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瓮中之鱉
自由,因為美好,彌足珍貴、在可控的範圍里為所欲為,我行我素。所以,它才變的崇高,成為人們期許的嚮往。
任天龍喜歡自由,也很享受,他喜歡它的無拘無束,眷戀它的自在隨性;像深山之中與蝶起舞,同狼奔騰;像在愛人面前,灑脫,燥跳、心引、甜享;像面對世人,有仇必報,有恩報恩,快意恩仇,意性江湖。
如果有人試圖或刻意剝奪他的自由,從骨子裡他是抗拒的,因為苟且對任天龍而言,並非真正的人生。
北門,城堡唯一出口,律屬IS駐守的,重中之重的要塞之地。
原北門執守,北門大樓前的守衛,因城堡內硝煙四起,於是全部出動,對任天龍他們進行包抄圍剿。可是,事與願違,本人數不多的守衛,在槍神克洛娃一展槍王風範的掩護下,任天龍等人成功踏平堵截,抵達北門大樓。
從窗戶進入北門大樓,眾人愕然,本以為一進來就要進行一場大戰,可眼前場景連他們自己都很驚訝,重兵把手的出口,此刻竟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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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龍目光沉定,朝周圍警惕打量,發現一樓是大廳,除了幾根粗獷的牆柱,便再無其他,淨潔的大廳沒有大樓外部那般光滑明亮,一些木板沒有鑲沾在地面,裸露的焦黃與黑印很是顯眼。
十幾盞吊燈被剛才破碎的窗戶,偷吹進來的幾縷清風驚得徐徐搖擺,光亮如煙似雨,離離合合;又像俏皮的鞦韆,來來去去。
一行六人不說話,很安靜靜,就像這一路行來,眾人寡言少語一樣沉靜。眾人相視一眼,克洛娃率先步出廳門,本警惕的身影又很快鬆弛下來。眾人見此,當即隨步出去。
北門大樓當屬浩建,而離它身前僅有七米間距的圍牆,更是闊偉宏立。
大樓共九層,而此段圍牆雖是後建,卻足有五層樓那麼高。
樓門斜對面,一個拱門赫然顯立。
「怎麼會沒人把守?」
眾人疑惑,步伐稍有遲疑,不過很快,他們還是朝北門方向行進。
五米,三米……近了,離開這裡闖進山里,依山而行便能躲避IS的追擊!
轟隆……正行間,任天龍等人後方,發出兩聲巨響,因響聲過大,任天龍他們頓然停步,心驚的側目回頭。
北門大樓背面近三百米位置,兩輛卡車被炸翻,車上的人非死即傷,連後車補給的彈藥槍枝也一併成為爆炸的燃料。
隨著爆炸聲平息,一個銅環,極為詭異的滾過一段距離,最後在一塊黑土前落停。它將附近掩映的火光與焦黑映襯無疑,似是見證又似避嫌。
眾人聽聞後方的爆炸聲眉目一橫,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因為那是他們的傑作。為擋追兵,埋下手雷,為的就是爭分奪秒的穿過身前北門。
將頭側過身前,任天龍看著北門心裡動盪,跨過數步便能逃離溫莎城堡,他想再見師傅與紀雪,也想將送他去監獄的始作俑者者碎屍萬斷。
可是,他跟其他人一樣,略有遲疑,未曾急忙上前。
他六人沒有一個人意志不堅定,思緒不敏捷,洞察不銳利。這北門上方平淡無奇,地面灰土又無異樣,可是就是這樣毫無異象,看似古波不驚的城門,令眾人神色晦暗,表情危緊。
試圖霸占,領導這裡,建立他們自己的秩序,為了目的可以動用最殘忍,最暴力、最血腥的手段對付敵人,這樣的一個組織,怎麼可能沒有後招。
停步之際,任天龍彎腰,將一塊頑石丟至身前。
果然,驚異的一幕發生了。
六人身前,頑石一現,本平奇的城門上方頓然啟現三挺機關槍,三個槍口從牆裡面快移出來,對著頑石自動激射。
噠……噠!!
將頑石跳躍落停之地,射出無數個細若如雨的彈痕,而頑石大部分被迸裂出去,小塊已成粉末。
激射在持續了足足二十一秒後,三挺機關槍這才驟停,同時又迅即的隱入牆體,很是隱秘。
難怪空無一人的守城要塞,放心撤出全部守衛,原來這才是守城重器!
