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梵淚熄的巨變
風無相輕輕敲擊著桌面，看著杯中的茶水，靜默不語。
鱔哥吃完了靈果，在風無相的肩膀上擦了擦嘴，道：「小子，這次的麻煩真的這麼大嗎？竟然能讓你這麼愁，一晚上都在想事情。」
風無相端起茶杯，一口飲盡。
他笑了起來，輕輕道：「我甚至已經在考慮你之前說的話了。」
「啊？」
鱔哥疑惑道：「我之前？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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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無相道：「在幽泉魔蠶污染王都的時候，你曾勸我跑路，我現在都在想，要不要跑路了。」
鱔哥身體一下子僵硬了起來，瞪大了眼道：「你別告訴我這次的危險，比幽泉魔蠶還要可怕？」
風無相道：「幽泉魔蠶很可怕嗎？」
「廢話！」
鱔哥大叫道：「它是倒懸的魔淵中，最可怕的存在之一了，據說出世之時，蒼天崩裂，大地坍塌，無數神靈隕落，整個雲靈大陸都差點被打沉。」
「正是封印它的那一戰，將雲靈大陸東部的大陸打碎了，形成了數十個懸島。」
「這種存在，就算是巔峰期的你我，都只能望而卻步。」
風無相冷笑一聲，緩緩道：「你太低估我巔峰期的實力了，若我現在能恢復到《大暗黑經》的第七層，地藏之相一出，就算巔峰期的幽泉魔蠶來了，老子也要把它打成爛肉。」
鱔哥不禁道：「老天爺，你快別吹牛逼了，你以為你是誰？鎮幽武帝嗎？鎮幽武帝都不敢這麼吹吧...」
風無相笑了笑，接著剛才的話說。
他沉聲道：「我們之前面對的並非幽泉魔蠶，而是它死去無數年後，殘留的一絲靈識所誕生的污染罷了。」
「而這一次，我們面對的，是一個具有完整智慧的古老神祇。」
鱔哥直接跳了下來，失聲道：「別開玩笑！以我們這種狀態，面對上古的神祇，再高的命格也只是人家的一盤小菜，隨便幾口就把我們吃乾淨了。」
風無相笑道：「所以我才想著，要不跑路算了。」
鱔哥連忙點頭道：「好兄弟，你終於醒悟了，咱們是應該跑路，這就走吧。」
風無相緩緩搖頭。
鱔哥愣住，然後攤手道：「為什麼？為什麼啊！咱們不屬於這個時代，也不屬於身邊的任何一個人，你不明白嗎？我們是神啊，是老祖級人物。」
「現在這些人，無論是誰，活個一兩百年就掛了，而我們，擁有著萬年以計的壽命。」
「我們和他們，註定是互相的過客，沒必要糾纏那麼深的。」
風無相不禁笑了起來，道：「你小子懂得還挺多，都跟我講起道理來了。」
他端著精緻的茶杯，輕輕嘆了口氣，道：「鱔哥，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鱔哥搖頭。
風無相道：「其實不算淪落，我曾經比現在可慘多了，被師父關在地牢中，苦修武道，突破不了就只有死。」
「後來好不容易武道大成了，走出江湖一看，媽的，原來自己啥也不是，弱得像條狗，天天被追殺。」
「可是就這麼幾年時間，所有追殺我的人都死了，我成為了所謂的強者。」
鱔哥愣道：「這麼辛苦啊，我生來就是神靈，還真的沒法和你共鳴啊。」
你媽的，你怎麼也開始凡爾賽了，跟我大哥學的？
風無相一陣無語，然後道：「幾千年的時間，我成為了最偉大的魔神，制霸一方天地，睥睨四方。」
「要說為什麼可以成功，我不知道，但大概至少明白...就是我遇到困難從未選擇逃避，而是...干他媽的！」
鱔哥忍不住鼓掌，道：「好精彩，但中山國和你有啥關係？」
風無相指了指皇宮的方向，笑道：「我的女人在這兒啊，梵淚熄可是我的第一個女人。」
鱔哥疑惑了。
他打量了風無相一眼，道：「你之前可是跟我說，你前世有好多個女人的。」
風無相當場愣住。
曹！尼瑪說漏嘴了！
他惱羞成怒，直接一巴掌把鱔哥扇飛，大聲道：「老子讓你說話了麼！」
站起身來，風無相吹著口哨，道：「若是逃了，我不但追悔莫及，還會失去強者之心，要恢復巔峰就難了。」
「所以，無論如何，這次我要干一場，鹿死誰手比了才知道。」
「睡覺了，明天進宮看我女人去。」
鱔哥一陣頭暈，想要摸頭，腿太短摸不到，只能用力晃了晃。
他喃喃道：「我特麼的，我做錯什麼事了嗎？」
......
