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再碰她試試
第64章再碰她試試
第六十四章:
姚佳想了想, 掏出手機, 點開上面的「星星眼」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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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郝麗丹介紹過這款醒北科技生產的可視門鈴, 姚佳就對它充滿興趣。
趁著那天逛醒北科技的賣場時, 她順手也買了一個, 安在了宿舍門口。
她點開手機應用, 可視門鈴把之前樓道里發生了什麼錄得明了清晰。
一群看起來就不像是好人的人, 在一個領頭人的指揮下,瘋狂砸對面的門。
領頭人趁著手下人砸門時東張西望,還轉悠到可視門鈴前瞪眼看了看。
星星眼給他橫肉叢生的臉來了個清晰攝錄大特寫。
砸了半天門沒有得到回應, 這些人就開始在牆上、門上潑紅漆、寫大字。
姚佳看完視頻把手機遞給孟星哲,讓他看。
她沒有特別指向性地問了聲:「咱們這些人里,是有誰借了高利貸嗎?」
她視線一掃, 發現路芳菲臉上血色全無, 嘴唇都泛起了青白。
大家也都感受到了路芳菲的異樣,一起看向她。
「芳菲, 是……你借的高利貸?」
郝麗丹問了聲。
路芳菲慘白著臉, 強自鎮定, 說:「是我妹妹, 她借了校園貸。」
姚佳看著路芳菲有點要站不穩了,提議大家先進屋再說。
對面宿舍的三個人路芳菲、郝麗丹、陳洛汐都到了姚佳這邊的宿舍來。
陳洛汐特意把善善交給唐銘匯帶出去兜風。
大家坐在客廳里, 一起幫路芳菲定神出主意。
姚佳問了聲走道里的紅漆怎麼辦, 要不要擦掉。
大家一時都有點拿不定主意, 互相看著說:「要不就擦掉吧?
感覺有點瘮人,影響也不好。」
所有人里孟星哲看起來最冷靜, 他說:「先不要動,先把現場情況拍下來留個證。」
姚佳拎著手機就要往外走,準備去拍照。
孟星哲一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勾住,帶了回來。
「田田去拍照。」
田華生立刻聽老大指揮跑出去拍照。
「我呢?
你勾住我幹嘛?」
姚佳問。
孟星哲把她拉到廚房,問了聲:「如果路芳菲的確遇到什麼難事了,你是打算安慰她幾句就算了,還是打算像對陳洛汐和郝麗丹那樣,深度幫忙?」
姚佳眨眨眼說:「那能幫忙肯定要盡力幫忙啊。」
「為什麼?」
孟星哲問。
姚佳想了想說:「這個問題我之前沒有特意想過。
但我現在想了下,可能是因為,我覺得等我需要幫忙的時候,當初我怎麼幫助別人的,別人到時候也會這麼幫我。」
孟星哲看著她。
夕陽餘暉透過窗子照進來,金色的光跳躍在她向他仰起的面頰上。
她的面頰柔粉細膩,無暇得像不沾染任何塵埃的精瓷。
她眼睛澄澈明亮地看著他,每一下輕眨都好像在波動他心湖。
她像個夕陽下的漂亮天使。
孟星哲強制收回被眼前女孩吸走的心神,點點頭,說了聲:「好。」
定定神後又說,「那就把你的小閨蜜叫來吧,可能用得著她。」
姚佳「哦」了一聲,給凌曉欣打電話。
凌曉欣正好下班,立刻應承這就趕過來。
約完人,姚佳一怔。
她現在怎麼這麼聽孟星哲的話?
連問都不問一聲,就直接按他說的去做了。
姚佳燒了壺熱水,給大家都泡了茶。
大家一邊喝茶一邊等,等凌曉欣和路芳芳過來。
佟雨墨在客廳坐了一下,就說大姨媽來了肚子疼,得去房間裡躺會兒。
姚佳聽到「大姨媽」三個字不由自主地挑了挑眉。
佟雨墨看到了,一嘟嘴說:「是真的啦!」
然後她不怎麼高興似的扭身回了房間。
姚佳怎麼看她的這副常規做派,怎麼覺得昨天見到她的那副生猛樣子,像是一場夢……不過醒來還是挺感動。
路芳芳很快到了,從樓道里過來時,她看到牆上的紅漆直接情緒崩潰哭了起來,一進屋就撲進沙發上路芳菲的懷裡。
不久後凌曉欣也到了。
這次她進屋後,姚佳下意識地向她身後看了看,發現沒有跟來一條叫作貝洛南的大尾巴。
「你電腦徹底修好了?