望著眼前一幕,眾人為之膽寒,若六人草率沖門,後果猶如頑石。
然,就在此時,六人神色一動,表情苦楚,因為他們的左側與後方,浩然挺進數以百計的敵人,其步伐奔騰的氣勢如浪如潮。
異動剛現,幾把長槍就對準任天龍他們這邊瘋狂激射,眾人機警,毫不遲疑的連忙撤回了廳門,想以此做為依靠。可是,槍聲越來越密集,躲避的牆壁被打爛大塊,灰土瞬間墜散,模糊不清。
灰影中,敵人越涌越浩瀚,任天龍他們無奈,只能進入大樓里部。
北門大樓是IS整裝待發,隨時為信仰獻出生命的,聖戰者們的宿營地,而對方浩瀚之眾將任天龍等人逼近樓里,顯然是瓮中捉鱉。
不過,任天龍他們也是不請自來!
槍聲密集,任天龍與眾人逃的很快,為了躲避追擊,他們不得不以退為進步入樓層,當然,面對人數眾多的敵人,他們遠程反擊自始至終都是徒勞,縱然有槍王克洛娃力掩,也是無濟於事。
任天龍面色鐵青,他擔憂的事情發生了!
而此時克洛娃的兩把槍已然彈盡糧絕,追敵子彈越發的瘋狂,激射掃蕩,便是瞬間將六人逼近二樓,然而,在二樓樓道,任天龍他們正待急退時,下方追敵竟無人上來,眾人面色一沉,他們有種不好的預感。
突然,就在當下,眾人還沒緩過神來,窗外四挺加特林頓然突射進來。
「趴下!」
砰砰……砰砰砰!
重武器威力過人,子彈如雨般,從二樓走廊的窗外突射進來,玻璃碎裂,牆體潰爛,子彈雨帶著不可一世的碾壓瞬間襲來。
幸虧眾人機警,否則全都被打成了篩子。
槍聲驚的樓里轟隆作響,任天龍與眾人趴在原地,捂著耳朵,動也不敢動,任憑子彈打在樓道的步梯上,而不需片刻,子彈便將步梯正中的幾處台階洞穿,打爛,落下的碎石與灰土引得下方敵人一陣騷動。
不知持續了多久,加特林驟停,下方雜鬧逐漸四起。
任天龍他們知道,敵人要攻上來了。
下方敵眾當先二人,警惕的持槍上前,躥步到二樓樓道邊緣,看也不看周圍情況,便是對著走廊與上方扶梯一頓激射,幾息後,見無動靜,他二人相視一眼,便挺身上前去瞧,可是這一次,他們踏前的步伐並未前移分毫。只見兩個人影躥步上去,兩把銀月刀劃向二人腳腕,任天龍則將正欲倒地的二人撞向後方,基於此時,克洛娃四人手持利器瘋狂下壓,讓還摸不著頭腦的下方持槍敵人,一時間無計可施。
被屍體擋住槍擊,利刃恢弘而至,槍瞬間倒成了累贅,就前的五六人就這樣死在束手無策當中。
任天龍帶人順著屍體頃刻力壓,令敵方後面的人不由自主的朝後小退了幾步。在此之際怒發的子彈都被任天龍他們巧妙的,以之同伴的屍體抵擋了下來。
克洛娃棄槍挑起一把五尺長刀,迎面對敵,揮砍奮勇之中,氣勢如狼似虎。
任天龍雙刀相向,迎面一黑高男子揮腿猛進,任天龍不驚不躁,輕輕一划,其前踢的腿腕被任天龍左刀無情穿刺,隨即提拉上來,將右刀洞穿進他的咽喉。任天龍目光冰冷,一腳將這名手捂脖頸的將死之人踹向迎前又一名男子身前,他後腳一動,撞向後方揮動砍刀的冷麵黑漢襠下,這一記出乎來人預料,頓然捂痛將驟停的砍刀繼續劈進。
要麼勝者為王,要麼血濺當場。
任天龍毫不遲疑,一刀插進剛推離屍體正欲前沖的男子胸懷,後刀便砍斷揮動砍刀的男子手腕。慘叫一起,任天龍一個起跳,前後二人便被撞翻在地……
他知道,戰爭已經開始了!
