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身世


  (本書已肥,可以入坑了各位)

  

  天朝國,西山。

  荒山之中一名黑衣青年絕塵而來,他走起來像跳,跑起來像飛。

  沒過多久,青年便在一條長滿荊棘的小路末端,眺望遠方。

  他的身前,一座如刀劍狠劈過的斷崖恢宏顯現,像是陌路狂歡的駿馬被斬去了脊樑;乾淨,灑脫,尚且平滑。

  青年跳目之際,邁步奔行,此次重歸故里可謂是感慨萬千。

  過了魚肚白的清晨,顯的分外明澈,將復甦的萬物顯露在濃濃的涼意里;讓人清爽,也令人敬畏。

  三月的西山腹地盛景如雲,灌木蒼勁而挺拔,翠鳥成群地翱望天空。

  顯然,此處與外圍荒山有了雲泥之別。

  飛鳥下方,任天龍突然眉頭一皺,只見一隻巨大白物從左側高石撲咬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不待他細瞧,兇猛白獸巨大血口已襲至胸前。任天龍精芒一閃,身法極快的將整個身子後傾過去,同時左手算準時機抓住凶獸的後腿。與此同時,右手已從腰間拿出短刀,意欲重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前腿著地的凶獸猛擺一下獸身,將差點得手的任天龍當即拋甩出去,而它也在這個當口,兇狠的反撲過來。

  「回來!」

  突然,一個蒼老的低喝聲此刻傳來。

  凶獸聞聲而止,像是斷弦的風箏,驟然停定在起身且雙刀在手的任天龍身前,鼻孔里冒出的粗氣似有不甘。

  它甩甩頭,慢悠悠的走向一名枯瘦的老者身旁。

  原來,它是南山白虎。

  「師傅!」

  任天龍聽到聲音的瞬間,眼眶一紅,當即丟刀跪地。

  看著任天龍,老者端詳良久:「長白了,也長大了!」

  塘,風華鎮。

  通塬大廈頂樓平台,一名青年肅穆而立。大廈層疊,街市重影,當目光遠眺,卻是土屋溝壕,經濟蕭條的頹景。

  幾個月以前,他差點慘死在這座大廈的惡主手中,現如今,他將這一切都踩在腳下。

  當然,這一切他都得感念一個人,那就是任天龍。

  「成哥。」

  此時,一名漢子走來,對他保持著相對恭敬的態度。

  「什麼事。」

  成野轉身,兩手踹兜,靜靜的看著漢子;相比從前,成野多了一份老成。

  「昨晚我們的人被光頭的人打了,傷了兩個。」

  「因為什麼事。」

  成野眉頭一皺,衝著漢子走進幾步問道。

  「聽說喝多了,在他們場子鬧事……」

  「知道了,代我去看看他們」不等漢子說完,成野背過身去,隨即問道:「陳雁飛呢。」

  「飛哥……」

  漢子欲言又止。

  「問你話呢,吞吞吐吐幹嘛,沒吃飯啊。」

  成野冷厲一聲。

  「飛哥這會還沒起來。」

  漢子顯的有點緊張。

  「給我叫過來。」

  成野臉色一變當即喝道。

  「是。」

  「回來!」

  這人剛要轉身,成野將他叫住。

  「成哥。」

  漢子徐厚志恭敬待命,誠懇的面向成野。

  「讓你打聽的事,打聽的怎麼樣了。」

  「成哥,還是沒有消息」徐厚志嘴角一動,繼續道:「這幾個月我們留意任先生的任何線索消息,很多都是空穴來風,到頭來一無所獲。」

  「繼續打聽。」

  成野雙眼緊閉,有點痛心的樣子。

  「成哥,放心吧,我一直都有叫下面人打聽留意。」

  「嗯,下去吧!」

  成野說著,揮退了徐厚志。

  「龍哥,這都半年了,您到底在哪呢?」

  成野望著白雲翻滾的蒼穹,神色有些黯淡。

  夜寂瀟瀟,空冷懸藏,大地像是召集了無盡陰兵,陰魅墨濃的排將開來,遮的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西山腹地,竹屋外一堆篝火生的正旺,白虎臥在一旁,不去「偷聽」聊的正興的師徒二人,反而饒有興趣的望著空洞的黑夜。

  「背井離鄉,看來你受了不少苦。」

  老者看著火苗紅撲撲的將任天龍的面龐映紅,慈祥的說道。

  「師傅,是您告訴我,人生不能止於腳下,要勇敢的去闖,怎麼,這才半年您就想我啦。」

  「你這臭小子,我是想你不在沒人給我找野味了。」

  「行,明天一早我再給你老人家打頭野豬回來,包您吃個夠。」

  任天龍說完,老者站起身來,在篝火旁走了幾步,背過身去。

  「恐怕以後吃不著咯。」

  老者輕語一句,似有惋惜之意,不過他面色平靜,不知道在想此什麼。

  「師傅,您這是怎麼了。」

  任天龍站起身來,覺得師傅今天怪怪的。

  「天龍啊,既然你已成年,接下來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老者回頭,語重心長的說道。

