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肖江護崽崽


  許莧下意識拽緊書包,像個受訓的員工,恭敬地站在肖江身前,脫口道:「你怎麼在這裡?」

  「不是要找我?」

  平淡的俊臉,染了幾分冷氣,以往盛滿笑意的桃花眼,冷冽地勾勒向眉尾,不由自主地讓人退步三舍不敢貿然靠近。

  這不是許莧熟悉的肖江。

  許莧呢喃著磨磨蹭蹭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都聽到了?」

  「我能吃下阜城的娛樂業,也能東山再起,代價是斷三根肋骨重症室不知死活兩個月?」張揚的笑臉,微微抬起,潔白的牙齒在緋色薄唇的襯托下,異常的引人注目,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此時的肖江,那就是邪魅,走火入魔偏執到底的邪,誘人心魄抵擋不住的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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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說這句話的話,我確實都聽到了。」

  許莧受不了這樣的肖江,她走上前試探地伸出手,握住肖江寬大冰涼的手掌,抬起頭,眼泛水光,壓低聲音試圖喚起肖江對她的疼愛。

  「肖江哥哥,你是不是生氣了,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害怕。」

  白皙的手掌捧起許莧嫩滑的臉頰,肖江似笑非笑地提醒許莧,「竟然知道害怕,就不要來找肖江哥哥了,要不然肖江哥哥會把你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發現噢。」

  俊俏的臉明明帶著笑意,卻讓許莧覺得身處零下幾十度的深冬,不留神滑滴眼淚都會瞬間結冰,凍住四周的皮膚蔓延至全身。

  許莧想哭都哭不出來了,肖江怎麼從溫柔的天使變成了地獄的惡魔,她怕她敢哭,肖江就能一巴掌呼得她趴在地上起不來。

  許莧心生懼意,不敢再像以前一樣在肖江面前撒嬌,她緩緩收回手,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冰涼的手指從許莧的臉頰滑到下顎,稍稍用力,許莧的頭就被迫微抬。

  俊美如斯的臉瞬間放大在許莧眼前,侷促的呼吸立刻停止,許莧眼目不轉睛地盯著肖江幽深的眼眸,沉浸在沒有絲毫起伏的深譚里。

  「乖一點。」

  柔軟的話,瞬間瓦解降到冰點的氣氛,許莧鬆口氣,埋怨道:「肖江哥哥,我真以為你生氣了。」

  趁著肖江現在還溫柔,許莧再次叮囑道:「肖江哥哥你要小心富哥身邊的人,絕對不能幫富哥去收債。」

  肖江臉上的笑意漸顯薄涼,他漫不經心地輕聲應答,「嗯。」

  上課鈴聲響起,肖江適時切掉許莧的話,「回教室吧。」

  許莧胡亂應下,她還想提醒肖江,肖江卻疏離地將她往前推,帶著付懷楠大步走上樓。

  許莧總覺得不得勁,肖江的行為,不像是會聽她的話。

  秋陽漸漸升至空中,又緩慢滑入地平線,還未下課,許莧已經收好東西,提前溜出教室。

  她知道將要發生的事,沒辦法放任不管,竟然不能阻止肖江,那就幫肖江擋去危險。

  遊戲廳是打探富哥相關消息的好地方,去那裡,她可以掌握富哥最近的動態,提前做好防備措施。

  下課鈴還未打響,校園內零零散散只有幾人在晃蕩,許莧躲著門衛,從後門偷偷溜出去,並沒注意到身後緊盯的人。

  李祥勇琥珀色的眼球緊縮,本就不大的眼眸凝聚在一團凶相畢露。

  上次在肖江手中吃癟,害他兄弟受傷進醫院,他不會就這樣算了,肖江惹不得,許莧他就不信也惹不得!

  許莧根本沒有意識到危險的存在,等她悠然自得的抄小道去遊戲廳,不經意掃到左上前窗戶的人影,才發現鬼鬼祟祟跟蹤在後的李祥勇。

  許莧心中警鈴大作,她來這個世界得罪的人有些多,女性占主要部分,只有少部分是男性,而且只有上次在遊戲廳的那群男性。

  她一直以為李祥勇會對周瑞希下手,並沒有對李祥勇設防,現在看來,上次在遊戲廳幫肖江,已經讓李祥勇的目光從周瑞希身上,轉移到了她身上。

  她現在身體小,力氣也不大,跟李祥勇硬碰硬根本沒有勝算,許莧加快步伐,隨意跟上前方提菜籃的婦人,親切的牽上婦人的手,笑著跟婦人交談,「阿姨,你又到菜市場買菜啊,今天周一是不是又打折了。」

