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城主有病2


  陶語撐著腰,和婆婆對視片刻,最後頭疼的看了眼還在對自己動手動腳的一眾漂亮姑娘,半晌道:「我自己來,穿得還快些。」先不管為什麼稀里糊塗就要成親了,對象是副人格,也沒什麼好掙扎的。

  眾人看向婆婆,在婆婆點頭後立刻停了下來,一眾人跟在婆婆後面出去了,將屋裡的空間留給陶語。

  陶語的腰還在隱隱作痛,她確定門關好後解開衣裙,反身對著鏡子照了片刻,雖然銅鏡照得不是很清楚,但她還是看到扭傷的地方幾個明顯的手指印,岳臨澤……下手可真夠狠的。

  想起那天他對自己的治療,陶語還是覺得心有餘悸,後悔沒有聽人家小姑娘的話,信了那個不靠譜的副人格。

  她站在原地停了片刻,聽到外面越來越熱鬧後嘆了聲氣,忍著還隱隱存在的腰疼開始換衣服。

  這個世界說古不古,說現代也不現代,大部分設定還是按古代來的,但一切又似乎沒有那麼繁瑣,就連喜服都比不上她在之前的古代世界複雜,所以很容易就把所有衣服穿好了,又按之前學到的技能給自己的頭髮挽了髮髻。

  做完這一切,陶語對著鏡子看了看,覺得差不多了就把之前包衣服的紅紗隨手丟在一邊,小步走過去將門開了。

  婆婆還在門口守著,看到她就這麼出來後驚訝道:「怎麼沒蓋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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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蓋頭嗎?」陶語懵著臉問。

  在她問的空隙,已經有人進屋去了,把她剛剛丟掉的紅紗蓋到了她頭上,陶語的世界瞬間朦朧的隱匿在一片紅中。她的唇角勾了勾,只覺得這裡的設定也未免太奇怪了點,穿的是傳統喜服,卻像現代人一樣披頭紗,雖然這頭紗是紅的。

  婆婆一眾人倒是對這安排很是滿意,一個一看就是剛成親不久的姑娘羨慕道:「城主大人到底是讀書人,這蓋頭可比我成親那會兒的好看多了。」

  「是啊,城主別看平日什麼都不在乎,可心裡有主意著呢。」婆婆高興道。

  陶語挑眉:「怎麼我現在用的蓋頭和平日裡的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平常用的蓋頭又悶又看不著路,哪有城主夫人的這般好看,」姑娘笑道,「等日後我家妹子出嫁,也要用您這種蓋頭。」

  陶語心裡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對,還沒等她細細去問,門外突然響起一陣鞭炮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陶語下意識的看了過去,就看到岳臨澤進了門,看到她後笑道:「媳婦兒,我來接你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就響起了一陣鬨笑聲,婆婆在一片笑聲里對陶語道:「這孩子就是沒心肺,但心性卻是好的,你可別介意。」

  「不會。」陶語忙謙遜道,經過這幾天的接觸,她已經看出這位老太太在城中的聲望很高,面對她時自然要客氣些。

  婆婆看到她這麼乖巧,心裡還算滿意,說話時聲音都緩了起來:「你既然是佛祖送來的,從寺廟出嫁也算是圓滿,日後要好好服侍城主大人,擔起城主夫人的擔子。」

  「知道了婆婆。」陶語垂眸道。

  她話音剛落,岳臨澤就走到了她身邊,伸了伸手後又縮了回去,半晌在眾人的催促下侷促道:「咱、咱們走?」

  陶語點了點頭,主動伸出手。周圍立刻一片起鬨聲,岳臨澤也跟著傻笑了起來,伸出手抓住了她,兩手交握的那一刻,陶語清楚的感覺到他手心裡的汗。

  感覺到手心軟軟的觸感後,岳臨澤笑得更開心了,一雙星目彎了起來,說不出的奪目。雖然這事快得叫人反應不過來,雖然眼前這個副人格,嚴格說來他們剛見過兩面,但陶語見他這麼開心,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岳臨澤拉著她的手往外走,走著走著乾脆跑了起來,兩邊圍觀的人都笑他的急躁,眼底的笑中卻沒什麼惡意。陶語的目光在周圍人的臉上一閃而過,因著頭紗的緣故,這些人所釋放出的善意讓她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種感覺一閃而過,岳臨澤便拉著她在一匹駿馬前停下,猶豫一下道:「我能帶你騎馬嗎?」牽著她讓他有種說不出的悸動,他不想放開。

