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用完就扔
因為難受的關係,再加上各種委屈混在一起，岑念此時幾乎卸下了所有的心防。
「我好難受。」她似撒嬌地開了口。
說著，岑念還伸手往郁羨懷裡躲了躲,仿佛那是能令她解開難受的地方。
郁羨被岑念這麼蹭著，差點便亂了心神。
岑念離他太近，近到他只要一低頭就可以吻上她的唇。而岑念恰巧此時因為發燒生病處於無防備的狀態，太過美好的誘惑讓他想要淪陷進去。
郁羨咬了下舌尖，他趕緊將岑念放在床上而後站了起來。好像只有離岑念遠一點，他才能使自己冷靜一點。
過了一會,他壓低嗓音問：「哪裡難受？」
「哪哪都難受。」岑念伸出手,拽著郁羨的袖子便不願意放手，嘴裡還念叨著：「很難受。」
她順著郁羨的衣袖就摸到了郁羨的手,像是感受到了冰涼,隨即便將臉貼了過去,然後滿足地眯著眼睛笑了笑：「舒服。」
郁羨本來沒覺得什麼，可偏偏岑念還蹭了蹭他的手背，他心中繃緊的那根弦幾乎就要斷裂。
「姐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他強裝冷靜，蹲下了身子問道。
岑念此時並沒有什麼精神,她目光迷離地看著郁羨，聲音都比往日多了幾分嬌意：「藥好苦，我要吃糖。」
郁羨倏地便笑了,他想起岑念之前拒絕他送糖的事，說是吃了會長痘，這會兒卻是吵著要了。
「我這就去拿，姐姐你等一會。」他將岑念的手拿開，順便塞回了被子裡,然後又幫她蓋好被子。
郁羨很快就找到了岑念放糖的地方，這些都是他帶來的。雖然岑念拒絕了，但還是留下放在了固定的位置。
他給岑念剝了一顆糖，發現她臉頰沒有剛開始那麼紅那麼燙，心裡也稍稍放心下來。
甜味壓下了舌根的苦味，岑念滿足地笑了笑，隨即便乖巧地道著謝：「謝謝。」
郁羨眸色微深，看著岑念這副模樣也覺得訝異：「原來姐姐這時候這麼乖。」
然後他便開始幻想了起來：「要是一直這麼乖就好了。」
岑念安安靜靜地將糖吃完，藥力也漸漸起了效果，她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起來。
郁羨聽著她平穩的呼吸，又輕輕探了探她的額頭，確定沒什麼問題以後，才掩上門出去。
只是，他沒有回自己家，而是在客廳的沙發躺下，以便夜裡有什麼突發情況。
***
第二日。
郁羨因為在沙發上睡的，所以醒得很早。
他先去臥室查看了岑念的狀態，見燒已退，他也終於鬆了一口氣。沒敢吵醒岑念，他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郁羨先回去洗漱了下，然後給遠在津城的應祁打了一個電話，「應祁哥，我有點事想問你。」
「這麼早找我肯定沒好事。」應祁警覺地開口：「你別又是想學什麼菜吧？」
郁羨來到陽台，將聲音儘量放低，「病人早上吃什麼比較好啊？」
「你喜歡的人生病了？」應祁八卦地問，「到底是誰啊，我看你哥似乎還不知道的樣子。」
「應祁哥，說好保密的啊。」郁羨抿了抿唇，「你可不要出爾反爾，不遵守承諾追不到沈尋嵐姐姐哦。」
應祁：「……」
對他來說，這是最強詛咒！
「不問了不問了。」應祁立馬妥協，「你看看冰箱有什麼食材，對於病人來說，還是喝粥比較適合。」
郁羨去了廚房，他打開冰箱後便細數著裡面的食材，「冷凍里還有雞胸肉。」
「那就用雞胸肉做個雞肉粥好了，正好適合病人喝。」應祁又說了其他食材，幸好這裡都有。
雞肉粥的做法並不難，至少比糯米排骨要簡單好幾倍。郁羨聽了一遍做法也就記住了，感謝了應祁以後便開始專心做起來。
臥室里，陽光被窗簾過濾，透了光線進來。
岑念揉了揉眉心，也在這時慢慢醒了過來。
夜裡她出了一身汗，坐起身的時候只覺得身上汗津津的，十分不舒服。
她皺著眉，而關於昨晚的回憶也灌入了她的腦袋裡。
那些回憶里有她被郁羨抱著的畫面，有她往郁羨懷裡靠的畫面，更有她蹭著郁羨的手不願意放開的畫面……
除了這些，她發現自己當時說話的語氣似乎有些不正常……
本來就疼得厲害的頭，也在此時變得更疼了。
像是有些不敢相信那些回憶，岑念掀開被子便下了床，她想確認一下，或許那些畫面只是自己在做夢。
可當她打開臥室的門，便聽到了廚房裡的動靜。
而在廚房間忙碌的背影她實在太熟悉了，岑念的心也在此時猛地跳了跳，因為這似乎是在告訴她昨晚的那一切並不是夢。
郁羨聽到動靜後回頭，他見岑念出來，也快步來到她面前，用手貼著她的額頭，隨即放心地笑笑：「退燒了，姐姐現在覺得怎麼樣？」
岑念往後退了一步，表情慌張地問：「你從昨晚一直在這裡嗎？」
郁羨歪頭看她：「不然呢，姐姐都病成那樣了，我難道要看著不管嗎？那我豈不是很壞。」
岑念沉默著，覺得郁羨這話也沒錯，可想起那些畫面，她就無法淡定地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姐姐怎麼不說話？」郁羨笑眯眯地問，「還是姐姐想起了什麼不適合想起來的事？」
