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chapter32
蘇枝回憶起跟宋斯年糾纏的畫面，身子輕輕發抖，纖細的背緊緊貼著玻璃窗，努力抑制住，她咬唇，「那只不過是您幫了我忙，我還您的人情……罷了。」
宋斯年道，「不管什麼原因，在你跟我做|愛的那一刻，你是沒有把我當成長輩的，不是嗎？所以現在為什麼要這麼在意輩分？」
蘇枝想到什麼，忽然抬頭，杏眼睜的很大，嗓音細啞，「所以，我跟您發生關係也在您的計劃之中是嗎？」
宋斯年眯眼，嘴角掛著淡笑，一派溫和儒雅。
「您怕我知曉您心意，忌憚著輩分不願意接受，所以您在我被負面熱搜包圍的那天，我向您自薦枕席，您欣然應允了。」蘇枝嗓音發顫，「目的是為了打破我心中的輩分觀念是嗎？您回答我。」
「是不是這樣？」蘇枝手揪住宋斯年的大衣外套，仰著小臉追問。
宋斯年低頭覷了眼抓住她大衣的手，察覺到她情緒又在崩潰邊緣，左手從玻璃窗上拿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把她拽進懷裡。
「蘇枝，不要把我想的那麼壞。」
蘇枝臉抵在他胸膛上，呼吸間都是他身上的氣息，她手腳依舊發僵，「那您喜歡其他女生不好嗎？李蔓就很好。」
「蘇枝，我也很好，喜歡我不好嗎？」宋斯年左手摸上她下巴抬起來，桃花眼半闔，嗓音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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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附身，這次是真的要親她。
蘇枝驚惶，抬手就捂住他薄唇，竭力保持鎮定，杏眼直直跟宋斯年那雙幽深眼眸，「您很好，但我不會喜歡您。」
宋斯年啄吻了她掌心。泛著奇異地癢。
蘇枝猛地把手收了回來，背在身後，蜷緊。
宋斯年手揉了下她柔順烏黑的長捲髮，微微低頭，斯文說道，「李蔓很好，但我不喜歡。」
他用了她的話來堵她。
蘇枝腦袋垂的很低，任由他大掌在她後腦勺輕揉。
「我不會逼你，但你也不要為了躲我跟別的青年才俊戀愛約會。」宋斯年半眯著眼，看她。
蘇枝咬唇，不語。
「蘇枝，我照拂你六年，對你的心思也壓了六年，到如今，不是為了看你跟別的男人談戀愛的。」
他斯文一笑，「聽到了嗎？」
「您回去吧，很晚了。」蘇枝從他身側退開，不敢看宋斯年。
說完，她又怕宋斯年再說些什麼，揚聲又喊徐姨，「徐姨，您出來送一下宋先生。」
徐姨本就沒睡，擔憂著蘇枝跟宋斯年會吵架，因此聽見蘇枝的話，立即從房間裡出來了。
「宋先生要走了嗎？我下樓送送您。」徐姨憨厚笑著。
蘇枝抬頭看一眼宋斯年，料想他在徐姨跟前不會對她做什麼。
宋斯年溫和一笑，對徐姨說道，「麻煩徐姨。」
眼睛卻低低瞥著蘇枝。
他邁步，往外走，徐姨在前面帶路，蘇枝自覺給他讓著路，表面不顯分毫，心裡卻偷偷地鬆了口氣。
只是那口氣還沒徹底松下去，走至她身側的宋斯年，突然停下。
蘇枝心一下又收緊，下意識又往後退，只不過根本來不及後退，腰上便被一隻手臂摟緊，帶向宋斯年。
人整個都撲進了宋斯年大衣里。
蘇枝驚愕抬頭，還沒來得及說話，眼前一黑，下唇瓣就被含住，濡濕滾燙的薄唇緊緊吮咬著她的。
她第一反應去看走在前面的徐姨，她沒回頭，並沒注意到這裡，再凝神在宋斯年身上時，薄唇已經把她唇瓣咬了個遍。
她臉很燙，急於擺脫宋斯年又怕弄出動靜，被徐姨聽見，只兩隻手用力推著他胸膛，一雙杏眼微微泛紅，帶著幾分委屈盯著宋斯年。
宋斯年只親了一會，便鬆開她。
薄唇把她唇瓣親的緋紅，他趨近她耳垂，低聲，「跟許一澤斷了來往，枝枝。」
蘇枝一雙眼氤著濕意，怒視著他，「您鬆開我。」
宋斯年微微一笑，握她腰的手陡然一松，蘇枝忙從他懷裡退了好幾步，低頭，手背擦了幾下唇瓣，臉頰委屈地薄紅。
「我今晚說的話，你要記得。」
宋斯年走之前，留了這麼一句話。
門被關上，室內徹底安靜下來。
蘇枝腿泛軟，走去沙發上坐著，拿了個抱枕攘在懷裡，下巴埋在裡面，雙眸失焦。
宋斯年今晚的來意，她從他話里聽的明白。
陳桂清今早去看他，跟他說了她跟許一澤看電影約會的事，他應該是生氣的，今晚過來不過是警醒她別和其他男人有牽扯。
