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城主有病3


  「你確定是周英?」陶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複的問了一遍,「高高瘦瘦的,看起來不太好相處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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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家公子就他一人,奴婢不會認錯的。」丫鬟見她表情嚴肅,一時間也有些慌了。

  陶語怔愣的坐在那裡,半晌急忙坐了起來,一邊穿鞋襪一邊問:「城主呢?現在去了什麼地方?」

  「回夫人,奴婢剛剛聽湊熱鬧回來的小廝說,那周公子已經被打撈起來送到府衙,所以城主大人現在應該是在府衙里。」丫鬟忙道。

  陶語點了點頭,簡單洗漱後對丫鬟吩咐:「送我去府衙。」

  「夫人?」丫鬟不解的看向她,剛才自己被夫人問得發慌,才沒想起這件事的不對,現在反應過來了,怎麼感覺夫人對這個周家公子好像特別在意、這會兒還要去看他?

  陶語頓了一下,注意到她眼中的疑惑,咳了一聲沉下臉道:「雖然我在這裡沒有娘家,可也是城主大人明媒正娶進來的,現在就因為別人的事讓我一大早就守空房,我當然是不願意的,我要親自去問問城主,到底是我重要還是一個死人重要!」

  她最後一句話刻意抬高了聲調,把丫鬟給嚇了一跳。

  丫鬟忙應聲的同時,心裡那點疑惑也跟著消了,剛剛她還以為夫人是因為周公子變得反常,現在看來合著還是因為城主啊……等一下,這好像也沒什麼值得高興的。

  丫鬟小心的看了陶語一眼,見她面色不虞,忙轉身去安排了,同情城主的同時,又怕陶語的怒氣會牽連到自己。

  陶語見說服了丫鬟,心裡緩緩鬆了口氣,暗自警告自己不要再忘形,這裡是新的世界,現在的她和這個叫周英的NPC沒有任何關係,她即便要查也要收斂些。

  這麼想著,她便走到門外等著馬車。丫鬟很快就將馬車連車夫一併給她送到門口,陶語坐上去後對車夫道:「去府衙。」

  「知道了,夫人。」車夫立刻駕車,朝著府衙奔去。

  陶語一個人坐在馬車裡,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從前面幾個世界能看出,周英這個角色就像一個打不死的boss,哪怕已經殘血,也能苟延殘喘到最後一秒,有時候副人格死了他都未必會死。

  然而她剛來這個世界幾天,剛見周英一面,他就突然溺水而亡了,這是為什麼?陶語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副人格非正常死亡的事。

  幾個副人格非正常死亡,所支撐的精神世界隨之消亡,誰也不知道他們在死之前發生過什麼,有什麼異象,陶語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防患於未然。

  目前首先要弄清楚的是周英的死因,說什麼意外身亡,她是一點都不相信的。陶語一路沉著臉到了府衙,馬車還未停下時,就聽到前頭傳來哭天喊地的聲音。

  陶語思緒瞬間收回,開口對車夫道:「前面怎麼了?」

  「我看著像是周家人,應是在哭周公子,」車夫答道,說完猶豫一下,「夫人,前面圍了許多人,您確定要過去嗎?」

  陶語想了一下,道:「你先找個地方停下。」

  「好的。」車夫立刻將馬車停到了府衙後面的小路上。

  陶語從馬車上下來,看了眼前方高高的牆頭,試著和車夫商量道:「不如你留在這裡看著馬車,我一個人去找城主如何?」

  「府衙今日事忙,夫人進去了未必有人能顧得上您,不如我同你一起去。」車夫答道。

  陶語看了眼貌似價值不低的馬車,有些遲疑道:「但是將馬車放在這裡,萬一被偷了怎麼辦?」

  「夫人放心,我們無還城的人秉性極好,還未有過什麼作奸犯科的人,別說是馬車了,就是放些珠寶在這裡,也保證無人會動,」車夫提起此事,眼睛都忍不住泛起光,「多虧了城主本性為善,引導百姓也一心向善,年輕人個個都是好的。」

  陶語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正要問他些什麼,車夫道:「夫人,咱們走?」

  「嗯,」陶語笑笑,和他一起往府衙後門去了,她一邊走一邊故作無事的問,「我看城主性子像個孩子一樣,本以為他不管城中事務,可聽你的意思,城主不僅管了,還管得極好?」

  「當然了,城主確是小孩心性不錯,可腦子極為聰明,他繼承城主之位的時候,無還城還不像現在這麼好,城主上任後便重新編寫一套律法,加重了對德行有虧的人的處罰,漸漸的那些壞人就越來越少了。」車夫想起當初的事滔滔不絕。

