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黃裳
第32章黃裳
看著那中年官員抓耳撓腮的焦急模樣，余爾有心幫他卻也無能為力，只有看著干著急的分。
官員心中煩悶向後仰躺在椅子上，這下總算是看到了余爾在他身後。
「咦，你是何人，為何躲在本官身後，難道你也懂道經？」
余爾心想我懂個屁的道經，但看這人並不像是生氣，所以說話也跟著客氣起來。
「在下余爾，剛剛看大人看書入神，所以好奇就過來看看，至於道經在下是不懂的。」
官員聽余爾說不懂道經，當下就有些失望。不過他平日裡醉心研究道經看上去有些瘋瘋癲癲，御書房裡所有人都不喜歡和他接觸，以至於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這會兒看到余爾願意同他講話，官員心裡還是有些開心的。他看到余爾身高體壯手長腳長，像是個練家子，於是又生起絲絲希望。
「你不懂道經，那你懂武功嗎？」
「家師金台，在下也學了些微末的功夫。」
一聽是金台大師的徒弟，官員激動的立刻跳起來，然後圍著余爾轉圈，雙手不停的在余爾的胳膊和後背摸索按壓這，像極了醫學生研究大體老師的模樣。余爾一陣惡寒，他沒想到這人對自己動手動腳不說，嘴裡還不停的嘀咕什麼「真是完美的肉身！」
「大人你這是幹什麼，在下可沒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不不不，你一定會有的！」
余爾決定還是趕緊遠離這人，要不是剛才的好感還沒敗完，余爾現在一定動手暴打他一頓了。
「大人你還是慢慢做你的研究吧，在下告辭。」
見余爾要走，那官員著急了，他牢牢的抱著余爾的腿不讓他走，余爾不好在這裡打傷爸爸的手下，只能無奈停下來。
「你究竟要怎樣才肯放手呀！」
「你天賦這麼好，年紀輕輕就已經內功深厚了，只要你能聽從我的引導沖開任督二脈，你自己不僅能功力大進，那就能證明我的理論是正確的，就能和我之前的研究相關聯，那我就有機會報仇了。」
雖然官員說的話亂七八糟，又是理論研究又是報仇，可他說能功力大進這一點還是讓余爾產生些興趣。
「好了好了，你別拉拉扯扯的，你仔細說說什麼報仇和研究，如果我能幫得上忙我幫你就是了。」
聽余爾這麼一說，官員反覆看了幾遍余爾的眼睛，這才放開手站起來，然後對著余爾躬身行禮。
「謝謝這位公子你願意幫我，本官也知道剛剛失態了，可這麼多年我第一次遇到像你這麼適合的人選，所以難免有些激動，見諒見諒。」
見余爾不喜歡聽這些廢話，官員趕緊說正題。
「八年前，本官的老家有一夥邪教聚眾謀反，他們攻占州府的時候聽說我在開封為官，所以把我的家人統統抓起來殺死了。後來朝廷派兵剿滅，可還是有一群人逃了出去占山為王，這麼多年來他們並沒有成什麼氣候，朝廷也懶得理會，就這樣讓他們一直逍遙法外。
我氣不過，曾在祖宗靈位前發誓一定要親手誅殺這些人，可我一個只會讀書的文弱書生手中無兵無權想要報仇又談何容易。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在一本道經中悟出了一些內家休養經絡調節氣息的法門，我試著練了一下，竟然發現文弱的身體強壯了不少。於是我就不斷的研究道經里所記載的東西，希望能有更大的收穫。
皇天不負有心人，沒想到還真的有不少道家先賢把他們的修煉所得暗藏在這些經文裡，我苦心研究數年，終於略有所成。可我還有最後一個難題沒有解決，只要解決了這個難題神功可成。我試過求皇宮侍衛或者江湖人士幫忙，可他們要麼實力不足，要麼說我是瘋子，沒人相信我能成功。
我剛剛檢查過了你的身體，分明是道藏里說的開了丹田的表現，而且你內功深厚綿長，如果你肯幫我驗證內力運行的幾條經絡順序形成大周天，那我就有很大機會研究成功。」
隨著這個官員的話說完，余爾總算是聽懂了，原來這還是個復仇的故事，看來仇恨當真是叫人瘋狂。至於幫他研究內力運行路線，余爾真是覺得愛莫能助，先不說會不會有危險，就這點時間他就浪費不起。
「這位大人很抱歉，我也很想幫你，不過我師父曾經說過我們這一脈的功法有些特殊，貿然改變內力修煉方法很容易走火入魔。」
見余爾說出這個理由，那官員也不好再糾纏了，他傷心的轉過身看著那一堆道家經典，終於下了決心。
「我自幼從文，沒想到人到中年竟然要被逼習武。本想著等到神功問世直接修煉一步登天殺進仇人，沒想到終究沒有同路人。也罷，既然沒有人能幫我，那我從今日起便從外加拳法開始修煉，等到我修煉出內力開闢丹田就能自己嘗試了。不過就是十幾二十年罷了，我還能等得起。
