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又見水滸名場面
第29章又見水滸名場面
兩百多公里的路程,雖然一路上都有官道,可這個時代晚上根本沒辦法趕路,白天人和馬也都要休息,所以緊趕慢還是花了三天的時間。
約莫四丈的城牆其實並不算高,也說不上有多麼雄偉豪華,從外面看和電視中那些大城比起來差遠了,但當余爾騎馬走進開封的那一剎那,所有的鄙夷都變成了驚嘆。
涇渭分明縱橫交錯的街道上,鱗次櫛比的建築雕樑畫棟美輪美奐,浩瀚的河流上船來船往熱鬧非凡,古老的城郭上兵士威嚴站立,攤販上的商品琳琅滿目,市招上的旗幡迎風而舞,街道上仕、農、商、醫、卜、僧、道、胥吏、婦女、兒童、篙師、纜夫、外邦胡人各行各業各種各族應有盡有;馬、驢、牛、駱駝等牲畜叫喚不停;趕集的、做買賣的、閒逛的、飲酒的、聚談的、推舟的、拉車的、乘轎的、騎馬的穿梭在大街小巷,酒樓茶肆、布莊、鐵匠鋪、金銀鋪等百肆雜陳……
余爾簡直看花了眼,哪怕後世的世博會想來也不過如此,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汴梁開封會是這個時代全世界最大的城市,也明白了張擇端為什麼能畫出千古名畫《清明上河圖》,那是因為他有生活,眼前的汴梁開封就是一副活生生的畫。
這盛事輝煌若斯,可還能堅持到幾時?
想想不久之後將要到來的浩劫,靖康之恥乃華夏千古少有的民族浩劫,這好好的開封城轉瞬間就將變成人間煉獄,無數的大好男兒死於金人鐵蹄之下,無數的漢人女子淪為野蠻人的泄*欲工具,就連皇室貴女,甚至是皇后太后都要被金人抓去充當軍妓,更不要說無能的靖康二帝了。
想到這裡,余爾的心情突然變得無比沉重。以前他會覺得賒刀的過程就像是一場遊戲,只要找到合適的人,然後引導他成為天命之子,送他一把「刀」,任務完成,獲得獎勵,僅此而已!
然而當余爾來到這個位面,他遇到了龐玉梅,那種玄妙的聯繫讓他有種無任如何也要保護她的欲望。如今看到這充滿人間煙火氣的開封城,余爾也深深的愛上了這座城和這個時代,有了要保護這幅盛世畫卷的強烈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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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這一刻起,余爾認識到一點,任務不是遊戲,是真正能拯救千萬人於水火,且值得他用全部心血去成就的偉大事業。
隨著系統的指引,余爾打馬緩緩向著金水河而去,那裡真是余爾在這個未面世界的家。
一路上不斷有人向余爾打招呼,可余爾除了向他們點頭或者微笑回應之外,他根本就不認識這些人。余爾很奇怪一件事,為什麼系統只告訴自己怎麼走回家的路,卻不給自己任何家人的信息,難道等下進了家門認不出爹娘這種搞笑的場景就要在自己身上上演嗎?
金水河邊,余府的牌匾格外亮眼,作為當朝最具潛力的太子太師府上自然風光無限,只是他對面的那家就顯得有些凋零了。
早有家中管事和門房看見余爾一行人,有人激動的前來牽馬,自然也有人跑進府去把少爺回來了的消息稟報給老爺和夫人。
進得府來,余爾臉上的表情還沒來得及笑出來,兩眼中就淚水盈盈,內堂里出來的那個穿著文士長袍的清瘦中年男人冷著張臉似乎永遠不會微笑,雖然衣著髮式和鬍鬚都截然不同,可余爾還是一樣就認出了他,因為他和六年前幾乎一模一樣。
「父親,孩兒回來了!」
余爾的爸爸余青松在他小學六年級的那年就沒了,因為不堪忍受精神分裂的痛苦,他縱身一躍得到了解脫,從此余爾只能和徐萍相依為命。
對於父親的記憶,余爾總是非常複雜,一方面他渴望父愛,渴望有個高大的後背能為自己和媽媽遮擋風雨。另一方面他又恨那個記憶里的身影,恨他的懦弱和自私。
然而,當余爾看到余青松的那一瞬間,所有的恨都消失了,對爸爸的思念噴薄而出具象化成一個真實的人物。
在這一瞬間余爾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一把抱住余青松肆意的哭了出來,除了眼淚他沒有任何其他的方式能釋放這種情緒。
「這麼大的人了還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別看余青松表面上是個嚴父,其實對於兒子還是非常關心的,他已經不記得有多少年兒子沒有這麼和他親近了,現在突然再次感受到,他其實心裡是高興的。至於兒子哭他只當是在外面受了些許委屈罷了。
「余爾回來了嗎?」
後院裡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余爾回頭一看果然是媽媽徐萍,只不過在這個時空里他是個身穿古裝的貴夫人,舉手抬足間自有一股官宦人家的氣度。
