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節


  後都是你的,你何必和他鬧?」

  「聽姑姑一句勸,父子哪有隔夜仇。」

  看到這句,賀深用力握住了手機。

  沒有隔夜仇?

  這個男人能把他母親還回來嗎!

  謝箐又給他發了一條:「你這樣冷著你爸,平白給那些烏煙瘴氣的人機會。」

  賀深關了手機,扔到了沙發後頭。

  他靠倒在沙發里,看著沒有任何裝飾的天花板。

  出租屋的隔音效果不好,他能清楚地聽到洗手間裡的沖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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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似乎很開心,還在哼著一個不知名的小曲。

  喬韶……喬韶……

  賀深低笑了聲,手臂蓋住了眼睛。

  他最近是不是太過了。

  他這樣的人。

  怎麼配得上他。

  喬韶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出來,看賀深靠在沙發上。

  「喂,去床上睡。」

  他過去戳他。

  賀深倏地睜開眼,一雙黑眸里哪有絲毫睡意。

  喬韶被他嚇了一跳。

  賀深別開了視線:「洗好了?」聲音很低。

  喬韶本能應道:「嗯,你去吧。」

  賀深起身,往浴室走去。

  喬韶呆了呆,好半晌才回過神。

  賀深……怎麼了?

  他腦中徘徊著剛才的那一幕。

  兩人相識這麼久了,喬韶自認對他很了解了。

  可他的確沒見過那樣的賀深。

  一雙眸子黑沉,仿佛深冬冷夜,除了凜冽寒風捲起的冰碴,再沒丁點生機。

  到底怎麼了?

  喬韶的心緊了緊。

  他不怕,反而十分心疼。

  因為他很清晰地「看到」了:那片冰天雪地里,只有賀深自己。

  賀深沖完涼出來,發現喬韶還在怔怔地擦頭髮。

  他轉身回去,拿了吹風機道:「過來。」

  喬韶抬頭看他。

  賀深像往常那樣對他笑了笑。

  小孩明顯鬆了口氣,走到他身邊道:「不用吹的,擦擦就幹了。」

  賀深道:「很快就能吹乾。」

  他開了吹風機,手指佛過他柔軟的短髮。

  真軟,真好。

  如果自己只是賀深……

  該多好。

  那對視只是個小插曲,兩人都沒再提起,仿佛回到了之前那樣。

  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覺就到了睡覺時間。

  喬韶打了個哈欠道:「早點睡吧,明天我先把作業搞定,然後再補習。」

  賀深應道:「好。」

  兩人上了床,各自蓋了被子。

  因為天熱,空調一直開著,再蓋上薄被,不冷不熱。

  喬韶睡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戴耳機。

  他要試試……

  他覺得自己最近好多了,尤其有賀深在,他覺得自己能行!

