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自己不過是一個外人
李曉榮不理會陳米氏,朝陳二貴道:「你們想要土葬,我沒意見。但是陳鴻要是在這裡辦後事,好像還是不妥吧?他生前就要面子。在這樣簡陋的地方,他只怕會不樂意的。」
陳二貴冷聲道:「殯儀館一天幾千塊,你出?」
李曉榮點頭道:「可以。」
st🍑o55.co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陳二貴掏出香菸點火吸上後道:「你還想要做什麼?」
李曉榮一呆,隨後明白陳二貴的意思,淡淡道:「躲又躲不過去,那還不如早點解脫,」
陳二貴呼出一口煙霧後,問道:「錢呢?」
李曉榮忍了忍,道:「等喪事完了,錢應該也有了。」
「應該?」陳二貴搖頭道:「你想解脫,除非現在就給錢。不然我會一直這樣耗下去,反正耗多久都是你來付錢。」
李曉榮望著陳二貴無賴而無恥的樣子,已經不再生氣,而是用悲憫的語氣道:「你就不顧及一點你們的父子情分?」
陳二貴咧嘴笑了,露出讓人噁心至極的黃牙,朝李曉榮問道:「他死了這麼多天了,你顧及了什麼情分?」
李曉榮一呆,居然無力回駁。
陳二貴看見李曉榮這樣,冷笑道:「我們的情分打斷骨頭連著筋,是你一個外人體會不到的。你和三伢子夫妻一場,他沒盡完的孝道,你就必須替他完成。」
李曉榮心裡一寒,心裡雖然極力克制自己不要生氣,但聽到陳二貴的話,她還是難受,難受得想馬上離開這裡,再也不想看到這些讓人噁心的嘴臉。
自己不過是一個外人!
他們父子還是父子!
所以該償還的債務的時候是外人的事。
該得到實惠的時候就是他們陳家人當仁不讓。
李曉榮想到這,心裡一陣冷笑,也行,那就打發你們走了也好!
這冷笑從心裡擠到了臉上,李曉榮輕聲道:「好吧!我爭取明天下午將錢備齊,到時候我來的時候的,也會讓喪葬一條龍將賓館轉移到殯儀館去。」
陳二貴一怔,望著李曉榮的臉色有些複雜,良久才冷聲道:「你先把錢拿來了再說。」
李曉榮點了點頭,轉身而去。
直到走進了電梯,穆玉珍才小心翼翼的問道:「榮姐,你沒事吧?」
李曉榮重重呼出一口氣,淡淡道:「沒事。」
她看了穆玉珍一眼,輕聲道:「你是不是很奇怪?」
穆玉珍點了點頭,隨後馬上搖頭道:「是的。那人看上去挺討厭的,我在你背後隨時準備上去給他兩腳。」
李曉榮一笑,是真的開心的笑。
連小穆都有這樣的衝動,而自己居然冷靜面對,想想真的是覺得不可思議。
開來自己長進了不少!
以後,不,沒有以後了,和他們陳家再沒有半點關係了。
李曉榮從蘭庭一出來,就去醫院看了看父母。
母親好像對龍梅春安排來的人不是很滿意,問小胥做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調走。
李曉榮一聽就有些後悔了,就有想再去千里馬公司找一個人的衝動。
肖寒雅看見女兒一臉歉意的樣子,又連忙表示新來的人也不錯,其實都一樣之類的話。
李曉榮打量了一下新來的人,四十多歲,身材中等,略瘦,頭髮有些灰白,鬍子颳得乾乾淨淨。
看上去做事,沉穩細緻,確實還可以。
李曉榮也就不再說什麼。
李援朝比前兩天又好了很多,能很清晰的吐詞表達了,看見女兒來看他,臉上全是笑意。
李曉榮一看,就坐在了床頭,想和父親好好談談。
她支走了其他人出去,留下母親和自己在病房。
李曉榮想了想,開口道:「爸,我過兩天就回去和陳家人將陳鴻的喪事先辦理完。今天和陳二貴已經談了一下,他開口只要錢,我已經打算給他想要的數額了。畢竟這些錢相比陳鴻中的巨獎,簡直不值一提。」
李援朝示意妻子將自己床頭搖一下,可以靠躺著舒服一點。
然後才緩緩開口道:「你媽和我說了這些,我心裡總感覺那裡不對。這麼多錢你真的全領回來了?陳鴻會不知道這些,陳家人要是知道了這些,那還不鬧翻天?你覺得你能瞞得住他們多久?」