她知曉了宋斯年從她十六歲氣便對她抱有那種心思後，他確實如他所說，不再壓抑對她的心思，今晚他也表現出了對她應有的占有欲。
她該順從宋斯年的意思，跟許一澤斷了來往嗎？
可是，如果斷了往來，那不就代表著，她在接受宋斯年對她的占有欲以及在慢慢接受他的心意嗎？
蘇枝猛地搖了下頭，抬手撫了下微微泛腫的唇瓣，又發了會呆，才從沙發上起身，進了臥室。
……
許一澤生日會這天，蘇枝提前收了工。
影視城外，許一澤的路虎車停在路邊，人在車外等著。
見了蘇枝過來，丹鳳眼彎的恰到好處，揮手，「蘇枝，這邊。」
蘇枝帶了西西走過去。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我還是要說，你今天不會忘記給我準備禮物了吧？」許一澤圍著她轉了一圈，沒看見任何禮盒，英挺地眉微微挑起。
蘇枝揉了下額，有些心虛，「這兩天事情有些多，忘記了，明天我補給你。」
前天晚上宋斯年來秋風苑找她談了話，她一晚上沒睡好，昨天拍戲都不在狀態，被導演訓了許多次，一時便把許一澤的生日拋在了腦後。
今天要不是許一澤發了消息過來，她都沒記起來今天是他的生日。
許一澤低笑，「剛逗你玩呢，不用不給我禮物，你過來陪我過生日我就知足了，大明星的時間不都是很忙的嘛。」
蘇枝笑了下，「禮物還是有的，生日還是要有儀式感才好些。」
許一澤指尖抵著下巴，看了眼她一眼，笑，「你如果真的要給禮物的話，那我便開口要了？」
「你說。」蘇枝道。
許一澤給她打開副駕駛的門，下巴輕抬，「先上車，想要的禮物等吹過蛋糕蠟燭再說給你聽，你不能不答應。」
蘇枝坐進車子裡，聽見他這麼說，也沒遲疑，說，「好。」
反正他想要的東西，她大概率買的起。
……
許一澤的生日party在他自己的會所舉辦。
蘇枝帶著西西跟在許一澤身後，上了二樓一包間。
包間內坐了許多年輕人，打扮來看，潮男潮女居多，只會一小部分穿著正裝。
一圈人玩的正嗨，見許一澤帶了人進來，目光投過來，有人吹起口哨。
許一澤笑著，抬手制止，「都正經些，別把人嚇到了。」
「許少的新女友嗎？還是個大明星，恭喜恭喜。」
「我擦！真的是蘇枝！一澤這就不夠意思了，有這麼個美人女友，還藏著掖著，到了生日這天才帶過來，罰你今晚不醉不歸。」
蘇枝鮮少來這種熱鬧場所，此時被耳邊此起彼伏的起鬨聲包圍著，她輕輕揉了下額。
許一澤察覺到她動作，抬手喊來一個女生，「覃笙，你照看著她，別讓她被人欺負了，我出去接個人。」
「放心吧你就，有我在，誰敢欺負她。」覃笙說道。
許一澤又轉向她，「你跟她坐會，我去接個人，一會就回來。」
蘇枝點頭，「你去吧，我沒事。」
她又不是一人來的，身邊還有西西這個助理在。
許一澤點了下頭，又從大衣里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急急忙忙便出去了。
「過來坐。」覃笙十分熱情地搭上了她的肩膀，摟著她往包間裡走。
蘇枝被動地被帶向沙發那處。
西西一步不落地跟著。
到了沙發跟前，有幾個男人歪歪扭扭地攤著在抽菸。
覃笙一伸腿，腳踢了下一個男生的膝蓋，「起來，讓個位置。」
覃笙穿的是件黑色吊帶裙，一伸腿，泛白的大腿露了大半，男人目光在她大腿上流連了幾秒，又被覃笙踹了一腳，「看你媽看！姐的腿是你能看的，趕緊起來。」
男人捂著被踹疼的小腿，猛抽口氣，「覃笙大小姐你淑女點，就這還想嫁許……我草！你又踹我幹嘛！」
覃笙看了眼身後的蘇枝，見她並沒留意男人的話，鬆一口氣，「煩不煩，讓個位置磨磨唧唧的，別讓我親自動手。」
男人小著音罵罵咧咧退開身。
覃笙回頭看她，眯著眼笑，「坐這。」
蘇枝道謝，「謝謝。」
覃笙擺擺手，在她身邊坐下。
包間很熱鬧，蘇枝察覺到覃笙一直在打量她，不由得歪過頭，看過去，「我臉上有東西嗎？」
覃笙鬆了下肩，「美貌。」
蘇枝：「……」這個笑話好冷。
「你長在了許一澤的審美點上。」覃笙語氣幽幽說了句。
蘇枝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女生的話，手磨砂著酒杯，決定岔開話題，「你知道許一澤要去接誰嗎？」竟然需要壽星親自去接。
覃笙唇壓著酒瓶口，灌了一口啤酒，「能讓許一澤親自去接的人，一個是他爸，顯然他爸不會來這種年輕人的聚會。還有一個。」