弗萊特鐵棍向前,將揮動棍棒的來人小腳擊中,隨即一抖另一端則撞其面門,再一挑,便洞穿其咽喉……
福爾羅德氣勢恢弘,他身前兩丈均是敵人的屍體,但凡靠近者都遭其手中長矛無情穿刺,其速度、力道與精準,是何等老辣,以至於身前追敵懷疑他是裝瞎,裝腔作勢。可是,這樣的「裝腔作勢」令他們一時間蠢蠢欲動,躍躍欲試,就是不敢輕舉妄動。
坤平擁有極強的泰拳造詣,其雄厚霸道的拳法出類拔萃,在使用銀月彎刀依然冷麵無情的切割近身敵眾,削肉如泥,斬腕呈風,威猛過人。
哈利奧拉做為死門靈魂人物,一把長劍在其手中,展現的鮮血霧環,委實驚詫攝人。長劍所到之處,又將血影呈殤。
除了弗萊特在任天龍面前身手稍有不濟,其餘四人不是旗鼓相當就是藝高超之。
瘋狂的戰鬥場面異常激烈,因樓道狹小,據點有限,任天龍六人與敵方混戰在一起,很是拘謹。
而敵方,見任天龍六人身手果斷,位置尷尬,又有屍體避擋,再有原來的槍枝彈藥明顯不足,後補給的武裝車又被葬送在了路上,一部分人也就所索性棄掉槍枝,以棍棒刀兵力擊。
可是這短時間的圍戰,令他們氣勢銳減,因為任天龍六人以相擁攘外的對敵氣勢,將其三十餘人,頃刻葬送於此。
生命如草芥,此刻諸顯無疑。
任天龍他們力敵勇猛,氣勢恢宏,可敵人人數實在太多,前面斬殺幾人,又有幾人勇迎上前,使得一樓樓梯的轉角,舉步維艱。
不過,血腥的戰鬥場面又很快離開他們的視角。
就在任天龍他們正砍殺肆意,勇猛無畏之際,門外頓然湧現一股人潮,原竭力拼殺的後方,突然瘋了一樣的頂了上來,這氣勢跟之前有了雲泥之別。
敵眾如山洪,一鼓作氣的躥涌直迎,在這個當口,縱然任天龍六人武能超凡,都不能將其眾盡數揮退,於是他們無奈的被逼退向了三樓樓道。
只是,在經過二樓樓道時,敵方有十幾人從被加特林洞穿的豁口,掉了下去。
即使如此,敵人氣勢依然兇悍,勇猛無畏的對任天龍他們鍥而不捨,也是突然,敵眾再次如泄洪一般,被分成數股勇猛前沖,這一次沖頂,將任天龍他們徹底衝散。
當然,敵人是以踩在同伴的屍體為代價。
克洛娃與哈利奧拉被沖砍之下,無奈的就勢旋自下方樓道;福爾羅德與弗萊特則被「擠向」四樓左側,坤平則被「帶」進右側。而這個時候的任天龍,因衝擊過重,竟被頂上五樓樓道。
如此大規模的沖頂,不計生死的力壓,硬是將任天龍他六人分開,此舉不可謂不陰狠。
敵人這樣做,就是要將他們分離,然後各個擊破,真是歹毒。
任天龍竭力迎敵,欲與眾人匯合,可是敵方勢頭太過強勁,他不得不在奮力殺敵的同時,適做退讓來求保全。
面對浩瀚之眾,縱然你是戰神附體,都要暫避鋒芒。
監獄裡,原來各為陣營的六人,因義或臭味相投,又如折服或境遇使然,他們幾人錯雜相聚,齊頭並進,成為一股旋風,猛如鋼刀,快如駿馬的在敵營中橫衝直撞,為所欲為。可現在,六人被打散,沒有呼應就是單槍匹馬勢單力薄,接下來遭遇夾擊或打壓那又是必然的境遇。
原以為這歲月會生成情意,卻不知這情意因歲月生成了嫌隙。
以一已之力面對敵眾的攻圍戰,任天龍面對的這是第三次。
