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節
聽她的道歉,道:「莊阿姨不用道歉,您沒錯,是我長得太像小偷了。」
莊新憶站得僵直,指甲都刺到掌心了。
喬宗民面色更冷了。
謝承域察覺到周圍人在側目,對妻子斥道:「你身體不好就去休息,今晚別下來了!」
莊新憶臉慘白慘白的,只覺得臉面丟盡,可是卻連一個「不」字都不敢說。
等這兩人走了,喬宗民立刻問兒子:「怎麼回事?」
喬韶把在二樓發生的事改頭換面說了一下:「……她太過分了,可想而知謝深平日裡在家有多可憐。」喬小韶很努力了,想盡一切辦法為男朋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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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喬宗民開口就是:「我早說讓你離謝深遠一點。」
喬韶:「啊?」
喬宗民道:「你瞧,你這不就被他給利用了!」
喬韶滿腦袋問號。
喬宗民憂心忡忡道:「他這是故意借你打壓他後媽,你還真乖乖給他當槍使。」
喬韶:「………………………………」
喬宗民給他分析利弊:「你以為他為什麼要帶你上樓休息?他是給他後媽設了個套,你當莊新憶真這麼蠢的把你當成小偷?肯定是謝深誤導了什麼,讓她栽坑裡了。」
喬韶張口結舌:不……這……那個……
喬宗民道:「所以我說你離他遠點兒,就他這心機,把你賣了你還要給他數錢!」
「…………」
喬韶佛了。
他算是看透了,自古「婆媳」難相處,真是連一個字都不帶差的。
喬韶默默聽老爸數落了半天男朋友,心情很糟糕。
這時一個大男孩跑了過來:「喬韶?」
喬韶轉頭,看到了熟悉的人:「趙璞玉。」
趙璞玉身高一米八五,寬肩窄腰,結實魁梧,長得也風流倜儻,否則還真沒當渣男的資格。
趙璞玉向喬宗民打了招呼,喬宗民對他很有好感,道:「你倆玩吧,我去那邊看看。」
走之前還給喬韶使了個眼色,大意就是:這樣的傻大個才是值得結交的朋友。
這個坎過不去了!喬韶真要被他爸愁死了!
趙璞玉見著喬韶是真的開心,上上下下打量他:「長高了啊?」
喬韶對他還是挺親切的:「最近吃得好睡得香。」
趙璞玉納悶道:「你那小破高中有這麼好?」
喬韶道:「非常好特別好無與倫比的好。」
趙璞玉:「我不信。」
喬韶還在愁婆媳關係,敷衍道:「你不信拉倒。」
趙璞玉樂了:「還真恢復了不少啊。」
喬韶看向他:「嗯?」
趙璞玉道:「你小時候也總不拿正眼瞧我。」
喬韶:「………………」他爸的暗示沒錯,這傻大個是不怎麼聰明的樣子。
大概是找回了兒時的感覺,趙璞玉對喬韶親近了許多,問他:「你還是有點瘦啊,多少斤了。」
體重是喬韶心底的痛,他道:「反正胖了不少。」
趙璞玉道:「胖?我能把你舉起來。」
喬韶不樂意了:「少吹牛。」
趙璞玉笑了:「就你這小體格……」說著竟伸手過來,喬韶沒躲開,讓他給掐住了腰。
趙璞玉一驚:「你腰也太細了吧,比我前女友還細……」
喬韶火了:「放手!」
趙璞玉居然把他給舉了起來……
喬韶爆炸了:「趙璞玉!」
他用力掙扎著想下來,趙璞玉怕摔到他,把他給抱到了懷裡。
這傻大個又冒出一句:「喬韶你好軟啊。」
喬韶:「……」
要死不死的,他聽到了賀深的聲音:「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語調平靜,只是那酸味快衝破屋頂,直上雲霄了。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嘿。
感覺今晚還要加更的亞子。
這文剩下的不多啦,照這麼個更法估計國慶節後就能完結了,麼麼麼~!
