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似曾相識的龐春梅
第23章似曾相識的龐春梅
走在回去的大街上,他好像又聽到嗩吶的聲音,只是和昨天的歡快不同,今天的嗩吶傳遞出的是哀傷。果然街那頭有隊人馬奔喪來了,看樣子人還不少。
「哎,聽說了嗎,又是景陽岡上的大蟲作惡,昨天趙員外一行五人正中午的從那裡過都被大蟲撲倒了,聽說就逃回來一個轎夫,包括趙員外在內的四人全被害了性命。」
「哎,聽說縣衙組織了十幾家獵戶去獵殺這大蟲,結果大蟲還好好的,獵戶據說反倒是被吃了不少。」
沒時間同情這些被老虎吃掉的百姓,余爾快步向著花府的方向走去,剛到花府門口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裡面走出來,正是昨日有過一面之緣的西門慶。
「哈哈,余公子真是好巧呀,我剛剛去了花府邀請你和花兄一起出門喝花酒,花兄新婚正和他家娘子膩得緊,余公子你也出門去了,沒想到出來就碰到余公子你了,我們當真是有緣呀!」
余爾心中冷笑,他自然知道西門慶去花府的目的是看看有沒有機會染指李瓶兒,邀請表哥花子虛和自己只不過是順帶的事情。既然要保花子虛和武大郎,那西門慶這廝萬萬留不得。
「西宮大官人客氣了,我表哥這才新婚就拋下表嫂出門的確不合適,你尋我出門遊玩倒是可以,只是從小家父就管得甚嚴,若是讓他知道我去青樓喝花酒,怕是要被打斷腿了。」
余爾說的半真半假,說實話,來了古代如果說不想見識一下青樓那是不可能的,但余爾知道所謂的喝花酒就是piao chang,他雖說沒有精神潔癖,可也不想和西門慶這必死之人一起那個啥。
「哈哈哈,余公子果然潔身自好,不像我這等俗人。那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去打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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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爾心想這大熱天的打獵,虧你西門慶想的出來。其實余爾倒是錯怪西門慶了,這個時代的紈絝喜歡的無非就是喝花酒逛青樓,要麼就是走馬飛鷹一群人進山打獵,既然余爾不去青樓,西門慶自然以為他想打獵。
「西門大官人有所不知,這次我從開封來陽穀縣並沒有帶自己的弓箭,而我表哥家裡無人練武,除了護院的幾把朴刀就只有廚房裡的菜刀了。」
西門慶一聽這話心想這事好辦呀,你表哥家沒有我西門家多得是。
「哈哈哈哈,這有何難,如果余公子只是缺些趁手的兵器,隨我去府中挑選便是。」
余爾聽西門慶這麼一說其實也有些意動,男人對於兵器軍火一類的東西天生就沒什麼抵抗力,不管去不去打獵,見識見識些冷兵器也是好的。
兩人當即前往花府隔壁的西門府,西門家在陽穀縣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地頭蛇,府邸比之隔壁花子虛的更大更豪華,處處雕樑畫棟,亭台樓榭假山小池一樣不缺,余爾覺得後世的豪宅也不過如此。
隨著西門慶一路走到內宅,余爾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因為天氣炎熱,後宅又多是女眷,也不知道是西門慶的規定還是大宋風氣如此,那些侍女一個個穿的頗為清涼,這讓余爾這個初哥有些無所適從。
西門慶是個花中老手,他哪裡看不出余爾的窘態,不過他不僅不給余爾解圍,反而生出了別的惡俗心思。
