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平靜之下的暗流
「快，快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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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懷隱一邊吆喝，一邊對著風無相道：「無相公子請坐，昨日一戰驚心動魄，足以震驚天下啊。」
「我都聽說了，現在各方大人物都在議論你，都在想這是哪裡突然冒出來的天才啊！」
風無相輕輕敲著桌子，笑道：「段老前輩，等我很久了吧？」
段懷隱愣了愣，隨即笑道：「無相公子是聰明人，老朽不敢說假話，從蘇老太婆逃走之後，我就一直在等你。」
「當然，我也知道你一直在忙，也準備參加比武，所以並未登門打擾。」
風無相點了點頭，道：「我給你的那個陣法，是一種生機汲取陣法，等級非常高，以你的境界，肯定是記不住的。」
「陣圖丟了沒關係，那些東西全在的腦子裡，我可以給你重新畫出來。」
聽聞此話，段懷隱大喜，連忙抱拳道：「多謝無相公子，老朽不勝感激。」
說完話，他又回頭喊道：「小明，你小子在幹什麼，茶怎麼還沒到！」
段小明端著茶，黑著臉走了進來。
他撇嘴道：「老風，你現在的譜也太大了，還得我親自倒茶。」
風無相笑道：「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吩咐的，有本事你跟你爺爺抱怨啊。」
「可不敢，免得又扣我零花錢。」
他一屁股坐了下來，打了個呵欠，道：「好幾天沒誰了，困死了。」
段懷隱皺眉道：「困了就去睡，呆在這兒做什麼？我跟無相公子要聊正事。」
「無妨。」
看到段小明鬱悶的臉色，風無相連忙道：「他是自己人。」
然後他看向段懷隱，道：「陣圖本就屬於你，這是你上一次立的功。」
「今天我恰好有空，可以多說幾句。」
段懷隱連忙道：「老朽洗耳恭聽。」
風無相道：「這個生機汲取陣法，是以特定的材料和陣紋，形成完整的陣法引起天地正氣的共鳴，從而將生機聚集而來，朝陣眼匯聚。」
「到時候你就坐在陣眼之上，吸納這一股生機，洗滌肉身的雜質，即可提升命數。」
「但我說清楚，能吸收多少完全看你的造化，不過以你天合之境的修為，大概也就能增長二十年的壽命。」
段懷隱激動得直接站了起來。
他滿面紅光，興奮道：「二十年足矣，我一生參悟天機，命數本就不長，照理說天合之境至少也能活個兩百歲，而我只能活八十，目前只有四年命數了。」
「能增長二十年，我完全有把握突破至碎虛，再添命數。」
「至於超脫凡俗，那是後話了，老朽現在不敢想這些。」
風無相點了點頭，笑道：「那麼你可以去準備材料了。」
他遞給了段懷隱一張紙，道：「上面的材料缺一不可，其中的蘊靈石胎是最重要的，也是不可替代的。」
段懷隱身影顫抖，小心翼翼接過白紙，仔細看了一遍，才吞著口水道：「蘊靈石胎最難找，但四年的時間，我絕對有信心找到。」
風無相輕輕道：「聽說西唐的佛寺之中，往往有蘊靈石胎。」
「對。」
段懷隱道：「西唐的佛寺，傳承已久，許多佛像都受萬民香火數千年，慢慢進化成了石胎。」
風無相點了點頭，道：「天合之境去西唐，需要多久呢。」
段懷隱想了想，猶豫著說道：「天合之境雖然不能破碎虛空，但畢竟可以勾連天地，日行萬里還是沒問題的。」
風無相道：「可你是玄道大師，自然有辦法利用陣法破碎虛空，穿梭於虛無之間。」
段懷隱笑道：「是啊，不過這種陣法太昂貴，老朽即使是玄天司之主，也不可能拿中山國的材料來這般浪費啊。」
「哈哈！」
風無相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道：「玄天司的材料，你儘快拿，皇后那邊我會去打招呼。」
段懷隱的笑容漸漸僵硬。
他抱了抱拳，道：「請無相公子吩咐，老朽必當竭盡全力。」
風無相臉色也嚴肅了起來，遞出了一個錦囊，沉聲道：「拿出你所有的本事來，我要你兩天之內到達西唐國國都，並把這個錦囊交給彌陀寺的方丈大師。」
