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誰也搞不懂喬晟這是什麼操作,賀嶼天和白饒面上鎮定、心裡懵逼地告辭離開了,蘇憐還沒來得及開始炫耀,就已經失去了機會,只好目送著兩人的背影,暗自咬牙惋惜。
與此同時他也更加緊張,因為剛剛喬晟買了賀嶼天的同款衣服,不知道是什麼用意,若是因為商業上的事還好,但如果是因為感情......
蘇憐也被這通騷操作弄得摸不清頭腦,如果是因為感情,那麼喬晟是對那兩人中的哪一個有意思呢?
剛剛那套衣服是白饒挑的,而穿的人是賀嶼天,如果喜歡的是白饒,那豈不是要和情敵穿同款?但如果對賀嶼天有意思......兩個上位的怎麼在一起呢?談柏拉圖麼?還是當葫蘆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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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人家互相是情侶啊,無論喜歡誰都是當第三者,喬晟這麼沒有道德操守的麼?
不對,蘇憐又一想,喬晟喜歡難道的不是自己?他不是對自己一見鍾情了麼?
蘇憐看了看自己重新挽上喬晟的手,心中因為摸不清頭緒而一陣慌亂,他感覺事情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掌控範圍,向著一種不可控並且匪夷所思的方向,一去不復返。
賀嶼天和白饒走出店門,找了個甜品店坐下,隨意點了點東西。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同時發現對方眼中的慎重和警惕。
幾秒後,兩人同時開口。
「饒饒。」
「老公。」
賀嶼天抬了抬下巴,示意對方先說。
白饒湊近賀嶼天,壓低身體,兩人的姿勢好像影視劇中特.務接頭一樣,小心翼翼地道:「老公,你一定要小心那個喬晟。」
賀嶼天眼中閃過驚訝:「饒饒怎麼知道,我想說的也是這句。」
白饒「嗯?」了一下,接著低聲道:「我覺得他對你有那種意思。」
白饒怕賀嶼天不懂,還通過手勢和表情表達:「就是那種,你明白麼?」
賀嶼天皺皺眉頭:「對......誰?」
「對你啊。」白饒有點急,他很害怕喬晟勾搭上老公綠自己,畢竟賀嶼天如此優秀而喬晟和他條件差不多——同樣是總裁,顏值上也旗鼓相當,可能唯一缺的一點就是,他沒有自己騷。
不過,白饒還是感覺今天必須跟賀嶼天把這件事說清楚,才能安心:「老公你不知道你多有魅力,那個喬晟一直盯著你看,眼睛都冒綠光了。」
「絕對不可能是我,饒饒你不相信他的節□□得相信我啊,我跟他還有仇呢,你忘了?我剛跟你講的,」賀嶼天說,「而且你都不知道你有多招人,當時那個姓喬的是一直在跟你說話,還不是我感覺不對擋住你,他才——」
白饒反駁:「可是他特意跟你買同款衣服啊,那——麼多,全都是一樣的!鐵定是瞅准你穿哪套,就跟你穿一樣的呢。」
賀嶼天嫌棄:「這不是誠心撞衫麼,膈應誰呢。」
賀嶼天再一回想:「那些衣服是你挑的啊,可能他猜測是你挑給你老公我的,所以全部都買了?」
賀嶼天得出結論:「他是不是想取代我當你老公?」
白饒斬釘截鐵:「他做夢!」
賀嶼天附議:「他做夢!想都別想,你對象就我一個人,別人先敢想,來一個滅一個。」
白饒側頭聽他說這話,覺得心裡有點甜:「老公,你對我的占有欲這麼強烈啊,你是不是很害怕失去我?」
賀嶼天在桌子底下捏捏他的手:「怎麼,覺得開心了?」
「超級開心!」白饒重重點頭並且做出承諾:「不過老公不需要擔心,我是老公一個人的,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是你的,你放心,我誰也搶不走。」
賀嶼天頷首表示對白饒言論的同意,然後忽然琢磨出味道來,審視地看著身邊的人:「饒饒?」
「嗯?」
「從裡到外?」賀嶼天捏著他的下巴,讓他看自己的眼睛,「這『里』是什麼含義?」
白饒抿嘴低頭不說話。
賀嶼天看著他的樣子,就證實了自己的猜想,果然近朱者赤,白饒這麼只會行動不會口嗨的人,居然有一天學他開快車。
「那老公換個問題,有多『里』?」
白饒結結巴巴:「大概,也就18cm。」
嘖。
......