岑念面上一熱，立馬便說：「我去洗個澡。」
她現在急需冷靜一下，因為實在無法消化這麼多的事實。
郁羨輕笑了聲，隨即彎眸點頭：「好，等姐姐洗完澡出來，雞肉粥也煮好了。」
岑念拿了套乾淨的衣服就趕緊躲進了衛生間，她開著花灑，想將那些回憶忘記，可腦海里關於昨晚的那段記憶卻越發清晰。
「我怎麼會那樣說話……」
岑念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如果有後悔藥的話，她一定不惜價格買一粒。
***
儘管岑念想躲在衛生間一直不出去，可肚子的叫聲讓她沒辦法再當鵪鶉下去。她昨晚就因為發燒什麼都沒吃，以至於肚子現在的抗議聲特別大。
換好衣服，岑念將頭髮簡單吹了一下便用髮帶將頭髮都攬在了耳後。
郁羨已經將雞肉粥盛好放在了餐桌上，他抬眸朝出來岑念看去，眼神也不由地跟著晃了晃。
此時的岑念剛洗完澡，身上似乎還帶著水汽。她臉頰醺紅，更襯得肌膚雪白，整個人仿佛在發光一樣，讓人移不開眼。
郁羨壓下了心裡的悸動，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淡定自然一點，「姐姐洗好了吧，我已經煮好粥了，你這麼久沒吃飯，肯定很餓了。」
岑念愣了下，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郁羨此時的模樣像極了做好飯的丈夫，正等候著妻子來品嘗。
只剛剛想了想，她就趕緊將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給甩出了腦海。
雞肉粥的香味實在太濃郁，她的肚子又忍不住叫了一聲，腳下也不自覺往餐桌走去。
郁羨見她來到餐桌前坐下，便將盛好的雞肉粥端到了她的面前，「姐姐你嘗嘗，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雞肉粥里不止有雞肉，還有玉米和雞蛋，賣相不僅好看，聞著的味道也十分鮮濃。
岑念拿著勺子怔怔地看著，她有多久沒有在生病之後吃到這樣的粥了，她記不清了。
以前生病她瞞不瞞，周琴芳和岑林都不會注意，後來出來上學工作都學會了自己扛。尹初夏那邊是不敢告訴，這還是第一次從生病開始就有人照顧她。
有時候太過溫暖的事物總會消失得特別快，岑念知道，所以她索性將心裡那塊柔軟給關了起來。
她嘗了一口，然後在郁羨期待的眼神下淺淺笑道：「很好吃，你什麼時候學的。」
郁羨肉眼可見的緊張漸漸消散，他高興地點點頭：「好吃就行，我在姐姐沒起床的時候找了應祁哥。我天分太好，所以一學就會了。」
「應祁哥？」岑念突然便意識到，「上次的糯米排骨就是他教你的吧？」
郁羨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抿著唇角說：「應祁哥是朝仙居老闆，也算廚師，我不算說謊。」
岑念無奈笑了聲，應祁這麼大牌的廚師也只有郁羨能請來教自己了。
她道：「有這麼好的廚師教你，天分再差也能學會了。」
郁羨眯著眸子笑著問：「我怎麼從姐姐的語氣里聽出酸溜溜的味道來了，姐姐是不是嫉妒我有這麼好的老師教？」
岑念對於糯米排骨的做法還是有一些執念，所以也小小地不滿了一下：「但是你也不願意教我。」
「可是姐姐不是有我嗎？」郁羨盯著她看。
他頓了下，隨即笑眯眯地繼續說道：「我做給姐姐吃不就好了。」
岑念心跳跟著漏了一拍，她掩飾地低下頭，沒有對郁羨這句話做回應。
郁羨雙手托腮，就這樣看著岑念喝粥。
岑念愣了愣，問：「你不吃嗎？」
郁羨彎了彎唇，笑得燦爛：「我想看著姐姐喝完。」
岑念便在郁羨的注視下喝完了一碗粥，因為雞肉粥的味道太好加上太餓，她甚至還多添了半碗，這也讓郁羨更加高興了起來。
喝完粥以後，岑念向他道謝：「粥很好喝，謝謝你昨晚照顧我，然後……」
郁羨眯眸截斷她的話：「然後什麼，姐姐想跟我劃清距離，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岑念垂眸，她確實有這樣的想法。
「姐姐昨晚對我做了那種事，現在就想拋棄我了，不覺得很過分嗎？」郁羨出聲指責。
岑念猛地抬眸，她面上划過一絲驚慌：「我對你做了什麼？不可能，我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沒有……」
「我就知道姐姐會否認。」郁羨振振有詞，「我沒想到姐姐是這種人，真是太令我失望了！用完了我現在就要扔掉嗎！哪有這樣的！」
岑念：？
作者有話要說：弟弟：呵呵姐姐好渣！
念念：……
瘋狂暗示，十一點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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