第 49 章


  賀嶼天聞言起身,坐到白饒身邊,在他耳邊低聲道:「只要讓大家相信咱倆是一對,所有問題就都會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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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饒低頭吃飯,沒有表態。

  他有點知道賀嶼天想要做什麼了,捏著筷子的手指微微屈起,鏡片泛著亮光。

  賀嶼天小聲道:「今天晚上有一個我們班的聚餐,白總,你看看,能不能陪我一起去,當我一個晚上的假情侶?」

  白饒:「假情侶?」

  賀嶼天:「嗯!」

  白饒淡淡道:「這麼費力做什麼,你大可以直接告訴他們,你已經名草有主,不就行了?」

  但那樣還怎麼名正言順地撩媳婦!

  賀嶼天心裡有點焦急,又怕白饒看出自己圖謀不軌,想了想,道:「白總,這樣,只要你答應我,我也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白饒來了興趣似的,抬起頭放下筷子,清澈的眸子裡閃著光:「什麼要求都可以嗎?」

  賀嶼天用力點頭:「只要在我能力之內,無論是什麼,我都答應你。」

  那感情好。

  白饒唇角勾著笑:「那這個要求先存檔保留,我答應你,就遂了賀二少的意,給你當一晚上情侶。」

  ……

  因為賀嶼天說,雖然是假情侶,但是也要以假亂真才行,他們二人買了情侶裝,然後輾轉到了一個首飾店。

  就是今天在學校里撞見的那個女生,推薦的那一家。

  到了門口,賀嶼天三兩步走上前,推開門,讓白饒先進去,然後自己才進了店。

  整個人體貼而風度翩翩。

  店員聽見聲音一抬頭,就猝不及防受到了雙份的美顏暴擊,然後敏銳地嗅到了兩個男人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氛,不可置信又驚喜地睜大了眼。

  賀嶼天之前給那個紅手鍊拍了張照片,他取出手機,給店員看:「我們買這個。」

  店員看見懟在自己眼前的圖片,楞了一下,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邁著小碎步把兩位領到那個櫃檯前,取出一對來,遞給他們。

  這個手鍊真的是成對賣的,而且是一大一小,一個顏色深,一個亮一些。

  賀嶼天拿著那個小的,給白饒套上。

  手鍊上不知是什麼材質的珠子晶瑩剔透,顏色鮮艷飽滿,似乎要滿溢出來。白饒皮膚白,手腕又細,配上這種亮眼的鮮紅色,顯得更加白皙,端莊溫和與妖艷撩人混雜在一起,讓人移不開眼睛。

  賀嶼天第一眼看見這個手鍊時,就覺得白饒戴上它一定會很好看,但真的看見這幅美景時,賀嶼天還是忍不住驚艷,並在心底感嘆,自己怎麼那麼有眼光。

  賀嶼天拉著白饒的手,反覆摩挲那串珠子,指腹時不時蹭上白饒的手腕:「這個真適合你。」

  男人的輕微觸碰帶來酥麻的感覺,白饒笑了笑:「那就要這個?」

  賀嶼天把剩下那串擼在自己手腕上,就去付款了,白饒站在原地,乖乖等著。

  他捏著那串珠子,看了看上面還沒有摘掉的標籤。

  「寄相思。」

  ……寄相思啊。

  白饒拇指輕輕摩挲著透亮的紅色珠子,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

  聚餐被定在了下午六點,賀嶼天把車停好,想了一遍自己剛剛打好的腹稿,伸手拉住白饒的手。

  白饒看著男人握著自己手腕的大掌:「?」

  賀嶼天認真且一臉正經:「既然要演戲,那我們應該敬業一點。」

  白饒饒有趣味:「怎麼敬業?」

  賀嶼天深謀遠慮:「為了不露餡,我們要全方面地保證自己的行為貼合現實熱戀中的小情侶。」

  白饒問:「那該怎麼做?」

  賀嶼天一邊心道白總真單純,居然這麼好騙,他一定要好好保護他,不讓別人騙走,一邊拉著人家的手,手指穿過對方的指縫,和他交握起來,緊密地牽著,不留一絲縫隙。

  賀嶼天:「我們從現在就要進入狀態,一會兒我就叫你寶貝,好不好?」

  呦,怎麼不叫兄弟了?

  白饒忽然想起自己在醫院裡害怕被賀嶼天當場拜把子,話都沒說完就落荒而逃的那天,心裡有一種類似於小人得志的感覺。

  賀嶼天看著白饒沉吟不定的樣子,心中有些慌亂,他知道白饒身為一代冰山霸總,肯定沒有被人家這樣稱呼過,心裡可能會不適應,甚至抗拒。

  他悄悄地捉摸白饒的臉色,但是因為這人表情控制十分到位,賀嶼天終究還是沒看出什麼,他有些忐忑不定。

  白饒忽然笑了。白饒的笑和賀嶼天不一樣,賀嶼天一樂就是呲大白牙,笑地開朗又熱情,而白饒則是淺淺的勾唇,弧度並不明顯,但渾身的氣質好像春回大地冰面融化一般,讓你能明顯能感受到他在笑。

  「叫我寶貝?那我又該怎麼稱呼賀二少呢?」

  白饒看上去很放鬆,他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敲打著,節奏歡快卻不急躁,但聽在賀嶼天耳朵里,莫名像催命的鼓聲,讓他心跳都加速了。

  白饒的聲音淺淺的:「叫老公麼?」

  !!!

