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一刀斃命(書已肥可以入坑!)
仍是冰冷的天氣,位於華中地區的西州城,也不例外。
隴南街東,此時好不熱鬧。
一些人三五成群,遠遠的圍著狗不理包子鋪。鋪前一些漢子威武雄壯,明眼人一看便知這店家攤上事了。
「不是說好過兩天的嗎,容我緩緩。」
「還過兩天,這都快一個星期了,怎麼?你是失憶了,還是故意拖欠不還。」
青年看著比自己年長許多的孟子德顯出的卑微,一點都不覺得可憐,不值得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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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德,怎麼回事。」
宋彪這時上前,看向孟子德,同時目光環顧四周,十幾個彪馬大漢他絲毫不懼。
「他欠錢不還,今天我們是來收帳的。」
青年賈全安,是此地惡霸之一劉晃的得力手下,因為人狠辣,貪財,江湖人稱「錢老四。」
錢老四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面是孟子德打的欠條。
「你又賭了?」
宋彪看了一眼紙張,正要伸手去拿瞧個仔細,錢老四就又收了回去。
「去拿錢。」
宋彪對著大豁牙說了一句,而後看看孟子德,見他將頭低的很低,心裡不禁哀嘆起來。
「有錢還就好。」
錢老四身旁的漢子為他點燃一支煙,輕輕吸了一口將煙圈吐在孟子德臉上。
孟子德不說話,宋彪心裡可是來火了,不過很快他面色平和下來:「我們店全部的錢,你都拿去,不夠的過幾天湊還給你。」
大豁牙走出來,將錢遞給宋彪,有整有零,裡面也有他的積蓄。
「打發叫花子呢?」
錢老四不悅,一腳踹到孟子德的腰上,而目光確是盯著宋彪。
孟子德沒有還手,大豁牙面色微怒,見宋彪一言不發的將錢裝起來,當即一拳悶向錢老四。
大豁牙不光說話露風,有時候脾氣也不好。
一向狠辣的錢老四被突然一拳打中鼻樑,頓然鮮血噴躥。他惡狠狠的看向大豁牙,不等他發話周圍眾漢全都出動。
而就在大豁牙出手的下一秒,宋彪眉目一橫,一腳踢中錢老四下體,未等後者吃痛蹲下身來,一旁忍氣吞聲的孟子德,也照著錢老四胸口來了重重一拳。
雖然占儘先機,可在錢老四倒的時候,三人幾乎同時遭受一記拳腳,十幾名大漢魁梧勇猛,看來不是徒有其表。
宋彪三人倒地,十幾人蜂擁而上,首先宋彪出腿回擊,一腳撞在就近一人的膝蓋,這人一個不穩,磕在地上。
很久沒有動手,這一出手就顯出了老練。
見拳頭再次襲來,大豁牙就地一個打滾,雙拳撞向最左側的漢子腰間,這漢子機警,稍一退步便閃過攻擊,可他剛停身,迎面便撞來一記腳力。嘭!漢子仰面倒地,大豁牙收腿後移,又一個旋腿打在正將鐵拳撞向孟子德臉上的威猛大漢。
這名大漢毫無畏懼,竟將拳頭迎向了大豁牙。
哎呀!大漢鐵拳剛進,手肘便被重力一震,當即顫著手臂退回兩步。大豁牙帥氣的收腿,不過因受重力,他感覺腿腕一陣酸麻,不待他遲疑,突覺腦後一股冷風侵襲,大豁牙想也不想,迅即彎腰朝右躥步。
說時遲,那時快;一記強大腳力從大豁牙頭頂懸過,他躲避之際,將右躥的後腳毫無徵兆的撞向來人胸膛。
那人也是耐力驚人,硬是挨了這一下。不過在他準備挺起胸膛繼續衝著大豁牙出擊時,胸膛頓然傳來一陣絞痛。
「想不到這青年有兩下子。」
本惱怒成形的這名魁梧大漢,頓然苦楚拂面,就在他因疼痛就勢蹲下身子時,大豁牙隨後補的一腳將他徹底撞翻在地。
而就在大豁牙收腳之際,後背隨之而來的兩記腳力頓然讓他消受不起,對方有意而為或是蓄謀之力,大豁牙避無可避,當即迎面撲倒在地。
而這時的宋彪與孟子德,此刻頹勢驟顯,分別被幾人輪番攻擊,面目紅腫且鮮紅裹面。
倒地的大豁牙打眼一看,面色怒紅,他騰身而起朝著宋彪二人靠近。
可是,敵眾我寡的局面,縱然大豁牙在三人中有點小身手,可依然無法力壓眾人,加之大部分人馬都注意到他這邊,更多更為蠻橫的拳腳也朝他席捲過來。
以大豁牙現在的身手,許他三頭六臂在眾漢的攻擊圈裡,依舊占據不了上風。
大豁牙怒拳出擊,當先一人被擊退,可十幾個鐵臂如雨般朝他轟擊過來。大豁牙吃緊,由最開始的勢如破竹,演化為此刻的全力格擋。
