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屋內,顧明禮將夏明薇抱起,放她坐在桌上,一手環在夏明薇腰間,用手捏住她的下顎,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
然後低頭,準備吻上女子嬌軟的唇。
屋外,顧亦安看著倒映出的一雙影子,手不斷握緊。
心煩意亂走著走著就到了明禮院,看著燭火倒映出兩人的影子,看著她被顧明禮抱起,看著顧明禮用手挑開她的衣裳,看著他準備低頭親近她。
女子都未出聲反駁。
他慶幸自己剛到,不然怕是看著兩人卿卿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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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倒映出的人影,就快唇碰唇時,屋裡溢出一絲女子斷斷續續的破碎聲。
顧亦安聽著,手上青筋盡顯。
他用決對清醒的理智壓抑著自己不該有的衝動。
若是這個女子但凡有一絲跟自己的心,他都會破門而入。
可她,沒有。
絲毫沒有。
燭火倒映出兩人越靠越近,吻並未落在夏明薇唇上,顧明禮低了低頭,親吻著她的美人骨。
男子大口喘息著,夏明薇嘴被堵住,只能發出輕微的『嗯哼』聲。
屋外的人,看著影子,想像著裡面該是如何曖昧旖旎。
女子在自己夢裡時,那般嬌媚動人,勾人心魂,讓夢裡的自己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想著兩人夢裡的風流韻事,顧大人漸漸壓抑不住心中所想。
將所謂的冷靜自持,克己守禮,全然拋之腦後,紅著眼眶不管不顧上前抬腿,一腳踹開了房門。
屋內兩人皆被突然踹開的房門所震驚,夏明薇甚至忘記了有反應。
呆呆看著門口的顧亦安。
而後發現自己的處境後,她面色頓時煞白。
此時,她外衣幾乎全被顧明禮扯光,襦裙在腰間松松垮垮,上身只有一件肚兜遮體。
雙肩全然裸露在外,女子嘴裡還塞著腰帶,雙手也被綁著,屋裡一片狼藉,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怎麼回事。
夏明薇頓覺難堪極了。
顧明禮看著突然破門而入的兄長神色一暗,飛快抬手拿起一旁自己的長袍披在夏明薇身上。
夏明薇本就纖瘦,寬大的長袍將她裸露的雙肩遮得嚴實。
看著女子頭髮凌亂,雙手被綁著,紅著眼眶可憐兮兮的模樣,顧亦安神色一暗,握緊了拳。
原以為她是自願的。
他上前一步抬手把夏明薇手上綁著的腰帶一松,將腰帶扔給衣衫不整的顧明禮:「穿戴整齊,隨我出來。」
隨後轉身先一步出了門。
顧明禮站在一旁沉默片刻,系好腰帶,整了整衣衫,重新束了發冠,眼裡的冷漠漸漸退出,換上一副平日裡溫和模樣。
又是一副謙謙君子之態。
出門離開前,他轉頭看了眼夏明薇。
感受到他的目光,夏明薇一驚,抬手將披在自己身上的長袍緊緊抓著,生怕顧明禮又隨時發瘋衝過來。
顧明禮看著女子眼裡的恐懼,心不斷下沉,轉過頭,閉上眼。
終於還是看到了她眼裡對自己全是恐懼的這一天。
那個說她的好都給自己,她只偏愛自己一人份女子,終於還是怕了自己。
他甚至還記得女子說這話時,眉眼間的溫柔,以及雙眼裡熠熠生輝對往後兩人攜手日子的嚮往。
再睜眼,眼裡全然沒了溫度,他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顧明禮剛離開,夏明薇兩步上前緊緊將門關住,而後背靠著門,身子一點點滑落,蹲坐在地上。
雙手環抱著自己的腿,將頭放在膝蓋上,眼淚大顆大顆往下落。
身子止不住發抖。
這高牆大院裡,沒有一處可以供她容身,鳳陽之大沒一地可以讓她安穩度日。
想到顧明禮瘋狂起來雙目嗜血扒自己腰帶的樣子,她的身子顫抖得愈發厲害。
良久後,夏明薇才止住抽泣。