余爾默默的給系統點了個贊,雖然系統一直不靠譜,不過這次總算做了回好事。
「母親大人,是孩兒回來了。」
余爾鄭重其事的跪拜父母,主世界的遺憾終於在這個小千世界彌補了,余爾心裡是真的高興。
「喲,這是哪家的閨女,好俊俏呀!」
徐萍看見龐春梅不斷的打量,尤其當他看到春梅挺翹的屁股時更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春梅被這突然的熱情弄得不知所措,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表現才能討夫人歡心。
「父親母親,這是我在陽穀縣認識的紅顏知己,良善人家的女子,只因和兄姐走散了,所以才跟來開封。」
徐萍聽說是良善人家的姑娘,笑的就更開心了,牽著春梅的手就不鬆開。
「這位是我的師侄武松,他前幾天在陽穀縣赤手空拳打死了老虎,是個為民除害的大英雄。」
眾人一番見禮之後,徐萍又安排了一桌豐盛的接風宴,武松和龐春梅也被安排住進了余府。
回到自己的房間,春梅也拎著包袱走進來,從她羞澀的神情可以看出這應該是母親徐萍的意思。余爾不知道該說這個時代保守呢還是開放,總之對於一個權貴子弟來說,這就是天堂。
次日清晨余爾醒來的時候,父親余青松已經進宮去了,和武松吃過早餐之後余爾就帶著熟知開封道路的家丁去了林沖的家。
林沖家中大門緊閉,家丁敲了許久的門才有個拿著哨棒的中年人前來開門,看他神色戒備,余爾就猜出他應該是林沖的岳父張教頭,同樣是禁軍教頭。
一番介紹解釋之後,張教頭依然不信余爾是林沖師叔的身份,可當余府家丁說出余爾是余衙內的時候,張教頭竟然就信了。余爾心中鬱悶萬分,看來這個位面的父親很得百姓愛戴信賴呀,就連自己這個衙內也連帶著沾了光。
確信了余爾的身份之後,張教頭讓人把自己女兒喊下了樓,林娘子張氏恭敬的給余爾見禮敬茶,余爾作為長輩一一受之。
余爾這次來林家主要是告知他們兩件事,一是高衙內已經死在陽穀縣了,當然他沒說是自己殺的,並非信不過他們,而是人多嘴雜,他現在還不想和高俅正面衝突,時機還沒成熟。
另一件事是余爾保證林沖不會有事,並且會儘快把他調回開封聽用。
兩個消息讓林娘子和張教頭激動的哭了出來,要不是已經相信余爾的身份,他們這會兒肯定拿棍子把這幾個騙子打出去了。
好言安慰了一番林娘子和張教頭,又留下了登門的禮物,余爾等人就告辭而去。
出了林家不一會兒,在一個人頭攢動的鬧市口正圍著一群人看熱鬧,出於好奇余爾也站在人群外看了起來,只不過這一看果然看出了熱鬧,而且還是個名場面的熱鬧。
人群中央有個抱著刀的男子,一米八五以上的身材,長手長腳一身精壯的腱子肉,只是他右臉麵皮上有一大塊青色的胎斑顯得恐怖猙獰,這形象正是在梁山排第十七位的天暗星青面獸楊志。
另一人長得肥頭大耳滿面油光,油滋滋的衣衫半開袒胸露乳甚是醜陋,再加上頷下無須、眉毛稀疏,難怪會有個沒毛大蟲的諢名。
「牛二,我這家傳寶刀『砍銅剁鐵』和『吹毛得過』你都見識過了,若是真心想買就拿三千貫錢來。」
牛二剛剛親眼看見那十個銅錢齊齊斷開,又見一撮頭髮只是吹了口氣就被切斷,他當然知道這是把絕頂的好刀。可三千貫錢別說他沒有,就算是有也不可能給這丑軍漢。
「你說了還能『殺人不見血』,你不殺人給我看看就是胡說八道,這刀就不值三千貫,我也只需出三百文錢給你買了這把刀。」
面對牛二的無恥,圍觀的百姓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對於楊志只能報以同情的目光。
楊志無奈,他如今虎落平陽已經走投無路,否則也不會賣這祖傳的寶刀。這牛二如此胡攪蠻纏,楊志本想給他個教訓,可一想到殿帥府中那麼多人等著自己犯錯,他也只能強忍著這口怨氣。
「這刀我不賣了!」
見楊志收刀轉身要走,牛二趕緊一把拽住楊志的胳膊厲聲大喝。
「今天我還非買不可!」
楊志心頭火起,聲音也變得冷厲:「拿錢來!」
牛二獰笑著:「你得先殺個人給我看看!」
楊志:「殺誰?殺你?」
牛二好像聽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他梗著脖子斜眼看向楊志道:「行吶,你要真有膽子就剁二爺一刀。」
「你我無冤無仇,我憑什麼剁你,走開。」
楊志沒想到今日遇到如此渾人,當即一把推開牛二。楊志的力氣何其之大,那牛二即便痴肥了些也踉蹌著摔倒在地,圍觀百姓看了都笑出了聲,這讓牛二覺得大失面子,他又豈肯罷休。
牛二的眼神從貪婪變成了狠厲,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哇呀一聲喊就撲向楊志。
楊志是軍陣上廝殺過的將軍,這身後感覺到了威脅自然會有本能的反應,加上手中有刀心中有氣,轉身閃避間刀已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