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有情有義人
第34章有情有義人
第三十四章:
不管姚佳怎麼問, 岳旭然都笑笑不肯講後半截話。
姚佳氣得使出殺手鐧:「我最討厭說話說半截的, 你要不把後面話給我講出來, 我可撤資了!」
岳旭然搖搖頭, 搖得一派俊秀斯文。
他笑得很無奈:「要不是和你有金錢關係, 憑你現在在坤羽電器做客服, 我真的無法想像你是個有錢人。」
他要說的當然不是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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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說的那句是:要不是和你有金錢關係, 我真的挺想做你男朋友。
可是目前兩人身份並不對等,雖然他不知道姚佳到底是什麼身份家世、雖然她現在做的是客服工作,可她一下就能拿出那麼一大筆錢來投資他的公司, 她總歸不會是一般人。
在他還用著她的錢、還沒有給公司創造出利潤的時候,他對她的一切追求都顯得是為了錢去的,他像個靠女人吃軟飯的男人。
所以他現在還不能有實際的表示。
但好在, 他已經把名義上的男朋友這個坑給占上了。
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這也是他欣然答應假扮她男朋友的原因所在。
姚佳聽了岳旭然的話笑起來:「這件事解釋起來有點曲折, 你再等兩個月,兩個月之後我原原本本地把內情都告訴你。」
說起來, 她是在一個項目推介會上遇到岳旭然他們團隊的。
那會兒正好是爺爺去世前留給她的一筆成人基金到了年限, 她可以自己隨意支配使用它了。
父母一直想要插手替她管理這筆錢, 覺得她不靠譜。
她趕在父母插手前搜索各種項目推介會的信息, 打算把這筆錢投出去。
正好在一個推介會上就遇到了岳旭然他們團隊。
岳旭然還有個合伙人叫陶烈,他們的名字里都有「四點水」, 所以他們給公司起名字叫四點科技。
姚佳覺得這個名字很有趣, 就留意到了這個團隊。
這是個做手機的團隊。
起初他們做手機這件事並沒有打動姚佳, 因為她也知道,手機市場已經是個快飽和的市場, 早就沒有待開發的藍海地帶,只有一大片競爭激烈的紅海。
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要堅持做手機,姚佳想知道,岳旭然和陶烈他們到底能靠什麼變現和盈利。
在推介會後她單獨找到岳旭然和陶烈。
起初陶烈看她是個小姑娘,還沒太拿她說「我有錢,我真的可能會投資你們」當回事。
倒是岳旭然沒看著她年輕,就輕忽怠慢了她。
他們去了咖啡館,聊了起來。
聊嗨之後岳旭然告訴她:「有些理念方面的東西在推介會上不能說,說了就會被同行業的人學去,人家只要資金足動作快,我們的理念就變成別人的理念了。」
「其實我們四點科技做手機的理念,不是打算從手機本身賺回利潤,我們甚至願意平價、折價賣我們的手機,而靠與手機綁定的增值服務來變現。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有些App您需要付費才能使用。
但如果未來您購買了我們的手機,您就可以在我們的手機上免費使用這款App。
App的種類包括但不限於音頻、視頻、閱讀、教育授課等等等等。」
他還說:「未來是服務為上的時代,誰抓住了服務的先機,誰就抓住了未來市場的先機。」
就是這個理念,打動了姚佳。
她義無反顧地把那筆錢投給了岳旭然的四點科技。
到現在為止,姚佳一直覺得自己的眼光沒有錯,岳旭然他們是很靠譜的。
和岳旭然分開後,姚佳回到宿舍。
她計劃著這兩天得回家一趟,把從小到大存的壓歲卡拿著,把她的包包手錶什麼的奢侈品往外出一出,再在家裡犄角旮旯都劃拉劃拉,沒準能劃拉點錢渣出來。
她一邊擺弄著新手機一邊想,以後的日子可能要過得更加精打細算一些了。
之前雖然下定決心以後花在自己身上的錢,只用自己賺到的,不用父母給的。
但好歹父母給的那筆錢是實實在在躺在卡上的,就算不去用也是給她留了個後手加底氣。
但現在,她把所有的家底都拿出來了,真正地變成了裸存款人士。
以後她可能真的只能靠做客服那點工資過日子了。
這個結論一閃過,姚佳心頭一凜。
一個念頭在她心間堅定成型:以後絕對不能再借給孟星哲錢!