98、第98章
趙璞玉仗著角落裡沒人才瞎鬧,一旦有人看到,他立刻鬆了手。
喬韶一回頭就看到了賀深,此時此刻他湧上心頭的只有四個字——抓jian在床。
啊呸!什麼亂七八糟的!
喬韶離趙璞玉遠了點,說:「沒什麼。」
趙璞玉傻樂呵道:「我們老友見面,有點激動哈。」
賀深不動聲色地看了看趙璞玉:「你們關係真好。」
不等喬韶說什麼,趙璞玉道:「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能不好嘛。」說著一把攬過喬韶,哥倆好得很。
喬韶一把拍開他道:「誰和你穿過一條褲子!」
趙璞玉道:「這你都忘了?咱倆還一起洗過……」
喬韶隨手抓了個東西就塞他嘴裡:「餓了吧?吃點東西!」少說點能死啊趙石頭!
趙璞玉嗚哩哇啦道:「艹,哨子你要害死我,老子花生過敏啊!」
喬韶:「…………」原來自個兒抓的是塊花生點心。
趙璞玉捂著餐巾呸呸半天。
賀深叫住一位服務生囑咐了一聲,服務生立馬來到趙璞玉身邊道:「先生這邊請,我帶您去吃點抗過敏的藥。」
趙璞玉想說也沒那麼嚴重,畢竟自己沒咽下去。
賀深道:「去漱漱口也好。」
趙璞玉道:「也是。」於是風風火火地跑了。
喬韶還是有點擔心的,花生過敏不比其他,真發作了還挺嚇人,他忘的東西太多,也記不清這石頭是花生過敏了。
賀深道:「放心,真過敏了也有家庭醫生。」
喬韶一想也對,謝家這麼大個宅子,舉行這麼大個宴會,哪能不安排這些。
趙璞玉還在的時候,賀深還挺能裝,這會人一走,他的醋味溢滿字裡行間:「我都沒和你一起洗過澡。」
喬韶:「……」
賀深繼續道:「更沒和你穿過一條褲子。」
喬韶面頰微紅道:「你聽他瞎扯!」
賀深:「無風不起浪。」
喬韶也拿不準,解釋道:「我那時最多三歲!」
賀深:「哦,他比我早認識你十四年。」
喬韶語塞:要斤斤計較到這個地步嗎賀深深!
這時賀深靠近了他,喬韶嚇一跳,壓低聲音道:「別……當心被我爸看到!」
賀深垂眸看他:「看到又怎樣?」
喬韶:「你……」
賀深彎唇道:「幫你整理下領帶都不行嗎。」
喬韶臉又燒起來了,是了,剛才趙石頭一通瞎鬧,他衣服都亂七八糟了。
賀深微微俯身,手指靈活地解開他的溫莎結,隨後又仔細打了一個更加漂亮的。
喬韶後知後覺地發現:「你會系領帶!」
賀深道:「嗯。」
喬韶控訴道:「那還總讓我給你系?」
賀深幽幽道:「沒穿過同一條褲子,還不讓互相系領帶嗎?」
喬韶:「…………」
過不去了,這個坎也過不去了,他身邊的男人怎麼都這么小雞肚腸!大喬是,這傢伙也是,喬韶懷疑自己要年少禿頭!
宴會還舉行了一個小型慈善拍賣,這要是慣常有的,尤其是壽宴這種場合,更是會弄得很隆重,得到的善款也的確會用到實處。
喬宗民出五百萬拍了一副謝永義珍藏的字畫,很給面子了。
謝永義一整個晚上都精神很好,對賀深安排得壽宴極其滿意。到了後半場,賀深勸了他一句後,他也早早去休息了。
謝承域只能在遠處看著,他心情極其複雜:說氣吧,真的氣,被自己兒子比下去了能不氣嗎;要說特彆氣吧,其實也沒有,管他謝深怎麼優秀,還是他的種!