李曉榮道:「爸,錢現在就在我卡里,誰也拿不走。至於陳家人,他們以後休想再從我這裡拿走一分錢。我寧願多花錢僱傭幾個保鏢,也不會分給他們的。陳鴻的喪事後,就算他們知道了,想鬧就讓他們鬧唄,如果他們打官司,也占不到理。」
肖寒雅有些擔憂道:「曉榮,我覺得吧,既然有這麼多錢,分他們一點有無所謂的。你覺得呢,老李?」
李曉榮不等父親回答,馬上搖頭道:「媽!千萬不要有這樣的念頭。你只要開了一個頭,他們就會無休無恥的找你要分錢。在他們看來,你就算把錢全給了他們,他們都覺得是應該的。」
李援朝緩緩點了點頭,道:「曉榮說得也有道理。但是,你這樣做好像也還是欠妥。他們胡攪蠻纏起來,想好了對策嗎?」
李曉榮點了點頭,道:「我有一個建議,要不我們搬家吧。上次媽媽說搬去日本,我覺得也沒問題的。」
李援朝皺眉,搖頭道:「搬家可以,但是不要去國外。」
李曉榮看了母親一眼,道:「那行,至於去哪個城市,我們可以慢慢選擇,主要是你們喜歡,媛媛喜歡就成。」
李援朝道:「媛媛知道這些嗎?」
李曉榮搖頭道:「她還不知道呢,我還沒想好怎麼告訴她。不過,瞞是瞞不住的,我現在就是擔心一下全告訴她實情,反倒會引起她的逆反心理。所以,我想帶她去陳鴻的老家走走看看,通過旁人的評述,讓她慢慢知道陳鴻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還想好了,凡是陳鴻有關聯的人和城市,我都想帶著媛媛去印證一下,這不止是對媛媛,也是對我自己負責。我真的發現,我居然還一點都不了解他。」
李援朝點了點頭,讚許道:「曉榮,這樣做就對了!我也正有這樣的想法,只是還沒想怎麼開始。你這樣做很好,我沒意見。」
李曉榮輕聲道:「我只希望,知道真相的媛媛不要受到太大的打擊和影響就成了。」
肖寒雅嘆氣道:「慢慢來,不要一下子嚇到了媛媛。如果她現在排斥,或者不想知道這些,你也不要去逼著她做什麼就好。」
李曉榮點頭道:「媽,我知道的。」
這時候,有手機響鈴聲。
肖寒雅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拿出手機一看,道:「是龍五打來的,老李,你接不接?」
李援朝伸手去拿手機,接通後道:「老五,最近怎麼樣?」
龍五道:「托朝哥的福,都很好!倒是你,有段時間沒來我這裡喝酒了。」
李援朝笑了笑,道:「最近家裡有點事,等這事過去了,我來找你喝酒。」
「是陳鴻的事嗎?」龍五很直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訴我?尤其是曉榮昨天還在我這裡呢,都沒聽她說半句。陳鴻到底怎麼了?」
李援朝看了李曉榮一眼,淡淡道:「陳鴻自殺了,目前還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警察已經在偵辦,會查出真相的。」
龍五道:「那我今天就過來看看。」
李援朝道:「老五,先不著急。曉榮已經在和陳家人溝通辦喪事,到時候你再來一趟吧。」
龍五道:「陳鴻家人是什麼態度?要不要我做點什麼?」
李援朝道:「以前就和你聊過,他們家有點不一樣。這些讓曉榮自己去處理吧,該她面對的,躲也躲不掉。只要我們全家問心無愧,他們怎麼折騰都是白搭。我相信黨,相信政府,相信警察的辦案能力。」
龍五道:「曉榮這幾年變化好大,我對她有信心,會處理好這些的。」
李援朝笑了笑,道:「我們都老了,所以孩子們必須要長大的。對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龍五道:「是香玉剛才打電話給我的,我一聽都嚇了一跳,還將她罵了一頓,怪她胡說八道。後來我一想,還是問問你們情況比較穩妥。」
