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多嘴問一句而已
穆玉珍看了高芙蓉的背影，輕聲道：「榮姐，我覺得我真的不適合去參加《我要做歌手》的節目。萬一我沒達到你們的期望，豈不是要讓你們虧很多錢？」
李曉榮心裡暗自嘆氣，看著穆玉珍緊張的樣子，猶豫要不要堅持讓她參加。
但是，有一點芙蓉還是沒說錯的，穆玉珍的嗓音唱出來的歌確實很好。
也許只要堅持一下，唱歌就是適合她的一條金光大道呢？
李曉榮想了想，道：「小穆，我覺得你還是要去試試。就算不成功，那也是對你的一種鍛鍊。難不成你要打一輩子工不成？如果能光鮮亮麗的成為別人的偶像，你為什麼不去努力做到？」
穆玉珍低頭輕聲道：「我，覺得我做不到。」
李曉榮笑了笑，道：「就因為怯場？那如果媛媛也因為怯場，你是她的老師，你該怎麼去鼓勵她呢？」
穆玉珍一呆，看了李曉榮一眼後搖頭道：「媛媛比我優秀，沒有可比性。」
李曉榮道：「你很優秀，只是缺少一個機遇而已。現在有機會，你就應該大膽嘗試，就算失敗了也沒關係的。」
穆玉珍搖頭道：「怎麼沒關係，高小姐一說要拿這麼錢去準備，我心裡就開始發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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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擔心這些。
李曉榮想了想，道：「高小姐看好你，我也看好你，包括媛媛都看好你。所以你完全不要有其他負擔，只管放聲歌唱就是了。最重要的是，媛媛看好你，對你滿懷期待啊。媛媛有時候也膽子小，希望你能幫我給媛媛豎立一個好榜樣。」
穆玉珍一怔，緩緩才道：「榮姐既然這樣說，那我就聽你的吧。」
李曉榮點了點頭，道：「這方面高小姐會請專業的團隊來指導你該怎麼做，你會成為一個歌壇新秀的。你未來的人生也會從此不一樣。」
穆玉珍低下頭，輕聲道：「我其實覺得就這樣跟著榮姐才是最好的。」
李曉榮正要回駁她，手機響鈴了，一看是龍梅春打來的，連忙接通道：「我還在吃早餐呢，你就到了醫院嗎？」
龍梅春道：「不是，陳二貴有情況，你最好趕緊來蘭庭。」
李曉榮問道：「是什麼情況？」
龍梅春道：「總之是你想要看的情況，來晚了就看不到好戲了。」
李曉榮一愣，隨後明白了龍梅春話里的意思。
電話一掛，馬上就給高芙蓉電話道：「你這裡還要多久？」
高芙蓉道：「還在排隊呢，估計還要十來分鐘。」
李曉榮道：「那我等不及。我要去蘭庭有事，你自己吃吧，我先走了。」
說話間，就朝穆玉珍示意開車。
高芙蓉問道：「出什麼事情了？」
李曉榮道：「我還不清楚，但是肯定會有事情發生的。你要是想看熱鬧，可以現在一起。」
「——」高芙蓉遲疑了一下，輕聲道：「那我不去了，吃完粥我就開始籌備公司相關文件了。」
李曉榮道：「那行，公司的事情我不管，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她不等高芙蓉回答自己就掛了電話，朝穆玉珍道：「開快點，去蘭庭小區。」
穆玉珍馬上提速，十分鐘的樣子就疾馳到了蘭庭小區門口。
李曉榮一下車，電話又響鈴，還是龍梅春打來的，告訴她先回到車裡等她的電話再下車。
李曉榮不知道什麼情況，但是也只能耐著性子重新回到車裡，有些焦躁的左顧右看。
這樣過去了十幾分鐘，讓李曉榮真切感受到了度日如年的煎熬。
終於等來了龍梅春的電話後，她有些迫不及待道：「現在怎麼做？」
龍梅春道：「事情居然變卦了！陳二貴竟然沒有上當！沒熱鬧看了。」
李曉榮有些愕然，有些不高興的問道：「到底是什麼事情？」
龍梅春道：「按我們得到的情報，陳二貴今天會入手一個大物件，絕對是一個大坑。他們都已經約好了見面了，沒想到陳二貴居然不跳了！簡直不可思議，我都不曉得是哪裡出了問題。難道是有人走露了消息，打了電話點醒陳二貴？」