  賀深感覺到他的緊張,拍了拍他肩膀道:「睡吧。」

  喬韶歪頭看他:「我以為你要給我唱搖籃曲。」

  賀深本想說的,但是……

  他還是低聲問了:「想聽嗎?」

  喬韶立刻道:「不!」

  賀深嘴角彎了彎,聲音很溫柔:「晚安。」

  喬韶閉上了眼道:「晚安。」

  閉上眼後喬韶是有些緊張的。

  周圍猛地安靜下來,他會神經緊繃。

  他不怕黑,但是怕安靜。

  自從……他就再也受不了安靜的氣氛。

  一旦沉入這種環境,他的神經就像被一根根挑起一般,痛得讓人發瘋。

  不戴耳機對喬韶來說,無異於災難。

  但是這次他還好。

  起初身體還有些僵硬,胳膊上有陣陣寒氣,但當賀深的手落在他肩膀上後……

  一切都褪去了。

  那伴隨著劇痛的恐懼,像潮水般落下了。

  波濤暗涌的大海恢復了平靜。

  喬韶慢慢地睡著了。

  賀深也睡了。

  他做了個夢,夢裡有他的母親,那個漂亮的像幅畫的女人。

  她看著他,對他說:「媽媽會帶你走的,媽媽不會留下你一個人的。」

  下一瞬,她躺在了血泊中,蜿蜒而下的猩紅刺痛了他的雙眼。

  她說:「對不起……」

  賀深猛地驚醒,他輕喘著氣,後背全被汗浸濕了。

  最後的最後……

  他看到血泊中的人是喬韶。

  不行,不能……

  這時睡夢中的喬韶卻靠他更近了些。

  像個小動物在尋求溫暖一般,努力靠近他。

  賀深怔住了。

  他聽到喬韶的囈語。

  綿軟的,像是在撒嬌,卻又包含著巨大的力量——

  別怕。

  賀深,我在。

  賀深一動都動不了了。

  漆黑的屋子,可怕的噩夢,陰霾的心,全被這一道耀眼的光給照亮了。

  賀深慢慢伸出手,指尖在他臉頰上輕輕碰了下。

  配不上他又怎樣。

  不想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嗷嗚,更的有點晚~抱歉啦!麼麼麼!

  明天見~

  65、第65章

  喬韶一覺醒來,神清氣爽。

  好久沒有睡得這麼好了,有多久呢?

  可惜他連這個都不記得了。

  ——不該想的別去想。

  喬韶伸了個懶腰,聽到一陣舒緩的輕音樂。

  他身邊空了,可他卻沒有立刻醒來,是因為這音樂吧。

  賀深還挺有生活情趣。

  他沒想太多,只以為是巧合。

  畢竟自己恐懼安靜這件事,東高沒人知道。

  喬韶下了床,出了臥室門就聞到了一陣飯香氣。

  他幾步來到廚房,看到了背對著他的男人。

  賀深穿了件寬鬆的t恤和灰色亞麻家居褲,最沒形狀的衣服卻因為身材比例好,撐出了從容慵懶的帥氣。

  喬韶再低頭看看自己——酸得直冒泡泡。

  賀深聽到動靜,道:「早上好。」

  喬韶靠在門邊:「早上好。」

  賀深聽出小孩的聲音裡帶著氣,側頭問他:「怎麼了?」

  喬韶上上下下打量他:「我在想……」

  賀深怕鍋里的煎蛋糊了,用鍋鏟翻弄著:「嗯?」

  喬韶酸不溜秋道:「我這輩子有沒有可能擁有你這雙腿。」

  砰地一聲,鍋鏟撞在不鏽鋼鍋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喬韶已經:「你行不行?不會做飯就別折騰了。」

  雖然他也不會,但樓下的牛肉湯就挺好喝的,還不貴。

  賀深關了火,轉頭看他:「喬韶韶同學。」

  喬韶耳朵一癢。

  賀深盯著他道:「別說是我的腿了,只要你想,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喬韶心一跳,嗓音乾巴道:「我、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再怎麼超常發揮也長不成你這樣。」

  即便喬韶能吃能睡了,重新進入發育期,可兩人骨骼不同,喬韶再怎麼長高,也是高挑的體型,肯定不會像賀深這樣……

  賀深笑了下:「行了,別在這撩我,我要做飯。」

  喬韶本來就滿心不自在,這下更是臉微燙道:「誰在撩你啊。」

  「嗯,」賀深已經重新開火,研究這一鍋雞蛋:「你沒有。」

  喬韶也沒想走:「我本來就沒有。」

  賀深:「也不知道誰一大早肖想我的腿。」

  喬韶:「!」

  賀深餘光瞥他,又道:「原來你是個腿控啊。」

  腿控你爸爸!

  喬韶待不住了,他轉身離開,心裡痛罵——

  這傢伙說得是人話嗎!還說自己不搞-基,基佬都沒他基!