兩人來到西門家的兵器房,這裡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器樣樣齊全,一些偏門的武器也有不少。余爾看看這個摸摸那個,只不過他還不懂任何功夫,所以只是看並不上手,就是怕出醜,可是這在西門慶看來是余爾嫌棄這些兵器不上檔次,心中思慮再三最後還是咬了咬牙決定把馬屁拍到底。
「余公子,我祖上曾經也是馬上取功名的將軍,家中珍藏著他建功立業時候所用的一副弓箭,只是我平時都放在書房,不如去看看。」
來到西門慶的書房,余爾倒是看到不少的古籍善本,可從那些書擺放的位置便知曉只不過是裝裝樣子的。書架上最為趁手的位置擺放的大多是些雜書,其中又以《風月寶鑑》、《飛花狂想》和《一汪春水》這樣的書居多。某人心中大罵西門慶的荒淫無度,可卻忍不住想要順走兩本回去好好批判一番,然後帶回主世界讓唐勇也跟著一起批判。
「余公子你來看看,這便是我先祖曾經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的紫檀弓,可惜我無心建功立業,所以只能讓它在書房閒置。余公子如果看得上眼儘管拿去,將來你拿著它建功立業也不算辱沒了這件寶貝。」
西門慶是真的有些肉疼,這把紫檀代表的不僅僅是他的先祖榮光,本身也是價值不菲的寶物,他的老丈人吳千戶早就眼熱這兩樣寶貝,西門慶卻是絲毫割愛的心思都沒有。
余爾接過那把樣式古樸的紫檀弓,弓身非常輕,但卻非常音浪,長弓的造型也和普通的弓沒有多大的區別,那弓弦多年未換卻已然韌勁十足,余爾稍微一拉竟然沒能拉動,可見這是把硬弓。稍微站定,余爾經過靈氣改造的身體這次運足了力道才把弓拉成滿月,他能感受到這把弓里蘊含了無窮的力量。忽的鬆手,一股勁風生氣,剛剛瞄準的方向一本書被掀起一頁,余爾眼尖看到一抹春光躍然紙上。
好書!錯了,是好弓!不用箭矢竟能帶起勁風,這絕對是把好弓。
西門慶從看到余爾能拉開紫檀弓的時候就知道這東西今天必須要送了,不過一把弓如果能結好開封城中的高官衙內,怎麼都是值得的。
余爾實在是太喜歡紫檀弓了,這樣的寶物留在西門慶的書房絕對是一種褻瀆,所以在西門慶表示願意相送的時候,余爾一點也不含糊就接了過來。
走出書房的時候,本著拍馬屁拍到底的精神,西門慶又命人取來一壺二十枝鵰翎箭一併送給余爾,余爾見獵心喜照單全收。
得了副心愛的弓箭,余爾再沒有拒絕西門慶打獵的邀請,兩人正要出門的時候,拐角處一個翠綠色的身影急匆匆的跑來,然後一下撞進了余爾的懷裡。
「哎呀!」
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連退了幾步,余爾雖然沒被撞痛,那一瞬間反而覺得軟玉溫香。螓首蛾眉鳳眼粉腮,瑤鼻櫻唇皆透著股秀氣,一襲翠綠色羅裙更添了幾分靚麗青春,揉搓額頭翹著嘴巴的動作又帶著幾分俏皮。不過從這姑娘的髮髻看來她應該是西門慶府中的丫鬟。
正想說些什麼,余爾的腦海內轟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一塊蒼茫無邊縹緲無蹤的大陸之上,一個悲泣的女聲像是穿越了千年萬年。
「言啟,言啟……」
一張有些朦朧模糊的臉好似在雲霧裡,從身形上來看是個女子,余爾聽不真切他喊的是什麼,不確定這聲音叫的是不是「言啟」,又或者是別的什麼,一切如夢如幻,似虛妄似真實,這一刻他像是身處在夢中,但這一刻他只覺得天地間只有他和這個小姑娘。
雖然那聲音虛無縹緲,但余爾能感受到那聲音里的悲切和堅定,還有無比的強大。可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分明那麼楚楚可憐。來到這個位面世界兩天了,見過的美女也有不少,但沒有一個女子能像是她一樣讓自己有這種想要保護的感覺,主世界的李曼沒有,穿越的幾個位面遇到的所有女子都沒有,這一刻余爾陷入了迷茫。