穿著一身黑衣，頭髮隨意垂下，迎風而動。
風無相深深認為，今天的自己帥得一逼。
他邁著自信的步伐，穿過了宮門，大步朝長公主的寢宮走去。
「站住！」
八個侍衛直接堵在了門前，目光中帶著殺意。
風無相愣了愣，笑道：「讓開讓開，我來找長公主談點事。」
一個侍衛道：「長公主有令，今日閉關，不見外人。」
「我特麼是外人？」
風無相瞪大了眼，抬手道：「趕緊讓開。」
侍衛同時拔出了刀，嚴陣以待，顯然已經要動手了。
「讓他進來吧。」
冰冷的聲音突然從房中傳來，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陌生感。
八個侍衛聞言，這才讓開了道路。
風無相皺起了眉頭，推開大門走了進去，看到了正站在屏風旁邊的梵淚熄。
距離上一次見她，剛好兩天。
但風無相的心，卻徹底沉了下去。
梵淚熄變了。
這是他第一個感受。
這種變化並非容貌上的，而是除了容貌的一切。
她依舊絕美動人，但卻變得冷如冰霜，高貴凜然，僅僅是站在那裡，就有一種上位者的氣息。
清澈的目光變成了黯淡的灰色，這種精緻的灰，讓人感受不到任何生機。
「坐吧。」
梵淚熄說完話，也坐了下來。
她瞥了風無相一眼，道：「找我什麼事？」
風無相淡淡一笑，道：「就是過來看一看你，前晚忘了過來找你，今天是不是該兌現諾言了？」
梵淚熄瞳孔微微一縮。
風無相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她體內的殺意在洶湧。
她看著風無相，緩緩道：「忘記以前的事吧，我不是你可以染指的了，中山國也不需要你的幫助。」
風無相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他感受到了梵淚熄身上的氣勢在澎湃，這種氣勢...絕不是辟穀巔峰可以擁有的。
她變強大了，比以前強大了不知道多少。
孫楚之流，不可能是她的對手了。
風無相依舊沒有坐。
他只是笑道：「打個賭，如何？」
梵淚熄皺眉道：「什麼賭？」
風無相道：「即使你修煉了那神秘的《葬命神籙》，依舊不如我。」
梵淚熄抬起了手，嫩如青蔥的食指，朝著風無相輕輕戳來。
那是一道暗灰色的光，快到肉眼難見，並沒有攜帶什麼氣勢，卻讓風無相全身汗毛倒豎，心中竟然有了死亡的徵兆。
他連忙舉手一擋，漆黑的死氣被灰光直接穿透，並順帶洞穿了他的肩膀。
鮮血流了出來，風無相臉色微微發白。
梵淚熄面無表情道：「這只是一個小教訓，以後說話注意點，不要挑釁我。」
她站了起來，冷冷道：「我是長公主，將來會是中山國之主，而你只是一個平民，不要壞了規矩。」
風無相身上死氣涌動，頓時修復了肩膀的傷洞。
他眯眼道：「你是我的女人，全身上下都給了我。」
「過去的事了。」
梵淚熄道：「那是交易，我分得清楚。」
風無相點了點頭，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