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答應一個要求。
隨便什麼都可以。
一瞬間好幾種方案從腦海里略過,賀嶼天咽了咽口水道:「那饒饒可千萬別反悔。」
白饒信誓旦旦:「絕對不會。」
賀嶼天的手慢慢從兜里拿出來,白饒迫不及待地伸手進他的兜里,摸到一個體表微涼的扁柱形物體。
這形狀……不是戒指?
這種觸感倒像是——
白饒拿出來一看,靜靜躺在手心的,果真是一管樸實無華的藥膏。
「……紅黴素軟膏?!」白饒看著上面的字,抬頭看著賀嶼天不解道:「你買這個做什麼?」
為什麼要拿著這樣平平無奇的藥膏來回摩挲,還一臉嬌羞地看我?
賀嶼天認真道:「這個是送你的。」
「我問過醫生了,如果、如果那裡紅腫或者磨損,就用這個塗一塗。」
白饒拿著手裡的藥膏無語凝噎,他是真的被脫單的喜悅沖昏了頭腦,竟然忘了在賀嶼天的意識里,自己還是菊花殘的破布娃娃狀態。
賀嶼天這回這麼心細,體貼地買了藥膏,真的難為他了。
白饒內心的感受很複雜,有感動,又哭笑不得,還有一點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感覺。
現在想想,這才最符合這男人的作風。
不過白饒十動然拒,果斷道:「不,我不疼。」
他才不要塗這東西!
賀嶼天根本不信,他似乎對自己的能力抱有極大的信心。
「饒饒,不要害羞,如果不好好處理的話,會難受的。」
白饒這回可算是把自己坑地結結實實,他總不能承認昨天晚上無事發生,自己並沒有哪裡被磨損。
沒了反駁的理由,白饒只好拿起藥膏,略羞恥地握在自己手心裡,遵循賀嶼天的建議,答應了他。
賀嶼天見白饒乖乖聽話,心裡鬆了口氣,臉上的微紅也消退了許多,他用手摟過白饒的後頸在他額頭親了一口,低聲道:「那你小心些,不要把自己弄傷了,我在外面等你。」
白饒聽著男人這話,攥著藥膏的手微微摩挲,眼睫低垂,忽然輕聲叫住已經走到門邊的男人:「等一下。」
賀嶼天剛摸到門把手的手一頓,准過頭來道:「怎麼了?」
「我可能,夠不到。」
「也掌握不好力道,很容易就弄傷了。」
「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這要怎麼辦?
白饒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火一樣,點在賀嶼天胸口,讓他有點緩不過神來,整個人有一種茫然的感覺。
白饒說的話,每個字都很清晰,他有點懂白饒的意思,但又不是很懂。
賀嶼天心跳得有點快,握著門把的手微微顫抖,他試探著小聲問:「那……饒饒,我來幫你?」
白饒似乎有點害羞,他側過頭沒有看他,坐在床邊,低著頭□□那管軟膏,他的脊背挺得直,但是腦袋卻深深地埋著。
這讓賀嶼天感覺有點新奇,又有些隱秘的喜悅。白饒素來都是鎮定的,無論面對什麼事情,他都不會有太大的情緒起伏,似乎都可以冷靜又沉著地面對。
這種害羞地不知所措的樣子,賀嶼天還是頭一回看見。
其實人的情緒是個很奇怪的東西,如果一種感覺,比如害羞,緊張,憤怒等等,如果你一個人承擔,這種情緒可能很久才能消散。但如果有人陪你一起經受這種感覺,甚至他的程度比你更甚,你的這種感覺會減少許多。
賀嶼天原本也慌得一批,但是因為白饒的害羞表現,內心鎮定了許多,他暗暗深吸一口氣,將門關上,轉過身來大步走向前去。
雖然是提出者,但是白饒也有點受不住這種刺激。
光是想一想馬上要做的事情,他就渾身燥熱起來,整個身子都酥軟了,腿完全使不上力道,而且後面那地方似乎知道將要面臨什麼,竟然開始期待起來,不受控制地一縮一縮的,似乎快要濕潤起來。
白饒的腦子有點亂,男人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他咬了咬舌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
賀嶼天走來的時候,便見到白饒紅著耳尖抬起了頭。白饒膚色本就乾淨,耳尖更是給人一種晶瑩剔透的感覺,染了淡淡的粉色,可愛又招人喜歡。
賀嶼天俯身捻了捻他的耳垂,白饒攥著藥膏的手遞向他,乖乖攤開手,露出白嫩手心裡橫亘的藥膏。
賀嶼天被他這個舉動弄的笑出來,低頭在他眉心輕吻了一下。
白饒抬頭承接住這個吻,這就像比賽前那聲「預備」一樣,讓他整個人渾身的細胞都興奮起來,隨時隨刻準備迎接男人的觸碰。
他聽見男人帶著笑的聲音:「饒饒,不要害羞。」
「……嗯。」
不害羞!好期待!
