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chapter33
她本就沒打算聽從他的話，跟許一澤斷了來往。
「我有交友的自由。」
她垂著頭，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後脖頸。
宋斯年瞥著她露出的半截脖頸，碾著煙的指尖泛癢，他微微眯眼，溫聲，「說得好。」
蘇枝辨不出他語氣什麼意思，索性沉默。
「所以你是打算跟他發展成男女關係，方便跟我斷了往來？嗯？蘇枝？」他抿一口煙，話語斯文。
「他性情穩重又不沉悶，彼此合的來的話，會考慮在一起。」蘇枝頂著宋斯年的視線，低聲說道。
宋斯年接話，「真喜歡他還是為了擺脫我這個長輩？」
他說到『長輩』這個詞時，帶了絲不可察覺地笑。
像是譏笑。
蘇枝想說後者，但又明白倘若真的直白說出來，很大機率上惹怒宋斯年。
事實上，她也沒見過宋斯年動怒，不過她並不敢嘗試，久居高位者的怒火大概是她承受不來的。
她依舊低著頭，姿態溫順，低聲道，「兼而有之。」
這句話又惹來宋斯年一聲極輕地笑，他抬手，溫熱掌心覆在她露出的那截白玉般的脖頸上，指腹捏了下。
蘇枝打了個冷顫，被他指腹激的。
想退，腳步卻像是僵在地板上，動彈不得。
「我記得我說過不會逼迫你，即便這樣，你還是避我如蛇蠍，枝枝。」
宋斯年微微眯眼，又道，「還是說我的方法用錯了，你喜歡強勢一些的？」
蘇枝身體微僵，手指不安地絞著，她輕輕咬唇，「我也跟您說過，我跟您只能是長輩與小輩的關係。」
宋斯年手仍壓在她後脖頸上，徐徐揉按，「蘇枝，如果論輩分，嚴格來說我跟你算是同輩，不過比你多長了幾歲，你喊我也只能喊一聲哥哥，不是嗎？」
蘇枝沒辦法反駁，唇色被咬的赤紅，訥訥半晌，才說，「您照拂我多年，即便是同輩，我心裡也把您當成叔叔一輩的長輩來看。」
「說到底你是過不了心裡那一關。」
宋斯年低聲，覆在她脖子上的手突然收緊。
蘇枝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帶向了宋斯年懷裡。
鼻尖觸到他熏滿檀香味的西裝外套，然後整張臉都埋在他胸膛里。
一隻手探了過來，摸到她下巴，抬起，蘇枝還沒回過神，略顯冰涼的薄唇直接覆上她的紅唇。
蘇枝驚惶，她手邊就是包間的門，但凡包間裡有人出來，一眼便能注意到她跟宋斯年。
眼眸泛著濕意，她極力抗拒著宋斯年，但他只是用一隻手箍著她後腰，她便退不了分毫。
她唇瓣隱有疼意，氧氣也盡數消弭，他薄唇才退開。
俊美斯文地臉近在咫尺，呼吸相抵，「枝枝我不想對你用強，你也不要挑戰我的耐心，知道嗎？」
蘇枝一口一口喘著氣，胸脯微顫，杏眼裡噙滿淚水，聞言，抬眼看過去，帶著幾分憤懣，「難道您這不是在用強嗎？」
宋斯年一雙闐寂曜黑的桃花眼睨她，薄唇輕吐，「你過來給許一澤慶生，不許我發泄一些醋意嗎？」
蘇枝略略僵住，沒想到他會說出醋意，紅唇微張，半晌說不出話。
宋斯年手捏著她下巴，又讓她轉了過來，低頭薄唇又重新覆上她已然紅腫的唇瓣。
蘇枝知曉推不開，躲不過，身子僵了半晌，帶了幾分放棄地被迫承受著他的侵略。
宋斯年抱著她轉了身，把她壓向一側包間門。
恰巧有人似乎要開門，蘇枝後背能輕易察覺到包間門被人從裡面拉開，小臉頓時慘白，手下又劇烈推搡起來宋斯年。
宋斯年一手摟著她腰，一手去握門把手，把開了一條縫的門又給拉緊了。
蘇枝臉色依舊煞白，「宋斯年…你唔唔鬆開我。」
他神情淡淡，對她的話不予理會，低頭，直接噙住她紅唇。
宋斯年人很高，把蘇枝壓在門板上親吻時，蘇枝像是個纖弱嬌貴的小鳥一般，被他身體覆蓋的完全。
這場蘇枝不願的熱吻持續了五分鐘。
終於停歇。
蘇枝後背抵著牆，手掩著紅唇，臉色通紅，杏眼裡也都是眼淚，頭歪向一側。
宋斯年一手插在西褲口袋裡，眉眼俱淡，溫和地望向蘇枝。
許一澤推門出來，見狀，微愣，「呃，你們吵架了？」
「沒有。」蘇枝低頭，從許一澤身側路過，迅速進了包間。