  喬韶去洗漱,出來時早餐也上桌了。

  賀深催促他:「快嘗嘗,你可是這世上唯一吃過我做的飯的人。」

  喬韶默了默:「我好感動哦。」

  賀深拂開他額間發的水珠:「不夠誠懇。」

  喬韶因為他的忽然靠近而愣了半秒鐘,他胡亂揉揉自己因為洗臉而濕了頭髮道:「我怕有毒。」

  其實他不是第一次吃賀深做的飯,之前也有吃過,味道挺好的。

  賀深道:「還真有。」

  喬韶停了筷子。

  賀深道:「是一種很神奇的毒。」

  喬韶閉著眼都知道這傢伙又開始瞎扯淡了,他習慣性配合他:「什麼毒。」

  「一種……」賀深壓低了聲音,「吃了我做的飯就會天天想著我的毒……唔……」

  他被喬韶塞了一大塊培根肉。

  喬韶瞪他一眼:「賀深。」

  賀深:「嗯?」

  喬韶問:「你是不是想談戀愛了?」

  賀深:「……」

  喬韶怒道:「你想戀愛就請善待那些向你告白的小姐姐,看清楚點,我是男的,咱倆都是男的!」

  服了這傢伙了!

  他這個男的都快招架不住了。

  賀深頓了下,道:「吃飯吧。」

  聽聲音他還不樂意了?

  喬韶更不樂意!

  要不是知道這傢伙是個直男,還是個愛胡說八道的性子,他都要以為他對他有點意思了!

  ab叔果然沒騙他,直男比gay可怕多了!

  哦,ab叔是爺爺的助理1號,一個貨真價實的gay,時尚圈裡這種很常見,喬韶比同齡人了解得更多。

  賀深做得早餐還是很不錯的。

  雖然簡單卻到位。

  這傢伙似乎沒有不擅長的事,不管做什麼,只要認真了就沒有做不好的。

  人和人真不一樣,有些人真是天生的驕子。

  喬韶吃得開心了,見他還悶悶的,又忍不住想哄他。

  「話說……」他切了個話頭。

  賀深:「嗯?」

  喬韶道:「我昨晚做了個夢。」

  賀深手頓了下,看向他問:「什麼夢?」

  喬韶吃得差不多了,索性放下筷子和他說:「夢到你了。」

  賀深眼中立刻有了點笑意:「夢到我什麼了。」

  喬韶回憶了一下,笑著說:「我夢到家裡鬧鬼,一個白幽靈晃啊晃,把你給嚇得瑟瑟發抖。」

  賀深:「…………」

  喬韶眼睛都彎成月牙了:「我趕緊護著你,對你說,別怕賀深深,有你韶哥在,鬼吃不了你。」

  賀深也放下筷子了,他揚唇笑了,笑容是從心底升上來的,真實、毫無遮掩。

  喬韶看得一愣,像是被感染了一般,他心裡也全是喜悅。

  賀深道:「你昨晚說夢話了。」

  喬韶心一虛:「啊,說什麼了。」

  不會把家底都滔出來了吧!

  「你說……」賀深慢條斯理道:「深哥你真好。」

  喬韶睜大眼,被宋二哈給傳染了,口齒不清道:「不可棱!」

  賀深思索了一下:「哦,不對,你說的是深哥你真棒。」

  喬韶:「!」

  「好像也不是,我想起來了,」賀深右手握拳墩在左掌心,「你說……賀深,我喜歡你。」

  喬韶:「………………」

  從他第二句開始,喬韶就知道這傢伙在胡說八道了。

  他冷笑:「我也想起來了,我說的是……賀深,我打死你!」

  說著他撲上去,要和這胡說八道的傢伙拼命。

  賀深環住他腰道:「好了好了,小心摔跤。」

  喬韶本想扼住他命運的喉嚨,誰知自己的腰一被碰,他就哆嗦了一下:「別碰我痒痒肉。」

  賀深腦子一熱,手不老實了一下。

  喬韶立馬掙紮起來:「別碰啊,我怕癢,哎喲,賀深你……」

  賀深覺得這有點危險,但是忍不住,他碰了下他的肋骨。

  這下喬韶韶更瘋求了,他又笑又哭道:「你別撓我痒痒,別啊,我最怕這個了!」

  賀深喉嚨幹得不行:「叫聲哥就放過你。」

  「我叫你個鬼!」喬韶癢得都快死過去了。

  賀深努力正經道:「那我只好勉為其難數一數你有多少根肋骨了。」

  喬韶慫了,他氣喘吁吁道:「深哥!我錯了深哥!」

  賀深:「……」

  不能再鬧了,再鬧他就要大錯特錯了。

  他鬆開喬韶,起身道:「我去洗碗。」

  喬韶剛才又笑又喊,嗓子都啞了,他在心裡罵他:賀深深你給我等著!