  陶語頓了一下,目光掃到他身後的轎子,好笑的看他一眼後剛要說話,就感覺自己被他掐住了腰,接著騰空而起,下一秒就出現在駿馬上了,緊接著岳臨澤也蹬著腳蹬上來了。

  感覺到後背有地方倚著了,陶語立刻不客氣的倚上去,察覺到他身體小小的僵硬後勾起唇角:「我好像還沒答應你?」

  「……我猜你會答應我。」岳臨澤嘀咕一句,氣場不是太足。一時衝動之後,他有些擔心會不會讓陶語生氣了,畢竟剛認識,他就做出這樣的事,萬一她覺得自己輕浮怎麼辦。

  這麼想著,他的嘴角緩緩下沉,還沒等他道歉,陶語就笑道:「那你還真猜對了。」

  「嗯?」岳臨澤一頓,明白她是什麼意思後笑了,當即一揮馬鞭朝前衝去,駿馬飛奔起來後,陶語稍微動了動,在他身上找了個更加舒服的位置後便坐穩了,雖然腰間還有疼痛,但還算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駿馬朝前飛奔,陶語雙手抓著一點馬繩平衡自己,岳臨澤欲言又止的看了她許多次,終於忍不住小聲道,「你要是怕,可以抓住我的手。」

  司馬昭之心可以說是路人皆知。陶語眼底泛著笑意,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岳臨澤立刻咧起嘴,又一鞭子加快了速度。

  他的心思直白又單純,整個人都像一張白紙一般,陶語一眼就能看到盡頭,也正是如此,她才猜不透這個人格的戾氣到底來自哪裡。

  走著看,至少她和這個副人格成親之後,就能一直在他身邊,萬一再出現和那幾個神秘消失的人格一樣的情況,她還能及時制止。只要保證這個副人格好好活著,她相信自己就有辦法找到他的戾氣來源。

  思緒飄忽之間,陶語已經跟著岳臨澤到了城主府,兩人下馬後便一併往中廳走,因為岳臨澤這個世界的父母早亡,所以一切從簡,拜過天地後陶語就被送進了房間,留下岳臨澤一個人在外面應酬。

  洞房中,陶語剛一坐下,伺候的丫鬟便過來幫她掀起了蓋頭,陶語疑惑:「不用城主來掀嗎?」

  丫鬟愣了一下,疑惑道:「不用呀,奴婢幫您掀了就好。」

  「……」算了這個世界的很多事和常理似乎都不太一樣,陶語想了一下,微笑道,「我初來乍到的,對這裡不算熟悉,你能不能告訴我,下面還要做什麼事?」

  丫鬟也頗為理解:「您是佛祖賜下的,不了解也正常,待會兒午時開餐時,您要和城主大人去給今日來吃席的百姓敬酒,敬完酒就可以用膳了,等結束後便回房即可,後面的事管家會去做。」

  陶語點了點頭,心裡算是有了點底,坐在那裡安心了許多。

  丫鬟想起管家吩咐過的事,便提醒道:「夫人。」

  「什麼事?」陶語淺笑著看向她。

  丫鬟跟著笑笑,提醒道:「城主酒量有些不好,待會兒管家會吩咐將您二位的酒換成清茶,讓我先告訴您一聲,讓您心裡有數。」

  「知道了。」陶語應道。

  又等了一會兒,果然有人來請了,她便穿著一身喜服出門去了,岳臨澤正被一群年輕人圍著打趣,看到她後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忙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陶語看著他紅起來的臉,好笑的問:「這是怎麼了?」