差不多逛了有三個多小時,晚飯點前一個鐘頭兩人驅車回家,應賀老爺子的邀約赴晚宴。
停車後,賀嶼天側頭看白饒,見他在翻什麼東西,隨口問:「在找什麼呢?」
白饒從裡面取出一個茶罐和一個盒子,看上去就是價值不菲的那種,賀嶼天不怎麼買禮物,但也知道這倆玩意一定是送給自己爸媽的。
賀嶼天摸摸白饒的腦袋道:「你有心了饒饒。」
說實話,他都忘了頭一回領著媳婦回家,需要買些禮物送給老人。
白饒將兩件東西小心揣好,瞟他一眼:「老公你說話不按套路出牌啊,別人可都不是這麼說的。」
賀嶼天笑道:「回自己家還買什麼東西,二老光是看見你就已經很開心了——是這樣?」
白饒笑著抿抿嘴,賀嶼天不跟他客套,這個認知讓他高興起來,這說明男人真的把他當做了最親密的人,他們沒有一點隔閡,好像是一個人那樣親近:「親親老公幫我拿一個。」
賀嶼天看著白饒遞過來的盒子,低笑道:「行啊,饒饒要言出必行,親親老公,就幫你拿一個。」
白饒看著賀嶼天耍壞的樣子撇撇嘴,示意他俯身過來,然後微微挺身在他腦門上「吧唧」嘬了一下。
賀嶼天「嘶」了一聲,一邊接過禮物一邊揉額頭:「怎麼用勁兒那麼大,還挺疼。」
男人嘟囔著開門下了車,白饒拿著另一份禮物,不禁也有些心疼。
剛剛因為姿勢的原因,手上拿著東西,沒有辦法很好地保持平衡,一時間沒收住勁,那一下撞得他嘴都麻了,賀嶼天肯定也對這個吻不堪回首。
在白饒的認知里,他們所有的吻都應該是溫柔而甜蜜的,他剛才若只是輕輕地、輕輕地親一下就好了。
賀嶼天走了兩步,發現白饒還坐在副駕駛皺著眉頭髮呆,便走過去為他打開車門:「想什麼呢,怎麼不下車?」
白饒吸吸鼻子,握住男人的手:「老公對不起,我把你弄疼了。」
他還以為發生什麼災難了,原來就這麼個事兒?
賀嶼天「害」了一聲,無所謂道:「沒事兒,我皮糙肉厚的,不怕疼,快點出來了,咱們去吃飯。」
「我們重新再親一個好不好,以後咱們回想起來,只想起這個開心的吻——」白饒一邊說一邊抬起頭看向男人的眼睛,看見了什麼,忽然瞪大了眼。
他、他剛才居然把男人的額頭嘬了個印子!
雖然淺淺的,但還是能輕易看出來,類似一個彎彎月牙形狀的痕跡。
賀嶼天看白饒這反映,有些奇怪:「又怎麼了?」
白饒說話都不利索了:「你的腦門上——」
「都已經回來了,怎麼還不進門兒呢,等著我來接駕麼臭小子?你對象在哪呢,倒是拉出來讓我見見?你可千萬別沒出息地告訴我沒帶回來,不然你今天連家門都進不來。」
老爺子等不及自己出來了,賀嶼天直起腰回他:「就來了,急什麼。」
賀老爺子沒回他這話,而是「誒?」了一聲,走近了仔細盯著他瞧。
賀嶼天:「看什麼呢?」
「你這是,演二郎神去了?」
賀嶼天一臉懵逼。
白饒捂住額頭,不想面對這個尷尬的現實。
一會兒這要怎麼解釋?
試想一下——
「這怎麼搞的?」
「對不起,我嘬的。」
這也太猛了吧。
......
不行了,頭皮發麻。
好在老爺子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笑了兩聲:「走吧,回去就該開飯了。」
成功引開話題。
賀嶼天已經在後視鏡里看見了白饒幹得好事,白饒向他投去請求寬大處理的目光,但遺憾的是並沒有得到回應,賀嶼天在一旁抱著手臂,哼了一聲示意他出來說話。
白饒乖巧開門出來,站在賀嶼天身側,任他捏住自己的手玩弄。
能在額頭上嘬出二郎神的猛人,沒有資格說話。
客廳里賀老爺子擺弄著他的那兩盆花,時不時往門口偷看一眼,見這麼長時間還沒有來,不由得感嘆現在的年輕人是真膩歪。不知道又想到什麼,再一次發出感嘆,也是真莽。
兩人進了門,可能是因為剛才的事情刺激有點大,他們規規矩矩地進來,一人抱一個禮物,手都沒有牽,純潔地一匹。
老爺子等了三秒才回過頭,看似很慢,實則步伐一點也不停頓的走到兩人面前:「來啦?這就是你男朋友,白饒?」
賀嶼天翻了個白眼,這老爺子剛剛還等得著急,出去看他們倆在門口墨跡是怎麼回事,現在卻裝作今兒頭一回見面一樣。
完美詮釋戲精本精。
而且,白饒不是當初老爺子給他介紹的未婚夫麼?還特地帶來家裡做客過,當時老爺子滿意地拉著白饒的手東問西問,現在怎麼還能演不認識的?
好多bug啊這個劇本不行。
不同於賀嶼天在心裡不給任何面子的吐槽,白饒超乖地把懷裡的東西給老爺子:「這是給您買的禮物,還希望伯伯能夠喜歡。」
賀老爺子從一開始就注意到這個茶罐了,一聽這話更是笑了起來:「饒饒啊,不是我說你,回自己家還買什麼東西,我和你伯母啊,光是看見你就已經很開心了。」
賀嶼天看向白饒,給他遞眼神:這句話好像在哪裡聽過。
白饒眨眨眼:臣附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