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余青松竟然是穿越者
第31章余青松竟然是穿越者
余青松從東宮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余爾今天在自己的小院裡招待楊志和龐萬春等人。余青松在院門口遙遙的看了裡面一眼，他心裡有些不安，尤其是余爾最近結交的這些人，於是等酒宴結束了余爾就被喊去了余青松的書房。
「余爾，聽說你在市井中拜了金台大家為師，以金大師的為人品行為父還是放心的，不並不阻止你和江湖中人結交，只是你需要自己有個度。」
「父親，他們都是心胸坦蕩的好漢，孩兒和他們也是真心結交。」
前些年兒子還是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文人，可這兩年余青松因為要經常出入東宮，而且一去就是一整天，所以導致兒子在市井的時間有些多，這次從陽穀縣回來更是帶著濃濃的江湖習氣。余青松聽兒子這麼一說就更是擔心了，甚至已經到了不得不說點重話的地步了。
「龐萬春是你貼身婢女的親大哥，他是江南方臘手下大將。武松和楊志也是宋江手下……總之他們並非良友，你有大好前途千萬莫要和他們牽扯過多。」
余青松自知說了些不合時宜的話，但想來兒子也聽不懂，再說只要他活著一天就能看著兒子一天，終歸不能讓吳用騙盧俊義那般把兒子誆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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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余青松不知道他這短短几句話在余爾心中掀起怎樣的巨浪，甚至把余爾對於這個位面的世界觀都震碎了。
宋江此刻還在江州大牢和戴宗李逵廝混，楊志和武松哪裡會是他的手下？而方臘也並沒有舉兵造反，此時的龐萬春也只是個江湖人物，又哪裡來的大將一說？
余爾心中五味雜陳，他左右考慮再三，最終還是選擇相信父親，不管他身在那個時空位面，他都願意無條件相信這個為他擋過風雨的男人。
「爸，我突然想到小時候的一件趣事，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余爾剛剛喊出這個「爸」，余青松的神情就變得極為精彩，似乎這個字把他拉到極為遙遠的從前，遠的恍如隔世。
「聽媽媽說那年我好像是三歲，我們全家在省城遊樂場裡玩，我騎在你的脖子上，可是玩的太高興忘記自己有尿，直接把你的後背給尿濕透了。我以為你會打我屁股，所以嚇哭了，可是沒想到你一點都不生氣，反而跑去給我買了個冰淇淋。
爸，你還記得你給我買的冰淇淋是什麼口味的嗎？」
余青松身體顫抖著，兩行清淚緩緩流淌，許久之後，他終於止住了激動，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是草莓口味的，那是你吃的第一個冰淇淋，你很喜歡。我還記得你那天玩的非常高興，第二天哭著嚷著要再玩一天。」
余爾再也繃不住了，他終於確定父親就是爸爸，爸爸就是父親。他有太多的問題想問，有太多的話想說，但臨到頭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句簡單的「爸爸，我好想你！」
這一夜父子兩人在書房徹夜長談，兩個時空彼此交相輝映著。而余爾在想了很久之後還是問出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爸，你當年為什麼要選擇跳樓？」
「為了保護你！」
「保護我？」
「沒錯，我每次發病的時候都先傷害你，我雖然都勉力克制住了，但後來我感覺有個靈魂要占領我的身體，為了不讓他成功我只有選擇自殺。誰知道竟然意外來到這個世界，好在這裡也有你媽，後來還有了你。唯一讓我放心不下的是你和你媽媽，好在你們都沒事，我總算放心了。」
余爾總算知道為什么爸爸當年要尋求解脫了，原來爸爸當年並非懦弱自私，原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哪怕捨去生命也在所不惜。
後來余青松穿越來了這個位面世界，他成了江南一個官宦人家的子弟，他發奮讀書，又憑著兩世記憶，終於連中三元高中狀元成了大學士。再後來他遇到了相貌名字都一模一樣的徐萍，他們很自然的在一起，生了個兒子就是現在的余爾。
而從兩世都娶同一個妻子，給兒子取同樣的名字這一點有能看出，余青松心中一直忘不掉前世的妻子和兒子，只不過他也只能用這種方式紀念罷了。
