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賀嶼天調整了一下姿勢,往上翻了翻顧問給自己發的信息,無非是什麼你的計劃進行地怎麼樣了之類的問題,他想了想繼續打字。
你天哥:還在籌備中。
不知名情感顧問:先生可要想好了,畢竟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你天哥:但是我總覺得這樣不大行。
你天哥:過於冒進了,而且我的演技……我怕很難騙過我家大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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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情感顧問:你家大寶貝不會發現的,相信我。
你天哥:你怎麼知道?他超聰明,而且據我所知,觀察力極強。
不知名情感顧問:每個人醉酒的形態都是不一樣的,你只要眼神迷離一點,不管表現成什麼樣兒,你家大寶貝就不會發現。你家大寶貝就算再聰明,頂多是懷疑,他也是人不是神仙,又不能掐指一算,得到肯定的答案。
你天哥:不。
不知名情感顧問:?
你天哥:他是神仙。
你天哥:我的小神仙。
……?
這是怎麼了突然就說起這樣的話。
白饒正在想這個大傻子是不是真的喝醉了,便聽見了些響聲,轉頭一看,正瞧見洗手間門口便跌跌撞撞跑來一個人。
身形熟悉,高高大大的,身材勁瘦。
他臉上並不顯醉,但是腳步虛浮地很,那人看見自己後歪著頭咧嘴一笑,帥氣,又顯得傻乎乎的。
白饒看著和真醉了的人沒什麼兩樣的賀嶼天,一邊震驚於他的演技,一邊走上前,作勢準備攙扶他:「你怎麼——」了……?
白饒還沒說完,就被男人摟著腰懟牆上了。
因為賀嶼天的手按在他背後,給白饒做了緩衝,所以他一點也沒有感覺到疼痛,而是切切實實地被抱了個滿懷。
……把他按在牆上使勁親!摟在懷裡用力啃!今兒趁著酒醉打三壘,明天他就屬於你!
白饒眸色微動,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檢驗自己這個戀愛導師當得究竟如何的時刻到了。
可,他等了許久,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一點也沒有。
白饒掩下心中升起的落寞,緩緩睜開眼,便見到男人正歪著腦袋盯著他,笑地很開心,有一點傻兮兮的味道,男人頰邊細看有淡淡的紅暈,他眼睛很亮,眨也不眨地瞅著自己。
賀嶼天的開心是很直白的,給人的感覺就是,用盡全身的每個細胞詮釋這兩個字。白饒跟他離得太近,他甚至快要被這種笑感染,也想要咧開嘴,和男人一起對視著笑。
打住!
白饒趕緊甩掉腦袋裡危險的想法。
太傻了,這種笑容。
一點也不適合他。
白饒被賀嶼天困在這個小角落,男人一手摁著牆,一手護在他身後,十分貼心,也結結實實地摟住了他。
他伸手搭上男人的肩膀,在他帶了些不解的目光中,輕聲提醒:「哥哥,你要做什麼?」
懟都懟在牆上了,怎麼還不行動,在磨嘰什麼呢?
白饒知道這種事兒急躁不來,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催一催,讓他快一些行動。
他期待已久的重頭戲近在眼前,卻惡劣地就是不給他,讓他心中癢乎乎的,幾乎可以用迫不及待來形容。
賀嶼天好像看他看愣了神,被這一聲喚回來,如夢初醒般「啊」了一下,眼神卻還是迷離著,嘴裡嘟嘟囔囔:「白饒,大寶貝,我的饒饒……」
白饒一開始還覺得世界欠賀嶼天一個小金人,但賀嶼天一開口,他便聞到了酒味。
白饒皺著眉頭,腦袋伏在男人肩上,果然清楚地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氣。
他還真喝了?
