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亂石驚魂
「嘁，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冷月舞毫不留情地打擊。倘若四王齊至，無論是在怎樣的環境下，他說的都極難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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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吹牛還帶打草稿的啊？」蘇恆反問，認真的樣子讓冷月舞又尬又氣，少女憤憤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吹牛也吹個靠譜點的吧？」
「靠譜的東西，那還能叫吹牛麼？」蘇恆追問。
「行行行，本小姐說不過你，甘拜下風好吧？」冷月舞沒好氣地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嗯哼，等著吧。」蘇恆微微一笑，看樣子底氣十足，這讓冷月舞大為驚奇，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
兩人打量了下周圍的環境，縱身從這塊大石跳到另一塊大石上。他們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一來如果有人追來，未嘗不會降落於此；二來想要探清秘密離開此地，也不能待在原地不動。
整個亂石群宛如一幅星空圖，千奇百怪的大小石頭就是漫天繁星，紛亂複雜地隨意排列著。在尚未摸清情況前，蘇恆和冷月舞也沒有架起遁光穿梭。
兩道模糊的身影快速遠去，漸漸變成米粒大的兩個小點，而後消失在視線中。
僅僅過了片刻工夫，幽光一閃，布氏兩兄弟也出現在他們先前站立的大石上。
布洛風環顧四周，輕聲道：「這就是生門後的世界嗎？我還以為會是條路呢。」
「小心點，鬼物既未提及生死門裡面的事，應該是沒有進來過，此處絕非什麼善地，我們萬不可掉以輕心。」布洛雲顯得比布洛風沉穩了許多。
布洛風淡淡一笑，「這個地方看起來也不小，希望能碰到他們兩個。」
「或許……我們可以沿著他們的足跡尋找。」布洛雲突然蹲下身來，腳邊的石面有個淡淡的足印，纖細玲瓏，顯然是一名女子所留。
「應該是那個叫冷雁秋的。」布洛風道。
布洛雲抬起頭，望向前方的亂石群，道:「好一處險地，最適合伏擊偷襲。他們八成是往那邊走了，我們追，但是要小心點，提防他們殺個回馬槍。」
「知道了。」布洛風森然一笑，與布洛雲合在一起，齊齊向前方跳躍而去。
不知是巧合還是有其他原因，他們的行進路線竟與蘇恆二人相差無幾。
……
蘇恆和冷月舞飛掠了老半天，仍然沒有什麼異變發生，眼前所見，除了石頭還是石頭，枯燥無比。
他們似乎被困在了這個迷宮一樣的死地。
時間久了，蘇恆心裡也有些壓抑，冷月舞忍不住嘀咕道：「這好歹也有點動靜行吧？擱些不會動的大石頭杵在這兒，算什麼嘛！」
話音未落，兩人正前方的一塊大石猛地劇顫，上面的石屑紛紛彈起，而後簌簌落下。大石騰騰跳動，像是有某種絕世凶物要從石頭裡衝出來一樣。
兩人緊張地屏住呼吸，嚴陣以待。
呼！
就在這時，側方突然響起刺耳的破空聲，聲勢浩大，帶動著周圍的氣流都紊亂了，似乎有什麼龐然大物正朝這邊衝來。
兩人原在防備眼前的石頭，遠處一團黑影忽然飛來，著實嚇了他們一跳。龐大的陰影籠罩而至，將微弱的星光遮蔽，向兩人轟然砸下。
兩人紛紛向兩邊躍去，跳到另一塊大石上，他們先前立著的大石則被那凌空飛來的石頭撞了個粉碎。若非躲避及時，就這麼一下子，以他們的體質估計都得喝一大壺的了。
蘇恆三兩步跳躍，落在冷月舞身旁。下一刻，周圍又有數十塊大石顫動，旋即一個呼嘯，認準一個方向一路衝撞了過去。
再之後，又是更多的大石顫動，越來越多……沒一會兒，整個亂石群徹底大亂，到處都是亂石呼嘯，一派群魔亂舞的場景。
這就像是下起了一場石雨，根本沒有一處安穩的落腳之地。
蘇恆面色古怪地看著冷月舞，哭笑不得地道:「我的冷大小姐，你這嘴巴開過光的吧？」
冷月舞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目瞪口呆，真有這麼巧的嗎？我剛說完，這石頭就真的動了。