感受著爸爸如山的父愛，想像著他這麼多年來承受的孤獨，余爾心中暗暗發誓不管是誰在後面動手腳逼得爸爸自殺，他一定要查清楚，一定要滅殺的對形神俱滅。
余青松很確定這個位面以前的兒子余爾不是穿越的，為什麼現在余爾也穿越過來了，他甚至害怕他也自殺獨留下主世界的妻子一個人孤零零的生活著。對於這一點余爾也不隱藏，他把自己如何成為賒刀人，又是如何來到這個位面的過程詳細說了一遍，余青松自己都是穿越人士，自然不會懷疑余爾的話。
父子兩人哭了笑，笑了哭，不知不覺間就天亮了。
余青松和兒子兩世重逢精神正佳，想到他馬上就要去東宮當值，余爾於是又趕緊把自己的計劃和爸爸說了一遍。余青松一聽微微點頭表示贊同，但有些地方需要稍微修改一下。
「你這個計劃問題不大，而且這麼多年我在趙桓身邊也不是什麼都沒做，比起歷史上優柔寡斷反覆無常的性格，在我一點一點的影響下已經大有改觀。如果真的要阻止靖康之恥的發生，除了提前組建新軍，最重要的還是要讓趙恆相信他即將到來的悲慘命運，只有這樣他才會不遺餘力的促成新軍的組建。」
余爾仔細一想是這個道理，如果他自己做的確也大概率會成功，但有了趙桓這個當朝太子的加入，那必定是事倍功半的事。
父子兩人都是實幹派，既然主意已定那就立即著手開干，於是父子兩用了早餐後一起去了東宮。
大宋一直被視為中國歷史上最軟弱的王朝之一，但卻也是古代經濟最發達的時代。然而，宋朝的皇宮卻也是罕見的簡陋，不僅規模小，而且建造也相當「寒酸」。開封，原本只是一座節度使的住所而已，趙匡胤稱帝之後並沒有另外修建皇宮，而只是把原來的節度使官邸給擴建了一下住了進去。就這也只建了周長不過5里的一片建築群，相比後世紫禁城的周長超過18里相比只能算是一處行宮，更別說與規模是紫禁城兩三倍的未央宮、大明宮相比了。
余爾本來以為皇宮都如此「寒酸」，那東宮就更是一般了，可等他進去之後才知道什麼叫做低調的奢華。
或許是為了報復文臣諫官們五次三番的阻止幾代大宋皇帝擴建皇宮，這座規模最小的皇宮內部極盡奢華，後世所謂的豪宅根本就連東宮的邊都挨不上，畢竟黃花梨的大門，紫檀的花架子，就連花園裡的鋤頭用的都是上好的紅木作鋤頭柄，這樣如果還算簡陋的話，那當真是沒有富貴人家了。
因為余爾不是太子事先要召見的，所以余青松把他安排在御書房等待召見，作為當朝大學士，御書房的絕對大BOSS，他帶個人進來還是沒有問題的。
余爾進了御書房也不會無聊，作為一枚學霸，他對於書籍從小就有種親切感，這古代皇家藏書當然也是他想見識的。
皇家的藏書果然非常多，經、史、子、集、醫、農、工、商、道藏、佛經，余爾甚至看到不少後世已經失傳的古籍孤本，余爾左右看看沒什麼人他都想偷偷把這些珍貴的書帶走，最後想想這種行為怕是要引起位面之心的不滿，所以還是忍住了。
不能偷走，那看看總是沒問題的吧，余爾看著書架上琳琅滿目的標註，然後走到了道藏的區域，發現這個區域的書少了很多，可書架上明明有標註的呀，難道有人比自己還大膽真敢偷皇家藏書？
「不對呀，任督二脈明明是兩個竅穴，為何不能分開打通？一起打通對於經脈氣血衝擊極大，就算身體能有極大的精進也免不了留下隱患，若是能分開打通，那豈不是可以循序漸進讓身體得到最大的好處？」
一個有些憔悴的聲音從書架的另一邊呢喃響起，余爾有些好奇走過去看了一眼，然後他才知道那些書架上的道藏都到哪裡去了。
好大的一張桌子上密密麻麻的擺滿了攤開的書籍，每一本上都是些晦澀難懂的道經或者人體經絡圖解，桌子邊有個一身邋遢滿面倦容，烏黑的眼圈和花白的頭髮，余爾看一眼這人就覺得像極了後世的瘋狂科學家。剛剛那個問題似乎對他造成了極大的困擾，他不斷的呢喃著，手指不斷在不同的書籍上翻動著，時而沉默時而深思，時而欣喜若狂，時而悵然若失。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仿佛世上只有他自己和這些書里玄妙莫名的東西。至於余爾的到來，他根本就沒發現。
對於這樣的執著做研究的人，不管是哪個時空都是值得尊敬的，余爾也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後跟著看了起來。只是因為道經大多玄妙晦澀，而且又全是古文，很少有一個完整的句子是余爾能明白意思的，大多數時間都只是看著這人的表演。
既然看不懂，余爾便不去找虐，又聽這人呢喃這什麼「督脈上行沖中元，任脈下游歸丹田」。雖然還是不懂說的是什麼，可中元和丹田余爾還是清楚的，一種不明覺厲的感覺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