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爭鋒相對
聽到熟悉的聲音,許莧下意識回頭,脫口而出,「啥玩意?」
許莧看見肖江笑得燦爛的臉,她想拿喇叭砸死他,從小屁孩到小哭包再到小黑猴,肖江給她取外號取上癮了是吧。
本想回家之後,肖江來哄她,她再勉為其難的原諒肖江,跟肖江和好如初,繼續改命回家之路。
現在看來不用了,肖江就是欠。
許莧木著臉不理肖江,她走到錢海玲身邊安慰道:「海玲,你媽打你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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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海玲嫌站著累,她坐到槐樹邊,冷言說道:「出成績那天就打了。」
許莧有點尷尬,畢竟這事是她間接造成,誰讓她成了錢海玲家口裡別人家的小孩呢。
許莧像個老幹部般坐在錢海玲身邊,說道:「海玲啊,怪我不該太努力,搶了你的風頭,以後咱倆一起去上學,我包你一學期的早餐。」
錢海玲智商高,但情商不是一般的低,她雖聽出許莧的炫耀之意,可聽到許莧要包她的早餐,她又將心裡升起的不開心,甩到八百里地去了。
錢海玲愉快地應道:「好。」
許莧剛想摸上錢海玲的腦袋,想罵她傻孩子,真好騙。
眼角卻瞥見周瑞希背著書包走回大院,向肖江所在的方向小跑去。
眼看著周瑞希拙劣的平地摔倒,撲向肖江,肖江伸出手想要接住周瑞希。
許莧蹭的站起來,拿著喇叭,發出響徹雲霄的聲音,朝肖江喊道:「不許接!」
肖江被許莧嚇住,立馬錯開撲面而來的周瑞希。
緊隨其後的付懷楠,見周瑞希摔倒在地,他連忙跑上前,將周瑞希扶起來,查看周瑞希的傷勢。
付懷楠心疼周瑞希,也生氣肖江真的聽許莧的話,沒有接住摔向他的周瑞希。
付懷楠紅著眼睛,朝肖江吼道:「肖江!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做兄弟!」
周瑞希靠在付懷楠懷裡,抓住付懷楠的衣襟,我見猶憐地眼含淚水,做作地說道:「懷楠,我不痛,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走那麼快,就不會摔倒了。」
付懷楠見周瑞希手掌跟腿都蹭破皮,他一言不發地將周瑞希打橫抱抱起,往外面的診所走去。
路過許莧時,付懷楠盯向許莧,放狠話道:「但願肖江能一直護著你,要不然我一定將你捏得稀爛。」
許莧也不怵,她嘲諷道:「你還是把你媳婦照顧好再說。」
突然被別人宣告主權,周瑞希有點惱羞成怒,她還想著跟肖江相處,要是肖江知道她跟付懷楠有點什麼,以後肖江肯定不會對她敞開胸懷。
周瑞希漲紅著臉,反駁道:「你別亂說。」
許莧抬眸看向周瑞希,「我亂不亂說,你們心裡沒有數?」
付懷楠見周瑞希不想承認,他帶著周瑞希離開,冷聲道:「用不著你管!」
看著兩人神色各異地從她身邊路過,她小聲嘟囔,她才不想管,別招惹肖江就行。
肖江走到許莧身邊,手指彈向許莧的腦袋,說教道:「能耐啊,小黑猴,都敢指導我做事了,去鄉下待了三個月,身高不長,膽卻變肥了。」
聽到小黑猴這個稱呼,許莧氣得抓過肖江的手,張開尖銳的牙齒,一口咬下去,難為她剛才還在為肖江著想,狼心狗肺的東西!
肖江見許莧的牙齒閃銀光,心中升起寒意,他手腳麻利地將許莧的腦袋一把推開。
許莧對肖江不設防,根本沒料到肖江會推自己。
她頭朝後仰,滑開肖江的手,力的作用下,連連朝後退幾步,終于堅持不住腦袋著地向後摔倒。
烏紅的血從許莧鼻孔中流出來。
許莧愣住了,肖江也愣住了。
在許莧將要開哭的勢頭之下,肖江快速將許莧抱起,玩命地朝外面的醫院跑去。
許莧腦袋磕得暈,總有一種要穿回去的感覺。
許莧邊哭邊迷迷糊糊的說遺言。
「肖江哥哥,你少跟周瑞希跟付懷楠接觸,他們都不是什麼好人,以後你肯定會因為他們而被害。肖江哥哥,雖然你現在家裡沒錢,但是以後肯定會有錢,成為阜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鼻血流進許莧嘴裡,許莧覺得噁心暫時閉了嘴。
許莧摸上嘴唇,抬起手。
大片紅色的血液充斥許莧的眼球,許莧覺得自己要死了,她哇的哭出聲,抓緊肖江的衣服,哭喊道:「肖江哥哥,我要死了,你一定不能喜歡周瑞希,你以後挑女朋友一定要把眼睛放亮,找個喜歡自己的女生。」
