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節


  。

  已經六點鐘了,又是假期,按理說不該打這通電話,但賀深連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

  他一定要確認,一定要知道喬韶不是喬逸。

  賀深拿出手機,撥通了學校監控室孫老師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沙啞的煙嗓:「小賀?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賀深道:「老師,我想查一下學校的監控,方便嗎。」

  孫泉怔了下道:「這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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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深道:「是的。」

  孫群頓了頓道:「行,我吃了這口飯就去學校。」

  他從沒把這學生當成過孩子,再說監控室的整套系統都是賀深設計的,他不給他鑰匙,這小子也有辦法看到想看的,給他打電話說一聲,是出於尊敬。

  賀深憑藉著精準的記憶找到了日期。

  喬韶的父親來過學校,就是那次紅包事件發生後,他來向班主任道過謙。

  賀深沒多久就調到了那段監控,他緊盯著屏幕不放,一眨都不眨地看著這個完全陌生的男人。

  他看起來很年輕,氣質裡帶了些文雅,但是臉面通紅,一看就是喝過酒。

  這是喬韶的父親嗎?

  賀深試圖在他們的眉眼間尋找相似之處。

  這個男人的膚色有些白,發色也挺淺的,但是眉眼不像,喬韶的眼睛更圓一些,這個男人的眸子更加狹長……

  不過話說回來,喬宗民和喬韶更加不像。

  賀深稍微安了點心,他繼續看下去,直到看到了喬韶。

  喬韶看到爸爸很高興,他湊上去說話,他爸爸摸摸他頭,也說了句什麼。

  兩人看起來很親昵,不像是陌生人。

  賀深將這段監控來回看了很多遍,一直提著的心慢慢落了回去。

  怎麼可能呢。

  喬韶怎麼可能會是喬家的小少爺。

  喬家的少爺又怎麼會到這麼個偏僻的高中念書?

  出過那樣的事,喬宗民怎麼還敢把孩子放出來?

  不可能的,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賀深一直緊繃的嘴角可算是放鬆了——

  自己真是魔怔了才會有這樣荒唐的想法。

  賀深離了學校,回了出租屋。

  他去冰箱裡拿了瓶桃汁,甜得讓人發膩的飲料進入口腔後也舒緩了神經。

  其實他不在乎喬韶是誰,他只是不願他遭遇任何不幸與痛苦。

  他想呵護他的未來,也由衷地希望他的過去沒那麼苦難。

  喬韶陪著老爸兜了一圈風。

  大喬同志興致勃勃道:「怎樣,這車不錯吧!」

  喬韶超敷衍:「好好好,棒棒棒,我可喜歡了呢。」

  大喬來勁了:「那爸再帶你去兜一圈。」

  喬韶手腳並用,麻利下車:「您自己去吧!想兜幾圈就幾圈,想兜多久就多久!」

  喬宗民也下了車:「急著回家幹嗎,又不用寫作業。」

  喬韶心裡有鬼,磕巴了一聲道:「誰說不用寫作業?暑假作業很多的好嘛!」

  喬宗民這老爸也是有夠不靠譜的:「這才暑假第一天,你爸我都是最後一天才考慮寫不寫。」

  喬韶:「…………」

  難怪您考雙零蛋!

  喬韶要離老爸遠點,他雖然全校倒一,但他每科平均都有個五六十分呢!

  喬韶上樓回屋,迫不及待地去看自己的手機。

  他跟著老爸兜風自然不能帶手機,不是喬宗民不讓,而是他不敢。

  萬一賀深發來那樣那樣的話,讓老爸看見了怎麼辦!

  喬韶剛解鎖手機,就看到了一條微信——

  賀深:「想你。」

  喬韶心一熱,嘴角止不住揚起來:看吧,這樣的信息被大喬看到了,豈不是要出大事!

