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少爺有病15


  岳家大少爺感念大少奶奶不離不棄,與其補辦世紀婚禮的報導席捲全城,徹底蓋過了岳家大少爺病危的熱度,無數小報和公眾號開始編故事向讀者撒心靈雞湯。

  胖子剛開電視,就看到電視裡正在播現場準備的畫面和解說,著急忙慌的把電視給關了,迎著安安爸爸的怒視訕訕道:「我就是想找個電視劇看看……行行行,我錯了。」

  「老實點。」安安爸爸瞪他一眼,又扔給他一瓶啤酒。此刻他們正在自己的修車行里,雖然已經重新裝修過了,但偶爾某個地方還是有彈孔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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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嘆了聲氣,看了眼樓上緊閉的門,低聲道:「岳哥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啊,那陶語也是,變心了不早說,還裝得跟多喜歡岳哥一樣,把人耍得團團轉。」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只能指望他自己熬過去。」安安爸爸眉頭緊縮,對這件事也是束手無策。

  胖子心想這都把自己關屋裡一天了,也沒見他出來,熬過去還好說,可萬一熬不過去怎麼辦。這話說出來很可能會挨罵,他也就在心裡想想而已。

  樓上,客廳里地上倒了一地酒瓶子,有一些的瓶口邊還有一灘喝剩下的酒,整個地上都搞得一片狼藉,屋裡溢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臥室的門大開著,岳澤整個人蜷縮在床邊的地上,下巴處滿是青色的胡茬,眼睛裡布滿血絲,無神的盯著地板磚拼接的縫隙。

  這幾天他一直在喝酒,醉了醒醒了立刻醉,只有將自己的思緒麻痹了,那種被背叛的感覺才會稍微減輕。此刻他的腦子遲鈍,連自己叫什麼都不太清楚了,心口的疼痛感也就消失了。

  可惜醉的時間太短,很快他就想起自己是誰、現在在哪、為什麼會在這裡。接下來的事他不敢再想,掙扎著起來,伸手抓了一瓶白酒,顫著手往嘴裡倒,辛辣的味道立刻從口唇湧入,直接將胃裡刺激得生疼。

  他卻仿佛舒服許多,還算滿意的倒在地上,許久之後突然胃裡翻湧,他伸手撈過垃圾桶往外吐,因為幾天沒吃東西,吐出來的只有酒,只是這酒里還摻雜著一些紅色的東西。

  他沒有在意,吐過後整個人都癱在地上,抱著一個酒瓶睡了過去,這一次酒精的效果持續很久,至少他的意識越陷越深,再也無力想起其他人。

  一直到天黑下來,胖子實在是坐不住了,看向安安爸爸道:「咱真的不去看看嗎?」

  「我早上的時候剛去看過,死不了。」安安爸爸沉聲道,他這幾天勸也勸了,可是岳澤就是什麼都聽不進去,所以他也就隨他去了,給他時間讓他自己去想。

  胖子這回沒聽他的,跑去翻了備用鑰匙就朝樓上走去,邊走邊說:「你咋不說昨天就已經看過他了,他今天拿了那麼多酒上去,萬一喝出個好歹,咱們還要不要活了。」

  安安爸爸抿唇看他一眼,最終沒有阻止他上去。他雖然有些生岳澤的氣,覺得他因為一個女人把自己搞成這樣實在是沒出息,但心裡到底是擔心的,今天一整天沒去看他,老是覺得心神不寧。

  他心裡覺得煩躁,就從兜里掏了根煙,還沒點上就聽到樓上胖子一聲慘叫,安安爸爸的手抖了一下,扔了煙就往樓上衝去。

  等他衝上樓後,就看到胖子正扛著岳澤腳步不穩的往外沖,而胖岳澤的唇角隱隱有血跡出現。

  幾個人兵荒馬亂的進了醫院,把岳澤送進手術室後,胖子開始去排隊繳費,等辦完所有手續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他回到手術室門前,看到安安爸爸後往地上呸了一聲,抱怨道:「你說這叫什麼事,憑什麼都是岳家少爺,一個風風光光的準備婚禮,一個連進醫院都要和其他人一起排隊,沒猜錯的話這醫院就是岳臨住的那家。」

  「你少說點。」安安爸爸面露不愉。

  胖子訕訕的閉上嘴,心裡還是替岳澤叫屈,兩個人在門口等了很久,安安爸爸中間去把放學的安安也接了過來,幾個人就在那裡等著,直到醫生出來告訴他們沒事了,他們才徹底放下心。

  岳澤住的是獨立的病房,屋裡就他一個病人,環境還算安靜,安安就坐在那裡寫作業,兩個大人因為太累,窩在角落裡睡著了。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岳澤睜開眼睛後遲鈍很久,才注意到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是家裡。他手指動了動,接著想要撐起自己,結果剛抬起頭就摔了回去,呼吸也跟著沉重起來。

