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為了彌補白饒精神上的損失,賀嶼天帶他去逛街買衣服。
因為烈日當空,外頭曬得不行,兩人開車去逛街。反正都是壓馬路,用四個輪子代替四隻腳,還能吹著空調,肆無忌憚地親熱,何樂而不為?
終於如願以償的白饒摟著男人的胳膊,歪頭看著窗外的街景,高高地翹起嘴角,心裡的巨大創傷很快被治癒了。因為傷心也沒辦法,反正木已成舟,他再懊悔也無濟於事,不如用這個博得男人的同情,撈點實在的好處來得實際。
一進入商場,白饒就像飛入花叢的花蝴蝶一樣,看見好看的衣服就想試,在每一家店挑好多花里胡哨的衣服然後抱著賀嶼天的胳膊:「老公,人家挑完啦。」賀嶼天就會非常上道地配合他完成「霸道總裁和小嬌妻」的劇本,大手一揮:「除了這些其他所有衣服都抱起來。」成功地換來胸口一記貓貓拳。
兩人玩得開心,尤其是白饒,可能是因為今天人設碎成了渣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放飛自我,破罐子破摔了。但主要原因還是兩人出門前都帶了口罩,非常嚴實地遮住了臉,就算有店員看著眼熟,也不會膽大包天地猜測這個抱著男人胳膊撒嬌的小妖精,就是來視察時氣場強大到讓他們連頭都不敢抬的白總。
白饒不但自己嘗試,還拉著賀嶼天一起。他似乎樂忠於裝扮自己的男朋友,畢竟好看的人怎麼穿都好看,更何況是賀嶼天這種衣架子似的身材。別人穿衣是衣服襯人,而賀嶼天則是將一件衣服的優點放大到最大化,非常養眼,賞心悅目。
白饒給他挑了超多衣服,賀嶼天幾乎是一件接一件地試穿,大致流程就是換衣服,接受白饒360°無死角的彩虹屁,然後再試穿另一件......循環往復。
賀嶼天生無可戀地換上一件新的衣服,在白饒想要拍彩虹屁的時候伸出食指按住他的嘴唇,面無表情:「少用你的糖衣炮彈來轟炸我,這是最後一件,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試了。」
誰知道白饒撲上來抱住他的腰,臉頰蹭在男人的脖頸,趁人不注意輕輕啄了兩下,仰著臉軟聲道:「可是我想看老公穿衣服,老公穿衣服帥得我腿軟,老公你寵寵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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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嶼天捏住他的臉,稍稍側頭在他耳邊低笑:「那咱們就回家,回家後我不但穿可以給你看,還能脫給你看,身體力行地寵寵你,保證饒饒比現在腿還軟,怎麼樣?」
男人的聲音磁性,因為是耳語,又帶著若有若無的曖昧,再加上賀嶼天話里暗示的內容,白饒是真的腿軟了,耳朵羞地通紅,靠在男人身上好半天才緩過來。
付款的時候白饒按住賀嶼天的手:「老公,這回該換我包養你了。」
賀嶼天挑了一下眉頭,便看白饒微微墊腳在他耳邊道:「這次你是我的小嬌妻。」
什麼東西?
小什麼玩意兒?
賀嶼天笑得和善,捏住白饒腰間的軟肉,聽他「哎呦哎呦」地求饒,才道:「膽子肥了啊饒饒,嗯?誰是小嬌妻?」
「我我我我我我!」白饒癟著嘴扒拉男人的手,「你快撒手了,售貨員都在看了,咱們都是有身份的人,不能讓人看了笑話。\"
賀嶼天差點脫口而出:「咱頂多有張身份證。」才想起來對面這小傻逼還是扶饒的總裁。
倒是沒錯。
確實是有身份的人。
賀嶼天撒了手,做出「有身份的人」該有的舉止,把卡遞給售貨員:「他點的都包起來。」
「他點的都包了。」
同一時間熟悉中帶著陌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賀嶼天和白饒聽見聲響同時回頭,看看是哪位大佬帶著自己的小情人來了。
這一轉身,首先吸引目光的不是財大氣粗的大佬,而是抱著大佬手臂小鳥依人的男孩。
是熟人啊。
蘇憐看見白饒和賀嶼天的身影,眼睛都亮了一下,他反射性地揚起下巴,抱著大佬的手臂又緊了緊,臉上露出「期待已久的場景終於到了」的表情。
上次賀嶼天在聚餐時讓他那麼沒臉,以至於當場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逃走,蘇憐就在心裡狠狠地記了他一筆——他也是又骨氣的好麼?!