但緊接著，她又反駁道:「胡說八道！這石頭本來就會動，又不是我說了它才動的。」
「別解釋了，就是因為你。」蘇恆一口咬定。
冷月舞啐了一口，不滿道:「那我現在叫它們停下，它們能停下嘛？」
「你叫它們停就停，那它們不是很沒面子？」
「石頭還有面子？」冷月舞為之氣結，真是服了這傢伙胡說八道的本事，「臭傢伙兒，你再打趣我，本小姐就讓你沒面子！」
蘇恆一本正經地道:「沒那回事兒！那我能是那種人嗎？」
冷月舞還要說話，蘇恆突然上前一步，一拳轟向從旁側襲來的大石。
砰！
狂暴的氣浪如水波擴散，大石被那股霸烈的拳勁轟得四分五裂，猛然爆碎。
蘇恆的拳頭雖然只多出了一道白印，但他的身體卻足足後退了三步！
冷月舞瞠目結舌。
一塊石頭而已，竟能將王者級的先天元磁真體震得連退三步！
若是這裡的石頭盡皆砸來，還不得將他們砸成肉泥？
蘇恆轟碎大石後，嘴裡「噝」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疼得直甩手，還伸到冷月舞眼前，大吐苦水，「這天殺的破石頭，看看，都快腫了！」
冷月舞哪裡看不出他的小把戲，回了他一個白眼，幸災樂禍道:「痛死你這臭傢伙兒，活該！」
「喂喂喂，我可是替你擋石頭才受傷的！」蘇恆憤憤強調。
又一團陰影砸來，兩人不再嬉鬧，縱身躍向另一塊石頭。
後方的大石很快就被撞了個稀爛，兩人尚未落腳，一左一右又有兩塊大石衝撞而來，形成夾擊之勢。
「一人一邊。」
兩人默契出手，蘇恆依然是以一雙拳頭開路，冷月舞則是掣起那把紅艷艷的長劍。
這把長劍是冷月舞一出生就抱在懷中的，有一個優雅的劍名，七世琉璃。
冷月舞與冷輕霜並非親姐妹。十多年前，她抱劍而生，引發天地異象，招來了路過的冷清風，遂將她接入影殺族，收為義女。
讓人奇怪的是，七世琉璃劍從未表現出如何驚天動地的威勢。唯一與眾不同的是，它天生與冷月舞心意相通，使用起來如臂揮使，劍身也是堅不可摧。
冷月舞手執七世琉璃劍，揮灑出一道赤紅色的匹練，對著撞擊而來的大石徑直劈去。
土石分裂聲響起，劍氣掃蕩，將大石擊碎。兩人合在一起，在一旁的無缺大石上落下。
但很快，就有更多的大石砸來，越來越密集，撞擊的力量也越來越大，有幾次甚至是與他們擦臉而過。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必須得找一塊最大的石頭作為落腳地，這樣才能抵住這麼多石頭的撞擊。」冷月舞建議。
蘇恆深以為然，但他還注意到另一處異常，「你發現了麼，這些石頭的運動軌跡並非直線。」
「不是直線？」冷月舞揮劍將飛來的一塊大石擊碎，仔細觀察了一番，點頭道:「確實如此，如果不是你說，我還真沒注意到。」
「不是直線，而是一個弧線！整個亂石群，就像是一個陀螺，在圍繞著一個中心點旋轉，這些飛舞的大石，應該就是被那股旋轉的力量帶動起來的。」蘇恆斷然道:「走，我們循著大石的軌跡，找到中心點！」
冷月舞頷首，緊緊跟在蘇恆身旁。
兩人一路劈殺，一路前行，拳影劍芒呼嘯，如先前那般再次撕裂另一塊普通的大石時，一條黑影突然從中掉出，把兩人嚇了一跳。
蘇恆袖子一拂，勁風將那條黑影上的泥土吹開，定睛一看，竟是一具無頭屍體！
石中藏屍？！
兩人驀然四望，眼前一望無際的亂石群，難道是一處藏屍之地？
那這裡該藏了多少屍體？！
兩人心中悚然。
無頭屍體像是埋藏了無盡歲月，若不仔細辨認，甚至都會誤以為那只是些泥土，而他身上的破爛衣物卻在證實著，那原本是具人體。
蘇恆和冷月舞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兩人悶聲向亂石群中心趕去，再有大石撞來的時候，有意留了一分力，儘量不讓它粉碎得太徹底。
果然，一路下來，又有許多具無頭屍體從石中掉出，年份古老。當然，並非每塊石頭裡都有屍體，平均下來，差不多七八塊里只有一塊有。
兩人不知疲倦地往裡趕，也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塊極其龐大、幾乎相當於尋常大石三四十倍的巨石。
「就是它了！」冷月舞驚喜。
「等會兒！」蘇恆拉住她，「亂石群中心兇險難料，以防萬一，我們得先解決後患。」
「你是想……」
「吹牛都吹過了，怎麼說也得做到不是？」蘇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