  喬韶努力穩住嘴角給賀深回:「能別這麼肉麻嗎。」

  賀深直接給他撥了語音通話。

  喬韶立刻接了,賀深的聲音響在他耳畔:「一秒不見如隔三秋,這就沒見喬韶同學你不想我嗎?」

  喬韶怎麼能不想,他一晚上都在惦記著他,吃飯也好兜風也罷,如今更是連老爸都扔了,只想著看看他有沒有給他發微信。

  當然這話絕不能說,喬韶故作嫌棄道:「說人話。」

  賀深低聲道:「想你。」

  喬韶臉一紅:「不正經說話,我就掛了。」

  賀深又冒出一句:「想去你家。」

  喬韶被他嚇一跳。

  賀深聽到他的倒吸氣聲,幽幽問:「我有這麼見不得人嗎?」

  喬韶壓低聲音道:「萬一被我爸知道咱們的事怎麼辦!」

  賀深道:「不會知道的。」

  喬韶紅著臉道:「可是我藏不住的!」

  賀深本來一肚子計量,全因為他這軟綿綿的話煙消雲散了。

  他心裡像被塞了團棉花糖,又甜又軟,聲音也輕了些:「怎麼個藏不住法?」

  喬韶:「……」

  賀深彎唇道:「難道你會當著你爸的面親我?」

  嘟地一聲,喬韶掛了電話!

  賀深忍著笑,又給他打了回來。

  喬韶還是接了,惱羞成怒道:「你再胡說八道我就睡覺了。」

  賀深怕他真不理他,不敢逗他了,正色道:「有個事想和你商量下。」

  喬韶一點都不想睡,只想捧著手機和他說話:「怎麼?」

  賀深先問他:「暑假你有什麼安排嗎?」

  喬韶心裡盤算了一下,道:「沒吧……」

  其實爺爺叫他去大溪地放鬆,姥爺要帶他去夏威夷見朋友,大喬也想帶他去浮潛,不過這些都可以放一放。

  賀深繼續道:「我帶你去打工吧。」

  喬韶一愣:「打工?」

  賀深道:「嗯,一個暑假能賺不少錢呢,夠你下半年的生活費了。」

  喬韶想的是:「……我們就可以天天見面了?」

  賀深一怔,低笑道:「當然。」

  喬韶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把心聲給說出來了,趕忙改口:「我是說……嗯,我是說……」啊啊啊編不出理由了!

  賀深心裡蜜一樣的甜:「我也想天天和你見面。」

  喬韶搓臉讓自己冷靜下:「可是……」他囁嚅半天可算是想起來了,「你不是都在家裡工作嗎。」

  是啊,賀深都是在家裡幹活,哪裡還用出去打工?

  果然這傢伙是在逗他玩的吧。

  喬韶一下子失落了。

  賀深說:「我也不是天天有單可做。」

  喬韶道:「那就好好休息。」

  賀深嘆口氣:「三年攢一千萬,哪有時間休息?」

  喬韶想起了他的「負債纍纍」。

  賀深又問他:「去不去嘛,我自己很無聊。」

  喬韶當然想去,他問:「去哪兒打工?」

  他記起來了,上次五一假期,賀深就在商場裡打工,還賣他一件女裝!

  這次他們也去商場賣衣服嗎?喬韶沒試過,挺好奇的。

  誰知賀深來了句:「我帶你去個大公司長長見識。」

  喬韶不以為然:大公司?能有大喬的深海集團大嗎?

  賀深下一句就道:「我弄到了深海集團的暑期崗位,一起去吧。」

  喬韶差點把手機給扔了!

  「深、深海集團?」喬韶震驚反問。

  賀深笑眯眯道:「對,你爸的公司。」

  喬韶:「…………」

  對不起,這還真是他爸!

  喬韶冷靜了點:「你也太厲害了吧,連深海的都弄得到……」

  賀深道:「沒辦法,誰讓你男朋友成績又好人又窮。」

  喬韶耳朵一癢,不和他貧:「真的能去深海打工?」

  賀深道:「就看你想不想去了。」

  喬韶他一點都不想去!可是又想和賀深一起打工……

  不過……賀深去深海的話,他沒準能偷偷給他補貼下。

  雖然沒法給一千萬,但給個十萬八萬也能讓他少熬點夜。

  喬韶道:「這麼好的機會,當然想去。」

  打工的事就這麼定下了,兩人又不知道扯了些什麼,等喬韶手都拿累了,掛斷電話時發現通話時長一小時五十六分。

  喬韶嚴重懷疑手機的計時系統有問題,他們哪有聊這麼久!