  清澈的聲音打著彎,勾地賀嶼天鼻血差點飈出來。

  他從沒有想過白饒會主動提出可以回應他,而且還這麼勁爆。在他眼裡,白饒應該不是那種會玩情趣的人,作為一個莫得感情的工作機器,渾身散發著清冽的氣質,做事情一絲不苟,公事公辦,談戀愛時,應該也是細水長流的。

  賀嶼天本想藉此機會過過嘴癮,順便看看白饒適不適應,然後以後多叫兩次,將這個稱呼徹底歸於白饒。

  讓從來清淡風格的白總管他叫老公,聲音軟軟酥酥的,尾音打著彎,好像真的成了自己的軟糯糯的小媳婦,整個人都屬於他。

  ——這種事他想都沒想過。

  幸福來得太突然,賀嶼天被餡餅砸的一懵,還沒來得及忙不迭答應,竟聽見白饒說:

  「算了,還是叫哥哥吧。」

  也算是了你一樁心愿。

  白饒看著賀嶼天眼裡明顯的悵然若失,輕輕啟唇:「哥哥?」

  賀嶼天心跳猛然加速,瞬間紅了耳垂。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聲看上去純潔的「哥哥」,竟然這麼有衝擊力。

  白饒故意問他:「這個稱呼怎麼樣?喜歡嗎,哥哥?」

  賀嶼天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正常一點,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小學雞樣子,卻依舊磕磕巴巴:「喜、喜歡。」

  什麼叫喜歡,他簡直愛極了!他恨不得把這聲哥哥錄下來,聽他個千八百遍!

  白饒:「那為了我們的演藝事業,要不要事先排練一下?」

  相對於大大方方心中坦蕩的白饒,一直在暗搓搓玩套路,企圖撩人家的賀嶼天反倒不好意思了,他耳垂紅的像是要滴血:「寶、寶貝。」

  白饒抬眼看著男人的眸子,揚起嘴角:「怎麼了,哥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拒絕了姚遙想要親自下來迎接的提議,賀嶼天和白饒十指交握,按著對方發來的地址,推開包間大門。

  大家本來鬧得正歡,聽見門口的響聲,轉頭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場面一片寂靜。

  他們的表情帶著明顯的驚訝,像是根本不知道賀嶼天今天會來一樣。

  賀嶼天掃了一眼,發現在場的人,連一個班的一半都湊不齊,這次聚餐的理由,大概並不是他姚遙通知的那樣。

  不過也沒關係,反正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連賀嶼天自己參加這次聚餐,也不是因為那個歡迎自己的官方理由。

  和賀嶼天想的一樣,姚遙根本沒有告訴大家,賀嶼天這次會來。不然的話,為了和這位吃頓飯,大家——尤其是那些吵吵鬧鬧、一見賀嶼天就臉紅的女孩子,就算遠在天邊,也要飛回來參加聚餐。

  到時候那麼多人圍著他,別說他自己,就連蘇憐也擠不進女孩子的包圍圈。

  賀嶼天看著一臉懵逼的大家,笑著打招呼,打破了尷尬的寂靜:「嗨,聊著呢?」

  一個人猛地站起來:「賀哥!」

  然後兩個、三個……陸陸續續地大家都站了起來:「賀哥好!」

  頗有種小弟見老大的意思。

  這陣仗,別說白饒,就連賀嶼天都被嚇了一跳。他只知道自己因為硬體過於優秀,在學校很有人氣,但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他已經成為了這麼多人的「賀哥」。

  蘇憐本來安靜地坐在一邊,猛地抬頭見賀嶼天來了,歡歡喜喜地迎上去,他走到一半,便看見賀嶼天舉起和身邊人十指交握的手:「這是你們嫂子。」

  蘇憐一怔,看著親親密密挨在一起長相該死地俊美的兩個人,眼睛瞪地發紅。

  他費這麼大勁,為了勾引賀嶼天辦得聚餐,竟然成了賀嶼天和別人秀恩愛宣告脫單的最佳時期!

  不但是蘇憐,就連姚遙聽了這話也愣了愣,臉色蒼白起來。

  接連扔了兩個重磅炸彈,大家都是頭腦一片空白,不知道做什麼反應比較好,賀嶼天卻對於這個安靜的氛圍表示了不滿:「怎麼愣著了?」

  愣著幹嘛,快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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