從那時,蘇憐便痛定思痛,下定決心要找一個比賀嶼天還要英俊帥氣瀟灑迷人並且多金大方的男朋友(金主),屆時攬著那個人走到賀嶼天面前高調炫耀,讓他知道自己就算不巴著他,也能過得很滋潤。
因為蘇憐本身條件很好,一張小臉惹人憐惜,在出門認識人的時候,有不少都對他有些意思,但蘇憐還是找了好久。畢竟賀嶼天含著金湯匙出生,在他的人選里,比賀嶼天帥氣的沒他多金,比賀嶼天有錢的沒他長得好看。
那日走到扶饒公司樓下絆了一跤,跌破膝蓋,瞬間的疼痛刺入大腦,他坐在馬路牙子上仰望矗立在身旁的大樓,想到搶走他最大靠山的白饒,委屈地他直想哭。
這時,他抬頭看見大門裡走出一個長相亮眼的男人。酒紅色的西裝剪裁得體,兩個下屬落後他半步在他身後跟著,男人身邊還有一個男秘,似乎正在向他匯報著什麼事務。
蘇憐便知道自己機會來了。
這個人身價應與白饒與賀嶼天差不離,並且看他隨從眾多和高調的衣服顏色,就知道他性格一定相當張揚,如果和他有些什麼關係......
在這方面,蘇憐算得上行動派,他眼眶中瞬間起了淚,在那一行人走過的時候,伸手拽住那個男秘的褲腳,整個人可憐兮兮的,像只被殘忍一起的小貓:「我膝蓋破了,走不了路,先生您能不能把我載去醫院啊?」
喬總最討厭的就是浪費時間,在路上被這個人絆住,一定會惹總裁不高興,但這小孩兒如此看上去這麼可憐,幫一把也就是順手的事情......男秘一時有些為難,看向喬晟,想聽他吩咐。
與此同時,喬晟的注意力轉了過來,目光落在蘇憐身上。
蘇憐心中大喜,事情的發展都在按他的想法展開,吸引了這個男人的注意力,讓他看到自己,就不愁得不到他的喜歡。
他抬頭,調整好表情對上那個男人的眼睛,正看見那裡面尚未消散的一絲嘲諷,還有嘴角意味深長的弧度。
蘇憐心裡咯噔一下,這人給他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好像自己□□的站在他面前,一切小算計都被看得清楚透徹。
但下一秒,男人卻笑得溫柔:「小胡,把他帶上車,我們帶他去一趟醫院。」
男秘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喬晟:「老闆,您竟然要親自送他去醫院?」
「當然。」
「可是我們接下來還要去——」
喬晟打斷他:「沒關係,人重要。」尤其是這麼有趣且不怕死的,可不少見。
早些年這樣的情況總是在他身上發生,但漸漸的,圈子裡聽過他名聲和接近他之後的後果的男女們,無論多麼想上位,都再也不敢對他動這些心眼了。
好容易有一個撞上門來,若是錯過了,就再也沒有好玩的人了。
人,就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蘇憐並不知道這個看似高高在上卻對自己溫柔的男人,他的心激動地怦怦直跳。
他沒有想到,竟然這麼容易就成功了,而且比自己設想的最好的結果還要好。那一句「沒關係,人重要」讓他不得不想入非非,丟下重要的工作,帶他去醫院療傷,難道這男人對自己一見鍾情?
蘇憐心情極好,喬晟心情也極好。
活了快三十年,引起他興趣的人不多,今天一下就遇見兩個。
后座這個貪婪擅偽裝,足以讓他玩好一段時間,樓里那個......喬晟想起那個大男孩面對他羞紅了耳朵的侷促模樣,眼中流露出笑意,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輕輕搓了搓。
不急,越是好的東西越難以得手,他有的是耐心。
......
賀嶼天感覺很煩躁。
在這個世界上,讓他膈應的人不多,滿打滿算也就兩個,這兩個人他真的看都不想看上一眼,今天出門沒看黃曆,一不小心全撞見了,人家還是挽著手組團來的,雄赳赳氣昂昂,好像是故意惹他不痛快。
賀嶼天剛想扭頭當沒看見,拉著白饒的手趕緊開溜,誰知對方眼挺尖,兩人同時眼睛一亮,竟不約而同地邁開步子,向他走來。
此情此景,讓人絕望。
蘇憐這兩天知道了喬晟的身家勢力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牛批,這樣一個人卻對自己溫柔體貼,百般呵護,讓蘇憐不得不膨脹,他急迫地期待著和賀嶼天重逢,讓他看看自己滋潤的模樣。
乍一眼看見收銀台的兩個熟人,蘇憐心情激動想要拉著喬晟去耀武揚威,他以為手臂會受到一個向後的阻力,誰知身邊的喬晟竟然比他步子邁地還大,眼睛比他還亮,神情比他還興奮。
蘇憐直接愣住:「???」
喬晟扯開蘇憐挽著他的手臂,直奔兩人而來。
「白總,又見面了,在逛街麼?」
這話是跟白饒說的,他的眼神卻看向賀嶼天,這個男孩現在的穿著風格和之前不盡相同,可能是出來逛街的原因,也可能是他身邊的這位白總要求的——
等等。
喬晟眼尖地看見賀嶼天領子後面翻出來的標籤。
「白總是在給男朋友買衣服?眼光不錯。」
這人的眼神讓賀嶼天不舒服,他把白饒攬到身後:「多謝喬總誇獎,饒饒挑的衣服自然是好的。」
「是麼?」喬晟笑了笑,轉而看向售貨員,「這位先生買的衣服,給我包一份。」
白饒:「???」
賀嶼天:「???」
蘇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