怎么小貝師傅沒跟你一起來。」
趁著凌曉欣在門口換拖鞋,姚佳問她。
凌曉欣臉微紅,說:「他出差了。」
姚佳一臉敬佩:「牛掰啊,修電腦都修到外地去了,這維修技術也是業界無敵了。」
「……」孟星哲懶懶地靠在牆上看著她,對她那根遲鈍的大筋無奈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凌曉欣進了屋,田華生和郝麗丹都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他們主動給路芳菲介紹:「這是小凌律師。」
田華生說:「小凌律師剛幫我打贏房產官司,讓我成功拿回了被壞蛋霸占的房子!」
郝麗丹說:「小凌律師正在幫我打離婚官司,前景相當樂觀明朗!」
姚佳說:「對,路芳菲,你遇到了什麼事,可以跟我們說說,我發小是律師,她說不定能從法律渠道幫到你!」
路芳菲眼底燃起一點希望的光,和凌曉欣握手時像抓住根救命稻草似的:「那就拜託你了小凌律師!」
凌曉欣紅著臉靦腆而謙虛地說:「不敢當不敢當,我能贏官司也多虧了孟老師的指導!」
她說著畢恭畢敬轉身跟孟星哲問好。
姚佳:「……」
陳洛汐微笑又溫柔地說:「芳菲,你遇上什麼事了,就直接跟姚佳他們說吧。
我現在看啊,姚佳他們這裡是智囊屋加救助崗,我、小田、麗丹,我們的困難全是在這裡解決的!」
路芳菲和路芳芳交握著手,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彼此從這一眼中給對方和自己打氣。
她們剛卯足了底氣要說話,這時從玄關外傳來一陣疊沓腳步聲,以及七嘴八舌的說話聲。
繼而響起了敲門聲。
姚佳跑去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都是樓上樓下的鄰居,平時在電梯裡經常都能見到。
有養小比熊狗的大爺大媽兩口子,有家裡同樣被爬進過螞蟻的老李大爺老吳大媽。
以及為首的,帶頭敲門的人就是曾經來蹭網的樓上大姨,也是整個單元差點都爬滿黑螞蟻的元兇。
姚佳把門一打開,這位樓上的蹭網大姨就嚷嚷開了:「哎你們這些租房子的怎麼回事?
昨晚吵得要死,都耽誤到我家小孩做論文了,我投訴了物業你們還吵了好半天!今天就更過分了,直接來了潑漆的黑社會!我說你們怎麼淨招些不三不四的人?
你們到底是誰欠了高利貸,趕緊搬出去好吧?
小區好好的環境都被你們搞得烏煙瘴氣!」
其他鄰居大爺大媽也跟著附和,他們還把物業的一個年輕男人推到前面來,說:「張經理,這事你得管啊,我們物業費不能白交吧?
現在居住環境這麼亂,萬一這些黑社會哪天又來潑漆搗亂,傷著我們這些老骨頭無所謂,傷著家裡小孩子們怎麼辦?」
大家七嘴八舌地附和。
張經理頭暈目眩地請他們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路芳菲走過來給鄰居們鞠躬道歉。
鄰居們指著她說,哎就是你借高利貸啊你怎麼回事你幹了什麼啊……
又是一陣雞飛狗跳吵吵鬧鬧。
姚佳覺得耳邊一大團的嘰嘰喳喳嗡嗡嚶嚶,像一個養雞場和一個養鴨場在用噪音約架做決鬥。
她吸口氣,大聲地說了一句:「各位鄰居、各位鄰居!拜託大家,先聽當事人講講到底是怎麼回事好不好?」
這些大爺大媽雖然嘴碎了點,倒也不是不肯講理的人。
養小比熊的大爺大媽首先說:「那就先聽這小姑娘說下原委,聽聽倒也不麻煩。」
有個帶頭給意見的人,其他人也就都跟著從了這意見。
於是物業張經理帶著大家轉移了陣地,兩個宿舍的人包括這些鄰居大爺大媽,大家一起轉移到了物業的接待室。
姚佳宿舍所在的樓把著小區的門口,物業接待室就在這棟樓的一樓。
所有人都找椅子坐下後,樓上蹭網養螞蟻的大姨妖妖道道地開了口:「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別說我們不民主不善良不肯聽你們講話!」