李曉榮一呆，問道：「你現在在哪裡？」
龍梅春道：「對麵茶樓，在二樓。你來吧，我們見面談，有些帳也該結了。」
李曉榮無語的掛了電話，朝穆玉珍道：「去對麵茶樓。」
一到茶樓，李曉榮就看見龍梅春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李曉榮板著臉坐在了她對面。
龍梅春看了李曉榮一眼，淡淡道：「等下我的人會過來解釋當時的情形。喝什麼茶，我請客。」
李曉榮哪有喝茶的心情，沉聲道：「那你算算費用吧？」
龍梅春一笑，點開了桌面上的筆記本，緩緩道：「陳二貴這裡的額外費用一共是四萬三千七百七十元。加上昨天要臨時借調人手十萬，一共是十四萬三千七百七十元。陳鶴和陳鵬的還在跟進，這些額外的費用還沒出來，等有結果了再說。」
李曉榮沒好氣道：「才十幾萬！你還擔心我跑了不成？」
龍梅春淡淡道：「我們是賺點辛苦錢的苦力人，我手下一圈人都是按月結算的，你這裡馬上就要月底了，該結的遲早要結帳。」
李曉榮點了點頭，拿出支票薄填上了龍梅春所說的金額，簽字蓋印後遞給了她。
龍梅春手下支票後道：「有件事要提醒你一下，你要提防著陳鵬。他要是不按規矩出手，那你就防不勝防的。」
李曉榮點了點頭，道：「他要是以身犯法，我不介意讓他去監獄重新做人。」
龍梅春一笑，道：「不要小看那個叫灰皮的傢伙，他是一個狠人。」
李曉榮暗想，再狠的人也不是鐵打的。
正要說話，看見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在門口晃了一下，龍梅春馬上朝他招手，於是就靜靜望著那人走了過來。
龍梅春問道：「他們今天什麼情況？」
中年人看了李曉榮一眼，龍梅春點了點頭，他才輕聲道：「山西人只等著陳二貴入坑，沒想到陳二貴接了一個電話後，就死活不同意今天交易了。」
龍梅春淡淡道：「知道是誰的電話嗎？」
中年人搖頭道：「不清楚。」
龍梅春問道：「魚脫鉤了，還有可能再咬鉤嗎？」
中年人搖頭道：「山西人準備撤了，我這裡怎麼安排？」
龍梅春皺眉，想了想道：「為了避免山西人懷疑你，你跟著他們先混著吧。」
中年人看了李曉榮一眼，咬牙道：「你答應過我，這件事完結後我要換一個角色。」
龍梅春嘆氣道：「你運氣不好，要是陳二貴今天完成了交易，你就可以完滿完成任務，不但山西人會給你佣金，你自己也可以放假陪家人出遊了。」
中年人嘆了口氣，神情有些黯然。
龍梅春從包里拿出三沓扎得齊齊整整的百元鈔票遞給他後，輕聲道：「這是你這件事的辛苦錢。我打賭山西人一定不會甘心，還會安排另一波人來試探的。你先安心等候事情的轉機，如果一個星期之後沒半點動靜，那就算了。」
中年人點了點頭，接過錢後揣進了自己的腰間，朝龍梅春點了點頭，就轉身而去。
龍梅春等那人下樓之後，才輕聲道：「本來我的人不不應該和你碰面的。但是今天的事情太過突然，我要是自己一兩句解釋給你聽，你也未必會相信。所以我才破例讓我的人來親自解釋。」
李曉榮皺眉道：「陳二貴的電話是誰打給他的？」
龍梅春嘆息，突然道：「你來蘭庭對誰說了？」
李曉榮一怔，隨後生氣道：「你什麼意思？懷疑我嗎？」
龍梅春笑了笑，道：「我是對事不對人，你接到電話的時候，身邊還有誰？或者你告訴了身邊人你要去做什麼？」
李曉榮心裡莫名其妙的一慌，緩緩道：「我來的時候給我閨蜜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我來蘭庭看熱鬧。」
龍梅春眼神一冷，沉聲道：「你這閨蜜有嫌疑，我建議你安排人查一查她。」
李曉榮有些生氣道：「怎麼可能？她都不知道陳二貴的聯繫方式。」
龍梅春搖頭道：「很多人犯錯誤，就是太自以為是。」
李曉榮有些不樂意道：「我的閨蜜，我還是相信她的。」