蘇枝有些好奇，「誰？」
「他媽媽好友的兒子，他的業界前輩，宋斯年。」
蘇枝：「……」
覃笙一手抵額，「不過聽聞許一澤跟宋斯年交情不深，再說宋斯年那種人物，說日理萬機也不過分，今天應該不會過來。所以我也不知道許一澤去接誰？」
蘇枝沉默，剛快提到嗓子眼處的心又落回原處。
手摸著酒杯，唇壓著杯口，喊了一小口，壓著驚。
覃笙說得對，宋斯年那麼忙，不至於過來這種生日趴。
約莫十分鐘，許一澤才回來。
蘇枝在跟覃笙玩骰子，玩的正入迷，西西扯了下她的毛衣衣擺，指著門口處，說，「蘇枝姐，你看。」
她順著西西的手指看過去，一眼便瞧見了兩天不見的宋斯年站在許一澤身側。
腳下生出一種立即想跑的衝動，蘇枝收回視線，握著骰子的手微微發緊。
覃笙訝然，「還真的是宋斯年。」
許一澤帶著宋斯年過來這邊，宋斯年身側還站著一人，是李藤。
三個家世顯赫的男人走在一起，包間內的其他男生噤了聲。
許一澤擺手笑道，「該怎麼玩就怎麼玩，別在意我們。」
其餘男生應了聲，卻下意識遠離了沙發這處，因此沙發這處只剩下覃笙蘇枝西西，以及許一澤宋斯年和李藤。
許一澤笑，「蘇枝，李藤應該不用我介紹了，剩下這位是宋斯年。」
宋斯年手插著西褲口袋，低低瞥她，溫聲對許一澤道，「我跟她認識，你原本也不用介紹的。」
許一澤頓了下，拍了下額頭，「差點忘記了蘇枝跟傅伯母認識，想來她應該也認識您的。」
宋斯年眸子半眯，拍了下許一澤肩膀，話語低緩，「我跟她不止是認識。」
許一澤疑惑，「啊？您跟她還有什麼關係？」
宋斯年桃花眼半眯，還沒說話。
僵了半天的蘇枝猝然起身，手臂不小心碰到了矮几上的酒杯，玻璃杯落在地上，清脆地一聲響，杯子四分五裂，裡面的酒液濺了蘇枝一裙角。
蘇枝揉了下額，小臉有些泛白，「我去趟洗手間。」
說著，繞過覃笙，離開了沙發這處，擦著宋斯年的手臂出了包間。
許一澤想跟上去，李藤攔了下，「別擔心，你的會所她還能出什麼事情不成？過來喝酒。」
宋斯年跟著許一澤李藤坐下，喝了兩杯，便起了身，看了眼李藤，說，「我去抽根煙。」
李藤意會，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擺手，「去吧，我陪著一澤多喝會。」
許一澤原本想去看蘇枝，聽李藤這麼一說，又只好歇下心思，陪著李藤喝起酒來。
蘇枝沒去衛生間，站在包間外的長廊上，纖薄後背靠著牆，腦袋低垂，發著呆。
等了許久，耳邊聽見包間門響，她扭頭看，宋斯年從裡面出來，帶上了門。
他也看見她，眸底溫和，右手拿著煙擱在嘴角，左手持著打火機，點燃了。
薄唇咬著煙，煙霧尋繞，攏在他俊美的五官上。
他西裝革履，學她半靠著牆，長腿隨意曲著，一手插西褲口袋，一手碾著煙，微低著頭，吞雲吐霧。
半邊側臉對著蘇枝，似乎並沒有跟蘇枝說話的打算，也沒有跟她「興師問罪」的想法。
蘇枝卻緊張地咬起下唇，一會，她走到宋斯年跟前，問，「您怎麼過來了？」
宋斯年覷她，嗓音溫厚低沉，「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假話。」蘇枝說。
「我跟他認識，過來玩鬧一番。」宋斯年吐了口煙，微微一笑。
「真話。」蘇枝咬唇。
宋斯年掀眸看她。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地短款毛衣，藍色修身牛仔褲，一雙馬丁靴，那頭長捲髮紮成一個低馬尾綁在腦後，整體瞧上去，格外地嫩，說她像個剛畢業的女高中生也有人相信。
其實蘇枝這六年，五官變化不大，除了更精緻些，比之六年前那個十六歲的亭亭少女，她身上也只是多了幾分女人味。
「真話就是，過來看看你有沒有聽我的話，跟他斷了來往。」
宋斯年將煙丟在腳下，皮鞋碾滅，話語斯文，「看來我那晚說的話，你並沒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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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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