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急匆匆趕到明府,風無相已然傻了。
雄偉的府邸,竟然坍塌了一大半,只剩下幾間臥房殘破地立在那裡。
煙塵漫天,這裡已然聚集了不少人,指指點點分析著坍塌的原因。
他們的表情,充滿了喜悅。
「這就是看客啊!這就是劣根性啊!」
風無相氣得火冒三丈,咬牙道:「他媽的,好好的房子怎麼會塌!」
慕容柔弱道:「我去問問官差,看看他們知不知道情。」
「一起去。」
風無相的話雖然這麼說,但是他沒報什麼希望,他更願意把這件事理解為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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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蘇家,也可能是榮玲玲那個二世祖,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對頭。
「那個,明府為什麼會塌,你倆知道嗎?」
慕容柔弱也沒客套,直接開門見山。
兩個官差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呀?」
胖官差已經在搓手了。
「慕容柔弱...哎你問我名字幹嘛?」
慕容柔弱道:「我問你知道房子的事兒嗎?」
胖官差有些激動,賤笑道:「慕容柔弱,真是好名字呀,嬌滴滴的,惹人愛憐,官爺我就喜歡你這種溫柔型的。」
風無相按住了自己的額頭,嘆了口氣。
這個世界上啊,總有些人,喜歡摸老虎屁股。
「溫柔型?」
慕容柔弱有些疑惑,她畢竟從未被調戲過,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只是問道:「我溫柔嗎?」
「當然溫柔,快來讓爺感受一下。」
官差伸出了鹹豬手。
風無相搖著頭離開,免得得血濺到自己身上。
他剛走出兩步,就聽到了一聲聲恐怖的慘叫。
「啊!」
「別打了!」
「姑奶奶我錯了!」
「骨頭斷了呀!我的骨頭!」
慘叫聲太悽厲,風無相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慕容柔弱又是一拳砸在那人的胸口,那人頭一歪,連身下的大地都裂開了。
嘶...這尼瑪也太暴力了吧...
老子真是伴妻如伴虎啊!
風無相連忙道:「別打了,出人命了。」
慕容柔弱這才收手,道:「放心,控制著力道呢,我就用了不到一成的力氣。」
「不到一成?」
四周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退後。
一拳頭打碎好幾根肋骨,還說沒用力,真有你的。
風無相看了看她帶著血的拳頭,吞了吞口水,道:「不會有事吧?」
「不會!」
慕容柔弱笑道:「我拳頭硬著呢!」
我是問你這個嗎?
風無相道:「我說你打了官差...」
「更不會。」
慕容柔弱道:「我娘是禁衛軍總教頭。」
風無相突然覺得腿有些軟,難怪慕容柔弱當初說,她娘那關不好過。
現在看來,那簡直就是鬼門關啊!
「走,我們進去看看。」
風無相帶著她進了明府的廢墟,仔細觀察了起來。
無論是人為,還是陣法所致,總會留下痕跡。
而風無相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名堂來。
他皺眉道:「不單是房頂塌了,連四面的圍牆都塌了,像是有一股大力從地下冒出來,把房子推翻了一般。」
慕容柔弱道:「看這裡,這個切面好整齊。」
她指著地上的一道裂縫,滿臉疑惑。
風無相心中一動,用敏銳的靈識朝下探去,臉色漸漸變了。
地下有東西啊。
似乎有一層陣法壁壘,擋住了靈識的探索,但還是隱隱可以感受到,裡邊有一股澎湃的力量。
這一股力量,不是邪惡的,而是充滿了神聖的氣息。
風無相疑惑了。
總不能自家宅子底下,埋著什麼寶物吧?
「嗯?你在看什麼?」
慕容柔弱道:「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風無相搖頭道:「沒有,我只是在想,是不是哪個仇家報復我。」
「我看哪個敢!」
慕容柔弱眉頭一掀,大怒道:「欺負我男人,我把他打成爛泥。」
風無相苦笑,他不但沒有感動,甚至有點害怕...
不過這件事,最好還是等大哥和爹回來,問問他們情況。
萬一,真是埋著什麼傳家寶,而自己不知道呢?
很有可能!
不過這一次房子塌了,問題又出現了。
雖然沒死人,但一堆傷員得治療,得給錢安撫。
房子也不能一直這樣,得重建、修繕,到處都要花錢啊!
自己身上還有幾十塊錢靈石,從慕容柔弱那裡貪污的,但完全不夠啊。
想到這裡,他笑道:「那個...娘子啊,家裡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需要錢...」
這下連膽大包天的慕容柔弱都不禁退後了幾步,連忙搖頭道:「沒了,一點都沒了...」
風無相道:「你問家裡拿吧,你娘這麼大的官兒,肯定有錢。」
慕容柔弱道:「我娘的積蓄至少有上百萬兩,你親自問她要吧!」
風無相想起了她曾經的話——我比我娘溫柔多了。
這他媽誰敢去要啊!