  安安注意到身後的動靜,急忙跑到他身邊,驚喜道:「叔叔,你醒了啊!」

  小女孩的聲音又尖又細,話一出口就把角落裡的兩個大人叫醒了,胖子顧不上醒神,就跑出去找醫生去了。

  安安爸爸走到病床前,臉色不好道:「吐了一地的血,如果不是胖子上去的及時,你這條命可能就不保了。」

  岳澤看他一眼,垂下眼眸沒有說話。旁邊的安安疑惑:「為什么叔叔會突然生病?」

  「你叔他自己作的,」安安爸爸沒好氣道,「咱不跟他學,你明天還得上課,我們先回去,讓胖子叔叔留下照顧他。」

  安安點了點頭,沒忍住打了個哈欠,轉頭看向岳澤:「叔叔你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再生病了,等我周末再來看你。」

  岳澤還是不說話,安安爸爸嗤了一聲:「小孩子都比你懂事。」他說完就帶著安安離開了。

  醫生很快拿了藥過來,囑咐胖子倒杯水給岳澤服下,胖子忙去忙活,等醫生走後把水和藥同時遞到岳澤臉邊:「岳哥,吃藥。」

  岳澤緩緩閉上眼睛,一副不拒絕不搭理的樣子。

  胖子無奈放下藥,坐到旁邊的椅子上陪著岳澤,雖然剛剛安安爸爸囑咐過他不要亂說話,可看到岳澤要死不活的樣子,他終於憋不住了:「岳哥,你這是何必呢,天涯何處無芳草啊,沒了這個再找下個,真把身體搞垮了,以後可怎麼辦啊。」

  岳澤還是像之前那樣放空,仿佛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和他無關了一樣。胖子嘆了聲氣:「雖然你歲數比我大,可論戀愛經驗,我要比你多得多,你現在覺得失戀好像天塌了一樣,等過個幾年,就會覺得現在的自己像個傻嗶。」

  胖子說完頓了一下,檢討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過了,想了一下覺得還行,就繼續道:「而且你這樣也就是感動自己,沒有任何意義,要我說,你就好好收拾自己,看著風風光光的,等嫂……陶語知道跟個病秧子沒前途的時候,再看到你結實的模樣,肯定會覺得後悔。」

  「人麼,不就是爭口氣,你越是不好,就越稱了別人的心,就算陶語不這樣想,那岳臨呢,肯定也會這樣想,所以啊,你就爭氣點,就當是活給別人看的行嗎?」胖子苦口婆心的勸。

  可是這些話對岳澤似乎沒有用,胖子的心狠了狠,冷聲道:「你要是這樣不爭氣,陶語說不定會覺得自己選岳臨是選對人了。」

  岳澤終於有所觸動,睜開眼淡淡的看向他。

  胖子覺得有門,立刻加足馬力:「你別不信啊,多少人分手了就指望前任活得慘呢,雖然陶語可能不會這樣,但可能本來還對你有點念想,一聽說你變這樣立刻一點想法都沒了,你還怎麼做她和岳臨之間的毒瘤?」

  「閉嘴,很吵。」岳澤冷聲道。

  胖子愣了一下,迅速閉上嘴,這才發現自己一不小心聊嗨了,頓時有些擔心的看著岳澤,生怕他會跟自己發脾氣。

  好在岳澤懶得理他,掃了他一眼後就沒再說話,病房裡陷入一片沉默,兩個人誰都沒有再開口。不知過了多久,胖子忍不住打哈欠時聽到岳澤沉聲道:「把藥給我。」

  「……好嘞!」胖子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笑著把藥和水都送到岳澤手邊,然後將他的床給搖了起來。

  岳澤拿著藥吃了下來,雖然有了反胃的感覺,但還是生生忍住了。胖子看到他吃完了,當即鬆了口氣,笑道:「我就知道岳哥你沒那麼脆弱,等你好了,我給你介紹漂亮妹子,保證你喜歡。」

  「我不要。」岳澤冷淡的拒絕。

  胖子噎了一下,想了想道:「不要就不要,岳哥你這就是受夠了女人的苦,等我過段時間找會玩的朋友,給你介紹幾個年輕的男人……」

  「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揍不了你?」岳澤緩緩將頭扭向他,認真的問出這個問題。

  胖子識相的閉上嘴,安靜半天后又忍不住道:「反正要找個比陶語好的,讓她後悔……」

  話說到一半又被岳澤的眼神制止了,他這回徹底老實下來。終於清淨了的岳澤看著自己的指尖,心裡明白不會再找到比她好的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眼看著就快到婚禮舉行的日子了,各大媒體對這件事的報導也越來越多。

