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你絕對不知道的挑動曖昧氣氛小技巧」之技巧四——
蹭腿。
挨住摩擦,要緩慢,而且裝作不經意的樣子。
如果對方看過來,你感覺他對你有意思,可以半咬嘴唇,嬌羞地笑……
賀嶼天腦袋裡回想起這句話,一個讓人狂喜的想法在心中控制不住地破土而出。
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對面,貝齒輕咬,嘴唇嫩紅,勾著唇角沖他笑。
他的笑並不明顯,但看在賀嶼天眼裡,就甜的像蜜。
白饒的眼睛很清澈,他絲毫不畏懼地看過來,耳尖發紅,眼角也透著薄紅。
賀嶼天幾乎就要確定這就是愛情。
兩情相悅是人生錯覺,是因為大部分人都幻想落空,但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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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那少部分呢?
賀嶼天喉結滾了滾,手心泌出了汗。
就讓他確認這最後一次!
他低下頭,看向兩人挨著的腿。
白饒的長腿伸展著,和自己的腿親密地挨在一起。
熱度源源不斷地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遞著,好像暗示著什麼不得了的讓人心顫的信息。
賀嶼天眼睛一撇,卻發現白饒的腿的另一側被一個牛仔褲緊緊挨著!還用力蹭了蹭!
幹什麼!活膩歪了?!
賀嶼天臉色突變,想也不想地撈過白饒的腿,讓對方蹭了個空,那人不斷摩擦、越來越過分的腿一頓,轉過頭來,正對上賀二少快要冒火的視線。
男人氣勢太足,所有的怒火都是朝著他一個人來,壓抑著快要爆發,蘇憐被壓制地幾乎受不住,嚇得腿發顫。
他看著賀嶼天扒拉著白饒腿的手,瞬間明白過來了什麼。
他撩錯人了。
可他不知道為什麼,他明明看準了是賀二少的長腿,白饒的一直屈著——
這個男人似乎偏愛正襟危坐,腰板挺直,長腿規規矩矩地收好,哪怕是這種非正式的宴席,也這樣刻板到不可思議。
不過這倒是方便了他行事。
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出現這樣的失誤,他也沒有料到,賀嶼天看上去隨性地很,竟然對白饒的占有欲那麼強。
所幸賀嶼天只是瞪了他一眼,在白饒身邊說了句什麼,大概上讓他離自己遠點這樣,然後椅子往一側挪了挪,讓白饒生生和自己錯處半個人的空位來。
……要不是看在你是條大魚,你以為誰特麼想一直挨著你舔?
蘇憐有點不服氣,心中的害怕減輕了好多,又因為賀嶼天壓抑了怒火沒有發作,還腹誹在學校里牛逼轟轟的人物,也不過如此,慫的不忍直視。
他之前看中賀嶼天的財力和大方的性格,和他接觸時也沒發現他跟誰鬧過不愉快,只是沒人敢惹罷了。但現在看來,這人就算被惹火了也不會發怒,一點男子血氣都沒有。
蘇憐看了一眼因為自己而挨得更近的兩個人,可以忽視壓抑住內心的酸氣,嘴角不屑地向下撇。
這賀二少,拿的出手的也只有錢和一張臉了。
……
賀嶼天似乎特別喜歡看自己和牛奶。
這是白饒今天發現的收穫。
又是一杯飲盡,白饒看著賀嶼天甚至帶著幾分勾連的目光,那眼神似乎著了火,直直地落在自己的唇瓣上。
白饒伸出舌尖,勾去上面殘留的牛奶漬,將這白色的乳液吞入腹中,再回首對上男人深邃的眸子,他幾乎聽見了裡面噼里啪啦激烈燃燒的聲音。
既然這麼渴望得到他,也有一個能快速得到他的方法,為什麼還不行動呢?