孟星哲無緣無故打了個噴嚏。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食慾今天到底犯了什麼彆扭,一晚上吃什麼什麼不香、喝什麼什麼不解渴。
本來想和路芳菲打聽打聽坤羽電器的人員結構,可是聊天聊得也是思維斷層,全是碎片。
吃完一餐飯,和路芳菲一起回到宿舍樓,在樓梯間裡互道晚安各自進屋後,他居然有了種鬆口氣的感覺。
回到房間關上門,他本想整理下晚飯時他和路芳菲到底都聊過什麼,看能不能把那些碎片化信息拼湊出個有價值的藍圖來。
結果他發現自己連那些碎片信息都抓不住了。
他從來也沒有出現過這麼差的狀態,他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生病發燒了。
這麼一想他趕緊翻箱倒櫃地找出一隻額溫槍,對著自己biu了一下。
結果是,溫度正常,沒有發燒。
他悵然若失起來。
沒有發燒,那是哪裡出了毛病?
手機叮鈴鈴地響,拿起來看是貝洛南要跟他連線。
他意興闌珊地接通。
貝洛南是來找他討論技術問題。
他們討論完畢,貝洛南居然噴他:「星星你今天腦子被誰踢過嗎?
講的東西怎麼前言不搭後語驢唇不對馬嘴的?」
孟星哲居然也沒跟他計較,他今晚思維跳躍得都忘記了有槓必回懟原則。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起的話頭,反正就是說到了岳旭然身上去。
「我總覺得我在哪見過他似的。」
他在電話里對貝洛南說。
「誰?」
貝洛南的聲音倒揚高了一點,「你再說一遍小馬尾辮男朋友的名字?
你說他叫啥?」
「岳旭然。」
孟星哲平平板板地又說一遍。
電話里傳來貝洛南狠拍自己大腿的聲音。
「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手機發燒友論壇嗎?
非常火,非常有流量,我非常眼紅!」
孟星哲:「記得,怎麼了?」
貝洛南:「那個論壇就是岳旭然的團隊搞的!」
「團隊?」
孟星哲揚了揚聲調,「創業的?」
「是,」貝洛南說,「一個做手機的團隊,公司叫四點科技,開始時誰也不看好他們,誰都不給他們投資。
後來不知道他們從哪裡融到了一筆錢,風風火火地就做起來了。
他們似乎已經有了成品,馬上要開新品發布會了。
你不知道,今時不同往日,現在可是有好多人都爭著搶著想往岳旭然面前送錢,想趁著這時候入股四點科技。
但這個岳旭然非常有性格,這些人捧來的錢,他一個子兒都不要,他就明明白白地對這些人說,如果他需要錢,他也只會去跟之前投資他的那人要,這樣後面等公司盈利了,那些回報也都是他的投資人的。」
說到這貝洛南一嘆:「唉,這個資本市場啊,就是趨利避害,人家無名時那些資本大佬們都躲著,等人家做起來了,又都想削尖腦袋擠進去摻一腳分一杯羹。
但這個岳旭然是好樣的,算得上是情深義重了,有好處還先想著之前幫過他的人。」
孟星哲越聽越覺得心裡有點什麼東西叫他不上不下的。
「所以岳旭然馬上要發達了?」
他問貝洛南。
「可以這麼理解。」
貝洛南忽然感慨,「小馬尾辮這運氣真是一流啊,她這是穩穩地釣到了一隻潛力巨大的金龜婿,還是有情有義的那種!」
孟星哲覺得今晚聊天聊得有點煩,他掛斷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他又覺得莫名口渴特別想喝東西。
他找了瓶什麼往杯子裡一倒就喝了起來。
好一會兒他才發現自己在喝威士忌。
他還以為自己在喝水。
他想他今天的味覺果然出了問題。
他一邊喝水似的喝著威士忌一邊想,那丫頭片子倒沒有騙他,說找高富帥還真的就找高富帥。
還真叫她攀上了岳旭然了。
呵。
當天晚上,姚佳直到躺下準備要睡了,入戶門才有了響動。
田華生剛剛回家。
姚佳趕緊下床穿鞋走出去。
她看到田華生的一張壯漢臉上浮滿內疚:「佳,我吵醒你啦?」
他壓低了聲音問。
姚佳趕緊搖頭:「沒,我還沒睡。」
她觀察田華生的臉,發現他有一點憔悴和一點焦慮。
「吃晚飯了嗎?
我這還有泡麵。」
她覺得田華生可能晚飯都還沒吃。
田華生笑了一下,像有桿槍指著他後腰在逼他笑似的:「不用不用,我吃過了。」
姚佳想問問他是不是遇上了什麼事兒,但田華生搶先她一步說:「佳,睡吧,明天還得早起上班呢,晚安!」
姚佳道了晚安回了房間,體會到孟星哲的那句話說得其實挺對,田華生就算有難事,可是只要他自己不肯說,他們還真是沒有一點辦法。
第二天是星期五,白天發生了件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入職以來最優秀的新員工田華生,在工作上居然出了紕漏。
他昨天接到很多通電話,其中有一通是要為一位購買空調的顧客派安裝單的,但是他給忘了。
今天上午顧客特意請假在家等,結果等了一上午也不見工人師傅上門,於是又氣又急地打電話過來問,一問才發現原來他的安裝工單並沒有派到售後安裝那裡去。
顧客立刻大發雷霆:「你們知不知道我請假有多難?
