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虐爆馮卓梅
許昌盛提著行李帶許莧離開之後,肖江才轉過身,眸色認真地跟付懷楠說道:「懷楠,許家對我不錯,你不喜歡那孩子,以後見她粘著我,你換個時間再找我。」
「肖江,李阿姨是李阿姨,小屁孩是小屁孩,李阿姨對你好,你以後報答李阿姨就好,沒必要賠上自己。」
肖江雙手插兜,鞋底輕蹭泥地,他不羈地笑道:「我什麼時候賠上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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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懷楠愣住,他想起之前偷偷躲在小孩中,偷看自己的許莧,付懷楠疑惑地問道:「難不成是因為我沒回應她的愛意,所以她因愛成恨?」
「艹!」肖江踹上付懷楠的腿,笑罵道:「你要不要臉,她還是個孩子。」
付懷楠神色古怪地說道:「你還記得初中老師,為了杜絕我們早戀,說過的話嗎?」
肖江一時想不起來,「什麼?」
「女生比男生早熟,男生娶比自己小六七歲的女生,才能達到男女平衡,家庭和諧,我們的對象還在小學,現在不要浪費時間去養別人的老婆。」
肖江遠離付懷楠幾步遠,淡淡罵道:「神經病!」
怎麼就神經病了!
這是德高望重的老師,教育他們的話,他又沒那個意思,就說說也不行嗎!
付懷楠見周瑞希也神色怪異地看著他,付懷楠心力憔悴地解釋道:「我對那小屁孩沒想法,就把老師說的話,複述一遍而已。」
周瑞希瞭然地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
美人在旁,付懷楠還是在意形象,忍住髒話沒有說出口。
肖江邁開步子,準備往家裡走,越過周瑞希的時候,他停下腳步,聲音清冷地說道:「周瑞希,許莧脾氣野,以後你不要去招惹她。」
周瑞希聽出了肖江暗藏的警告意味,肖江沒有跟她撕破臉皮,或許是看在付懷楠的臉上,給她留了幾分面子。
周瑞希失落地應道:「我知道了。」
付懷楠還以為肖江想明白了,他笑嘻嘻地說道:「你也知道那小破孩脾氣野,叫你還護著他。」
肖江吊兒郎當地往家裡走,微轉頭朝付懷楠張揚一笑,「我就要護著她。」
剛淋過水的發,在高溫的炙烤下,已經逐漸變得蓬鬆起來,微卷的劉海,輕飄飄地散落在額間。
堪比乳白色烤瓷還要白皙的臉微抬,勾勒出輪廓分明,桀驁不馴的側臉。
極致的黑與極致的白,混合著笑意盈盈的眼眸,淺紅的薄唇,碰撞在一起,繪出一副動人心魄的藝術畫。
周瑞希覺得心臟深處被狠狠擊中,眼帘將剛才的畫面迴轉千百回,銘記內心。
付懷楠見肖江又胡亂釋放魅力,他掏出口袋的棒棒糖,朝肖江砸去,笑道:「可滾吧你。」
肖江笑著躲開。
「馬上!」
許莧在鄉里待的第三周,她黑了三度瘦了兩圈,外婆家裡的房子朝陽,又沒有掛窗簾,太陽升至空中,在房裡也躲不開太陽的關照。
許莧惱得牙痒痒,想要回去,但外婆人老了,腿腳動彈不得,沒人跟她聊天解悶,外公又經常在外幹活,許莧不想做沒良心的孫女,只好忍住熱烈的太陽,待在鄉下。
許莧在鄉里待到第四周的時候,李如月打電話發來喜報,許莧成功成為一匹黑馬,考出289的好成績,被南大附中錄取了。
李如月咧著嘴笑完,又神情憂傷地質問許莧,「你是不是打小抄了?」
許莧覺得她媽的擔心多餘了,許莧站在屋頂上,舉著電話,朝她媽怒吼道:「李如月同志!你在詆毀我的人格!你要是不相信,上初中之後,我再考幾次289給你看看!」
在許莧信誓旦旦的保證下,她相信了。
李如月想到之前在大院受的嘲笑,李如月大手一揮,恩准許莧回家,帶上她的成績和錄取通知書在大院裡好好溜達溜達,讓那群狗眼看人低的人開開眼。
許莧也很想回去,但低頭看見坐在凳子上,滿是褶皺的手幫她扶樓梯的外婆,許莧覺得她還可以在鄉里待兩個月,打臉這種事,她回去也來得及。
許莧不想跟她媽扯這種傷感的話題。