可是,他撐了不到三分鐘,人便被眾拳腳砸倒在地,頓然鮮血蒙面,竟比宋彪跟孟子德還悽慘一些。
包子鋪前面戰的兇猛,周圍看客看的也是盡興,見宋彪三人敗局已定,許多人都側過頭去,生怕一幫黑衣壯漢做出更加血腥,不忍直視的事情出來。
光天化日的血腥場面,在破敗之地隴南,已是見怪不怪了。
「草你娘的,你很兇嘛。」
宋彪三人被眾人圈在一起,錢老四被人扶上前,之後拒絕了幫扶,強忍著疼痛看向大豁牙,拍著他血淋淋的臉,咬牙切齒道。
大豁牙此刻因被鮮紅浸染,面目全非,他朝錢老四猛吐了一口血痰,當即惹的錢老四怒氣更盛。
「是不是沒有吃飯,下手這麼輕。」
錢老四話音剛出,一名大漢隨即上前,一拳砸在大豁牙的頭上,後者當場暈了過去。
很滿意大豁牙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錢老四再看向同樣鮮血席遍全身的宋彪,朝天空吐出一口氣。
「把他給老子扶起來。」
這時,兩名大漢將全身似乎散架的宋彪架著,這樣看勉強算是站立。
「看來你是狠角兒啊。」
錢老四這時候還有夾著下體的姿態,估計大半個月都不能與女人爽了,這一切都是拜眼前中年所賜。
「叫什麼?」
錢老四紅著臉,喝道。
「老子宋彪,狗日的,你今天不弄死我,只要我有一口氣在,一定弄死你!」
宋彪發狠,令一旁受了重傷的孟子德愧疚不已:如果不賭,該有多好。
「宋彪,好,來。」
錢老四嘴裡說著,同時後退一步。
這時,一名漢子手拿一個啤酒瓶,就地一敲,瓶子末端碎掉一大半,他將瓶頸遞給錢老四。
錢老四將手伸出去,怎奈下體吃痛,痛的手都在打顫,便將手收了回來,沒好氣道:「你是瞎嗎?」
「下手別太快,留著他的命,我要讓他斷子絕孫!」
錢老四隨即看向宋彪痛恨道。
「四哥,四爺……求你了,放過他……一切都是我不對,求你們放過他倆。」
孟子德傷的很重,連哀求的話語都是斷斷續續,低低沉沉的。
聞言,上前的漢子不為所動,拿著碎了一半的啤酒瓶走向宋彪。
宋彪虛弱的身子無力掙扎,雙眼有些迷糊,連周圍的看客一時間都唏噓不已。就在漢子將碎啤酒瓶頃力扎向宋彪的時候,突然飛來一把白刃,重穿向他的脖頸。
噗……刀已落成,滾燙的鮮血自漢子脖子噴涌而出,噴濺在了虛弱無神的宋彪臉上,甚是恐怖。
宋彪張開血眼,只見漢子捂著脖子上的血刃,帶著惶恐仰面倒地。
白日明光,鮮紅分外惹眼。殺人的場面,大多觀看的人群還是不敢直視,一些膽小的當即退逃四散,只留一些膽大的,遠退於牆角或幾處門房內,偷窺著場中的一切。
「你是誰?」
錢老四趾高氣揚的姿態,似乎藐視眾生慣了,都不曾放低過姿態。不過在見及漢子被人一刀刺斃,迅即緊張的看向這位不速之客。
黑道生涯沉澱的老成與閱歷,在面對這樣血腥,生死彌留的場面,他做不到寵辱不驚,毫無畏懼。
錢老四做不到,這十幾名大漢也都做不到。
畏懼這種東西,與生俱來,哪怕外表掩藏的再好,都抗拒不了它從內心深處滋生出的顫慄。
眾漢嚴陣以待,各個表情嚴肅精神緊繃。平日裡打鬥場面也不少參與,可這一上來一刀奪命,誰能不慌。
錢老四話落之際,只見眾人間,一名白衣女子神情自若的步出身來。她生的姣好,面容細白長發比肩,若非目光寒徹,像是生來冰冷,定會被當成可親的鄰家女孩兒。
此人便是追隨任天龍回國,皖容神木人士,在經歷一番遭遇後,從儒雅柔弱蛻變成雷厲風行的宵紅。
見宵紅前來,孟子德與宋彪二人相繼狐疑。
宵紅一言不發,逕自上前拔下倒在血泊中,那名漢子脖子上的象牙刀;呼啦!血如泉涌,瞬間沾染在宵紅的白衣上,似乎她也不介意,拎著血刀看向錢老四一伙人。
「老四,這人不簡單。」
錢老四身後上前一名中年男子,在他耳邊提醒道。
錢老四實在拉不下臉離開,可是眼前女子剛才那一刀,確實有過人之處。看著快成血池的地面,她沒有絲毫畏懼之意,一時間有些發怵。不過自己身上的疼痛告訴他,這時候只能打退堂鼓。
「把人帶回去,我們走!」
聞言,幾名大漢連忙警惕的上前,從宵紅腳下將漢子抬走,生怕她殺心大起,自己成其手下亡靈。
「你就是宋彪?」
見眾人退去,宵紅並不阻攔,隨即蹲下身來看著面目全非的宋彪。
「我是,姑娘你是?」
宋彪詫異,他印象里不記得有認識這樣的女子。
「先送你們去醫院吧。」
見三人傷勢嚴重,宵紅靜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