知不知道我請這半天假得磨破嘴皮陪盡笑臉?
就這樣我這半天假請下來,都還是要被扣錢的!而你們呢?
你們居然說忘了給我派安裝工單!你們怎麼不忘了吃飯?
怎麼不忘了睡覺?
怎麼不忘了喘氣啊?
現在好了,我還要額外再請一天假!這特麼叫什麼事兒?」
他死活要投訴田華生,並且要求田華生賠償他一天的誤工費。
田華生先被領導批評,再去跟顧客道歉,聽顧客狗血淋頭罵了他整整二十分鐘。
然後他被記下了投訴,也答應了賠償誤工費,顧客才算解了氣這件事才算了了下去。
趁著休息時姚佳去關懷田華生。
田華生像根被霜打透了的彎腰小草,坐在工位前垂頭喪氣地低著頭。
姚佳以為他是被批評了,心裡難受,於是拍拍他肩膀安慰他:「其實你這番遭遇,被顧客罵——被領導批——去賠禮道歉再被罵,沒什麼的,我經常一經歷就一整套,你看,我這不還活蹦亂跳地能繼續氣人嗎,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啊!抬起頭,別難過!」
田華生真的抬起頭,但他也搖搖頭:「我不是難過挨批評,我是難過得賠錢。」
姚佳怔了下,趕緊問:「家裡遇上事兒了?
需要錢?
怎麼回事啊?」
田華生臉上的五官跟著他一起犯難地往一處揪:「一言難盡,要不我們晚上下班回家仔細說吧。」
晚上一到下班時間,姚佳就讓田華生先回家準備準備,把火鍋攤的基本雛形支起來,她和孟星哲去菜市場買肉酒菜。
田華生領命回宿舍。
孟星哲不領命也要一起回宿舍。
他拒絕去菜市場。
「髒,人多,鬧心。」
這是他在面上給出的理由。
但實際上,孟星哲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了,他今天就是不想和姚佳走在一起,更別說一起去買菜。
姚佳卻絲毫沒慣著他和他的理由,把他生壓去了菜市場。
「小田田今天攤上事兒了,不想讓他費心我才叫你來,以為我看得起你呢?
別不識好歹啊!」
姚佳噴他。
孟星哲不情不願:「你怎麼就知道我沒攤上事兒?」
姚佳耐著性子問:「那你攤上事兒了嗎?」
孟星哲:「沒有。」
姚佳真是沒忍住用手裡包包去掄了孟星哲。
去菜市場的中途孟星哲居然還想要逃,被姚佳一把拎住胳膊給拖回來。
「你讓我一個人拎回去一桌子的涮肉和涮菜?
你還是不是人,你還有沒有心?」
姚佳怒噴孟星哲。
孟星哲居然還有臉反駁:「你看你捉我的這個力氣,讓你單獨搬回去一頭牛你都做得到!」
姚佳氣得在手上加手勁兒,孟星哲一咧嘴:「靠!你還是不是女的?」
他甩甩手,居然沒甩掉姚佳的鉗制,於是開始進行人身攻擊:「你別不守婦道啊!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在大街上這麼動手動腳挾持男色可不太好!」
姚佳就跟被通電門了似的一下鬆了手。
孟星哲胳膊上一松,不知怎麼心裡反倒驀地躥起一簇失落的小青煙。
青煙散盡,他沒好氣地對姚佳說:「還買不買東西了?
再不去買我可回去了!」
說完一轉身沒好氣地自顧自往前走。
那語氣差得,讓姚佳簡直懷疑他要跨性別來大姨媽。
菜市場裡,孟星哲一直不停逼逼歪歪。
茼蒿攤位前,他急急惱惱地說:「這個不許買,我不愛吃,你要是買你就自己拎!」
姚佳偏偏不慣著他的逼逼歪歪,偏偏就買了一大捆茼蒿,套了塑膠袋子後就往孟星哲手裡一塞,讓他拎著。
孟星哲低頭看著手上拎著的袋子目瞪口呆。
這是擺明要和他對著幹了?
「這個也不許買,拎著太沉了,非要買你自己拎!」
孟星哲跟上姚佳腳步,在冬瓜攤位前擲地有聲。
姚佳像屏蔽了他的存在,自顧自買了一整個的冬瓜,付完錢她扭身就走。
攤主把一整個冬瓜套了個袋子後,很會識人地把袋子直接掛在了孟星哲胳膊上。
孟星哲:「……」
他覺得他和姚佳之間,絕對有一個人聽不懂人話!