等謝永義一走,賀深就能抽出身了。
喬宗民應酬多,喬韶起初還跟著,後來有點累,就躲到角落裡去了。
趙璞玉來找他:「你們東高有沒有漂亮小姑娘啊。」
喬韶瞥他一眼:「你要幹嘛?」
趙璞玉道:「我不幹嘛啊,我這不擔心你的終身大事嗎。」
喬韶知道他的尿性,直白道:「我有對象了。」
趙璞玉眼睛一亮:「可以啊哨子,難怪恢復得這麼快,是愛情的力量嗎!」
喬韶想了下道:「差不多。」
趙璞玉更好奇了:「哪天領出來介紹下?」
喬韶看了他一眼:「我可以把他介紹給你,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趙璞玉心潮澎湃道:「你說,上刀山下火海,兄弟在所不辭。」
「這倒不用,」喬韶道,「只要別讓我爸知道就行。」
趙璞玉瞭然:「是個家世普通的女孩?沒事啦,你爸那麼開明,肯定不會因為這種事阻攔你們。」
喬韶說:「不是,他家裡挺有錢。」
趙璞玉道:「能多有錢?」就那小破高中。
喬韶對比了一下道:「比你家有錢。」
趙璞玉驚了:「你扯淡吧,比我家有錢的我能不認識?」
喬韶看傻子一眼看他:「我有說過你不認識嗎?」
趙璞玉更驚了:「誰啊,我認識的?你別說是芯姐啊,她比你大五歲,還比你高十厘米,還……」
喬韶氣死了:「趙石頭你不會說話就閉嘴!」
趙璞玉清了清嗓子:「我這不是陳述事實嘛……」
談話間,賀深迎面走了過來。
趙璞玉背對著,沒看到他過來,還在催促喬韶:「別賣關子了,告訴我你對象是誰?」
他這話聲音不高不低的,賀深剛好聽到了。
喬韶自然看到他過來了,不過他別開了視線,對趙璞玉說:「回頭。」
趙璞玉:「啊?」
喬韶臉色微紅道:「他就在你後面。」
趙璞玉一副見了鬼的表情,說道:「她也來了啊,到底是誰啊……」
一回頭,看到那位別人家的孩子謝深。即便對視了,趙璞玉也沒多想,還跟賀深打了個招呼,然後四下張望。
賀深徑直走了過來,一步一步走得很穩,唯獨手指不受控制地顫了顫。
趙璞玉遍尋不到線索,又轉頭問喬韶:「哨子你不帶這麼耍人玩的。」
喬韶翻了個白眼,把賀深拉到身邊:「喏。」
趙璞玉:「啊?」
喬韶偷瞄了一眼大喬,發現他正忙著和人說話後,低聲道:「他是我男朋友。」
趙璞玉:「?????」
賀深用力握住他的手。
喬韶抿了抿唇,也沒掙脫,還故意給趙璞玉看:「懂了嗎。」
這下趙璞玉真成石頭了:「你你你……你們……」
喬韶道:「小聲點!」
趙璞玉嘴裡能塞個雞蛋:「這……這……」
喬韶壓低聲音對他說:「所以趙石頭你以後自重點,別說什麼我們一起洗過澡的話,我男朋友會吃醋。」
趙璞玉:「……………………………………」
作者有話要說:有點晚,但是我來啦~
明天見!