他被蜂擁而起的人流力壓著一步步後退,敵眾勇猛,任天龍怒意升騰,手上兩把短刀也是毫不留情。
身前當先的清瘦男子急躥上前,一把長錐瘋狂猛刺,所遞刺的位置,都是任天龍的死穴,對方勇猛而迅捷,任天龍絲毫不懼,側目轉身,短刀上前,將鐵錐重力攔夾,隨即一拉,頓然跨步出去。
見雙刀劃來,緊持鐵錐的男子右手連忙退將出去,可是,他退晚了。
任天龍雙刀相向,左刀遞拉,這人手腕被無情洞穿,與此同時,他又一刀,刺向還未喊出聲的男子口中。任天龍也不停身,欺身上前,將左刀拋甩出去,人也不退,徑直側身迎了過去,撲哧!左刀盡頭,一名揮刀中年應聲倒地。任天龍視若無睹,他雙膝向前,撞翻身側二人,拔刀抹向驚魂未定的二人咽喉。
任天龍出手極快,動作如道流風,自然並且桀驁,又像沾上落雨的微塵,自然、灑脫、豪爽。
瘋狂的卷殺中,任天龍因勢被圍在了六樓走廊。然,就在任天龍如戰神一般,在包圍圈中席捲狂潮,力壓群雄之時,目光閃過一絲怪異的神色。
克洛娃從三樓樓道掉落下來,下方奔前的敵人見此當即槍口相向。
危情之下,克洛娃大刀一揚,靠近二人持槍的手腕便被無情削斷。
砰!突然,槍聲一響,克洛娃面如死灰,一發子彈從後方一持槍漢子手中突射而來,方向正是他的眉心,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頓聽「鏘」的一聲,一把長劍曲巧的擋在了克洛娃的面目前方。
子彈飛離,長劍驟移,克洛娃如釋重負,感激的望向哈利奧拉,見他長劍一起,三兩槍手當先便被斬殺身前,在此之際,二人神色一動,同時側臥而下,幾聲槍響划過頭頂。
這次躲過子彈,克洛娃與哈利奧拉迅即攜以利器,準備大開殺戒,可在此時,二樓走廊窗外的加特林又瞬間,極不湊巧的席捲進來。
剛騰身而起來的二人,便錯愕的躍入二樓走廊。
當克洛娃側身警惕的扭動一處房門時,發現上鎖,根本打不開,他再回頭時,神色頓然晦暗,因為身手絕艷的哈利奧拉,肩膀此刻血流不止。
「嚴重嗎?」
克洛娃關切道,想來剛才躲避加特林攻擊時,哈利奧拉才遭受的重創。
「放心,死不了!」
哈利奧拉面色有些難看。
克洛娃上前,見哈利奧拉肩井被子彈洞穿,骨肉被鮮血瀰漫,很是惹眼。
「外面的雜碎不除,我們始終沒有辦法還擊。」
哈利奧拉見克洛娃正打算給自己做簡單包紮,他擋去克洛娃的手,示意著外面幾挺加特林。
後者會意,於是將包紮使用的簡單用品放在哈利奧拉身側,自己則慢爬向走廊一處,待到靠近外窗口時,才在窗下靜伏下來。而此時的哈利奧拉已將白帶綁紮於肩頭,雖然他自己也覺得於事無補,可短時間減少流血的作用還是能起到的。
哈利奧拉見克洛娃已就位,於是咬牙持劍,頭顱一起便躥步向走廊另一邊。跳躍之際,在樓梯處以長劍斬殺的一人,就在敵眾急衝上前,正欲攻擊的時候,外面的加特林頓然將子彈恐怖的突射進來。
而自始至終,上方三樓的敵人都未分散出人手,前來對他二人進行夾擊。
由此可見,四樓的戰場更是激烈。
砰砰……砰砰砰!