「他的法號叫『不說』，看到這個錦囊之後，他會給你蘊靈石胎，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段懷隱收起錦囊，疑惑道：「不說大師乃世外高人，連慈心、慈戒、慈慧三位大師，都是他的佛徒，我怕見不到他。」
風無相道：「想辦法，無論什麼辦法，你一定要見到他。只要他看到這個錦囊，便不會怪罪你。」
段懷隱這才點頭道：「好，老朽一定竭盡全力。」
風無相站了起來，緩緩搖頭道：「不，這一次不是竭盡全力，是一定要做到。」
「立刻去辦，除了我們三個人之外，不能有其他任何人知道你離開了中山，這很關鍵。」
「等你拿回了石胎，事情辦完之後，我助你刻制陣法。」
段懷隱攥緊了拳頭，道：「好，我拼了。」
風無相點頭，大步朝外走去。
事實上，他很急，他還要去見另外一個人。
肥恩在門外已經等了很久了。
「這麼急把我找過來，結果讓我在門外等著，兄弟，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肥恩頗有怨言，臉色極為難看。
風無相知道怎麼對付他，直接扔了一堆黃金過去。
肥恩連忙收了起來，大笑道：「無相公子出來得正好，我也剛到，有什麼事請吩咐，我肥恩肯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風無相道：「帶我去見榮滅。」
「哦見榮滅啊，沒問...」
他說到一半，突然愣住。
連忙看向風無相，驚聲道：「榮滅！鬼王榮滅？」
風無相笑道：「你消息靈通，肯定知道他在哪兒，別告訴我他沒來王都。」
肥恩擦了擦汗水，苦笑道：「我說無相公子，你別老是讓我辦這種要丟命的事好嗎？鬼王榮滅，那是碎虛絕巔的存在，惹得起他的有幾個啊？」
風無相沉聲道：「別廢話，帶我去。」
肥恩無奈，只能照辦。
於是在一個偏僻的客棧中，風無相找到了榮滅。
對於這位老朋友，榮滅倒是沒有太見外，只是道：「你怎麼知道我來了？找我什麼事？」
風無相淡淡道：「我只問一個問題。」
榮滅道：「說。」
風無相道：「你為什麼來中山王都？」
榮滅眉頭皺起，深深看了風無相一眼，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秘密？」
風無相道：「我知道的是，包括你在內，能趕到的碎虛級強者，幾乎全部趕到了。」
「現在各大聖地、仙山、宗門、國度，許多強者都到了。」
「他們來這裡，不會沒有目的。」
榮滅笑了起來，緩緩道：「看來你一定是知道了什麼，所以才來找我。」
「風無相，咱們也算是合作過的，多少該有點信任吧？你告訴我，中山王都是不是有什麼大秘密？」
「我們一起聯手，你出智謀我出力，平分了利益，如何？」
風無相深深吸了口氣。
果然，一切看似平靜，原來暗流涌動已經很久了。
如果不是皇后殿下那番話，可能我到現在都沒有察覺。
風無相嘆道：「看來你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來，但你卻來了。」
榮滅的眉頭頓時皺起。
風無相道：「天合之境以上的強者，勾連天地，對未來的事，往往有一種冥冥中的感悟。」
「正是這種感悟，告訴你在中山王都可能會有造化，所以你才過來的，對嗎？」
榮滅疑惑道：「你怎麼知道？」
風無相笑道：「而且這種有所造化的感覺，很強烈吧？不然不可能這麼多人都來王都了。」
榮滅這下有點吃驚了。
他站起身來，驚異道：「你的意思是，其他人之所以過來，也是如我一般，有這種冥冥中的感應，認為在這裡會有所造化？」
風無相點了點頭，道：「當然是這樣，否則以中山國的號召力，不可能把這些老怪物們都驚動了。」
他看向窗外，輕輕道：「榮滅，這一次中山王都要發生大事了，你想好怎麼應對了嗎？」
榮滅想了想，然後沉聲道：「跑。」
干...你丫的不按套路出牌啊！
風無相笑道：「我想，我們依舊可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