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賀嶼天走上前去,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呼吸小心地屏著:「怎麼起來了,你身子不舒服,就多休息一下,別讓自己太累了。」
白饒眼尖地發現賀嶼天直往自己胸前瞟的小眼神,將手機放在一邊,坐直了,胸膛因為坐姿微微挺著:「不累,今天的事情馬上就弄完了。」
沒有工作可以做了,所以我們可以一起在床上纏纏綿綿,度過美好的一天!
賀嶼天眼神微動,將吃的都放在床頭櫃,一個個地打開,一份裡面是黃澄澄的冒著香甜氣的小米南瓜粥,另一個是清爽的涼菜:「我聽說第一次……之後,應該吃點清淡的,而且你的胃也不好,就買了這些。」
他又將一個紙袋打開,捏起一個小包子遞到白饒嘴邊:「我還買了這個,你嘗一下。」
白饒矜持地就著賀嶼天的手咬了一小口,評價道:「很好吃。」
其實白嫩嫩的小包子一共也沒多少,但是白饒的一口咬得不大,小包子還剩下一多半的量。
賀嶼天看著手中被咬出一個月牙形的包子,又看了看他一邊被食物撐得鼓鼓的腮幫子,心道白饒的嘴巴真小啊。
不過只是咬了一小口,就已經撐滿了,再也裝不下別的東西。如果需要吃的東西再大一點的話,豈不是塞都塞不進去,吃起來要十分吃力了麼……
賀嶼天眼睛有點紅,他低下頭,掩住滾動的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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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饒看著賀嶼天的反應,嘴角勾了勾。
這樣粗糙拙劣的偽裝,他一眼就能看穿男人心裡真正的想法。
論如何偽裝成正經人,自己可是賀嶼天的前輩,他的反應可逃不過自己的眼睛。
白饒捏著賀嶼天的手腕,又吃了一口,賀嶼天手中的包子只剩下一點點。
「怎麼一直在看我,」白饒一邊說,一邊握著賀嶼天另一隻空閒的手,讓他觸碰自己的臉頰:「是不是想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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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嶼天有點不好意思,想要反駁白饒的話,但是他確實動了心思,便順從著白饒的牽引撫摸到他的臉頰。
白饒的皮膚極好,又白又嫩,還滑滑的,他吃著東西,臉頰被撐起,還一動一動的,讓賀嶼天有一種錯覺,覺得他並不是在咀嚼,而是在含住什麼吸吮。
賀嶼天的臉頰有點燒。
白饒問他:「喜歡麼?」
「喜、喜歡。」
白饒撒開手,臉頰在男人的手心裡蹭了蹭:「我允許你多摸一會兒,等會兒記得發表五百字的摸後感。」
好像一隻高冷的貓咪忽然蹭著主人的褲腳撒嬌一樣,賀嶼天忽然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他大著膽子撫摸著白饒的臉,見白饒沒有反對,拇指不安分地蹭到他的嘴唇。
白饒這時已經吃完了,見男人揉弄他的唇瓣,忽的眼神一暗,張嘴咬住指尖。
「……饒饒?」
「懲罰。」
是懲罰麼?可是他明顯感覺到被濕潤舌尖略過的痕跡。
不過白饒說什麼就是什麼,賀嶼天老老實實將手縮回去。
白饒抬眼看他,眼神中明顯寫著幾個字:「你的摸後感呢?」
賀嶼天想了想道:「我表達能力不太好。」
所以,說好的彩虹屁就泡湯了唄?
白饒冷靜地直視他,眼神裡帶著控訴。
賀嶼天接著問:「我能用行動表達麼?」
白饒毫不猶豫地頷首,表示准許操作。
下一秒臉頰便落下一個溫柔的吻,帶著「麼」的一聲輕響。
白饒抬眼看賀嶼天時,他已經直起身來,回歸原位。
「我的感想就是,」賀嶼天眨眨眼,理直氣壯地對視白饒的雙眸,「很想親。」
賀嶼天表現地一臉無辜,像是一個慣犯,白饒便也假裝沒有看到他不安地蜷動的小指頭,和逐漸泛起害羞紅的耳垂。
「這樣啊,」白饒想了想,一臉正經道,「那你還有一個摸後感需要上交。」
還有一個?
賀嶼天瞬間想起剛剛被他拇指揉弄地紅潤的嘴唇。
白饒的意思是……
!!!
他這是在索吻麼?