放心啦,雖然臨近完結,但也會交代完所有事,不慌不慌哈。
99、第99章
賀深嘴角揚著,補充道:「嗯,我會吃醋。」
已經石化的趙璞玉啪嗒一聲,碎成一地石頭渣了。
喬韶無語地看向賀深:「你還挺驕傲?」
賀深借著角度,在他手背上吻了下:「特別驕傲。」能被喬韶喜歡,真的太值得驕傲了。
喬韶慌忙抽出手道:「好了,別得寸進尺!」
賀深不再亂動,只是一雙眸子直勾勾地看著他,其中的感情毫不掩飾,寫滿了對他刻骨的喜歡。
受到驚嚇的趙璞玉半個字都沒說,落荒而逃。
喬韶也沒再管他:傻大個太纏人,早該走了,一點沒有自己是電燈泡的自覺。
賀深餘光看了眼喬宗民,問喬韶:「要不要去外面走走?」
喬韶道:「好啊。」
他來這可是要找記憶的,結果記憶沒找到,找到男朋友了。
賀深道:「這邊來。」
喬韶問他:「你能走開?」
賀深說:「沒什麼事了。」
雖說他是宴會主人,但正式的流程走完後,大家更傾向於互相交流。尤其還有個喬宗民在,赴宴的誰不想和喬總談談?賀深畢竟是個毛頭小子,他們也放不下身段來找他聊。
喬韶也看了老爸一眼,發現他沒法抽身後,牽住賀深道:「帶我去出去看看。」
賀深與他十指相扣,兩人躲著人群一起去了外面。
九月份的夜晚已經褪去夏夜的炎熱,變得涼爽,他們雖穿著整套西服,也不會覺得悶。
謝家這園子太大,哪怕點綴了無數燈飾也略顯空曠。
賀深關心他:「會怕嗎?」離了宴會廳,外面還是過於安靜了。
喬韶握了握他手道:「你在就沒事。」
賀深心裡一軟,有點忍不住:「這邊沒人。」
喬韶:「嗯?」他撩了人一晚上還毫無自覺。
賀深拉他躲在噴泉後,按住了他的脖頸。喬韶驀地睜大眼,心跳的砰砰砰,手也不自覺的抓住他後背,在那昂貴的西服上留下褶皺。
兩人分開時,一個戀戀不捨,一個面紅耳赤。
喬韶:「有人經過怎麼辦?」
賀深道:「那就給他介紹下我的男朋友。」
喬韶心裡甜滋滋,面上還要嚇他:「要是我爸呢!」
賀深說:「喬先生走不開的。」
喬韶一想也是,於是放鬆了。
賀深惦記著他的身體:「去花園看看?」
喬韶也想找回記憶:「好,看看能不能想起什麼。」
賀深欲言又止,想問又怕刺激到喬韶。
喬韶感覺到了,他坦白說道:「我全都想不起了。」
賀深握住他的手,很緊,直到現在他也沒能擺脫喬韶是喬逸給他帶來的衝擊,這份衝擊力與其他全無關係,只是揪心他過去的經歷。
被綁架了整整一年,喬韶究竟經歷了什麼?喬宗民掀翻整個s市都沒有把人找到,喬韶到底被藏在哪裡?一年後喬韶又怎麼獨自回來了?
回來後的喬韶身體和精神完全崩盤,又是經歷了怎樣的治療才恢復到現在的模樣?
賀深過目不忘,所以他可以輕而易舉回憶起兩人相遇後的點點滴滴。
初見時喬韶瘦得像個小學生,嚴重發育不良,再想起喬韶第一天睡在他家時驚醒的模樣,賀深只覺得心臟被剜了個洞。
賀深有很多想問的,可又一個字都不敢問。
喬韶輕嘆口氣:「那一年的事我全忘了,甚至連之前的記憶都忘了個差不多,經過兩年多的治療我基本恢復生活,也回到了學校念書,不過一直吃不下東西也睡不好覺,還很怕安靜。」
賀深手指顫了顫,握著喬韶的手像握著一個易碎的瓷器。
喬韶道:「我病著的那兩年裡我媽媽因病去世,我……」他有些難受地自嘲道,「把她也忘了。」
賀深心裡一刺,體會到了同樣的痛楚:「別難過。」這三個字很徒勞,可是又能再說什麼,失去了深愛的親人,這種痛苦只有經過的人才能明白。
喬韶輕吁口氣,打起精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