起身穿戴好襦裙,重新梳了個簡單的髮髻,儘管如此狼狽,她仍然努力維持著自己最後的尊嚴,不讓下人看了笑話。
坐在銅鏡前,看著自己面上除了眼眶異常紅腫,其他看不出任何異常後,她才推開門,一路快步往自己的小院奔去。
回到自己屋裡,夏明薇關上房門,又從裡面將門栓住,才緩緩鬆了口氣。
因擔心顧明禮回去後,發現自己沒在屋裡,找到自己院裡,門栓好後,她又用身子抵著門,蹲坐在地上。
她看著自己的腳尖愣愣出神,全然不知所措,不知自己接下來該如何是好,不知顧明禮往後又會如何待自己。
一整夜,夏明薇都沒敢合眼,睜著紅腫的雙眼看著地板,一整夜。
還好,一夜都沒動靜,顧明禮並沒有來。
不知天亮了多久,她才緩緩起身,蹲坐了一夜,腳已經麻木,起身時一下沒站穩,險些摔倒。
慌忙間,忙用手抓住一旁的桌角,這才穩住身子。
起身後想了想輕輕打開門。
這樣關門躲著也不是法子,且若是顧明禮當真要來,就算栓上門也攔不住。
外面漸漸瀝瀝竟下起了細雨,雨聲滴滴嗒嗒打在院裡的青石板上,看得夏明薇愈發惆悵。
低頭才發現門口不知何時送來了清粥和兩碟小菜。
「夏姨娘二少爺讓你換上這身衣裳。」兩個小丫鬟入院看見站在門前的夏明薇,出聲道。
說著丫鬟將衣裳遞至夏明薇面前。
「好。」夏明薇接過,輕聲應著。
昨夜哭得嗓子發疼,出聲都十分嘶啞。
接過衣裙,轉身準備回屋,便聽見身後兩小丫鬟的低語聲。
「你怎麼還喚她夏姨娘,現在她可不是咱們明禮院的人,賣身契二公子都交給別人了,到時候進了月滿樓還不如咱們。」
另一個丫鬟回道:「這不是一時嘴快忘記了,原以為憑她這張臉,怎麼能讓二公子另眼相待,沒想到就好了兩日,你說她是怎麼惹怒二公子了,竟然要被賣去月滿樓一雙玉臂千人枕,著實可惜了這副好容貌。」
「你懂什麼,就是容貌好月滿樓才會花高價,這銀子早晚從她身上賺回去……」
兩個說著,越走越遠,轉過拐角後,便聽不清她們的聲音。
光是剛聽見的兩句話,足以讓夏明薇如墜深淵。
本以為經歷了昨晚之事,顧明禮就算不會如前兩日般待自己好,最多也就是像剛入府時般冷落自己,時不時叫到跟前冷嘲熱諷羞辱一番。
卻萬萬沒想到,這麼快,他就將自己發賣了。
月滿樓,鳳陽最大也是最低賤的花樓。
裡面女子既接待高官貴人,也接身份低下傾盡家產只圖一樂的粗鄙糙夫。
想到入了月滿樓,就得被人□□,日子生不如死,夏明薇的身子就止不住發抖。
低頭一看顧明禮命人送來的襦裙,竟也是花樓姑娘穿的粉絲衣。
衣裳拿在手裡如燙手山芋,夏明薇猛然往地上一扔,又用腳踩了兩腳。
不行,她不要去花樓,絕對不要。
想著,夏明薇跌跌撞撞跑出院裡,準備去找顧老夫人。
自己的賣身契當時是在老太太手裡。
走到老夫人院裡,院裡的丫鬟告訴她,老夫人出門禮佛去了。
夏明薇聞言,癱坐在地上。
所以自己被發賣,老夫人也是默許了。
也對,顧家買自己就是為了讓談顧明禮歡心,讓他休了林書瑤,現在自己徹底得了顧明禮厭棄,自然沒了利用價值。
顧明禮。
最關鍵的是顧明禮,找顧明禮,夏明薇恍然爬起身,忙跌跌撞撞往明禮院正屋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慌慌張張她跌倒好幾次,撞倒三個丫鬟,心裡全是自己不要被賣去月滿樓,也顧不上下人在身後指指點點異樣的目光。
若是為娼,何來體面。
明禮院。
夏明薇走到顧明禮屋前剛抬手敲了一下門,門就『咿呀』一聲自己來了。
她一愣,隨後抬腳進屋,左右瞧了瞧,沒人。
「禮郎,禮郎,二少爺……」她接連開口喚了幾聲也沒聽見有人回應。
轉了一圈才發現屋裡確實空無一人,只是門沒上鎖,被自己輕輕一敲就開了。
意識到屋裡沒人,夏明薇轉身準備出門離開,便聽見門外傳來女子的聲音:「夫君,這青天白日的,怕是……怕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我好久沒和書瑤你親近了,這雨下得噼里嘩啦的,正好給咱們助興。」男子不正經回道。
夏明薇一聽,這是,林書瑤和顧明禮一同回屋了?