白饒雖然為人冷淡,但是這並不代表情商低,實際上,作為一家公司的總裁,他早就練就一顆七竅玲瓏心,如果他想,他可以把每個人的想法摸得透透的。
但賀嶼天這個……他饒是想破了腦袋,傷透了腦筋也想不明白。
白饒將手機揣進兜里,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賀嶼天點了點頭,目送著他的背影,直到他轉過拐角,看不見了為止。
賀嶼天眯了眯眼睛,站起身,嘴角勾著的笑緩緩落了下來。
他看著蘇憐巴巴地湊上來:「賀哥哥,你要去哪——」
賀嶼天抿著唇一聲不吭,抬腿一腳狠狠踹過去,下足了力道。
接受了賀嶼天慫包人設的蘇憐壓根沒防備,猝不及防地被踹在腹部,臉色瞬間一白,他被力道衝擊著倒向自己的座椅,將椅子壓倒在地。
餐具被這劇烈的動作帶倒,上面的湯湯水水灑了他一身,瓷片和玻璃砸在地上,又濺到他身上。
這「嘩啦」一聲巨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喧雜吵鬧的室內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看得蘇憐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是最好面子的,靠別人羨慕嫉妒的目光續命,而現在,他豈可用狼狽形容。他這輩子都沒有過這麼丟臉的時刻。
不知是椅子腿還是什麼稜角正好硌在他腰間,劇烈的疼痛蔓延開來,疼的他半天喘不過氣來。
賀嶼天走上前去,一腳踩在他肚子上,冷道:「你不是喜歡蹭麼,對著椅子蹭。」
蘇憐又驚又怕,他從來沒有聽過賀嶼天用這種語氣說話,冷的能凍死人,他帶來的氣場如有實質,壓的自己幾乎不能呼吸。
「不……」
「蹭!你不是喜歡發.情麼,你不是手段高超麼?什麼時候把椅子弄舒服了,你什麼時候起來。」
賀嶼天腳下用力,蘇憐臉上白地嚇人,整個人嚇得抖如篩糠。他屈辱地移動小腿,在椅子腿上下摩擦,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賀嶼天附身壓近,胳膊隨意靠在腿上,勾起一邊嘴唇,顯得邪性極了,惡意也毫不掩飾:「養魚塘養到我媳婦身上了?你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誰的人都敢染指。」
蘇憐顯然怕極了,他不過是個從小就依靠外貌,依靠別人偏愛長大的,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對待過。
就算捅了婁子,喜歡他的人不會怪罪,不喜歡他的人,因為顧及那些護著他的,也發作不起來。
說地簡單點,其實就是仗著長相胡作非為,沒人管過罷了。
蘇憐沒見過這樣的陣仗,他恨不得現在的時光趕緊飛逝掉,或者直接穿越到明天,趕緊讓他逃脫這種場面,他一秒也受不住了。
他聲音哽咽著,拼命掉眼淚:「對不起,對不起賀哥哥,我錯了,我錯了……」
他是真的很後悔,後悔沒有聽姚遙的勸告,趕緊溜號,後悔舉辦這次聚餐,好處沒撈著,卻被揍了一頓,在他曾經看不起的人們面前,丟了個大臉。
賀嶼天皺皺眉,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看了一眼時間,估摸著白饒快回來了,鬆開腳:「滾。」
蘇憐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結果因為倒在椅子上的姿勢問題,和他軟地像麵條似的雙腿,實在無法行動。
他抬著頭向身邊同學求助,大家紛紛轉過頭,畢竟他仗著身後人們豪橫的時候,把不少人得罪了個徹底。
剛剛那個不懂拒絕的同學見他實在過於悽慘,看了一下賀嶼天的臉色,見他不反對,便伸手將蘇憐拉了起來。
蘇憐自知丟臉,起身就想往門外跑,聽見身後一聲不帶感情的「椅子」,又慌慌張張地跑回來,把椅子扶正,才掩面跑了出去。
因為賀嶼天的發怒沒人敢說話,又靜了兩秒,一個男生吼道:「賀哥牛逼!」
估計是一個沒有被納入後宮的。
隨著他的開頭,大家的神經開始放鬆下來,大快人心的感覺湧上心頭,紛紛笑著調侃賀嶼天。
賀嶼天彈彈衣服,迎合著他們做了一個低調的手勢,坐回椅子上拿出一直在震動的手機。
是那個戀愛顧問,不知有什麼急事兒,一口氣給他發了一串消息刷屏。
你天哥:不好意思,剛剛在處理事情。
不知名情感顧問:是關於追求心上人的事麼?
你天哥:不是,收拾了個人。
你天哥:不提這事兒,晦氣。
不知名情感顧問:收拾?我還以為先生是個純沙雕,沒想到還有這麼厲害的一面。
對方可能是沒看見他的上一條信息,手快地發出這條,然後又迅速撤回了。
不過就是撤回,賀嶼天也把內容看得一清二楚。
白饒在洗手池旁,抬頭一看,正瞥見那滿身狼狽急竄出去的身影,瞬間明白過來他收拾了誰。
但也因此不由得心生詫異。
蘇憐多次纏鬧挑釁,賀嶼天都沒有發作,今天為什麼……
他忽然想起餐桌上,他瞥見蘇憐的腿腳蠢蠢欲動,他一眼就看破這人打的什麼主意,便默默舒展了腿攔在中間,誰知不小心碰到了賀嶼天,然後男人低下頭,看見——
所以說,今天蘇憐挨打,是因為……他?
賀嶼天以為蘇憐要NTR他?!
白饒一時間不知道做什麼表情好。
手機猛的震動了了一下,一條新消息進來。
你天哥:也不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
白饒瞬間想起「暖房」那日,來的那群賀嶼天發小,雖然一口一個嫂子,但一個個的,都不像是什麼善茬。
白饒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