  放下電話喬韶去洗了個澡,躺到床上後他看到了枕邊的木籤。

  大吉二字直往他心窩上戳。

  喬韶嘴角揚著:真准。

  對了!

  喬韶忽然想起來了,他得去還願!

  說起來衛嘉宇這是在哪個廟裡請的簽筒?

  喬韶趕忙拿起手機,給衛嘉宇發了條信息:「睡了嗎?」

  衛嘉宇哪裡會睡,他好奇反問:「沒啊,有什麼事?」

  喬韶把自己想問的打了出來。

  衛嘉宇一愣:「你問這個幹嗎?」

  這簽筒是深哥給他的,他哪知道是哪個廟?

  喬韶道:「我得去還願。」

  衛嘉宇不疑有他,道:「哦,這是……是我爸給我求的,我去問問他。」

  敲完字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喬韶考了個全校倒一,還的到底是哪門子願??

  作者有話要說:嗷~這幾天真的沒法準點啦~麼麼,愛你們!

  84、第84章

  喬韶記得聽清楚,納悶問:「你不是說這簽筒是你媽去廟裡求的?」

  怎麼又成爸了。

  衛嘉宇哪記得自己當初扯了點啥,含糊道:「啊,我媽?」

  深哥是他媽?篡改深哥性別,他不想活了嗎!

  生怕小窮鬼吹枕邊風,衛嘉宇又趕忙強調:「是你聽錯了,我說的是爸!」

  喬韶雖然考倒一,但腦子又沒問題,他道:「你說的是你媽。」

  這藍毛怎麼回事。

  衛嘉宇拉幫手道:「我說的是爸,不信你問陳訴!」

  他找到陳訴的微信,一邊給他發個188紅包,一邊對陳訴說:「一會去群里你只管說是我爸!」

  說著他拉了個群,讓陳訴給自己證明。

  陳訴剛做完飯,看到這條微信,面無表情回了個:「神經病。」紅包沒點開。

  衛嘉宇炸了,直接在群里噴他:「陳眼鏡你他媽會說人話?」

  陳訴也在群里反問他:「你說誰是我爸?」

  衛嘉宇怒道:「我說的是我爸!」

  陳訴:「哦,好兒子。」

  衛嘉宇:「…………」

  看熱鬧的喬韶被逗樂了,哪還會追究就是衛嘉宇的爸還是媽,他道:「別管是爸是媽,去幫我問問是哪個廟。」

  陳訴看到喬韶,問道:「什麼廟?」

  喬韶正要解釋下還願的事,冷酷無情的衛嘉宇已經把毫無用處的陳訴給踢出群了。

  衛嘉宇:「要這廢物有何用!」

  喬韶笑出聲道:「你倆現在關係真好。」

  衛嘉宇火氣直竄:「好個屁,陳眼鏡就是仗著老子脾氣好,蹬鼻子上臉!」

  他說得凶,但喬韶知道這只是朋友間的玩笑話。

  想想最初見到的陳訴,再看看現在的陳訴,真的變了太多。

  而這份改變,全是衛嘉宇的功勞。

  喬韶心裡暖乎乎的。

  衛嘉宇去給他賀深打電話了。

  賀深聽他一說就明白了大半,他嘴角揚著:「我去和他說。」

  衛嘉宇也不敢說什麼,只能認哥做父,等著小窮鬼嘲笑自己了!

  喬韶等了半天沒等到衛嘉宇,卻等來了賀深的電話。

  賀深問他:「想去還什麼願?」

  喬韶臉一熱,裝作不懂的樣子反問:「啊?」

  賀深說:「我聽衛嘉宇說你要去還願。」

  喬韶緊緊握著手裡的木籤道:「衛嘉宇這大嘴巴!」

  讓他去問他爸,他就去問他賀爸爸了嗎!