怕信號不好,李如月聽不到她說話,許莧嚎著嗓子,朝電話那頭喊道:「李如月同志!是你把我趕到鄉下的!你要不親自把我請回去,我絕對不回家!」
話音剛落,兩人的通話,便被李如月單方面切斷。
許莧覺得她媽太壞了,居然也不哄她兩句。
李如月則覺得許莧太皮了,考個好成績,就敢跟她撒野,果然還沒在鄉里吃夠苦頭,得讓她多待待,磨鍊她的臭脾氣。
反正成績拿到手了,有證據,她把成績砸出去,看大院裡的那群八卦群眾還怎麼說。
在許莧空缺大院的那兩個月,李如月逢人就說,她家女兒當上黑馬一飛中天,考上了南大附中。
空閒之餘,她還非常勤奮地跑到馮卓梅家不遠處的槐樹底下,詢問錢海玲的成績,問她是不是考上了南大附中。
得知錢海玲考出274的成績,以三分之差,與南大附中失之交臂,又暗戳戳地說錢海玲連許莧都不如。
馮卓梅氣不過,硬是拿出家底兩萬塊,買了三分將錢海玲砸進南大附中。
李如月知道後,又吹風得意地跑去馮卓梅家做客,說她家許莧真省錢,她想給許莧買學校都沒機會。
氣得馮卓梅臉色發黑的,想要將李如月趕出門。
許莧在鄉里待到開學,身上又黑了六個度,胖乎乎奶白奶白的身體,硬是變得又黑又瘦。
李如月去接許莧的時候,盯著許莧久久不能回神。
許莧把行李往她媽身上一放,見怪不怪地坐在她旁邊。
李如月害怕傷到許莧的自尊心,又迫切地想知道許莧的情況,她猶豫許久在到家的時候,終於問出口,「小莧,在鄉里,外公是不是虐待你了。」
許莧幽幽地盯著李如月,反身就去掏許昌盛的手機,「我要告訴外公,你說他虐待小孩還家暴。」
李如月連忙拉住許莧,脫口道:「給你五十塊!」
許莧滿意了,守著李如月掏出錢給她,她就開始在家裡翻箱倒櫃。
李如月被許莧將一軍,心情不好地踹上許莧的屁股,問她,「你找什麼?」
許莧扒拉著箱子,說道:「喇叭。」
「家裡沒有。」
許莧抬起漆黑的臉,隨意應了聲,揣著李如月給的巨款,獨自跑到商場,買了個大喇叭回來。
等大家吃過飯,在院子裡散步說笑的時候,許莧將大喇叭拿出來,調整喇叭,清了清嗓音朝馮卓梅喊道:「馮阿姨,我爸想破腦袋都想花錢把我塞進海象中學,但我不聽話,考出289的成績,被南大附中直接錄取,我好煩啊,我好想進海象中學啊!馮阿姨,海玲被南大附中錄取了嗎?要不要我跟她換換?」
馮卓梅坐在槐樹下,想掐死許莧的心都有了,花錢把錢海玲送進南大附中是她的恥辱,許莧還專往她心窩子裡戳,今天她就不宜出門!
旁邊也坐著許多曾經嘲笑過許莧的人,她們見許莧針對的是馮卓梅,大家也就堆在一起看馮卓梅的熱鬧。
馮卓梅不想示弱於許莧,她強撐起笑意道:「小莧啊,換成績是不被允許的,海玲也考上了南大附中,你們以後又是校友啦。」
「噢,這樣啊~」
許莧像是才想起般,疑惑地問道:「馮阿姨,海玲不是考了273分,踩不上南大附中的分數線嘛,她是怎麼被錄取的啊?」
銀白色的喇叭,做工粗糙,軟糯糯的話講出來,硬是變得有幾分沙啞。
馮卓梅忽視掉周圍嘲笑的目光,頂著臊熱的臉,強行回道:「海玲不中用,我花錢給她買了三分,讓她進去了。」
「哦~」
馮卓梅聽見許莧拉長的音調心肝直顫,生怕之後她說出什麼話戳她心窩,馮卓梅站起來準備回屋。
響遍大院的沙啞喇叭聲,又在她身後響起。
「那馮阿姨,要不要我給海玲補補功課啊,入學還有入學考試呢,我怕海玲考不過。」
馮卓梅實在繃不住了,她快步走回家,將躲在家裡的錢海玲叫出去,讓錢海玲去應付許莧那兔崽子。
見馮卓梅跑回家,許莧在身後追喊道:「馮阿姨,我還沒跟你解釋黑馬的意思呢,你怎麼就回家了。」
坐在槐樹下的乘涼的人,聽見許莧的話,知道火要燒到自己身上,都當作沒聽見,走的走散的散,不再聚在槐樹下。
許莧出完氣,心裡樂開了花,小樣,當初怎麼聚眾嘲笑她家呢。
掃眼看到站在槐樹旁,孤零零的錢海玲,許莧心裡又升起幾分自責,錢海玲和她爸她媽,都是這場戰役的無辜者,是許莧和馮卓梅,不經她們同意,將他們強拉進來的。
肖江比許莧先開學,他從學校報名回來,看見大院中間站著個又瘦又黑的小東西,手裡拿著喇叭撥弄,向錢海玲的方向挪過去。
肖江走進些,看清那人的臉,不確信地喊道:「小黑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