想到自己一會還得求顧明禮,若是被自己撞見他和林書瑤的好事,壞了他的雅興,怕更是不願意放過自己。
慌亂間,夏明薇鑽入一旁的箱子裡,準備等一會趁兩人不注意,再悄悄離開。
透過窄窄的縫隙,夏明薇看見兩人進了屋,顧明禮反手將門關上,隨後摟著林書瑤,兩人糾纏在一處。
夏明薇看得一愣,反應過來一會兩人要翻雲覆雨做的事,忙移開目光。
很快外面傳來兩人粗聲喘息的對話聲。
「這麼久沒碰你,是不是很想我?」
「自然是想的,書瑤還以為夫君為了夏明薇,就不打算要我了。」
顧明禮扯開她的襦裙,動作粗魯:「怎麼會,明日我就讓月滿樓的人過來接走她,往後我要日日與你醉生夢死,而且這次我準備了更大的,一會你試試。」
說著迫不及待開始低頭啃咬林書瑤。
夏明薇聞言,身子一僵,透過縫隙看見林書瑤聽了顧明禮的話臉色煞白,在顧明禮抬頭瞬間,她又恢復了笑臉。
變臉不過在一瞬間。
外面兩人動靜愈發大,床幔的搖晃聲不斷傳入夏明薇耳朵里。
起初還聽見林書瑤迎合的聲音,慢慢的就從迎合變為求饒聲,可男子對於求饒置之不理,慢慢的就只剩下顧明禮歡愉的喘息聲與林書瑤的慘叫聲融合在一處。
夏明薇聽著女的慘叫,心裡好奇,顧明禮曾告訴自己說他有隱疾,難道是假的?