  賀深坦白道:「我知道那簽筒是在哪個廟裡求的。」

  喬韶打小受姥爺的耳濡目染,還是有點小迷信的,他真的想去還願:「哪個廟?」

  賀深笑了下:「你先告訴我你要還的是什麼願。」

  喬韶:「…………」

  賀深見他不出聲,心裡更是確定了九成,可他就是想聽喬韶自己說出來。

  喬韶嗡聲道:「就……就成績啊。」

  賀深:「那別去還願了,不准。」

  喬韶急道:「很準的!」

  賀深:「你都考這樣了還准?」

  喬韶:「……」

  賀深欲擒故縱:「早點休息。」

  喬韶鬆了口氣,想掛了電話去找衛藍毛算帳。

  賀深又道:「你不用問衛嘉宇了,這簽筒是我去請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喬韶一驚,連忙問:「你請的?」

  這藍毛嘴裡怎麼沒一句實話!

  賀深輕嘆口氣道:「當時我看你太緊張,想讓你放鬆下。」

  喬韶一愣一愣的:「那你為什麼不自己……」

  他話沒說完已經懂了。

  賀深苦笑:「你當時處處躲著我,我哪敢再湊上去惹你。」

  喬韶心裡又甜又澀,一時竟說不出話。

  賀深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收網道:「可惜這簽一點不准。」

  喬小魚上鉤了:「很準的!」

  賀深問:「你不是抽了個大吉?」

  喬韶頓了下,小聲坦白了:「我求的不是成績……」

  賀深嘴角含著笑:「哦?那你求得什麼。」

  喬韶用力握著手機,臉紅得想要燒起來,聲音也小得幾不可察:「我當時……」

  賀深喉結涌動了一下:「嗯?」

  喬韶閉著眼說出來了:「我求的是能不能向你告白成功。」

  賀深隱約猜到了答案,但聽喬韶說出來,他還是看到了煙花瞬間爆炸的璀璨光芒。

  說完喬韶已經害羞得要死了,可他還是堅持說道:「真、真挺準的,你在哪兒請的,我想去還願……」

  賀深沒出聲。

  喬韶又解釋道:「我知道沒有鬼神,我也不信的,只是捨不得這個好兆頭。」

  告白成功了,心滿意足了,他感激一切。

  賀深哪裡會不懂?

  他輕吁口氣:「我知道很晚了……」

  喬韶沒聽明白:「嗯?」

  賀深啞著嗓子把話說完:「……可是我想見你。」

  喬韶耳朵都酥了,他死死埋在床褥間,抖著嗓子:「什麼……」

  賀深道:「給我發個位置。」

  喬韶臉紅心跳道:「都快十一點了!」

  賀深:「你不用下來,我在你樓下看你一眼就行。」

  喬韶覺得自己急需冰塊降溫:「大半夜的折騰什麼。」

  賀深道:「只見一面。」

  喬韶心都快被熱糖漿給燙化了:「明天……明天我去找你。」

  賀深道:「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喬韶都拿不住手機了,這人、這人……也太犯規了!

  要不是他的家不能暴露,他真就……

  不對,這都十一點了,讓賀深跑過來看一眼乾什麼,有什麼好看的!就算他住的地方普通,也不該讓他這樣奔波。

  可是……

  喬韶把深埋枕頭裡的小腦袋探出來一點:「你等下。」

  賀深道:「別掛電話。」

  喬韶已經掛了。

  賀深有些失落。

  很快喬韶又發過來了,這次發的是視頻通話。

  賀深立刻接通。

  喬韶躲在地下的雜物間裡,看都不敢看賀深:「行了吧。」

  別說他選了個最普通的白牆,即便他待在自己的臥室里,賀深也根本看不見那些精緻的裝修。

  因為他眼中心中只有他。

  喬韶見他不出聲,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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