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chapter28
蘇枝穩穩站在玄關處，清了下嗓子，手扶著玄關櫃，說，「一會醫生就過來了。」
宋斯年似乎笑了聲，很短促，而後又低了音，嗓子因著秦楠楠下的藥越發低啞，「你不過來照看一下我這個長輩嗎？」
蘇枝手蜷了下，咬唇，遲疑著說道，「我過去也幫不了忙……」
「你過來我會好受很多。」宋斯年喘氣聲略重，顯然藥性快發揮到極致。
「我，您，不是說好了，那種關係到我們的戀情宣布結束便徹底結束。」蘇枝耳邊持續響起宋斯年壓抑的低|喘，她狠狠心，「您再堅持一會，西西很快會帶醫生過來。」
宋斯年一時沒再說話，許是被藥性折磨的再難出聲，只餘一聲又一聲壓抑的喘息。
蘇枝心急地來回踱步，抬頭望一眼門外，西西還沒帶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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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掀眸去看宋斯年。
他臉頰很紅，像是高燒一般，手不停地煩躁地扯著領帶，卻又不得章法，扯不開，領帶歪歪扭扭地掛在襯衣上。
露出的小半邊鎖骨肌膚也薄紅一片，他仰著頭，喉結上下滾動，稜角分明的唇抿的緊緊地。
渾身上下褪去了溫文和善，變成一個躁動狼狽地斯文敗類。
察覺到蘇枝的視線，他歪過頭，黑闐的眸光直直對上她的，略顯乾涸的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過來。」
這兩個字不似平常那般溫和，嗓音很低，沒壓抑，帶著上位者一貫的事發號令般地口吻，強勢，不容拒絕。
蘇枝第一次見到宋斯年沒收斂那種久居高位的威壓，身子微微顫了下。
咬緊唇，心思仍在動搖，腳下卻不由自主地往宋斯年那邊走。
剛走兩步，蘇枝驚醒，又急忙退了回來。
這一退，她能明顯察覺到宋斯年目光漸沉，重到她不能呼吸。
蘇枝躊躇片刻，直接退去了門外，掩好門，擋住了宋斯年投過來的深沉目光。
幸而西西來得很快，大堂經理聽聞宋斯年在這裡差點出了事，面如土色，帶著醫生馬不停歇地往房間裡趕。
蘇枝給讓了位置，讓醫生跟經理進去了房間。
西西見她神色不好，上來扶她，「蘇枝姐，你沒事吧？」
蘇枝搖搖頭，「我們回房間吧。」
有大廳經理在，忌憚著宋斯年的地位，必定會把宋斯年照顧地妥妥噹噹。
這一晚，蘇枝沒怎麼睡好。
一早起來讓西西去打聽宋斯年怎麼樣了，回來說宋斯年已經不在酒店，昨晚就被送去了醫院。
蘇枝心這才放下來，用過早餐便跟劇組回了市中心繼續拍戲。
一天工作結束，陳桂清過來接她，給她遞過羊毛大衣，往影視城外走，問了聲，「聽西西說，昨晚宋先生差點出了事？」
夜裡生冷，蘇枝裹緊大衣，又顫了圈圍巾，將下巴縮進去，輕輕「嗯」了聲，「秦楠楠給宋斯年下了藥，然後被西西發現了，我便過去阻止了。」
陳桂清皺緊眉，「按理說宋先生讓李藤多給秦楠楠資源應當是喜愛秦楠楠的，怎麼還要下藥？還有你阻止了她，秦楠楠不得記恨死你？」
蘇枝記起昨晚秦楠楠推開她走之前放的狠話，默了會，手輕輕揉了下鼻子，「唔…你說的沒錯，她確實坦白了對我的恨意。不過我不在意，我跟她本就合不來。」
「唉。」陳桂清嘆了口氣，「她記恨著就記恨著吧，倚著她還要對宋先生下藥才能摸上宋先生的床，宋先生估計是不大喜歡她，有宋先生在，你也不用擔心她能把你怎麼樣？」
蘇枝沒接話。
陳桂清回頭吩咐西西，「去買些應季水果和鮮花，要最好的。」
蘇枝疑惑，「買這些做什麼？陳姐你要去看病人嗎？」
陳桂清敲了下她的額頭，「我是讓你去看看宋先生啊，他身為你的長輩進了醫院，你不過去看看說得過去嗎！」
「……」蘇枝不太想過去，「陳姐，不用過去吧，也不是什麼大病。」
陳桂清又敲了下她的額頭，瞪著眼，「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你的資源誰給的，你的負面新聞誰擺脫的，還不樂意去？你是要氣死我！」
蘇枝一手捂著額頭，討饒，「好了好了，陳姐我去，您彆氣了。」
到了醫院，單人VIP病房門外。
陳桂清把水果籃跟鮮花都遞給她，「去吧，表現好點。」
蘇枝接過，臨進去前，閉眼輕輕吸了口氣，又吐了出來，才敲了敲門。
「進。」
聽到門內傳來聲響，她才走了進去。
門內不止宋斯年，還站著一女性，穿著職業服飾，小西裝包臀裙，幹練性感，手裡抱著幾份文件架，似乎是個文秘。
蘇枝進來時，她還在匯報工作，嗓音也是清透秀雅。