忍不住她推了推箱子蓋,透過床幔,看見榻上,顧明禮竟然是拿棍子在折辱林書瑤。
夏明薇看見林書瑤的襦裙上,已經染了好些鮮紅的血跡,林書瑤還算有理智,被折磨成這樣慘叫時,還壓低了聲音。
「明薇……夏明薇,讓你吃,我讓你吃完,你就是不聽話,我哪裡不好,你看,你現在是不是很滿足……」顧明禮手上的動作十分瘋狂,絲毫沒有停的意思,眼神迷離,看著榻上的林書瑤,嘴裡叫著的卻是夏明薇的名字。
夏明薇看著眼前一幕,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因恐懼驚訝發出聲音。
想到顧明禮剛剛的話,夏明薇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不,自己不能求顧明禮,他瘋狂起來實在是和畜牲一般。
光是看著都受不了。
她總算知道,為何自己每次見林書瑤,她都面色煞白,走路都需要下人攙扶著了,長此以往這樣被傷,遲早會成為廢人。
可若是不求顧明禮,明天,月滿樓的人就要上門……
要麼委身於一個變態,要麼就要當一個被人肆意玩弄的煙花女子,夏明薇越想覺得心越冷。
自己進的這到底是火坑還是地府。
外面雨聲嘩啦嘩啦越下大,順著房樑上的黑瓦落在青石板上。
夾雜著屋內,女子的慘叫求饒聲與男子喃喃自語聲。
夏明薇放下箱子蓋,在裡面緊緊抱著膝蓋縮成一團,心茫然得不知所措。
過了約莫一刻鐘,兩人完事後,顧明禮穿戴好長衫,頭也不回出了屋子。
至起身後,他不曾回頭看榻上奄奄一息的女子一眼。
林書瑤躺在榻上,看著床幔頂,一滴清淚至眼角滑落,留入嘴裡。
那般苦……
躺了一會,她才慢慢起身,換了身乾淨的襦裙,面上全無血色,扶著牆出了門。
顧明禮的屋子,一刻她也不願意多待。
夏明薇躲在箱子裡,等兩人都離開後,才緩緩起身,推開門,外面瓢潑大雨扔在繼續下。
她衝出院子,不知自己該去哪裡,就一直往前跑。
雨里,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被綁入月滿樓後絕望不堪的畫面。
一路上,摔倒在雨里三次,摔倒又爬起來,繼續跑。
多想這是一場夢,自己從未被賣入顧府,沒有被困在這高牆大院內,她還是在自己那個一貧如洗的小茅屋裡。
賣與大戶人家為妾,不愁吃喝,這就是母親說的,自己最好的抉擇?
可母親知不知,妾室命不由己,是可能隨時被轉賣的。
跑著跑著不知不覺跑入了顧亦安的榭湖院。
夏明薇站在院裡,久久沒有動,任由雨水落在自己身上。
何木見突然闖入院的夏明薇,上前開口:「夏姨娘,你怎會來大公子院裡?你這……這是怎麼了?」
見夏明薇渾身都濕透了,愣愣看著自己,雙目無神,何木又道:「不然進去避避雨。」
夏明薇動了動唇,出聲道:「顧亦安在哪裡?」
何木聞言,不自覺隨手往顧亦安的房間一指。
夏明薇越過他,直直往顧亦安的屋子奔去。
何木見狀,忙追過去阻攔道:「夏姨娘,你可以在此處避雨,卻是不能去叨擾我家公子,公子吩咐了不讓人進屋……」
話還沒說完,原本緊關著的房門『咿呀』一聲從裡面打開。
一身黑色長衫的顧亦安現在門口處,腰間一條紅色綢緞做腰帶,腰帶上還繫著一塊成色上好的玉佩,冠玉束髮。
對比現在渾身濕透狼狽至極的夏明薇,顧亦安仍然是眉目清朗,氣宇宣揚的儒雅公子。
「公子,小的實在攔不住……」何木看了看夏明薇,轉頭無奈對顧亦安道開口。
顧亦安定定看著渾身濕透的女子,對何木道:「你先下去。」
何木聞言,又看了夏明薇一眼,轉身退了下去。
濕透的襦裙緊貼在夏明薇身上,勾勒出少女令人遐想的線條。
屋裡屋外,兩人只隔了一道矮矮的門檻。
良久,夏明薇才艱難開口:「顧大人曾說過的話,可還做數?」
顧亦安直直看著她,並未回應。
夏明薇繼續道:「我想做大人的外室,今日,現在,立刻。」
寂靜,除了雨聲再沒有一點其他聲音。
見他久久不語,夏明薇一顆心不斷下沉。
這真的是自己最後一根也是最結實的救命稻草。
可男子就那麼看著,眼神複雜。
無言便是最好的拒絕方式,知道了答案的夏明薇失魂落魄緩緩轉身,準備抬腳離開,絕望閉上眼,任由雨水打在自己雙頰上。
剛轉過身,男子清冷嘶啞的聲音被背後響起:「進去換身衣裳,本官不喜歡碰濕漉漉的女人。」
說著,顧亦安側著身子站在一邊,將門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