  賀深回頭看他:「我覺得你在罵我。」

  喬韶:「………………」

  這傢伙怕不是鑽到他心裡去了吧!

  他倆都起得很早,畢竟今天還有正事。

  喬韶先寫完了學校里的作業,然後才跟著賀深開始惡補數學。

  說是為了聯賽,但感覺賀深給他找的題都沒怎麼超綱。

  喬韶道:「這聯賽是有點水啊。」

  難怪大佬們都不參加。

  賀深道:「基礎分很難拿的。」

  很多人不是不夠聰明,也不是學得不好,可就是抵不住粗心大意。

  腦子靈活,認真學習的,數學想考到130其實不難,可最後二十分靠的卻不全是會與不會。

  有多少都是因為粗心大意失掉的,每個學生看看自己的卷子都會發現這個分數很驚人。

  喬韶習慣性咬筆頭:「我會很認真的。」

  這也算他的優勢了,他耐心足,一遍一遍的反覆鞏固,哪怕做不了超綱的題,但卻能夠保證學過的不錯。

  賀深揉揉他頭髮道:「你沒問題的。」

  喬韶搖搖頭道:「別總碰我頭髮,揉亂了很煩。」

  賀深怕影響他做題,就不逗他了,只道:「快寫作業吧。」

  從早上七點半到下午四點半,兩人除了中午吃飯和午休半小時外,再沒離開過屋子。

  等到賀深說:「你差不多該返校了。」

  喬韶才恍然道:「這麼快啊。」

  他因為自身原因,接觸過不少心理學的知識,知道有個詞彙叫心流。

  嘖嘖,他這一天就是進入心流狀態了吧?做題這事,一旦入門,還真是有癮啊!

  喬韶收拾東西道:「今天多謝了!」

  賀深又開始壞心眼了:「口上說說就行了?」

  喬韶看他散亂的領口道:「那就再給你系個領帶吧。」

  賀深說不出話了,他低頭看著踮腳湊上來的小孩,真想低頭……

  不行。

  親了會把他嚇哭。

  喬韶回到學校,發現宿舍里氣氛緊張。

  正對面的書桌上,陳訴和藍毛面對面坐著。

  他開門時,就聽陳訴低聲問:「這就是你做的作業?」

  衛嘉宇道:「我能做就不錯了!」

  陳訴道:「就你這態度,還想進步?」

  衛嘉宇煩躁道:「我要是自己能寫好作業,還要你做什麼!」

  陳訴道:「我不是你的保姆!」

  衛嘉宇凶道:「誰他媽會要你這樣的保姆!」

  喬韶眼看這倆補習的快打起來:「那個……我回來了。」

  他一開口,才發現自己嗓子啞得還挺厲害。

  陳訴不理衛嘉宇了,問他:「感冒了?」

  喬韶道:「沒。」

  陳訴又問:「嗓子怎麼啞了。」

  「嗯……」喬韶臉微紅,他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是被賀深給撓痒痒撓的,他尷尬道,「咳,沒事啦。」

  衛藍毛頭頂雷達一響,懂了。

  深哥這麼禽獸的嗎!嗓子都喊啞了嗎!

  這也……

  住腦,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瞥向陳訴:這陳眼鏡還一個勁得問,問個屁啊問。

  衛嘉宇拍桌子道:「快點給我檢查作業。」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啊~

  新的一月開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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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第66章

  「還用檢查?」陳訴看向他,冷聲道:「你這有一道是做對的?」

  衛嘉宇:「……」

  喬韶憋半天憋不出了,他笑出聲道:「衛嘉宇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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