賀嶼天試探著低下頭,快速而精準地啄吻在白饒嘴上。
又是這種小雞啄米似的輕吻,幼稚死了,白饒伸出舌尖舔舔嘴唇,看向一臉期待的賀嶼天。
白饒眼中一閃而逝的笑意,讓賀嶼天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
一吻終了,賀嶼天趴在白饒腿上,雙臂疊放墊在腦後,側著頭看他吃飯。
白饒的嘴唇有點紅腫,可能是不太舒服的緣故,吃飯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嘴唇,將唇瓣弄得更加光滑,吸引人的目光。
賀嶼天的指尖放在身後,半個指節濕漉漉的。
剛剛白饒就著自己的手將剩下的一點包子角兒吃下,然後說自己手上沾了油,他這個受益人需要幫助清理一下。
之後自己的手指就變成這樣了。
賀嶼天的手指被來回含弄,輕挑摩挲,他被弄得火起,在白饒帶了笑意的目光下,又把人抱著摁在懷裡,狠狠親了一頓。
不知為何,賀嶼天總覺得白饒的目光中帶了點得逞的味道。
白饒看著賀嶼天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自己的樣子,心裡笑了笑,用勺子舀了一勺粥餵給他:「張嘴,啊——」
賀嶼天覺得白饒這樣子有點像帶小孩兒,不過他也配合地張開嘴:「啊。」
期待的投餵卻沒有到來,白饒含著勺子吃的一本滿足。
賀嶼天裝作委屈:「饒饒,你搶我的粥吃。」
白饒攪了攪手裡香濃的粥道:「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他的話裡帶著些意味深長。
「真的?」
「當然……唔,輕一些,你做什麼!」
「饒饒,這不是你教我的麼?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
竟然聽懂了。
有長進。
吃完了飯,兩人並排靠坐在床頭,白饒明顯發覺賀嶼天有一些欲言又止。
賀嶼天的手揣在兜里,明顯是摩挲著什麼東西,一會兒瞟一眼自己,被自己抓包之後,立刻若無其事地轉頭,但側臉會紅一層,不過一會兒,他又開始偷看自己。
綜上所述,這男人心裡藏著事兒,這件事讓他很害羞,並且應該跟自己有關。
白饒看了一眼他兜里的手。
那手裡明顯拿著什麼,不安分地搗鼓著。
由此可得,男人手心裡握著的東西,恐怕是要送給自己的,但是他又不好意思,不知道怎麼開口。
是什麼東西呢?竟然讓這個男人害羞成這樣。
是……小雨傘麼?
應該不是,賀嶼天要是這麼積極踴躍,就不需要他費勁心力了。
銀行卡?
不對不對,應該不是這個。
白饒照著賀嶼天的思路想了想。
難道是戒指?!
很小,能放在兜里一手攥著,並且讓人感到害羞和緊張。
大概率就是這個了。
真想不到,男人平時看上去不聲不響的,竟然是個幹大事的人。
但是白饒知道,如果讓賀嶼天主動拿出來,就沖這磨磨蹭蹭的架勢,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要想成功,必須自己付出努力,不能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白饒直入主題:「藏著什麼呢?」
賀嶼天慌張回視,眼神閃躲,一張帥臉紅的像猴屁股。
「啊?」
「沒有啊,饒饒我沒有!」
就著兩毛錢都不值的演技,已經斷送了賀嶼天在媳婦面前不誠實說謊話的所有希望。
白饒勾勾唇角,將手頭的東西結了尾,手機放在一邊,在自己身邊的空位拍了拍,溫聲道:「來,靠近點。」
賀嶼天紅著臉往這邊挪了挪。
白饒:「再近點。」
賀嶼天又挪了挪。
白饒看著自己和賀嶼天之間仍然存在的一拳距離,嘆了口氣。
他現在有一種臭流氓調.戲黃花大閨女的既視感。
沒錯,他就是那強取豪奪的臭流氓,賀嶼天就是扭扭捏捏被強迫的黃花大閨女。
白饒嘆了口氣,欺身向前,迎男而上,在賀二少「啊不要不要我還沒有準備好」的目光中,出手如電,快速入侵到男人的衣兜前。
但是因為男人的大手揣在裡面,堵得嚴嚴實實,白饒侵略失敗,只能軟磨硬泡,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騙取信任。
「多大人了,別害羞,鬆開手。」
「我就看一眼,聽話。」
賀嶼天驚慌失措,一臉不要:「饒饒不可以!」
白饒由不得他拒絕。
「乖了,鬆開手,讓我看看。」
然後去掰賀嶼天的手。
在上個階段,一個簡簡單單的表白,讓他苦苦等了這麼多天,費時費心費力,這次他非要手動拖拉進度條,努力加快進程不可。
但是由於雙方體力實在懸殊,白饒掰扯不過,便俯身懸在男人身上,抿著唇看他。
賀嶼天有點抵抗不住:「饒饒……」
其實要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怕白饒羞地受不住,一直在想如何跟白饒說。
「讓我看看吧,哥哥。」
「你剛剛那種反應讓我太好奇了。」
白饒捏著賀嶼天的袖子,搖了搖:「如果你讓我看,我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
賀嶼天:「一個要求?」
「嗯,就跟你答應我的那種一樣,只要在我能力之內,無論什麼我都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