路芳菲拍拍妹妹的手,安慰她沉住氣,然後自己慘白著臉開了口。
她講著講著聲音就哽咽了。
她把一直視為羞恥、已經在心靈上形成傷疤的家庭境況,血淋淋的剝開講給大家聽。
她告訴大爺大媽們,她生在一個多麼重男輕女的家庭里,整個大學都是靠自己打工熬過來的。
她說,是,她畢業後進了大企業,做到了人力專員的位置,工資被好些同齡人羨慕。
但她再努力賺錢、再拼命節儉,也架不住一家子人在背後吸血。
她哽咽地說,自從她工作了,她母親就像找到了倚仗似的,從此不打工了也不幹活,就靠吸她的血活著。
家裡父親倒是掙錢,但一分錢都不給她們姐妹花,明明白白地說錢都要給兒子留著。
她說妹妹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大學,但家裡不讓讀,說讓妹妹芳芳出去打工賺錢,讓她們兩姐妹一起攢錢供家裡的獨苗弟弟上學,將來給他買房子結婚娶媳婦甚至幫他養孩子。
說到傷心處,路芳菲聲淚俱下:「我不想讓我妹妹毀了前途,我咬著牙決定我來供她。
後來我妹妹自己也打工,但是現在讀大學和我讀大學的時候不一樣,她學費貴生活成本也高,光靠打工根本不夠用,我就還得拿出一部分錢供她。
我每個月又要被家裡要錢,又要供妹妹,又要養自己,真的很難,我兩年了都不敢買一件超過二百塊的衣服。」
路芳菲擦了把眼淚,緩了下,才繼續說下去:「本來我妹妹想過申請貧困生助學貸款的,但我父親有收入,所以我們家的條件並不符合申請標準。
最近一年我被家裡要錢要得特別凶,我媽說要讓我弟弟去參加海選,要我打點,獅子大開口一要就是三十萬。
我拿不出來,她就一直問我要、逼我去借。
也是這時候,我妹妹學費漲了,她看我被家裡逼得太難,心疼我沒有告訴我,想自己想辦法。
可她能有什麼辦法呢?
還不是也得到處借。
後來她同學知道她著急用錢,就給她介紹著讓她去借了校園貸!」
蹭網養螞蟻的樓上大姨,一開始還是氣咻咻的樣子。
可聽了一會兒她聽得共情起來,眼圈都紅了。
聽到路芳菲說路芳芳去借校園貸的時候,她「啊呀」了一聲。
「這個可不能碰啊!我聽我家寶貝說過,他們同學凡是借了這個的,沒有一個能還上的!」
路芳芳重重點頭,接著往下說:「我同學知道我一直缺錢,介紹我去借了校園貸。
一開始我只借了七千塊,但其實到手只有四千,那些差額放貸公司說,是他們的手續費和中介費。
但他們讓我按照七千本金還,分十二期,每期一千五。
我中間有兩個月忙著期中和期末考試,沒有打工賺錢,就斷了還錢,結果就利滾利,到了這個月他們硬要說我欠了十幾萬塊,逼著我還!」
鄰居們聽得都倒吸涼氣。
「我還不上錢,他們就找我姐,我對不起我姐,我本來想幫她減輕壓力,沒想到反而給她添了這麼大的麻煩!」
路芳芳對著路芳菲哭著說對不起。
她懂事卻不被生活憐惜。
鄰居們不知不覺被她哭紅了眼眶。
「他們不停給我姐和我打電話,不停打,拉黑號碼也沒用,拉黑一個就換一個打。
他們在小區門口堵我和我姐,把我們拉到一個小黑屋關了兩個小時,還打我和我姐耳光,他們催我們還錢,說如果不還就往我姐公司和我學校發我們的裸照,還說大家才不會管是不是合成的,反正到時候人們看了就會認為那就是我們!他們還說如果再還不上就真的拉我和我姐去拍裸照,或者用其他辦法讓我們還錢!他還威脅我們報警也沒用,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還說敢亂報警就廢掉我們!」
姚佳覺得不寒而慄,她想女孩子在這個社會上,為什麼總是這麼弱勢。
樓上的蹭網大姨激動地怒罵一聲:「真是人渣,臭流氓!」
養比熊的大爺大媽也跟著恨得不行:「這樣的人就該抓進監獄!」
「你們家再怎麼重男輕女,這時候也得伸手幫你們還還錢吧?