又有鼻血進入口腔,許莧閉嘴不及,被血嗆住不停地咳血。
肖江被許莧嚇得腿都軟了,他顫抖著聲音,看著滿臉是血的許莧哄道:「不要說了,你會沒事的,只是摔了一跤,看過醫生就會好,你不要說話,先把鼻子捏住,用嘴呼氣好不好?」
許莧聽話的按照肖江的指示,將鼻子捏住用嘴呼吸,可剛才嗆入喉嚨的血,還沒有咳乾淨,許莧用嘴呼吸的時候,憋不住又咳了起來。
用力之下,鼻血也繃不住,猛地噴出來。
肖江嚇得整個人發軟,他不敢再抱許莧,肖江抖著手將許莧放下來,幫許莧順氣,沾滿血的手,又拿著手機撥120,撥了幾次都抖著手撥不出去。
肖江心裡的恐懼越來越盛,他好不容易撥通了急救電話,說清楚地址,見許莧還在不停的流血,他心裡發急,走到旁邊的小店買了一捲紙,幫許莧堵住鼻孔。
恍然間,肖江看見旁邊有診所,他將許莧背起來,讓許莧舉起雙手,防止血液加速流動。
許莧趴在肖江背上,像個被抓的漢奸舉起雙手,肖江則像個小老頭,背著她一顛一顛的使勁跑,許莧覺得她現在的動作特別傻□□,想著想著又止不住笑起來。
誰知道笑的太厲害,塞在鼻孔里的紙巾,被鼻血浸濕,掉了出來。
烏紅的血,從許莧的鼻子裡蜂擁而出,像開了閘門的水,關都關不住。
肖江見許莧還有心情笑,他忍不住罵道:「你還笑,你身體裡的血都快流完了!」
肖江罵完,許莧又覺得頭暈了,她一隻手捏鼻子,一隻手拿乾淨的紙,將鼻孔堵住。
忍住笑意,老老實實高舉雙手,進入診所。
剛巧,付懷楠他們也在這所診所,付懷楠老遠見肖江急急忙忙帶肖江來診所,他幸災樂禍地說道:「叫你做那麼多壞事,遭報應了吧!」
肖江闖進診所,急急忙忙叫醫生,付懷楠看清楚兩人身上大灘的血跡,他心裡有些惡寒,覺得剛才說的話,有些不地道。
周瑞希只是摔倒擦破皮,而許莧則是滿身的血。
付懷楠心懷愧疚的想要上前幫忙,誰知道肖江剛放下許莧,許莧就彎腰猛地吐出一口血。
「我艹!這麼猛!」
付懷楠被嚇得心驚膽戰,怎麼回事,都開始吐血了!
付懷楠心中的罪惡感,又加深了,他是真沒想到許莧會病的怎麼嚴重。
付懷楠放輕動作,跟肖江一起扶著許莧,付懷楠疑惑地問道:「怎麼回事,才這麼一小會兒,怎麼就開始吐血了。」
肖江抱著許莧跑過來的時候,倒是知道許莧不安分,吞了幾口血。
現在吐血,估計是剛才在他背上傻樂,流鼻血的時候,不小心吞進喉嚨里的。
肖江抖著手幫許莧撫背,解釋道:「剛才不小心吞進去的。」
付懷楠鬆了一口氣,還好還能搶救。
診所的醫生,見兩人全身是血,事態嚴重,都圍到許莧身邊,幫許莧止血。
醫生見許莧舉著手,乖巧的站在少年身邊,他以為肖江是許莧至親的親人,醫生盡職盡責地問道:「怎麼開始流血的?」
一大一小,顯然都愣了下。
還是許莧先開口說道:「磕著腦袋了。」
「怎麼磕的?」
許莧不出聲了。
肖江木著臉敘述道:「我推的。」
醫生沉默地看向肖江,肖江撇開臉,又見付懷楠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等醫生帶許莧去止血,付懷楠靠近肖江,問道:「你是為了給周瑞希報仇,所以才推小屁孩的嗎?」
肖江無語地看了付懷楠一眼,向許莧走去。
付懷楠跟上,難為情地說道:「雖然小屁孩壞事是做的多,但是你這也太過分了吧,把握不好,你身上說不定就背上一條人命了。」
肖江想要推開付懷楠,但想到剛才那一推,直接讓許莧見血,肖江又收回手,看向坐在凳子上盯著他們看的周瑞希,說道:「你忍心放她孤零零的坐在那裡?」
付懷楠看向我見猶憐的周瑞希,果斷搖頭,跑去陪周瑞希。
肖江走到許莧身邊,握住她的肩膀問道:「醫生,她傷的嚴重嗎?」
醫生幫許莧止了血,檢查完口腔,回道:「應該是肺血熱,氣血上逆導致血管破裂流血。不嚴重,止了血,吃點藥就行。」
怕肖江太過責怪自己,醫生又補充道:「你推她不是根本原因,只是誘因。」
..
許莧知道自己不用死了,她也拍上肖江的肩膀安慰道:「我身體棒,不會死的你放心。」
停了會兒,許莧換了口氣,又繼續說道:「不過營養餐不能少,要不然你晚上就請我去吃火鍋吧,嘻嘻嘻嘻。」
肖江看著原來胖胖的白淨小姑娘,變成黑乎乎的瘦竹竿,渾身是血還不忘猥瑣地敲詐他。
肖江對許莧心生憐惜,他掐上許莧的臉頰,狠狠罵道:「上火流鼻血了,你還吃火鍋,你想邊吃火鍋,邊自給自足涮人血塊吃嗎?」
許莧摸上並不痛的腦袋,力爭道:「我剛嘗了幾口,味道不錯。」
肖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