「這個你真的不許買,你要是真買,我真的敢不拎!就讓它爛在地上好了!別以為我說到做不到!」
孟星哲快步走向生菜攤子前,對正在翻弄著生菜葉的姚佳宣誓般地說。
姚佳鳥都不鳥他,從容地付錢,把生菜裝袋後往地上一丟,扭頭就往前走。
孟星哲簡直要吐血了,他較勁兒地也越過菜往前走。
說不拎就不拎。
身後傳來一個老奶奶的聲音:「小伙子,你菜掉地上了,你不拿走啊?
這也太敗家了!浪費食物可是可恥的啊!……」
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孟星哲實在受不了了,老太太的道德凌遲叫他覺得自己能直接灰飛煙滅。
他氣騰騰地轉身走回去,屈尊彎腰撿起生菜袋子,拎在了手裡。
孟星哲忍無可忍地對著姚佳的背影吼:「姚佳我告訴你,你再買我不愛吃的我把這些菜全扔下水道!」
……
最後離開菜市場時,姚佳兩手空空,輕盈敏捷地走著每一步。
孟星哲一臉想找人拼命的表情,手上胳膊上掛滿了菜兜子,一路逼逼歪歪走回家。
進小區時他們遇到了正向外走的佟雨墨。
她每到周末都會回家住。
佟雨墨看到兩手空空的甩手掌柜姚佳,再看看她身後大袋子小袋子掛了一身的孟星哲,立刻就心疼了。
「姚佳你怎麼全讓孟星哲一個人拎啊?
他一看就不像你皮糙肉厚的,這他哪拎得動?
你真是,多少也搭把手啊!」
姚佳笑了:「要不你幫他拎拎?」
佟雨墨眨巴著眼睛說:「我叫的車在小區門口等我呢,我耽擱不了。」
一旁孟星哲不耐煩了:「走不走?
站這還聊上了,手上沒東西拎不覺得累是吧?」
佟雨墨立刻幫腔:「姚佳你就是不知道體諒人!」
姚佳剛要懟她,孟星哲卻先開了口:「我說你呢,佟雨墨,你要是真知道體諒我別光嘴上體諒,你行動起來,來,幫我拎拎。」
他今天說不上怎麼,火氣大得自己都意外。
佟雨墨一聽這話連忙後退兩步:「可我也拎不動啊,這些活也就姚佳能幹!」
姚佳想怎麼的,她在佟雨墨眼裡就這麼接地氣嗎?
她原來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好吧!
「你是女的,她也是女的,你拎不動,為什麼她就得拎得動?」
孟星哲直接說。
「孟星哲,你真是不分好壞人!」
佟雨墨氣得一跺腳扭身跑走。
姚佳使勁忍住笑。
她就沒見過比孟星哲還能鑒表的達人。
回到家姚佳才想起來,忘買酒了。
「沒有酒喝的火鍋沒有靈魂!」
姚佳一拍桌,要自己下樓去買酒。
孟星哲噴她一聲:「你什麼腦子,回來的路上夠你想一路的,你都沒想起來?」
然後他罵罵咧咧地穿上鞋子下樓去了。
田華生和姚佳面面相覷。
田華生說:「佳,你覺不覺得孟哥最近有點反常?」
姚佳點頭:「嘴巴說不要說得更強烈了,但身體變得比以前更誠實。」
田華生有點憔悴的面容上,終於浮現出兩天來的第一個笑容。
孟星哲最後罵罵咧咧扛回來一箱玻璃瓶的啤酒。
原來是趕上了周末,罐裝啤酒被人買空了。
孟星哲把啤酒往地上一放,斬釘截鐵表態:「這破啤酒誰愛喝誰喝,但給我喝就不行!」
姚佳理都不理他。
火鍋支上,肉菜涮下鍋,大家筷子動起來。
姚佳去開啤酒。
她本來就沒想給孟星哲倒,所以只洗了兩個杯子,她一個,田華生一個。
結果孟星哲唧唧歪歪強博存在感:「我不要,別給我倒!」
姚佳還就被激起了叛逆的勁兒。
她非得給他倒上不可!
懶得去取杯子,她直接拎過來一個飯碗,把酒倒進去,把碗往孟星哲面前一磕。
「這麼糙的酒,你餵驢呢?」
孟星哲還在逼歪。
姚佳總覺得他從昨天開始不知道犯什麼毛病,跟進入了青春期的熊玩意似的開始學會跟媽媽作對了。
「擺著!你不喝不就不是驢了?」
姚佳懟了孟星哲一句,不再理他。
她和田華生幹掉一杯酒。
胃口被打開了,話匣子也被打開了。
姚佳問田華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田華生抬起大爪在臉上抹了一把,抹出個苦笑說:「我從頭給你們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