這都什麼時候了!」
另外一個鄰居大爺說。
路芳菲聽到他這麼說,悲從中來,泣不成聲,一個字都講不出來。
她的哭泣感染了一群大爺大媽叔叔阿姨們。
樓上的蹭網大姨趕緊說:「哎喲我說你可別這麼哭了,待會再哭抽過去,唉這可憐孩子,也就比我家寶大了幾歲,但我家閨女都讓我寵上天的,你們太可憐了,太可憐了!」
姚佳想了想,給佟雨墨發了個信息。
她問她要昨天她錄的視頻。
不一會兒佟雨墨把視頻發了過來。
姚佳把手機拿給大爺大媽們看,說:「這就是他們姐倆的媽,昨天我們這很吵就是因為她來鬧騰,非要跟她們姐倆要錢,根本不管她們姐倆死活,就知道要錢給兒子花!」
視頻里一個潑婦在跳腳地罵,讓二女兒退學去打工,讓大女兒以後不許給二女兒錢花,她們都得養著弟弟才行。
路芳芳流著眼淚說:「因為我們有這樣的媽,我姐連男朋友都不敢談!我們回家的時候我姐明明跟我說過的,有個很帥的同事請她吃飯,她是很心動的,可是這話被我媽聽到了,她立刻刨根問底地讓我姐說清楚,這人叫什麼,多大了,家裡條件怎麼樣,還讓我姐去跟這人要錢要房子。
我姐說她和那人根本八字都沒有一撇,憑什麼對人家提要求?
但我媽就跟中了邪似的,認為我姐就是和這個人談上戀愛了,不告訴她,她還逼著我姐去跟這個人要錢!因為我媽,我姐生生就把心動掐住了,她跟我說她有這樣的家庭,她不配談戀愛!」
路芳芳心疼路芳菲,邊說邊嗚嗚地哭。
姚佳被她哭得心頭難過。
她看到田華生和郝麗丹都往孟星哲身上看。
她懵懵地也跟著看過去,看到他緊鎖的雙眉時才反應過來,路芳芳說的這男的,就是孟星哲。
她心口發緊,好像瀰漫了好多情緒,但一時間也說不清都是些什麼。
鄰居們此時全都憤怒了,紛紛控訴:
「這樣的人還配做父母嗎?」
「這是親媽嗎?
這是後媽吧!」
「孩子你們太可憐了!」
幾個善感的大媽都紅了眼眶。
樓上那位蹭網和養螞蟻的鄰居大姨直接流了眼淚:「孩子啊,你們太不容易了,大姨心疼你們!」
物業中心接待室里,一時間閃爍了一大片淚花。
姚佳都跟著一起眼睛發熱。
凌曉欣儼然已經哭出來了,一把鼻涕一把鼻涕地擤,一包紙巾一會就擤見了底
「這可得怎麼辦呢?
就不能治治他們嗎?
這也太無法無天了!法治社會這些人怎麼敢這麼囂張,氣死我了!」
養比熊的大爺義憤填膺地說。
正說著話時,路芳菲的手機響了。
一接通,她布滿淚痕的臉一下變得慘白到底。
樓上的蹭網大姨直接對路芳菲說:「你外放,讓我們聽聽這些臭流氓說什麼!」
路芳菲抖著手點了外放。
話筒里傳來又橫又流氣的聲音:「路芳菲,看到樓道里的溫馨提醒了吧?
來,現在出來,我們就在樓下,讓我們好好談談你和你妹還錢的時間以及方式。
你們要是裝死不下來,那我們可就直接上去了。」
大家聽著電話,從物業接待室窗口向外看,看到了那些人。
一共十幾個人,長得都很壯,手裡全拿著棍子棒子,氣勢洶洶,人人一副黑社會模樣,好像討不來錢就要乾脆要人命的樣子。
樓上的蹭網大姨氣得不行,對物業經理說:「張經理,你們物業怎麼管的小區環境,這些人怎麼說進就進來了?
你們這麼失職,稍後物業費給趕緊我退一退!」
噴完物業,她又對路芳菲他們說:「等著,我現在在鄰居群里叫人!我還不信了,這都社會主義多少年了,他們這些臭流氓還敢這麼無法無天!」
路芳菲白著臉,拉起路芳芳,說:「躲著不是辦法,該面對總要面對,走吧,我們出去!」
姚佳想給路芳菲點讚。
她看起來再怎麼害怕荏弱,可她都是個有擔當的女孩。
她跟著路芳菲姐妹一起走出去。
她一動,孟星哲立刻跟上了。
他告訴其他人先留在屋子裡,看情況再說。
他還叮囑路芳菲姐妹,不用太害怕,這件事能文明解決儘量以文明解決為前提。
他們幾個人一出現,討債的十幾個人就提著棍子棒子凶神惡煞地圍了上來。
他們說話間,姚佳好像聽見了狗叫。
有人嘴裡不乾不淨,用恐嚇和挑逗的話讓路芳菲路芳芳趕緊還錢。
路芳菲姐妹倆渾身發抖,說十幾萬太多了,她們欠得不至於這麼多。
領頭的滿臉橫肉的人立刻變臉,抬手用手背往路芳菲臉上一下一下地扇:「你剛才說什麼?