「你喝了多少?」
賀嶼天歪著腦袋,眨眨眼睛:「一點點……就一點點。」
這是醉了。
但他口齒清晰,臉上也不是很顯醉,也不像別人那樣耍酒瘋或者胡言亂語。
他醉後的特徵很少,除了走路晃晃蕩盪,就只剩下一點。
就是更顯傻了。
白饒覺得,男人看自己的目光,就好像一直老實乖巧的的大狗狗,看一塊讓他垂涎欲滴的肉骨頭一樣,渴望,卻在沒有得到允許前不敢下手。
白饒眼中漫出笑意,扶著男人肩膀的手慢慢沿著他的肩胛骨滑動,兩人的距離也因為這個動作越來越近,幾乎要貼在一起。
終於,手微微勾住男人脖頸,白饒的吐息都在他耳邊,他滿意地看著漸漸變紅的耳廓:「哥哥喝醉了來找我,是為了做什麼呢?」
他看著賀嶼天眼神一暗,忽然「砰」的一下,剛剛離了牆壁的身體又被狠狠地推回牆上,因為男人護在他身後的手,並不疼,但是衝擊力是實實在在的,讓人的心裡莫名帶了一種害怕,更多的卻是期待。
賀嶼□□白饒壓下來,兩人的臉挨得極近,他開口說話的時候,就能蹭到對方的嘴唇,曖昧地讓人腿軟。
他的聲音低沉而飄忽,帶著酒香,讓白饒都有一種微醺的錯覺:「是來對饒饒做這個的——」
白饒閉上眼,就在他以為自己會迎來一場有深度的法式熱吻時,嘴上傳來柔軟而輕微的碰觸。
小心翼翼,卻帶著熱烈的情感。
一觸即離。
然後又是一下,又是一下。
好像小雞啄食似的。
他好氣又好笑地睜開眼,卻恰好在男人挨在自己嘴唇上這一瞬,雙目相接,白饒切切實實地瞧見男人眼中濃烈的情感。
他的眼睛本就深邃,如今卻像是望不見底的潭水,又像是閃著亮光的星河,
「喜歡饒饒。」
「我的大寶貝。」
他這麼說。
他的行為很幼稚,親吻的動作也傻兮兮的,和白饒設想中男人將他親得氣喘吁吁,然後霸道地讓他接受自己的心意大相逕庭。
卻出乎意料地讓人忍不住心動。
……
陽光灑在地板上,窗外傳來小鳥嘰嘰喳喳的叫聲。
賀嶼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因為昨日的宿醉,腦袋裡一片刺痛。
他第一眼看見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墜著粉紅色花樣的頂燈,他眨眨眼,才明白過來這裡是酒店。
酒店?!
賀嶼天忙轉頭看,白饒枕著自己的手臂,埋在自己懷裡,睡得安安靜靜,他的皮膚很白,不是蒼白而是牛奶的那種乳白色,露出的一小片胸膛,剩下的風景全部掩蓋在薄被下,莫名吸引人的目光,。
賀嶼天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同樣光溜溜的肩膀,喉中咽了咽,不敢看自己大逆不道抱著白饒的胳膊。
他……他昨晚究竟幹什麼了?!
賀嶼天摸了摸白饒眼下淡淡的陰影,他的記憶終止在自己猛灌了酒,跑去找白饒,然後將人抱住,用力懟在牆上,霸道狂狷地俯身壓下的那一幕。
賀嶼天不堪回首的閉上眼。
完了。
全完了。
之後的劇情簡直不用想,無非是自己的狂霸表白,和瘋狂親吻。
這時白饒有兩種反應的可能,最好的可能是對方也喜歡自己,然後欣然接受。
但是依照白饒的性格,即便接受了,也是循序漸進,不可能當天晚上就……賀嶼天看著熟睡到現在還沒有醒來的可人兒,心裡滿滿都是自責和懺悔。
白饒素來起得早,一般自己睡醒後,白饒要麼已經在工作了,要麼就是在廚房做早餐,像這樣睡到日上三竿的,是極少數。
可見昨天晚上,他將人折騰地多麼辛苦。
雖然沒有記憶,但是賀嶼天理智推測,也可以還原昨天晚上的事情經過。
昨天晚上自己真的喝的太醉,可能會有要「上三壘」的潛意識,而白饒大概是不願意和自己做那麼親密的事情的,不過由於自己的胡攪蠻纏,或者他的力氣根本不能和自己抗衡,最終屈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
這不是最糟糕的結果,如果白饒其實是不願意的……
賀嶼天指尖有點泛涼,他這麼做,完全就是斷送了自己和白饒的未來。
他的愛情,他的大寶貝……在這一夜荒唐之間,全部成為了泡影。
賀嶼天有一瞬希望今天早上,白饒能睡多久就睡多久,可又矛盾地希望,白饒能夠立時醒來,給他一個痛快。他好像是一個等待審訊結果的犯人一樣,被害怕和忐忑不安像鈍刀子割肉一樣折磨著,心裡一刻也不得安寧。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喝醉了酒以後竟然這麼混蛋,辦出這種無法挽回的事情。
賀嶼天看著白饒熟睡的側臉,心中升起微小的希冀。
如果,萬一有那麼一種可能,白饒是願意的呢,或者白饒太愛自己,對自己心軟寬容,不會責怪自己,反而因為發生了這樣的關係,和自己更加親密……
賀嶼天知道這種可能微乎其微,他根本不確定白饒是不是對自己有意思,「太愛自己」也就無從說起。
他在心裡默默地念叨,祈求著希望白饒多寵他一點,不要就這樣跟他一拍兩散。
於是白饒醒來,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幕,就是賀嶼□□裝整齊地跪在床頭,雙手老老實實地放在膝蓋上,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畫面。
白饒:……?
誰能給他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