  而婚禮的兩位當事人,卻沒有想像中輕鬆。岳臨的情況比想像中嚴重,回家後沒多久就高燒不退,直接又回到了醫院,而陶語看著他一天比一天虛弱,只能將婚禮的時間提前再提前。

  此刻的陶語坐在病房裡守著,岳臨正閉著眼睛休息,最近他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陶語一天也不能跟他說上幾句話。

  她嘆了聲氣,幫岳臨把被子掖好,皺著眉頭看著他的臉。岳臨現在的狀態岌岌可危,隨時都可能離世,她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只是死亡不是戾氣解除,戾氣解除後副人格是整個消散,好比人身上的傷疤自然痊癒,而死亡卻是生生在原先的傷口上剜下一塊肉,如果在只有一個副人格的情況下,這個世界也會隨之崩潰,從而影響到主人格。

  然而現在這個世界還有另一個副人格,這就註定這個世界不會崩潰,那死亡的副人格單獨消失?

  似乎也不太可能,這兩個副人格為這個世界的共同主宰者,卻又依附這個世界存活,世界與其說有生命,不如說是副人格在主宰過程中無意識的選擇。像是她進入上個世界時,因為身份改的太匆忙,世界就察覺到了危險和違和,就讓NPC聚在她身邊,給她一個合理身份的同時又不斷找麻煩,想要阻止她的行為。

  如果世界不會崩潰,那它在察覺到一個副人格的消散時,肯定不會袖手旁觀,而它會如何修補,能不能修補成功,她也不太清楚。

  她現在最麻煩的地方在於,自己沒有足夠的病例資料做參考,所以只能一步一步的摸索前進。

  當然,如果岳臨不會死,就更好了。陶語嘆了聲氣,隨後苦笑一聲,覺得自己是在痴心妄想。現在岳臨這種狀態,能不能撐到婚禮還不好說,而岳澤如今也得罪個徹底,她這個世界恐怕註定要失敗了。

  「唔……」岳臨無意識的發出一點聲音。

  陶語急忙湊過去,等他睜開眼睛了才鬆了口氣:「怎麼了?」

  「餓了。」岳臨輕輕道。

  陶語好笑的看他一眼:「管家馬上就來送飯了,再等等。」

  「想吃小籠包。」岳臨垂眸道。

  陶語頓了一下,無奈道:「上次的事你忘了?不能吃。」

  上次她著急來醫院照顧,就沒留在家裡吃早飯,來的時候在醫院門口買了一籠包子,結果進來後被岳臨聞到味道,非要吃不行。她只好出去買了,誰知道他腸胃受不了小攤上的東西,差點又進手術室。

  「要吃。」岳臨堅持。他的眼睛沒有了以前的銳利,看向她時帶著他所有的溫柔,加上是在懇求什麼,所以看著軟軟的,叫人無法拒絕。

  陶語眉頭緊皺,半晌妥協:「好,那你再睡會兒,我下去買,不過你可能得等一段時間,現在那邊排隊的人很多。」

  「好。」岳臨笑了起來,目送她離開後嘴角的笑意才漸漸消失。他像之前每一次一樣,用自己的病去綁架所有人留在他身邊,可這次卻沒什麼勝利的感覺,反而時不時覺得憋悶。

  陶語和那些人不一樣,那些人欠他的,可是陶語沒有,他可以無視那些人的心情,卻沒辦法做到對陶語的痛苦視而不見。

  她好像真的很喜歡岳澤,如果他肯放過……一動這個念頭,岳臨的嘴角便抿了起來,閉上眼睛什麼都不願想了。

  陶語出去後回頭看了房門一眼,走遠了些給管家打電話:「管家先生,叫家裡廚師蒸些小籠包,大少爺想吃了。」

  她打完電話沒有回去,而是打算下樓去轉一圈,順便吃個飯再回來。沒辦法,岳大少爺實在是太聰明了,她如果沒沾一身早點味回來,恐怕是不會相信她的謊言的。

  陶語活動著手腳朝樓下走去,到了包子鋪後坐下要了份吃的,端著坐下時碰到一個黑衣服的男人,她還未說話,那人帶著口罩墨鏡,聲音帶著濃重的啞意:「抱歉。」說完就坐到了角落裡,周身充斥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陶語疑惑的看他一眼,只覺得他好像很熟悉,但到底是誰,她卻說不上來。

  想不起來乾脆不想了,陶語把東西端到桌子上,自己一個人低頭吃飯。因為最近一直因為兩個副人格的事掙扎糾結,她的胃口不是很好,一籠包子吃了一半就咽不下了,沉默半晌後打算去醫院門口等管家。