宋斯年穿了病號服，見她進來，只抬了下眸，便又專注看著手裡的文件，拿過一邊女秘書遞過來的鋼筆簽了字。
「老闆，收購海獅公司的方案……」女秘書見她進來，絲毫無感，依舊一絲不苟地匯報著工作。
宋斯年擺手，將簽好的幾份文件遞過去，「剩下的工作明早放到我辦公桌上，你先回去。」
秘書十分聽話，「好的，老闆。」
說罷，便踩著十厘米高的細高跟，踏踏扭著腰走了。
蘇枝這才上前，把水果籃和鮮花擺在床頭的小柜子上，依著陳桂清的話，輕聲問著，「你身體好多了吧？」
宋斯年背靠著枕頭，兩隻手交叉擱在病房潔白的被子上，側眸看她，「你覺得呢？」
「……」蘇枝抬頭看了眼他。他神情輕淡，氣質溫和，昨晚因為藥性發作的狼狽跟躁動早就消弭不見。
「您要吃蘋果嗎？」蘇枝移開話題，從水果籃里拿了個蘋果，一手捏著水果刀要削皮。
宋斯年垂眸看著她，一會，開口，「蘇枝，我一向不知你這麼狠心的。」
她拿刀的手顫了下，微微咬著下唇，她剛才轉移話題就是防止宋斯年繼續深談下去，計較起來她昨晚看著他因為藥性痛苦壓抑，自己卻無動於衷一事、
眼睫撲閃，她繼續削著皮，輕輕咳了下，清著嗓子，語氣不自覺發顫，「之前為了感謝您幫我拜託負面新聞，我跟您有了一段親昵關係，但『戀情』結束，我如果再跟您有任何淫|亂行為，被別人知曉了，我的心理負擔暫且不提，您的名聲也會有損。」
宋斯年低笑，斯文問詢，「我的名聲？跟自己的小輩發生關係，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蘇枝記起前些日子的荒|淫，臉微微起熱，應承著，「不能說。」
「為什麼？我們是有血緣關係？還是在一個戶口上？」
「都沒有。」蘇枝沉默了一會，抿了下唇，回答。
「所以會損壞我的什麼名聲？即便別人知曉了，也不過是提一句我宋斯年素了三十幾年，找了個年輕小輩開了葷。」宋斯年音低了下去。
什麼開葷。
蘇枝臉不自覺紅起來，閉眼緩了會，她整理好語言，小聲說道，「可是您切切實實照拂了六年，我把您當長輩，您也把我當小輩，我們不應該繼續維持那種男女朋友才該有的性|愛關係。所以『戀情』斷了我跟您的關係也該斷的徹底，不應該藕斷絲連。」
宋斯年嘴角掛起淡笑，「蘇枝，很好。」
病房內安靜，消毒水的味道氤滿鼻腔。
蘇枝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宋斯年，又真誠地道了個歉，「昨晚看您那麼痛苦，我冷眼旁觀，是我不對，但有些東西，比如您是長輩，我是小輩，再無其他曖昧關係，這些界限還是分清為好。」
宋斯年低眸看向她捏著蘋果的手，嬌小白嫩，指節纖細，指甲乾淨泛著淺淺的粉色。
也有更粉的時候，她手撐在他肩頭，咬唇承受時，不止手指甲，身上任何一處都粉的異常。
他抬手，沒去接蘋果，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拽了一把。
蘇枝沒想到他會抓她手腕，猝不及防「啊」地叫了聲，然後身子往前疊，隔著白色棉被趴伏在他腰上。
整張小臉埋進被子裡，手上的蘋果也沒拿穩，在床單上滾了兩遭，落在了地板上。
蘇枝臉剛剛從被子裡抬起來，緊接著，身子被翻了過來，她被壓在了被褥上。
視線轉換的太快，她還弄不清楚眼前情形，脖子就被咬了兩口，鼻尖能嗅到出了醫院的消毒水味，還有宋斯年身上的檀香。
蘇枝手去推宋斯年的肩膀，「您，您別這樣。」
宋斯年也只咬了她兩口，在她脖子上留了兩個不輕不重的吻痕，便鬆開了她。
蘇枝從他身下出來，站在一側，輕輕喘著氣，一手捂著咬痕，一邊臉色漲紅看著宋斯年，眸光帶著委屈。
宋斯年病號服被弄得微亂，扣子掉了一顆，他抬手撫好病號服褶皺，俊美斯文的臉上神情淡淡，話語低斂，「蘇枝，有些關係你想斷就斷，我沒意見，因為我不喜歡勉強你。但昨晚那種情形，你冷冷旁觀，讓我很不開心。」
蘇枝仍舊抿著唇，「您剛才什麼意思？」
「小懲大誡。」宋斯年掀眸，睨著她，「覺得委屈嗎？」
她歪過頭，帶著點鼻音，口不對心，「沒有。」
宋斯年音淡淡，眸子半闔，「不過咬你兩口出出氣，沒有逼你跟我重新發生關係，不至於對我擺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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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晚了！抱歉！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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