  「他們、他們……唉,你可算來了,他們老是取笑我。」岳臨澤委屈道,眼中透露出對陶語的淡淡依賴,「他們不過是比我早幾年娶親,有什麼大不了的,倒是用過來人的身份說些亂七八糟的。」

  陶語安撫的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至於那些人說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她卻是沒有興趣知道的。

  只是她覺得很神奇,她和這個副人格說起來還不是相熟的關係,就莫名成了今天要結為夫妻的人,且他對這個身份適應得很好,一點都沒有彆扭的感覺,倒像是真拿她當自己夫人看待了。

  岳臨澤被她無聲的安慰了,臉上的熱度總算是下去了些,帶著笑意道:「咱們去敬酒。」

  「嗯。」陶語點了點頭,便跟著他去了屋裡坐著的長輩那裡,等長輩們說些吉祥話後,便舉起杯子共飲。跟丫鬟說得一樣,聞起來杯子帶著濃郁的酒味,可嘗起來卻是帶點蜂蜜甜頭的清水。

  她喝下杯中物時仔細看著岳臨澤,看到他嘗到味道時眉頭皺了一下,就明白他之前並不知道酒被換過的事。

  等給廳內三桌年長的人敬完酒,兩個人攜手從屋裡出來,陶語就聽到岳臨澤不怎麼高興的嘟囔:「他們又拿小孩子的東西糊弄我。」話里話外滿是酒水被換了的委屈。

  陶語好笑的看他一眼,沒有跟他說話。岳臨澤還沉浸在這種委屈里,看到身邊人後忍不住抱怨:「媳婦兒,他們老是欺負我,不讓我削髮為僧也就算了,連酒都不給我喝,既然不讓我喝,為什麼又要我來敬酒?」

  說是抱怨,聲音里卻沒有怨懟,只是越來越明顯的失落,陶語本來想一直裝聾子的,卻聽到他像只吃東西的兔子一樣嘴巴動個不停,眼看著已經到了庭院裡,要去跟平輩的敬酒了,他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喪了起來。

  「不能喝酒就那麼重要?」陶語不理解這個副人格的小腦袋瓜里在想什麼。

  岳臨澤哀怨的看她一眼:「我如今已經二十有餘了。」

  「所以?」陶語挑眉。

  岳臨澤撇了撇嘴:「往日他們將我看做孩子,處處看緊了,只因我尚未成家,如今我已經成家,可他們還是拿我當小孩子看,我不喜歡。」他越說越覺得委屈,不知不覺中眼睛就紅了起來。

  ……一個因為沒喝到酒就要嚶嚶嬰的人,似乎沒資格說自己是個成年人?陶語無奈,只好開口哄道:「先敬酒,等賓客離開了,我陪你喝。」

  「真的?」岳臨澤驚喜的看著她。

  陶語的眼睛裡流露出些許暖意:「真的。」

  得了陶語的保證,岳臨澤重新高興起來,和她到庭院中敬酒。因為這次敬的是平輩,說起話來口無遮攔了許多,很快岳臨澤的一張臉就被他們說得紅了起來,陶語雖然長相年輕,可比這些人都要大上幾歲,聽他們說混話時也是淡定。

  在外人眼中,新郎官和新娘子好像換了身份一樣,一個被臊得滿面通紅,一個卻是冷靜得狠。後來陶語見他們越來越沒分寸,岳臨澤眼看著就要鑽地底下去,便開口制止了。

  新娘子一發話,他們就不敢亂了,岳臨澤感激的看了陶語一眼,陶語朝他笑笑,將他空了的杯子添滿。

  這一幕落到隔壁桌某個人的眼中,那人冷笑一聲,顯得十分不屑。陶語察覺到身後不善的目光,立刻扭頭看了過去,卻只看到一群人平靜的吃酒。

  然而當她看到那邊桌上某個人的長相後,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心想會對他們『怒目而視』的,似乎也就只有這位周英先生了。