許一澤摸不著頭腦，疑惑看向宋斯年，「蘇枝她有哪裡冒犯到您了嗎？」
宋斯年步履溫和走向許一澤，一手拍了下他的肩膀，斯文說道，「並沒。進去吧，」
包間內仍舊熱鬧，蘇枝進去後就坐在西西旁邊，一個勁喝著水。
宋斯年跟許一澤並排進去時，有人過來鬧騰許一澤，許一澤便跟著那群人玩鬧了。
李藤覷了眼在他身側坐下的宋斯年，手裡玩著兩個骰子，說著話，「人進來時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你又把她怎麼了？」
宋斯年唇壓著酒杯，一口抿盡，溫聲，「你是關心她還是好奇我對她做了什麼？」
李藤舉手，就差發毒誓，「單純好奇，我可對蘇枝沒什麼別的想法！」
宋斯年背靠著沙發，指腹摸了杆跟煙，並沒回答李藤的話，點燃咬在嘴角，掀眸望向許一澤那邊。
那邊已然鬧開，有人推著蛋糕出來，讓許一澤許願。
許一澤則看向蘇枝，笑開說了句話。
周圍人起鬨聲高漲，蘇枝被人推到許一澤身側，臉色侷促。
許一澤說的話，李藤宋斯年這邊也能聽到些。
「蘇枝，還記得我今天問你要的禮物嗎？那個禮物你現在就可以給，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李藤機敏地保持安靜。
宋斯年微微眯眼，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嘴角一如往常溫和噙著淡笑看著許一澤蘇枝那處。
李藤眼尖地發現蘇枝手機亮了下，她低頭看了眼後，身體微僵，往這邊投來一眼，又迅速收了回去。
簡訊上就寥寥兩行字。
【你當著我的面答應了他，我並不保證我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蘇枝握緊手機，耳邊哄鬧聲還在，她抬眼看向許一澤，他正帶著笑意望著她。
許一澤長相清俊，氣質雅致紳士，算是不可多得的男友人選。
蘇枝清了下嗓子，努力讓聲線保持鎮定，「許一澤，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許一澤臉上地笑一僵，周遭人都安靜如雞，只有覃笙低咳兩聲，過來打圓場，勾著許一澤的肩膀，「人家大明星，可能公司有規定不讓談戀愛，你要真喜歡她，再過個兩三年再示愛到時候說不定就成了。」
覃笙在給許一澤台階下。
許一澤很快反應過來，臉上繼續掛著恰到好處的笑，略作失望道，「本就沒報幾分希望試試，不過結果還真是如我所想。」
蘇枝再沒多待，找了藉口，便帶著西西出了會所。
街道上寒風刺骨，西西坐進駕駛室，扭頭見蘇枝還站在車子外發呆，喊了聲，「蘇枝姐，快上車，外面好冷。」
蘇枝恍若未聞，走向停在街邊的一輛邁巴赫。
敲了兩下車窗，司機見是她，給開了車門。
宋斯年一上車，便注意到後排坐著蘇枝。
「現在這局面是您想看到的嗎？」她睜著一雙杏眼瞧著宋斯年，原本有神靈動地眸子此刻像是覆上了一層薄灰，有些暗淡。
宋斯年察覺到蘇枝情緒不對，微微眯眼，溫聲，「你不喜歡他，我不過是不想看你為了躲我把自己的後半生隨意交了人。」
蘇枝眨眨眼，視線里宋斯年的俊臉由清晰變得模糊，「所以我只能喜歡您，跟其他男生完全沒可能是嗎？在您眼裡，您照拂了我六年，我便就理所應當地只能是您的東西是嗎？」
宋斯年冷眼旁邊著她的崩潰。
蘇枝仍舊陷在自己的情緒里，一張蒼白小臉上瀕臨潰決，「我不是知恩不圖報的人，您照拂了我六年，我很感激，倘若您要我所能給的東西，我只要有，都會給您，但您怎麼能要我？我有的只不過一張臉，但世界上好看的臉多得是，您又何必痴迷於我，痴迷於我這個小輩。」
宋斯年依舊不語，只抬手讓司機下了車，自己坐進了駕駛位。
車子啟動，駛上高速。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掩映在無邊夜色中的繁華城市逐漸倒退。
蘇枝冷靜下來，望向窗外，嗓音帶著點干啞，問了聲，「您要帶我去哪？」