一時間三五名奔前的敵人被子彈打成血肉屍塊,很是血腥。
引彈殺敵?不,這個時刻醉翁之意已不在酒了。
在哈利奧拉騰身之際,加特林瘋狂密襲,而也就在這個當口,倚身窗底的克洛娃縱身而起,從破碎的窗戶跳躍出去,一把大刀頓然揮砍向離身最近的,操持著加特林的男子頭顱。
大刀一揮,人頭落地,克洛娃速度極快,再次揮刀砍殺向邊側之人,他大刀威猛,刀勁狠辣,這人直接被砍下鐵架,摔落城牆。感知到身邊異動,猛漢瞬間一驚,可是此刻的驚覺為時已晚,因為他加持槍口的方向已朝右偏離出去,回擊已是徒勞,於是難以取捨之際,猛漢直接甩動長拳,揮向克洛娃。
嘭!加特林支架被催,猛漢直接被殺落地面。
站在鐵架上,克洛娃收刀回身,在見到前方地面突然多出數把長槍,且槍口一致對著他的時候,克洛娃面色一沉,目露恐慌……
四樓左側的福爾羅德與弗萊特二人此刻戰的正酣,棍矛並進以絕對的巧妙手段對敵,杜絕了被黑槍襲擊的危險,雖然面對敵群戰的辛苦,卻也不至於敗退躲藏,落入不可逆轉的下風。
然,就在此時,敵陣中突然躍出三人,這三人手持尖刀,以夾擊之勢站在敵人的包圍圈中,將福爾羅德二人死死盯住。
這三人手著利器長短不一,一名中年面色黝黑,兩隻大眼咄咄逼人,手中三尺刀片很是鋒利。幾處不起眼的刃口有幾個小到可以忽略的豁牙,那分明是砍人太多留下的磨損。
再一人是名清瘦青年,此人面目細白,左臂紋有黑色蜘蛛,即醒目又碩大。青年手持兩把尖叉,形狀怪異,妙似龍鱗。其隨手一旋,刃處白亮精閃,一看就是使用此等利器的高手。
後一人是名矮子,這矮子天生殘疾,雙腿朝外傾斜著弧度,可就是這樣一個殘疾,在剛才閃躍之時,速度比這二人還快。他手握一把五尺多長的長刀,就這樣漫不經心的橫在肩頭,面對福爾羅德二人毫不在意。
要知道,他肩頭長刀,立起來比他都要高。
「交給你了。」
弗萊特見此陣勢,知道周身新加入的三人比較棘手,而身外浩然之眾又不得不去應對,所以他自覺的為福爾羅德擋去干擾。
弗萊特話音剛落,福爾羅德便腳下一動,長矛遞刺過去,方向正指中年胸懷。
中年一驚,連忙拋刀去擋,誰知長矛如蛇游,根本停不下來,無奈之下只能將身子側頃過去。
而與此同時,清瘦青年也動了,本來他想去攔截弗萊特,不曾想福爾羅德如此尖銳,觸發的長矛鋒芒乍現,犀利無邊。於是他將短叉陰狠的插向福爾羅德的太陽穴,想以此擊,來抵消福爾羅德對中年的率直攻擊。
可是,他想錯了。
福爾羅德長矛一現,就以風靡無敵的氣焰瘋狂而去,見雙叉襲來,他絲毫不懼,將長矛朝下一揮,中年頓然被打中胸膛,臥倒在地,一股猩紅奪目出來。而青年的短叉並未在福爾羅德的面龐如期而至,反而被福爾羅德不動聲色的,前踢的右腿,撞中膝蓋,青年身形一滯,那兩把尖叉瞬間刺空。
面對攻擊,不為所動的福爾羅德突然神色一凝,揮前的長矛突然如龍吟一般迴旋過來,迴旋的長矛並未歸回,而是朝左徑直揮去,在揮去的途中,轟然撞上一把長刀,矮子驟停。
長刀被擋,擋停的位置離福爾羅德的耳際,竟只有四寸之距。
中年捂著胸口起身,青年跟矮子收刃朝後退了一步,雖然只是初招,可三人卻是吃了暗虧。他們力量霸道,攻擊刁鑽,行如流水的攻擊相比平日絲毫不遜,可眼前老頭竟然毫髮無損。
矮子重新打量著老者,對方目光無神且呆滯無光,是瞎子無疑。
「真是小瞧了你!」
他認為福爾羅德只是有些厲害,未曾想身手竟如此不凡。若以暗槍打死豈不可惜,於是他三人相視一眼連同一氣,再次縱身而起……
有了福爾羅德與三個身手不弱的男子周旋,弗萊特鐵棍恢弘之中,更加肆無忌憚,他氣勢咄咄逼人,硬是為福爾羅德的對陣場地拼離出兩米空間。
這邊戰的難捨難分,樓道右側坤平即是魚如入水,遊刃自如。
對陣的戰場似是有意而為之,殺的正歡的坤平也迎來身手不凡之人,這人與坤平銀月刀一樣,都是弧度鮮明,刃口鋒利。
持此利器的是名中年,此人長髮披肩,如同女子,身材修長,從後面不仔細端詳,認為是女子無疑。中年面色很黑,而且有極粗的毛孔顯在臉上,與背影的銷魂形成顯明的對比。
中年一上來,未作一絲逗留,持雙刀在人群中衝著坤平肆意攻擊,甚是賣力。好在坤平泰拳功底極深,又有銀月刀做為依襯,一時間還未吃到什麼明顯的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