  「師傅,您今天怎麼了,是不要我了?」

  聞言,任天龍面色凝重,他明眸一閃,帶著倔強的神情看著師傅,下山之後與下山之前,師傅一直是他的念想。

  如今的歲月,特別是在激盪波瀾的絕境中,念想堪比心裡可以普渡的佛陀。

  「呵呵,沒事,練劍吧,我再看看。」

  老者近前看著任天龍,他面色平靜。

  在老者面前,他還是個孩子。

  任天龍是他師傅莫谷在行經西山時,一處山腳發現的,那時的他被放於襁褓之中,楚楚可憐。莫谷將其收養,賜名「任天龍」,就於西山落腳,傳授他武功,告訴他人生道理。

  任天龍——天之大,龍之傲者,滄海橫飛。

  莫谷(?u),自詡逍遙子,生於上個世紀六十年代中期的軍閥世家。他自小心地純正,看不慣家族紛爭,便於十三歲逃離家中自此遊蕩。遠遊之餘,對道家學說甚是痴迷,後經高人點撥成就道法高深的能人。

  他熟知天文地理,五行八卦,道法與功夫更是進入妙門。

  得之不喜、失之不憂、寵辱不驚、去留無意的莫谷雖在道教門楣之外,卻是道義之中最鼎盛的傳奇人物。

  而對於任天龍來說,莫谷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長拳回掌,飛腿前移,夜空下任天龍如道鬼魅,拳腳伸將有序,進退長空,莫谷看在眼裡,時不時的點頭……

  西州城,邊陲小鎮隴南。

  一個諾大的房間內,煙霧迷漫,十幾個黑衣大漢坐站不一的駐紮在此。

  中年男人劉晃翹著二郎腿,嘴裡吞雲吐霧,身前桌上不倫不類的放著一杯龍井茶。這時一名青年進門,衝著他恭敬的耳語一句。

  「那就去收錢,有些垃圾就得時不時的敲打一下。」

  劉晃吐了一口煙圈,頗有幾分興致。

  「好嘞,劉哥。」

  青年說著,給在場一眾猛漢使個眼色,隨即眾人奪門而出。

  位於街東的狗不理包子鋪,因肉鮮味道還算中肯,近月來生意也是上了一個台階。生意有好轉,可錢卻是只進不出,孟子德給的解釋便是拿去還錢了。

  本就患難兄弟,拿錢還帳也就無可厚非了。

  「來來來,你的,收好。」

  「四個是吧,好的。」

  正值中午飯點,包子鋪的生意有點應接不暇。

  收的收錢,裝的裝包子,三人忙的手忙腳亂,長長的隊伍排在店前,三人也是喜氣拂面。

  「德哥,你先去喝點粥,這邊我來招呼。」

  見孟子德忙的汗流浹背,早餐都沒吃,大豁牙咧著嘴殷勤道。

  自從知道孟子德救宋彪的完整壯舉事件後,大豁牙比以前更敬重孟子德。

  「不用,忙完再說。」

  「去吧,有我們呢。」

  見孟子德推諉,一旁正將包子遞給顧客的宋彪出言說道。

  「喲喲,不得了,狗不理包子現在這麼火爆了嗎。」

  孟子德正要說話,突然鋪子外面,一夥威猛大漢闖到前面,同時一名青年還伸手拿去宋彪正要遞給一名顧客的包子。

  「嗯,還行,就是有點咸。」

  青年吃了一口,丟回到鋪面上。

  「唉,四哥,你們這是幹嘛。」

  見一夥漢子登門,孟子德趕忙走出來,拉了一下青年的胳膊,側身小聲說道。

  「還能幹嘛,你欠的錢什麼時候還。」

  青年對孟子德的示弱,毫無收斂,反而趾高氣揚的大聲說話,似是故意讓鋪子裡的宋彪與大豁牙聽到。

  聞言,宋彪眉頭一皺,朝大豁牙看了一眼,於是朝外走去。

  「不好意思,這是你的」大豁牙重新裝了一份包子,遞到那名敢怒而不敢言的顧客手上,同時宣告打烊:「不好意思各位,今天不營業了。」

  其實不用大豁牙說,排隊的顧客看這陣勢,全都紛紛避離。

  清晨,風鳥飄決。

  任天龍驟然起身,突然師傅不見了,白虎也消失了。

  任天龍警覺性的探查四周,在一塊頑石上看到一封信。

  天龍:

  在你很小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你不屬於這裡,我也不屬於這裡,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該教你的我都教了,只希望你以後可以跟著心走,別被世俗牽絆住。

  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但你要相信,你受過的苦,吃過的虧,抗下的責,擔過的罪,忍過的痛,到最後都會變成光,照亮你的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歸宿,

  你要記住我的話,跟著你的心走。

  放下信件,任天龍雙膝跪地,長嘯一聲:師傅!

  選讀:(與文相關)

  (一)

  1987年至1992年,是華夏國相對低沉與沮喪的幾年,那時躥流的惡菌流感肆虐,致使許多家庭與子民遭受迫害,一些嬰兒兒童便此成為棄嬰或孤兒。

  (二)

  上個世紀六十年代中期,是戰爭與和平的緩和期,各國針對第二次世界大戰均存有餘心,各自都將本位主義放在前列,固地自封。

  這樣的情況下,一些教義學說更是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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