  「嫂……陶語?」

  陶語一愣,回頭就看到胖子正在打包早餐,胖子看到她後驚喜的跑了過來:「你是來看岳哥的嗎?」

  「他在醫院?」陶語驚訝的問,能讓胖子叫岳哥的只有一個,她看到胖子點頭後心裡猛地一沉。

  胖子看到她的表情,語氣淡了些:「哦,不是啊,那就是來照顧岳大少爺呢?我就說能幹出甩了我岳哥跟病秧子在一起的女人,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回心轉意。」

  「岳澤怎麼了?」陶語皺眉。

  胖子嘁了一聲:「怎麼了又不關你事,既然吃好了,就趕緊走,省得把晦氣過給人家做生意的。」他說完就不耐煩的轉身,拿了包子豆漿後大步朝醫院走去。

  陶語下意識的跟了兩步,最後想到什麼生生停了下來。胖子察覺到她沒跟過來後,怒氣沖沖的大步離開了,直到進了病房心氣還在不順。

  岳澤坐在床上掃了他一眼:「怎麼了?」

  「沒事!」胖子惱怒道,順手把包子塞到岳澤手裡。

  岳澤挑眉:「長本事了?」

  胖子頓了一下,憋屈道:「岳哥你就會欺負我,人家都挑釁到頭上來了,你還跟個沒事人一樣。」

  「所以到底怎麼了?」岳澤斜了他一眼。

  胖子恨聲道:「那個陶語,她原來天天在醫院呢,只是人家岳家大少奶奶,不會來咱這普通病房,而是在頂樓伺候病秧子。」

  一聽到陶語的名字,岳澤猛地沉默下來。

  胖子看著他的樣子更來氣了:「你還想著她?人家都要結婚了,還是嫁你最討厭的人,岳哥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人家現在要當闊太太,可是滿臉的紅光,一看就知道小日子舒坦得很,哪像你……」

  「閉嘴,滾蛋。」岳澤隨手把包子丟到一邊,冷著臉躺了下去。

  胖子氣哼哼的坐到一邊,一口一個包子,轉眼間把包子吃了個大半,看著岳澤僵直的背影,最終還是忍不住道:「行了岳哥,彆氣了,吃點東西,剛剛都是我亂說話,我不好。」

  岳澤卻不搭理他,胖子磨磨蹭蹭道:「你得養好身體才行啊,不然怎麼去再搶一次婚,我之前都沒敢跟你說,他們的婚期又提前了,應該是岳臨快不行了,如果你這次再去搶一回,說不定就直接把人給氣死了,到時候陶語不跟你也得跟你。」

  岳澤聽到岳臨快不行了這幾個字時,指尖微微動了一下,但他的反應也就只有這麼多而已,耳邊胖子還在叭叭個不停,他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直到胖子徹底閉上嘴時,他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邊陶語心神不定的站在醫院門口等管家,等了好久才等到,管家急匆匆走過來,她忙迎上去:「怎麼這麼晚?」即便重新做飯,也不該來這麼晚。

  管家皺眉道:「別提了,前段時間一直緊逼周家,今天差點被他們反咬,不過事情已經解決了,趕緊上去。」

  「好。」陶語從他手裡接過飯盒,急匆匆朝樓上去了,路經一樓住院部時腳步頓了一下,看了眼那個方向就匆匆離開了。

  而躲在走廊里的岳澤安靜的倚在牆上,旁邊扶著他的胖子氣道:「岳哥,你跟炸屍一樣跑出來,就是想看看她?這還是等到了,萬一她已經上樓了呢?」

  他以前怎麼不知道,他岳哥就這麼痴情呢?

  岳澤沉默半晌道:「你撒謊。」

  「嗯?」胖子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心虛,突然想起自己最近也沒騙他啊,那還心虛個屁。

  「她瘦了很多。」根本不像他說的那樣紅光滿面。

  胖子難得的沉默了,許久之後無語道:「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人家未婚夫在重症監護室呢,她瘦了說明真心關心岳臨,等她什麼時候吃得白白胖胖的你再操心。」

  岳澤掃了他一眼,自己緩緩朝病房走去。胖子無辜的揉揉眼:「我又說錯話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岳哥最近越來越像岳臨了,難道這就是親兄弟打不斷的血緣關係?

  看來以後自己說話還是客氣點,萬一岳哥跟家裡和好了,那他這個外人可就裡外不是人了。胖子打定了主意,沒個正形的朝岳澤追去。

  在他們身後某個角落,準備做些什麼的人正在陰暗的窺視。一個黑衣男子從住院部出來,站在大廳里張望一圈,看到周英後朝角落走來。

  「周少,確定了,岳澤住在1201。」男子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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