  陶語不動聲色的扭回頭,笑著和岳臨澤一起敬酒,很快就到了她一直留心的那桌。岳臨澤舉起酒杯說了兩句,便將杯中物一飲而盡。

  桌上立刻有人叫好,周英嗤了一聲道:「我怎麼不記得,城主大人酒量這般好了?」

  「……只是比之前好了一點而已。」岳臨澤不擅撒謊,說起話來頗為心虛。

  周英笑著站了起來,將目光定在了岳臨澤身邊小廝手中的酒壺上:「總覺得這壺裡的酒應該比我們桌上的好喝呢,周某可否向城主討一杯嘗嘗?」

  「咱、咱們的酒都是一樣的,有什麼好喝不好喝的。」岳臨澤有些著急。

  周英不依不饒:「可是我就覺得這酒好喝些。」說著話就要去奪,小廝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才算避開。

  周英當即道:「不過是想向城主討杯酒喝,怎麼城主這麼懼怕?難道這壺裡的酒真和我們的不一樣?」他已經有些醉意,說起話來聲音沒控制住有些大了,一時引來許多人的目光。

  岳臨澤的臉色通紅,半晌吭哧道:「倒也不是……」

  「倒也不是這個原因,只是這酒是我們夫婦二人敬廣大賓客的,乃我們兩人共飲之物,這麼私密的東西,周公子摻和進來,又算怎麼回事呢?」陶語不緊不慢的看了周英一眼。

  周英愣了一下,還未開口旁邊幾個男子便和著稀泥把他拉住了,岳臨澤感激的看了陶語一眼,等將剩下幾桌敬完後回到中廳,小聲道:「你怎麼知道他叫周英的?你們認識?」

  陶語一愣,訕訕笑道:「剛剛他們那桌最鬧,我聽到的。」

  「這樣啊,」岳臨澤笑了起來,「媳婦兒你真厲害。」

  「還行,你和他有什麼恩怨啊,他看起來似乎有些討厭你。」陶語狀似無意的問,有幾個世界的戾氣都和周英這個角色有關,說不定這個世界也一樣。

  提起周英岳臨澤便不甚高興:「我哪裡會得罪他,只是他生來就看我不順眼而已。」

  「是嗎?」陶語眨了眨眼,「可總會有個因果的?」

  岳臨澤想了很久,直到他們在主位坐下時,才小聲對陶語道:「如果說一定要找出個因果的話,幼時他曾做過我的伴讀,我將自己尿過的被子放到了他床上,這件事算嗎?」

  「……吃飯乖。」陶語無語的看他一眼,拿起筷子專心致志的吃飯,吃了幾口之後突然發覺旁邊的人沒動靜,她往旁邊瞟了一眼,就看到副人格臉頰通紅雙目含春,整個一春風蕩漾的傻白甜模樣。

  她頓時愣了一下,絞盡腦汁想了半天,總算想起自己最後一句話說的是什麼了……所以這位就因為一個乖字,變成了這樣?

  沒等她問,岳臨澤便咳了一聲,一本正經道:「雖然我討厭別人將我當成小孩子,但你的話例外。」

  ……行,還給她特別關照了。面對副人格的額外照顧,陶語笑了起來:「多謝。」

  岳臨澤的臉又紅了些,低著頭開始吃飯。陶語好笑的看他一眼,沒有去打趣他,等用過餐便跟著丫鬟先回房了,一直待到天色漸晚,岳臨澤才從外面回來。

  看到他面露疲色,陶語迎了上去:「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幫著管家送了送賓客,你是不是等很久了?」岳臨澤看著她的目光火熱。

  陶語被他盯得後背隱隱開始出汗,臉上也漸漸起了熱度。雖然說起來自己對他還算熟悉,可到底沒有接觸過多少,上來就要用夫妻模式相處,她還真有些不習慣。

  但不習慣歸不習慣,面對他懇切的目光,陶語還是點了點頭。岳臨澤看到後笑了起來,將屋裡的丫鬟們都攆了出去,急切的模樣讓陶語都替他臉紅。

  等屋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岳臨澤猛地回頭,拉著陶語的手就往床邊跑。

  陶語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被半強迫的按到床上後有些緊張道:「是不是太著急了些?」