「別怕,我會很輕的,不會弄痛你,放心。」
「……嗯。」
不怕!請你重一點!
用力塗抹頂撞!
和我無間隙親密接觸謝謝!
男人拿著那管小小的藥膏,一手掀開被子。
光溜溜白花花的大長腿瞬間暴露在清晨微涼的空氣里,賀嶼天乾脆利落的手頓了一下,眨眨眼睛,扭頭確認了一眼白饒穿得整整齊齊的上衣襯衫,又給他輕輕蓋上了。
為什麼蓋上了?
他這是不喜歡麼?
白饒腳趾蜷了蜷,抬眼看賀嶼天,正看見男人飛快地拽上窗簾,厚實的帘布嚴嚴實實的遮擋住窗外的風景,屋內也隨之一暗。
「為什麼拉窗簾?」
賀嶼天忙前忙後,確保窗簾不留一點縫隙,又去檢查門是不是關好了。
「不能讓別人瞧見。」
媳婦的大白腿,只有他一個人能看!
賀嶼天把燈打開,暖黃色的燈光灑下來,他搖了搖手裡的藥膏:「準備好了麼?」
準備好了!
白饒乾脆站起身,在賀嶼天逐漸熾熱的目光中,趴在他面前。
他的腿併攏著,白地吸引人的目光,上面淡青的血管讓他顯得更加脆弱,使人心生憐惜。赤.裸的大白腿上面,是整潔的沒有一絲褶皺的白襯衫,挺翹的臀部將襯衫微微撐起,若隱若現。
賀嶼天忽然覺得鼻頭有點熱,他趕緊撇開眼,擦了擦,見到沒有血跡,才鬆了一口氣。
「可以開始了。」
白饒趴在床上,輕輕開口催促。男人的目光如有實質,他能感到他毫不掩飾的喜歡,和就連賀嶼天都沒有發覺的占有欲。這讓他幾乎承受不住,他的腰身徹底酥軟下來,腦袋也開始混沌起來。
明明什麼也沒發生,但這種心理上的刺激,讓他渾身都要顫抖起來。
白饒有些口乾舌燥,覺得自己快要起反應了,他沒有辦法再等下去。如果賀嶼天在給自己擦藥的時候,發現他純白色內褲上有可疑的黏膩水漬……
那畫面,簡直不敢設想。
賀嶼天將慢慢靠近他,指尖碰到白饒白色布料的邊邊,輕輕掀起。
他的指尖有點涼,不受控制地微顫著,略過白饒的腰際帶來一陣輕微的癢。
白饒的腰部激靈了一下,牽連著翹臀猛然一震,狠狠往上蹭了一下。
冷不丁受到衝擊,賀嶼天
道:「饒饒別怕,不會疼的,擦上這個就消腫了,乖啊。」
……消腫?
等一下!
他那裡什麼都沒有經歷,完好如初,賀嶼天看見了,豈不是要露餡了?!
白饒想要坐起來阻止賀嶼天的動作,屁股卻受到了阻礙。
男人的大手輕輕覆在上面,而自己往上起來的動作正把自己往裡送。
賀嶼天感受著自己被填地滿滿的掌心,臉瞬間紅了一片。
「饒、饒饒?」
白饒扭頭抗拒:「等一下,還是我自己塗吧,你……你先出去。」
手心裡彈軟的手感告訴賀嶼天,他並想不同意這個提議。
「你會弄痛自己的,還是我幫你吧。」
白饒:「不行……你——」
沒等白饒說完,賀嶼天便一不做二不休,迅速撂倒他,就要上手給白饒辦事。
白饒嚇了一跳,向後抓住他的手:「別,我還沒有準備好……」
「你,你這樣……」白饒道,「你閉著眼睛幫我擦吧,好不好?」
「閉著眼睛?」
這樣怎麼找准位置啊,會更容易疼的吧。
白饒道:「我、我可以抓著你的手,幫你找地方。」
賀嶼天看著難得說話磕絆的白饒,輕笑了一聲:「饒饒原來這麼害羞啊。」
事到如今,白饒也便破罐子破摔,只要賀嶼天不會發現自己的謊言,他說什麼是什麼。
害羞就害羞吧。
白饒道:「哥哥。」
賀嶼天算是發現了,白饒現在一旦又求到他的地方,就會喊「哥哥」。他好像是知道自己對這兩個字沒有任何抵抗力似的,每次都這樣軟了身段撒嬌,讓自己拿他毫無辦法。
「好了,哥哥已經閉上眼了。」
賀嶼天嘴角的笑意更甚,他看著趴在床上蜷腳趾的白饒開口。
誰知白饒忽然扭頭看向他,正逮到他說謊,漂亮的眼睛微微瞪大:「你沒有!」
賀嶼天:……
他「噗」的一聲笑出來,按著這人的意思閉上眼,把自己的手遞給他:「現在這隻手是你的了,你想讓它摸哪,就摸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