宋斯年從後視鏡里看她一眼，低聲，「不哭了？」
她侷促了下，手擱在膝蓋上，絞了下，輕輕，「對不起。」
她本來打算跟許一澤成為男女朋友的，但宋斯年猝然出現，打斷了她所有的計劃，好像一切又回到原點。
但宋斯年的話點醒了她。
她確實對許一澤沒有感覺，如果真的為了逃避宋斯年，而跟許一澤共度一生，誤的不是她一個人，還有許一澤的人生。
宋斯年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摸了根煙，咬在嘴角點燃了。
窗戶半開，夜風灌了進來，夾帶著幾絲菸草味盡數拂在坐在後排的蘇枝臉上。
她眉間輕顰，歪過頭看向窗外，耳邊傳來宋斯年的斯文低語。
「自從你知曉我心思，哭倒是沒少哭，我倒像是個無惡不作的罪人一般。」
蘇枝沉默，宋斯年也並沒再說話。
車子一路疾馳，開了三個小時多小時，出了S市，最終停在一棟破舊的筒子樓下。
宋斯年下了車，走到後車門，半倚著車門，低眸睨她，「下來。」
蘇枝茫然下了車，站在原地，環顧了一周，眸子失神了許久，才抱著一隻手臂，回頭看向宋斯年，「您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這裡是當年顏玉儷帶著她生活了許久的地方，也是蘇枝跟宋斯年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筒子樓依舊破舊不堪，牆皮斑駁，樓體仿佛搖搖欲墜一般。
宋斯年站在無邊夜色中，不遠處的半明半暗的路燈光線迷離，他穿著一身正裝，一如當年，他站在筒子樓下樓下，滿身矜貴，斯文說了句，『我叫宋斯年，受你母親所託，今後我會照拂你到大學畢業。』
如今他指尖燃著點猩紅，俊美斯文的臉頰半隱在黑暗中，嗓音徐徐開了口，「遇見你之前，我也算半個冷欲的人，對男女性|愛一事並不熱衷，可是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想讓你在我身下哭」
蘇枝身子微顫，並沒插話。
宋斯年抿一口煙，吐出的煙霧很快在夜色中消散，他溫聲繼續道，「你那年才十六歲，我當然沒有那麼禽獸。我按照一個合適且守禮的長者照拂你，見你一年年長大，成年那年跟你吃年夜飯，無人知曉，我溫文和善的微笑瀕臨潰決，用了十足的克制才沒有將你帶進酒店的總統套房。」
蘇枝仍舊一手抱臂，纖瘦的身板在暗夜裡搖搖墜墜。
「我不喜歡勉強，所以蘇枝你成年之後，也很自由。直到你跟我發來消息，說喜歡上了一個男人。」
宋斯年突然低了音調，依舊斯文，「那天，我的辦公桌上擺滿了陸思淼的資料跟照片。我從不會赴這種小輩的飯局，那天不過是想找個藉口讓陸思淼終止職業生涯而已。」
蘇枝咬緊唇。
宋斯年走過來，站在蘇枝跟前，捻滅了指尖煙，丟進不遠處的垃圾桶，抬手輕輕撫了下她的臉頰，指腹擦過她耳垂，指尖的菸草味混雜著檀香一起湧進她鼻腔。
蘇枝垂著眸，垂在一側的手指輕顫，耳邊響起他低沉話語，
「我覬覦了六年都沒動的人，他怎麼配。」
蘇枝倒退了一步。
宋斯年跟著逼近，蘇枝還在退，知道後背觸到一顆大樹，退無可退，她抬起臉，咬緊唇，看向宋斯年。
宋斯年離她很近，皮鞋抵在她兩隻小白鞋之間，他微低著頭，一雙眸子溫和睨她，「枝枝，放下你心中的長輩偏見，喜歡我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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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很久沒寫長文，從新開始寫，手很生，思路細節寫的很卡，覺得更新不定時或者嫌更新慢的讀者棄文或者養肥吧，我不想棄坑，慢慢寫，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