老天爺，我黃裳求你了，一定不要讓那些畜生全部死絕，千萬要留給我親自來殺一場方能去見我那泉下的父母妻兒。」
余爾本來也就聽這官員李下個FLAG，但沒想到最後竟然聽到個雖聊聊數筆卻光芒萬丈的隱藏宗師的名字。
「這位大人，你剛剛說你叫什麼？」
余爾激動的跳到這人身前抓著他的手問道，這也不能怪余爾冒失，主要是他現在急需提高實力，而他可能就是現階段余爾心目中絕對的大神。
「黃裳！」
北宋，為家人報仇，道經，黃裳！余爾把這四個關鍵詞串聯在一起，如果今天錯過了這位大神那絕對會抽死自己。金庸武俠世界裡有不少的絕頂功法，其中又以《神照經》、《易筋經》、《太玄經》和《九陰真經》這四經為最，其中九陰真經的開創者正是眼前的大神黃裳，有這樣的大腿不去抱，那余爾就真的是蠢得無可救藥了。
「大人，我願意幫你試驗內力的經絡運行線路！」
余爾的突然轉變讓黃裳有些不適應，但現在如果有個內功深厚的高手能幫他試驗，那絕對能提高研究效率，時間對他來說太重要了，他必須在仇人死完前神功大成才行。
雖然兩人合作的目的不同，可都想把這門功法研究出來，所以很快就開始運作起來。
黃裳研究多年，他有充足的理論知識，而余爾的內功深厚，再惡補了一番經絡的知識後也算是個合格的小白鼠，最關鍵的是他有系統，就算出錯了也不至於送命，這就有了容錯的前提。
黃裳其實早就把九陰真經的內心功法研究透了，所有經過的竅穴也鑽研清楚了，現在唯一欠缺的就是找到一條完美的行功線路在體內完成一次大周天，而從一開始他頂上的就是任督二脈循環大周天。
所謂任督二脈是人體奇經八脈中的兩條，任脈就是從人體舌尖一直向下直線延伸直到會陰的這條經脈，而督脈則是從會陰沿著後背直到上顎的那條經脈。兩條經脈如果都通了就能在人體內形成一個循環，此乃小周天。在小周天的基礎上如果還能加入其他相應功法的經脈循環，那就是大周天。
余爾是真不懂這些，他能做的就是一遍遍遵循黃裳的指示，然後運功沖關，可每一次他都沒能成功，一個時辰之後，余爾已經氣喘吁吁，再深厚的內力也經不住這樣造的。
「黃大人，我先休息休息，你再想想，不著急，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的！」
黃裳很怕余爾會撂挑子走人，可現在余爾反過來安慰他的情況大出他的意料之位，心中也不免有些愧疚。
「余公子，我想問問你，你在嘗試沖關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余爾仔細的想了想，整理了一下剛剛的數次沖關體驗。
「其實我開闢丹田的日子並不久，對於內力的掌握還是缺少經驗，不過剛才在嘗試衝擊任督二脈的時候，我還是明顯感覺到了桎梏，似乎這兩條經脈中的穴位都被身體牢牢的鎖住了。我在想，如果想要突破這個桎梏，或許光靠內力蠻橫衝撞是不行的，既然是鎖，那還是需要鑰匙來解。」
余爾這個最前沿的小白鼠給出的反饋極為關鍵，黃裳似乎想到了什麼，他衝著余爾做了個稍等的手勢就重到那堆書中開始翻找，然後又再次進入那種忘我的境界。
余爾也沒有在意黃裳的行為，他有種預感，威震武林數百年的蓋世神功就要出世了。
黃裳或許不知道他人生的高光時刻就要來臨，他依然埋頭在書海中找尋那唯一的一把鑰匙，所有的心神都撲了進去。
「我知道了，我終於知道了！內力沖關任督二脈無所謂誰先誰後，也無所謂是不是同時進行，沖關的關鍵並不是單純依靠內力橫衝直撞，還需要配合相應的呼吸吐納，呼吸吐納的頻率和深淺能調整內力的輸出和節奏，這就好比是利用呼吸把內力調整成適合的鑰匙形狀，然後就能打通任督二脈這兩個重要的人體經脈。
快，余公子你來看看這一段，這一段的吐納法門剛好契合我們的大周天行功線路！」
黃裳激動的手都有些顫抖，余爾接過他手中的書一看，原來是《黃帝內經》中關於呼吸吐納的篇章，余爾努力讓自己理解其中的意思，然後相互映照之下的確有些不同尋常的感覺。
意注丹田一陽動，左右回收對兩穴。拜佛合什當胸作，真氣旋轉貫其中。氣行任督小周天，溫養丹田一柱香……
余爾的心神合一，丹田內的內力緩緩在經脈中流轉，同時他的呼吸收合間也好像是在譜曲一般極有節奏韻律。
余爾的體內，內力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有了《黃帝內經》中呼吸吐納的方法配合，體內的兩股內力被不斷調整成鋒利無匹的利劍沿著任脈和督脈的起始端逐漸前行，余爾能感受到了這其中的艱難，但他也知道這種行功方式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