  岳臨澤一頓,緩緩瞪大眼睛:「我都等一天了,當然著急。」

  陶語無奈,心一橫道:「行。」掉節操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掉著掉著就習慣了。

  說罷便閉上了眼睛,結果許久沒等到他的動作,就忍不住睜開一條縫,結果就看到岳臨澤仔細的從懷裡掏出兩個酒瓶,一個遞到她面前。

  陶語瞬間睜開了眼睛,原先的緊張羞澀被荒唐感代替:「你從哪弄進來的?」

  「懷裡啊,我藏得結實,你是不是沒發現?」岳臨澤有些得意。

  陶語嘴角抽了抽,在他一臉單純的為能喝酒感到高興時,顯得她剛剛的思想更加齷齪了。

  岳臨澤打開酒瓶嘗了兩口,眼睛瞬間放光:「好喝。」

  「……酒鬼。」陶語失笑,將自己的瓶子也打開,認真履行承諾,在新婚之夜陪副人格喝酒。

  她原本想著副人格酒量不行,喝上幾杯就不喝了,結果岳臨澤倒是識相,只是淺嘗一杯之後便放下了,看著她認真道:「你要聽佛經嗎?我給你講佛經。」

  「我不……」陶語話沒說完,就看到他的嘴撇了起來,下一秒似乎就是掉眼淚,她嘴角抽了抽,「不想睡覺,正好想聽佛經。」

  岳臨澤笑了起來,興致勃勃的將酒放下,開始對著她念一堆聽不懂的東西。陶語起初還裝出一副認真的模樣,漸漸的就開始覺得無聊,沒忍住打了個哈欠後緊張的看向他,生怕他會覺得冒犯。

  然而岳臨澤卻還自顧自的講經文,絲毫沒被她影響到。陶語頓了頓,將手在他面前揮了揮:「你是不是醉了啊?」

  岳臨澤不為所動,仍然自顧自念經,陶語沉默片刻,乾脆倒在床上睡了,剛隱隱有了睡意,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搬動了一下,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看到岳臨澤一張臉懟到了她面前。

  事到如今,副人格就是出什麼么蛾子她都能承受了,所以陶語相當冷靜:「你想幹什麼?」

  「我們點一些寺廟來的平安香,跟佛經搭配很合適。」岳臨澤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陶語面無表情:「我如果反對你會怎麼樣?」

  岳臨澤不說話了,眼睛一紅就要哭,陶語瞬間頭疼:「點去!」

  岳臨澤立刻點了點頭,小跑著去柜子里找香了。陶語掃了他的背影一眼,翻了個身繼續睡,鼻尖很快就聞到了香的味道,接著就聽到岳臨澤淺淺的誦經聲。

  岳臨澤的聲音本就帶著磁性,這會兒加上刻意放低了,聲音里便透著些奇怪的味道,又冷清又勾人,不像個聖僧,倒像個勾人心魄的妖精。

  陶語想睜開眼睛叫他停下,可睡意卻越來越濃,很快就陷入了一片黑甜。

  再次醒來已經是天亮的時候,她揉了揉昏沉的腦袋,睜開眼睛沒看到岳臨澤,倒是見了昨天伺候過的丫鬟。

  丫鬟看到她醒後急忙過來:「夫人,您醒了?」

  「嗯,城主呢?」陶語疑惑的問。

  丫鬟答道:「昨夜周家公子去湖上泛舟,不小心跌進了湖中溺亡了,城主大人今日去查看了。」

  「哦。」陶語的腦子還在持續發昏,聽到丫鬟的話也沒什麼反應,半晌等丫鬟要出門時,她才明白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麼。

  陶語的聲音立刻高了些:「你說的周家公子是誰?!」

  丫鬟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急忙道:「周家就一個公子,名喚周英。」

  陶語怔住,許久後才微微張開了嘴,一雙通亮的眼睛裡滿是震驚。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埋了很多伏筆,下章開始會很精彩,PS大家腦洞真好,但都沒猜到點子上嘿嘿嘿……

  周英下線這麼快,肯定是有原因的,誰在木頭寫到之前猜到,給發大紅包(留給中國隊的時間不多了,因為下面兩章可能就開始破梗~大家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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