李援朝皺眉,看了李曉榮一眼後道:「你沒問香玉是怎麼知道的?」
龍五道:「問了,她說是蔚文娜說的。」
李援朝這才哦了一聲,道:「就在這幾天,曉榮會為陳鴻把喪事辦了,到時候見面細談吧。」
龍五道:「行行,我到時候提前過來。」
李援朝掛了電話後,朝李曉榮道:「你和這蔚文娜是怎麼認識的?以前都沒聽你說起過?」
李曉榮想了下,道:「我是通過陽思辰認識她的,相識應該還沒有十天。當時在一起聊天的時候,她沒半點架子,說出來的話也很投緣,所以就成了朋友。」
李援朝道:「你對她說了自己中獎的事?」
李曉榮搖頭道:「怎麼可能?這件事只對媽媽說了,對了,芙蓉也知道了。倒是琳琳還不知道呢。」
李援朝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最好低調,越少人知道越好。還有,你以後行事也不能這樣明目張胆,得想辦法找件事來遮掩你暴富的事實。最好開一個什麼公司,或者找一個什麼項目之類的。」
李曉榮道:「我和芙蓉已經商量好了,開一個公司投資拍電影之類的。她說這樣投資短,見效快,回報高。她昨天還和蔚文娜談好了入股的事情,我想,這樣一來,就算我們賺點錢,也不至於讓人懷疑什麼吧。」
李援朝望著李曉榮欲言又止,最後輕聲道:「芙蓉是怎麼知道的?」
李曉榮一呆,想了想,道:「是我告訴她的。」
李援朝嘆了口氣,道:「先不要告訴媛媛這些事。」
李曉榮點頭道:「我明白。」
李援朝道:「陳鴻的喪事你準備再哪裡辦?不會就在蘭庭的樓頂吧?」
李曉榮道:「我打算搬到殯儀館去。先答應陳二貴的一些要求。我對他說是賣房子湊錢給他。他好像挺理所當然的。」
李援朝點頭道:「這件事確實要早點處理好。那就先這樣,答應了他們吧,也算是給陳鴻家人一點交代了。」
李曉榮欲言又止,還是不打算說出來自己想要對方陳家人想法,轉而跳轉話題道:「那陳鴻的後事,我是小辦,還是大辦?該通知所有的親戚朋友嗎?」
李援朝想了想,道:「要辦就好好辦,該通知的人都通知到。我這裡會讓你媽去告訴一些老親戚和朋友。你給自己單位和陳鴻的單位也要通知到。不過,我建議你先將陳鴻的冰棺搬遷到了殯儀館了後再通知也不遲。」
李曉榮點了點頭,明白父親的意思,道:「好,我知道了。您還有什麼要提醒的嗎?」
李援朝想了想,輕聲道:「儘量少說話。即便和陳家人有什麼,你也必須忍讓。辦完這件事後,不管旁人說什麼,你都可以踏踏實實的開始自己的生活。」
李曉榮點了點頭,握住父親的手道:「爸,我明白。」
李援朝點了點頭,道:「那就好,如果那天醫生允許我坐著輪椅去,我會來看看的。」
李曉榮本想說不需要這樣,但是看到父親的表情,她只得點了點頭。
一家人相互看了看,都無聲的笑了笑。
李曉榮突然想起父親好像進醫院的原因還沒弄明白呢,於是問道:「爸,你哪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就變成了這樣了?」
李援朝道:「那天我跟著那人走近了超市,他好像知道我要找他似的,微微指了一下超市的安全出口發現。我於是就跟著他走。」
「後來他停在了一個貨架上,我以為他是在等我,走近了才發現他是在用耳機和誰通電話。於是我有就等他打完電話。這個人打完電話後就直接去了超市的安全通道門。我於是跟著出去。」
李曉榮想起胡所長看過監控,好像和父親說得一點不差,有些緊張的聽父親接著道:「可是,等我跟著出去一看,對方居然不見了人影!這下我就有些不知道什麼情況了。我不知道這人什麼意思,就先朝樓上爬去,上了兩層不見人,就趕緊下來,結果在往下下去的樓梯時,叫好像絆倒了一個什麼細線之類的,然後就只覺得頭一痛,就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