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原本已經絕望的夏明薇,聽聞男子的聲音,猛然轉身。
見他側著身子為自己留出的門,她一步步走了進去。
這一走,便再無法回頭。
她的身份再不能見光。
進屋後,不過片刻便有人準備了熱水送到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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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薇看著冒著熱氣的水,以及坐於屏風後的顧亦安,良久後,才緩緩鬆了腰帶,將外衣一點點褪下。
屏風很薄,上面是一副栩栩如生且十分雅致的蘭花圖。
顧亦安端起茶杯抬眼靜靜看著屏風後倒映出的人影。
想到屏風外有男子在,夏明薇脫衣裳的動作極慢。
儘管慢,她的動作至開始後便沒有停一刻。
少女迷人的線條一點點倒映在屏風上,顧亦安看著端著茶杯的手不自覺收緊。
雖是夏日,可身子淋雨過久,加上襦裙全部濕透,沐浴時,夏明薇還是覺得身子很冷。
怕外面的人等得久了,失了耐心,她也不敢泡太久,一刻鐘後便穿上一旁早已準備好的裡衣,走到屏風外。
到底還是個沒有經歷過房事的小姑娘。
她走到顧亦安面前,雙手放於身前局促不安的不斷交織著,甚至不敢抬眼去看他。
顧亦安看著面前女子,抬手撫了撫她披與肩後的黑髮,半晌才漫不經心開口:「添茶。」
夏明薇以為自己聽錯了,愕然抬頭看向面前男子。
顧亦安皺眉,抬眼勾唇冷然一笑:「你以為外室只需要陪著睡覺?」
外室兩字,夏明薇聽得心一驚。
入顧府並非自己所自願,祖母為此都差些丟了半條命,若是,知道自己心甘情願做人外室……
她不敢想,到時候祖母會怎樣痛徹心扉。
可現在,除了求顧亦安,自己沒有更好的路可行。
聽聞顧亦安的話,夏明薇低下眼眸,看著他的黑色靴子,不語。
顧亦安見狀,繼續道:「添茶,撫琴,跳舞唱曲,甚至伺候筆墨,作為本官的外室,除男女之事,這些你都得會。」
「妾身知道了。」夏明薇低著頭輕輕回道。
說完,抬手替顧亦安重添了杯熱茶。
「至於何時碰你,得看本官心情,比如現在,就沒心情。」說著顧亦安抬手淺嘗了口茶。
他喝茶,夏明薇就站在一旁添茶。
對於這位顧大人,夏明薇心裡不僅是害怕,她覺得更是一種敬畏。
他時而十分縱容自己,三番兩次誘哄著讓自己做他外室,是對自己的身子勢在必得的顧家大公子。
時而端正嚴謹,自己這副身子於他,仿佛不過是一時興起,他還是那位華京權勢滔天剛正不阿的顧亦安顧大人。
夏明薇雖未出過鳳陽,卻也知曉,在皇城依然權勢滔天的顧大人,怎會如面上一般。
「研墨。」在夏明發愣時,男子清冷的聲音又響起。
夏明薇忙轉身,向桌案而去。
與顧明禮讓自己研墨時的郎情妾意不同。
自己研好墨,顧亦安坐在桌案前,而後,便極其專注開始看著一封封來信,看完後又一封封對應著回信。
一個時辰後,顧亦安才放下筆起身。
轉頭看著身後女子,又抬手撫了撫夏明薇的墨發,隨後用手抬起她的下顎,頭靠近她。
兩人鼻尖挨著鼻尖,男子呼吸灼熱,低聲開口:「本官現在突然就有了碰你的興致。」
說著,頭輕輕一斜,吻上女子嬌艷的唇。
起初只淡淡在她唇上點點,而後像是嘗到了甜頭,越發不可收拾,開始急促起來。
被吻得急了,喘不上氣,夏明薇睫毛輕輕顫了顫,被吻得面色嬌紅。
良久,才依依不捨離開女子的柔唇。
有了空隙,夏明薇忙大口呼吸。
胸前的起伏,讓本就急不可待的男子更加無法冷靜。
抬手環住她纖細的腰肢,打橫將她抱起快步向榻上走去。
夏明薇將頭靠在他胸前,想著入顧府前一夜,母親曾告訴自己,女子初夜異常疼痛,她就忍不住發抖。
感受到懷裡人的顫抖與懼怕,顧亦安低頭,嘶啞著出聲:「可是不願?」
聞言,夏明薇想也未想,忙搖頭。
其實,顧亦安心裡明了,就算她真悔了,現在自己也定不會收手。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將懷裡的人放到床榻上,起身放下紗幔。
而後平日裡冷靜自持的顧大人,迫不及待俯下身。
夏明薇努力迎合著他,兩人很快纏綿在一處。
他不算溫柔,甚至有些莽撞,幾次夏明薇都疼得眼角泛淚花。
她手緊緊抓著被褥,腳趾也緊蜷縮著,貝齒咬著下唇。
兩對顧亦安的一次次如攻城掠地般不斷索取,想著這是自己最後唯一一條出路,夏明薇硬是忍著,沒有叫一聲……
事畢,顧亦安起身邊扣著長衫的暗扣,邊出聲道:「明日顧明禮將賣身契教給月滿樓後,本官會派人去贖回來,今日你先回屋去,別讓人看見。」
夏明薇覺得這一刻的才是真正的顧大人,將□□與現實分得一清二楚。
若說他當真對自己動了心思,想要的也不過是自己的身子。
僅此而已。
所以,自己才那麼想要與顧明禮攜手,至少,他最初不圖自己的身子,兩人間還可以養出感情。
夏明薇始終明白年輕的身子年年有,而自己終將有一日,不在年輕貌美,到時候不知將何去何從。
所以才那般渴望安穩。
她不願意以色待人,更不願以色待多人。
夏明薇一手撐著身子,艱難起身,回道:「好。」
顧亦安見她唇色泛白,似乎起身都吃力,看著榻上的落紅,問道:「很疼?」
「不……不疼,只是有些累。」一個外室,怎能嫌棄房事疼。
夏明薇深知,現在這副身子,是自己唯一可以倚仗的。
至少,看顧亦安剛剛的表情,他對自己這副身子還是滿意的。
聞言,顧亦安點頭:「累就歇一刻鐘再走,記得出門時別讓人看見。」
說完,抬腳出了房門。
夏明薇本就沒有對顧亦安抱有幻想,兩人不過是各取所需,為此看著顧亦安頭也不回的抬腳出了房門。
她也不覺難過。
他饞自己的美色與身子,恰好,自己看中他的權與勢。
在榻上歇息了片刻,夏明薇才慢慢起身。
初經歷雲雨的少女,身子仿佛是被馬車輪子碾壓過一般,疼痛又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