小姑娘看見余爾的瞬間也呆了,一樣的年輕帥氣,一樣的手持長弓,每一樣都和少女夢中出現的一模一樣,尤其是那張臉。她從小到大都會做一個奇怪的夢,夢裡有個比他大幾歲的小男孩,隨著年齡的增長,夢裡的小男孩也不斷長大,到如今恰好就和眼前男子一模一樣。
他很確定這是第一次見到小姑娘,但卻感覺認識千萬年。
她很確定他就是夢裡那個人,今生最不能忘懷的人。
西門慶看著余爾痴痴的看著自家的丫鬟,心裡不免一陣嘲諷什麼東京來的貴公子,什麼家教甚嚴不去青樓,卻原來也是個色胚。等再看到自家丫鬟看向余爾的表情時,心裡沒來由的一陣醋意翻湧,這個小妮子原本是想著再留兩年自己吃的,沒想到這麼快就春心蕩漾想男人了。
今天送了余爾祖傳的紫檀弓,難道還要送個即將成熟的丫鬟過去?也罷,只要能借著余家的權勢把藥鋪的生意做到東京,一個美婢又有什麼打緊的,只要有錢什麼樣的美人兒睡不到。
「余公子,余公子!」
西門慶的聲音把余爾的心神從那虛幻縹緲的世界拉回了現實,余爾剛要發火罵人,卻見西門慶指著那個也醒過來的小姑娘介紹道。
「這是我夫人吳氏的貼身丫鬟,今年剛剛十六歲的年級,如果余公子你看的過眼,不如今晚……嘿嘿嘿」
西門慶一臉淫蕩的笑著,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余爾大吃一驚,西門慶的夫人吳氏不就是吳月娘,他的貼身丫鬟可不就是金瓶梅中的那朵梅,那個機靈聰慧重情重義的龐春梅?!
「春梅,你這小妮子發什麼春呢?」
府門外一個嬌滴滴脆聲聲的女子聲音傳了進來,龐春梅的思緒被拉回,她趕緊走回去扶著自家夫人。
余爾的目光始終盯著龐春梅,西門慶笑呵呵的拍著余爾的肩膀擠眉弄眼一副我懂你的神情,然後過去一把摟著吳月娘的腰肢,還不斷的上下遊走,絲毫沒有顧忌余爾的存在。
「夫人,這位就是我和你說的當今太子太傅余大學士的公子,也是隔壁花兄的表弟。」
吳月娘聽到余爾這麼大來頭,連忙躬身行禮,她知道自家相公是個什麼狗脾氣,如果他這麼客氣對一個男人,那麼這個男人絕對是西門慶得罪不起的人。
余爾其實比吳月娘更吃驚,他沒想到系統給自己安排的身份這麼厲害,太子太傅,這可是太子的老師,也是皇帝留給兒子未來的宰輔人選,絕對的潛力股,那自己也算是當朝的超級衙內之一了。
余爾也衝著吳月娘抱拳行了一禮,口中稱呼一聲「嫂夫人!」只是他的眼睛總是有意無意的看向龐春梅,他故意用這種方式讓西門慶兩口子知道這個姑娘本衙內看上了,你們識相的趕緊乖乖送去花府。
余爾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對龐春梅有這麼特別的情緒波動,但冥冥中又覺得這種感覺極為重要,所以龐春梅他一定要保下來,而且要讓他遠離西門慶。龐春梅的本性不壞,要不是被西門慶強暴後又遭受一連串的打擊,她也不會性情大變。好在現在劇情還沒有發展到那一步,龐春梅也還是那個單純善良的小丫鬟,一切都還來得及。
余爾再次向西門慶道謝,然後跨上馬就向外走去,臨走前還不忘再看一眼龐春梅,眼神里的渴望就是個傻子都能看清楚。
「西門大官人,我在陽穀縣還有些時日,要不等我回東京的時候咱們一起去遊玩一番,也好讓小弟我儘儘地主之誼?」
余爾的邀請其實就是許諾,言下之意就是你要來東京發財,小爺我罩著你。西門慶和吳月娘都是人精,哪裡還能聽不出余爾的弦外之音,當即大笑著應下來。
等到余爾出了門,這邊西門慶馬上拉著吳月娘到一邊,然後兩口子一邊諂笑一邊看向龐春梅,那眼神看的龐春梅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