龍梅春望著李曉榮笑了笑，輕聲道：「這樣好了，你將你閨蜜的情況和我說一說，我自己來查一查。」
李曉榮有些生氣道：「你為什麼就不先查一查自己的人呢？這這麼肯定是她嗎？如果不是你怎麼解釋？」
龍梅春苦笑，搖頭道：「李總，我們是就事論事。現在是出了狀況，自然就要查找原因對不對？我的人我自然會查。但是你這裡也確實有起疑不是？查一查也是對你對你的閨蜜負責。」
李曉榮聽龍梅春這樣一說，想了想後，道：「那行，我就看你怎麼查！」
說完就將高芙蓉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龍梅春卻記得很仔細，還刨根問底的讓李曉榮介紹了不少其他情況。
她們這一談，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直到龍梅春接了一個電話後，才對李曉榮道：「這件事，你要對你閨蜜保密。不然就沒了任務意義。」
李曉榮點了點頭，問道：「那你們要多久時間？」
龍梅春道：「起碼一個月吧，如果有情況，你是要另付服務費的。如果沒有情況，那就是我來承擔費用。」
李曉榮忍了忍，道：「那就一言為定。」
說完就要起身走人。
「李總，接下里你要去做什麼？」龍梅春突然問道。
李曉榮道：「準備辦理陳鴻的後事。」
龍梅春點頭道：「很好！什麼時候開始？」
李曉榮不解地看著龍梅春，問道：「你想說什麼？」
龍梅春道：「你準備和陳二貴談這件事？」
李曉榮一怔，反問道：「你為什麼這樣問？」
龍梅春淡淡道：「多嘴問一句而已。」
李曉榮靜靜看了她數秒後，道：「我會很誠心實意的去和他們溝通這件事，他們想在操辦都行，我儘自己的本分，做自己該做的事就行了。」
龍梅春點了點頭，道：「需要我做什麼只管言語。」
李曉榮也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走出茶樓後，李曉榮才想起龍梅春為什麼要突然問這些呢，可惜她百思不得其解。
望著頭頂的陰雲，就像李曉榮的心情一樣。
她望著蘭庭小區的入口，深深呼吸了幾口氣後，就邁著有些沉著的步子朝自己曾經的家走去。
一出電梯，就聽見咚咚的敲擊聲，李曉朝家門走去，卻見陳米氏在走廊上拿著木錘子在敲打著粗糙的冥幣錢。。
陳米氏好像感覺有人過來了，回頭一看是李曉榮一個陌生女人，馬上沉著臉朝她問道；「你來做什麼？」
李曉榮知道她在陳家是說話不起的，也懶得和她廢話，徑直就朝房間走了進去。
陳米氏一看有些不對，手裡提著木錘緊跟其後追著道：「你休想從家裡拿走一樣東西！」
陳二貴正在沙發上坐著，皮質的沙發髒得不像話，就像煙燻的臘肉皮一樣開始發黃。
茶几上菸灰缸堆滿了菸蒂，地板上污漬隨處可見，斑斑點點看得讓人噁心至極。
陳二貴正在端詳著茶几上的一直青花盤。
聽到自己婆娘的聲音，皺眉瞪眼朝門口看去，當看到李曉榮後，一愣之後，飛快地收起茶几上的青花盤，朝李曉榮很不客氣道：「呦，錢湊齊了？」
李曉榮走到了一片相對比較乾淨的地方後，淡淡道：「家裡的房子已經有人在看了，說不定馬上會出售掉，到時候少不了你一分錢。」
陳二貴咧嘴一笑，露出黃牙，最後咳嗽了幾下後，朝地上重重吐了一口濃痰後，問道：「那你今天來做什麼？」
李曉榮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後，緩緩道：「陳鴻的後事你們打算怎麼辦？」
陳二貴眯著眼看了李曉榮一眼，道：「你想怎麼辦？」
李曉榮道：「我想將陳鴻搬去殯儀館，將他生前的熟知的人都通知一遍，讓他們來悼念一下，然後火化——」
「我三伢子才不要火化！」陳米氏一聽，像是在她胸口扎了一針似的，捧著胸就開始大罵道：「你這個歹毒的女人，三伢子死了你還要折騰他！我是要帶回老家入土為安的。」
陳二貴則靜靜看著李曉榮，沒有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