  婦人表情很是訝異,她並不認識許莧。

  為了不讓兩人陷入尷尬,她瞬間調整表情,笑著跟許莧交談道:「對啊,今天的菜價比以前都便宜,我還多買了點。」

  許莧仗著有人在,李祥勇不敢上前,她跟著婦人走了一段,來到林蔭大道,見人多起來,才鬆口氣,跟婦人道別,準備回家。

  遊戲廳是去不了了,要是再遇見李祥勇,李祥勇絕對不會放過她。

  許莧儘量挑人多的地方往公交站走,今天先回家,明天再想辦法躲開李祥勇去遊戲廳。

  許莧陷在思緒中,心事重重的沿著街道走,突然,後頸被人拽住使力往後拉,許莧還來不及反應,人已經被人拽進陰濕的小巷。

  身體被人重重撞在牆壁,破裂的水管噴出細小的水珠灑在臉上,腳步輕踏試圖尋找支點,卻踩在生長茂盛的青苔上一次次滑倒。

  許莧迫不得已雙手往後撐在泥濘的牆壁,銳利的視線,狠狠對上李祥勇暴戾的眼。

  剎那間,許莧眼眸微低,再抬頭,已經是笑靨如花地看向李祥勇,溫和地問道:「學長,是想要報名元旦演出嗎?高中部的事不歸我管。」

  不屑的嗤笑聲迅速在小巷中散開,李祥勇稍稍鬆開力道,讓許莧站穩。

  「這麼快就忘記我了?」

  「不對,你應該沒見過我。」李祥勇稍稍讓開位置,讓許莧看見旁邊的人,「認識他們嗎?當時你打他們,可沒有這麼溫柔。」

  認識,怎麼不認識,不就是不學好,跟著李祥勇勒索小學生的社會毒瘤。

  許莧眼帶笑意毫無懼色地搖搖頭。

  「不認識。」

  話語剛落,李祥勇將許莧推倒在地,踹向許莧的大腿。

  「不認識就好好睜大你的眼睛認識認識!」李祥勇吩咐旁人打來冰水潑在許莧臉上,憤怒地罵道:「清醒了嗎!現在記起來了嗎!」

  尖銳的刺痛從大腿傳至全身,冰冷的涼水在秋風的吹拂下,變得更加刺骨。

  許莧瑟縮起身體,雙手抱頭捂住臉,倔強地應道:「沒有。」

  「還挺倔。」李祥勇治理初中生自有一套辦法,他正準備施暴。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勒索,施暴,誘拐未成年,根據《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條,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並單處罰金。」