我沒聽清,來,我借你兩個膽,你再說一遍!」
姚佳看著路芳菲動也不敢動地挨著受著,氣得要死,衝過去推開那人:「說話就好好說,少動手動腳的!」
滿臉橫肉那人一扭頭看向姚佳。
他笑起來,笑得又壞又毒。
忽然他表情一變,變得極陰極狠,抬手就往姚佳肩膀上一推。
「你他媽算哪根蔥,這有你什麼事?
毛長齊了嗎就來多管閒事?」
他話音還沒落乾淨,肚子上就重重挨了一腳。
「你再碰她一下試試!」
孟星哲的聲音冷冷的響起。
滿臉橫肉那人捂著肚子彎下腰,疼得額頭直冒冷汗。
他抬眼看著踢他的人,半天說不出話。
有兩個人趕緊上來一左一右扶住他。
孟星哲在這人手推到姚佳肩膀上的時候,人整個的怒了。
他摟住姚佳肩膀,扶她站穩,一抬腳踹向推姚佳那人的肚子。
什麼狗屁的文明解決,誰動她他就跟誰不文明!
「你問她是誰是嗎,來,我告訴你,她是老子的妹妹。
你們誰再碰她一下試試!」
姚佳靠在孟星哲身上,被他摟著肩膀。
她忽然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都跑到耳朵里來了,轟隆轟隆的,打雷一樣。
震得她臉都發燙。
她想這是怎麼回事?
她是害怕嗎?
不,不是害怕,靠在他旁邊她一點都不怕。
那心跳得這麼快是為什麼呢?
滿臉橫肉的人這時帶著一額頭冷汗直起腰,一揮手,對帶來的人說:「給我干他!」
那些人提著棍子棒子衝過來。
路芳菲姐妹在慘烈尖叫,叫聲里充滿恐懼。
那些人的棍子棒子全往孟星哲身上招呼。
孟星哲本想把姚佳推開到旁邊安全的地方,但已經來不及。
於是他一隻手臂緊緊摟著姚佳,誰衝上來他踹誰,誰棒子過來他打翻誰。
他動作乾脆利落,出手出腳又穩又狠,他動手的時候把姚佳護得周周全全,偶爾寧可自己抬手臂擋掉一棒子,也不讓姚佳受到一丁點碰撞。
姚佳挨著孟星哲,心跳快得像連在一起的密集鼓點。
她感受到了身邊人是個真真正正的男人,他充滿力量和果決,她覺得他現在無比的英勇和帥氣。
只是他再猛再強,也是一個人,況且還要分心保護她。
很快那些黑社會大混子們就不斷有棍棒招呼中在他身上。
田華生拎著把椅子就沖了出來,加入戰鬥。
這時姚佳清晰聽見一聲大過一聲的狗叫聲。
原來剛剛不是她幻聽。
她定睛看,是討債這些人有個同夥,正牽著一條大型狗走過來。
姚佳不認識那狗的品種,只覺得它兇悍得連她看了都打怵。
滿臉橫肉的領頭人一揮手,說了聲放狗,給我乾死他!
牽狗過來的人就撒了手。
大狗嗷嗷叫地衝著姚佳和孟星哲撲過來。
姚佳感到攬著自己肩膀的手倏地用力握緊了她。
她扭頭看孟星哲,他的臉剎那間就沒了血色。
她立刻站向前面一步,擋在孟星哲身前。
她從地上撿了個棒子,是剛才孟星哲踹人時對方被踹脫了手的。
剛剛他保護她,那現在就由她來保護他吧!
她瞪著眼睛,屏住呼吸,看著兇悍的大狗甩著口水一大步一大步地跑近。
那大狗馬上就要到眼前了。
她把心一橫,想著大不了去打狂犬疫苗,猛地輪胳膊要揮手裡的棒子去趕狗。
下一秒她眼一花,人一旋。
孟星哲拉著她,把她拉到他身後去。
他對著猛撲過來的惡狗,用力一腳踢出去。
惡狗被他踢偏了,趴在地上不敢動。
姚佳跑到孟星哲旁邊,她看到他胸膛在劇烈起伏,他在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
她不由問:「你不是怕狗嗎?」
他低頭看她,臉色煞白,氣息不勻。
他對她說:「但我好像更怕它咬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