風無相正色道:「我就開個玩笑,身為男人,怎麼能吃軟飯呢!」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黑衣的太監忽然從身後走來,低聲道:「風無相,陛下召見,跟咱家去皇宮一趟吧!」
風無相眉頭漸漸皺起。
......
「陛下,老臣盡力了,實在查不出有什麼毛病。」
老太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乾慶帝皺眉道:「怎麼可能呢?再查一查。」
老太醫道:「陛下,無相公子這是心病,老臣還是建議,送到太慈寺去,讓那些高僧治療。」
風無相黑著臉,已經憋了一肚子火了。
但他偏偏又不能發作...
皇帝好心好意把你叫到宮裡來,幫你看病,你總不能直接罵娘吧?
可老子真的沒病啊!
風無相深深吸了口氣,道:「陛下,上午的事,其實是個誤會,草民真的沒病。」
乾慶帝道:「風無相,你不必隱瞞,溫靈已經給朕說了,讓朕幫你一把。」
「這種病啊,宮裡也有,很正常。」
說著話,他摸了摸額頭的繃帶,嘆道:「也有和你相反,喜歡打人的。」
風無相不得不說實話了,不然沒完了。
他抱拳道:「其實草民只是在疏通經脈,真的不是受虐狂。」
乾慶帝愣道:「此話當真?」
風無相道:「千真萬確啊!」
乾慶帝站了起來,點頭道:「看來是溫靈擔心過頭了。」
風無相連忙道:「也不是,長公主擔心草民,草民感激不盡。」
乾慶帝笑了起來,輕輕道:「風無相啊,溫靈性格孤僻,冷冷清清的,沒有什麼朋友。」
「朕可從來沒見過,她會這樣去關心一個人。」
那倒也是,梵淚熄常年深居簡出,除了有公事,其他時候都在修煉。
風無相也是有點感動,道:「我會好好感謝她的。」
「你要幫她!」
乾慶帝鄭重道:「她遇到了一個麻煩,會影響一生,你要幫她解決。」
風無相愣了愣,苦笑道:「陛下,詛咒污染之事,我無能為力啊。」
乾慶帝道:「不是這件事,而是...她已經二十歲了,卻對感情沒有絲毫興趣,甚至說已經嫁給了武道,不會再嫁人。」
這句話風無相聽到不止一次了,也有些好奇。
乾慶帝道:「她四歲的時候,被詛咒污染,導致數千宮女喪命,更導致她額娘大病至今。」
「她自認為是災禍之源,會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所以封閉自我。」
「你要幫她,開啟情感,做一個正常人。」
「朕不允許自己的女兒,去當一個尼姑。」
風無相深深吸了口氣,道:「這是應該的,作為朋友,我義不容辭。」
「好!」
乾慶帝大聲道:「那你就去追她,去泡她,開啟感情攻勢,讓她淪陷,陷入愛情的泥潭中不能自拔,再也不願當尼姑。」
「啊?」
風無相瞪大了眼。
不對啊,事情不是這樣的啊。
我只是答應,幫她走出自我封閉啊。
風無相連忙道:「萬萬不可,陛下,我怎麼會做這種事呢!」
「長公主是我的朋友,我基於友誼,應該幫她開啟心扉,怎麼能追求她呢。」
乾慶帝皺眉道:「朕的溫靈,天資卓絕,艷冠中山,你還看不上?」
風無相道:「我的意思是,人要先有喜愛之情,才能去追求這個姑娘。若是不喜歡還去追求,那不是禽獸嗎?」
「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乾慶帝直接道:「修房子的錢我給你出了,算作佣金。」
風無相愣了愣,一臉為難,咬牙道:「她可是我的朋友,得加錢!」
乾慶帝大手一揮:「朕從來不缺錢,再多給你五萬兩黃金和兩百塊靈石,但朕要求你,在一個月之內搞定!」
風無相頓時大聲道:「是!草民必然以最快的速度,讓長公主陷入愛情的泥潭中,無法自拔!」
「去吧!」
乾慶帝大笑出聲,溫靈的問題終於可以解決了,這就算是十多年來,自己對溫靈的補償吧。
風無相走後,內房之中,皇后一臉寒霜走了出來。
她眯眼道:「乾慶!你好大的膽子!」
乾慶帝連忙道:「皇后!這可是徵得你同意的啊!」
皇后冷冷道:「誰讓你再加五萬兩黃金和兩百塊靈石的?你話說得輕鬆,到時候還不是我拿錢!」
說著話,她直接祭出了一根長鞭,咬牙道:「脫衣服!今天不打死你!」
乾慶帝眼中一喜,面上卻是悲痛道:「來吧!朕認罰!」
於是,房間內響起了喜悅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