  肖江收回手機,眼角掃過躺在地下的許莧,平靜的眼眸里暗藏冷意,「截止目前,你勒索金額已經達到三萬,施暴人數達到五十七。」

  「三天前剛成年吧。」

  清冷的聲音,幽幽傳入李祥勇的耳中,一點一點勾起李祥勇的恐懼,「也到了該坐牢的年紀。」

  李祥勇張揚的臉慢慢皸裂,他踉蹌地跑向肖江,試圖搶回肖江錄的視頻,「把手機拿出來!」

  肖江毫不費力躲開李祥勇,慢慢走向許莧,輕柔地將許莧抱起來。

  「哪裡痛?」

  溫柔的話語在耳邊輕柔掠過。

  許莧的心臟猶如被人捏緊,有些喘不過氣,又有些發麻,想要掙扎著爬起來,又想永遠沉溺這種溫柔。

  積蓄在胸口複雜的情緒破口而出,許莧用力擁住肖江,眼淚肆虐的湧出,「那裡都痛,腦袋摔壞了,心肝脾胃肺受損,腿也快廢了。」

  肖江出現說出刑罰的那一刻,許莧心中就已經有了計量,她從來不是寬容的人,容不得有人在她身上撒野。

  肖江心被觸動,許莧這段時間,是他悉心帶著長大,自家孩子被別人欺負,隱忍地流著眼淚向他哭訴,他心也跟著抽動。

  纖長的睫毛緩緩蓋上,肖江白皙的手指觸上許莧的衣服,壓下許莧作亂的手,將許莧濕透的毛衣脫下來。

  領口發緊的毛衣,箍著許莧的腦袋抽出,弄散許莧的頭髮,許莧警惕地稍稍遠離肖江,小臉凍得發白地看向他,十分不解他的行為。

  難道肖江想在這裡親自幫她檢查身體?這不太好吧。

  肖江將許莧的腦袋壓入胸口,清冷的臉有了些鬆動,健碩的身體乾淨利索的脫下沾染熱氣的外套,緊緊裹在許莧身上,溫暖許莧的身體。

  溫柔地聲音再次迴蕩在許莧的耳間,「不要亂想,去醫院。」

  冰的生疼的身體逐漸回暖,確保肖江只是為了幫她暖和身體,許莧順從地躺在肖江的懷抱,啞著嗓子胡亂應道:「嗯。」

  「想走?」

  李祥勇面目可憎地站在旁邊,抄起掂量已久的木棍向肖江衝過來,大聲喊道:「也要走得了才行!」

  許莧知道李祥勇帶了兩三個人,肖江抱著她很難不受損地走出小巷,她心驚地從肖江懷抱抬頭,給出合理的建議,「肖江哥哥,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你走前面我走後面,不論發生什麼你也不要回頭。」

  她不想還沒有輪到富哥手下出手,肖江的未來就直接葬送在李祥勇手上,那她真是要天天拜佛贖罪。

  肖江手掌稍微使力將妄想掙扎的許莧壓在懷裡,鎮定自若地抱著許莧往外走,神情沒有絲毫懼意與慌亂,反而顯露睥睨天下的高傲,視李祥勇等人為螻蟻的不屑。

  薄涼的唇輕啟,悅耳的聲音緩緩從肖江嘴中流露,「不要看,髒了眼睛。」

  許莧覺得不可思議,肖江怎麼有把握把她從李祥勇手裡帶出去。

  李祥勇見不得肖江高高在上的樣子,明明他跟他一樣是生活在底層為生活奔波的人,為什麼他能目空一切,將他踩在腳下!

  李祥勇揮起手中的棍子,用力向肖江的腦袋砸去,他想要他跪地求饒,他想他如喪家犬般哀求他放過他!

  響徹街道的警鳴聲突如其來地在眾人耳邊炸開,揮至肖江頸邊的木棍驟然停下,捲起一股勁風,吹動肖江鬢間的碎發。

  李祥勇望入肖江鎮定自若的眼眸,他隱忍地捏緊木棍滿含不甘地放下,無可奈何的退到旁邊,等著湧進來的警察問話。

  沒了阻擋,肖江穩步向前,路過李祥勇,肖江像是記起什麼事,他快准狠地踹向李祥勇,抱著許莧毫無壓力地反身踢腿將李祥勇踢翻在地。

  旁邊的警察快速湧向肖江,肖江微挑的桃花眼輕輕顫動,清冷的臉瞬間變得悲痛欲絕,猶如失去摯寶。

  「如果小莧有個三長兩短,就算我死也要讓你給她陪葬!」

  裹在外套里的許莧,立馬get到肖江的意思,她沉悶地清咳,沙啞的聲音帶著哭腔空靈地輕喊,「肖江哥哥,我要肖江哥哥,我不想死,肖江哥哥救救我。」

  旁邊的警察,看不見裹在外套里的許莧,他們接到報警有人勒索暴打學生,就立馬出警趕了過來,害怕許莧身受重傷,警察不敢多攔,連忙讓肖江抱著許莧去醫院。

  被踹倒在地的李祥勇不甘心地看著兩人離開,他不滿地朝警察大喊,「我沒有對他們幹什麼!是他們在欺負我!你們眼瞎了嗎!放開我!我要投訴你們!」

  出警的警察訝異地看向李祥勇,手掌用力地拍向李祥勇的腦袋,將李祥勇拽起來,訓斥道:「還得勁了,別人手無寸鐵還護著小女孩,你拿著木棍囂張至極,還好意思說他們欺負你?要不要臉!給我老實點!要不然讓你在拘留所多待幾天!」

  李祥勇還想要反駁,警察揮著手一瞪,他又立刻沒了囂張的氣焰,只能憋屈地跟著警察坐進警車。

  許莧聽見身後的對話,心情愉快忍不住輕笑出聲。

  「還笑,水潑在身上還不夠冷是不是?」

  溫潤如玉的嗓音,猶如春雨細細密密地灑落在心間,撥動人的心弦。

  許莧抱緊肖江的腰身,甜膩膩地撒嬌生笑,「有肖江哥哥在就不冷。」

  肖江嘴角不由地揚起一抹笑,竟然小莧不冷,那就讓李祥勇嘗嘗冷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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