  陶語安靜的聽著,大概聽懂了,這裡的副人格還是單純性子,但因為足夠聰明親自定了律法,還將府衙分為兩個獨立的部門,一個部門專門抓姦惡,另一個部門則負責審訊。

  自從有了這套律法自,就開始按律行事,任何人不得大於法理,除非有律法也不能擺平的事,他才會召集城裡百姓共同議事,從而遵從民意解決問題。

  陶語聽車夫說著這些,覺得這裡的副人格還真是大智若愚的類型,思想超前不說,還敢想敢幹,說革法就革法,絲毫不拖泥帶水,完全沒考慮過萬一變法失敗,會將他這一剛繼任的城主陷入什麼境地。

  這麼一想,陶語腦子裡副人格哭唧唧的形象慢慢淡了下來,岳臨澤在她眼中又變回了牛嗶轟轟的大佬。

  「夫人,前面就是仵作驗屍的地方,城主大人或許就在那裡。」車夫俯首道。

  他的聲音瞬間將走神的陶語拉回現實,陶語一抬頭,正巧看到岳臨澤從門裡慌裡慌張的跑出來,兩個人的眼睛立刻對上了。

  對視的一瞬間,陶語感覺到岳臨澤的身體僵了一下,接著眼眶就紅了起來,委屈噠噠的叫了聲『媳婦兒』,便朝她沖了過來。

  他這麼一叫,那些英明神武的形象再次垮台,陶語嚇了一跳,急忙伸出手迎他,下一秒卻被他抱進了懷裡。陶語頓時忘了自己跟丫鬟說要來找岳臨澤算帳的事,疑惑的問:「這是怎麼了?」

  「……他們欺負我。」岳臨澤的聲音透著微微的哽咽。

  陶語從他懷裡鑽出來,看到他的眼眶微紅,顯然是哭過了,她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誰欺負的?」

  她話音剛落,門裡就又出來幾人,一個山羊鬍老人家看到岳臨澤後嘆了聲氣:「城主大人。」

  岳臨澤立刻躲到陶語身後,雙手抓住陶語的衣帶緊張的看向這群人:「我媳婦兒不同意,你們不用說了,我不會答應的。」

  陶語:「……?」所以到底要幹什麼,她不同意什麼了?

  「城主大人,您怎麼可以用城主夫人做藉口,再說也不用您親自動手,只需在一旁看著便可,哪怕只是遠遠的站著呢。」山羊鬍苦口婆心的勸。

  岳臨澤高大的身材微微佝著,似乎想徹底把自己藏在陶語身後,一副死都不願屈服的態度。

  山羊鬍只得看向陶語:「夫人,您看這……」

  「怎麼回事?」陶語挑眉,不是在查周英溺水一事麼,怎麼幾個人在這裡玩起躲貓貓來了?

  山羊鬍嘆了聲氣:「今日周家公子溺亡一事想必夫人也聽說了,周英屍首打撈上來後,發現他背後有一傷口,怕是有歹人作惡,所以將屍首送到府衙來驗了。」

  「既然如此,那就趕緊驗啊,和城主在這裡是做什麼?」陶語一聽事關周英,說起話來開始斟酌。

  山羊鬍更是無奈:「我倒是想趕緊驗,但城主不肯配合啊。」

  陶語不解的看向岳臨澤,不明白仵作驗屍跟他有什麼關係。山羊鬍身後的一個年輕人立刻道:「律法規定,但凡是命案,都要經城主親自參合調查。」

  「我不要,我怕。」岳臨澤不高興的反對。

  陶語瞭然,哭笑不得的轉身看向岳臨澤:「來的路上聽車夫說了,這律法是你親自定下的?」

  「……我又不知道無還城還有出現命案那天。」岳臨澤小聲的辯解,語氣沒有之前那麼堅定了。

  陶語安撫的抓住他的手,拇指在他手心揉了揉,低聲道:「我陪你進去好不好,你就這麼躲在我背後,如果確實怕的話,就閉上眼睛,我保護你。」

  「你沒我高也沒我壯。」岳臨澤在這種事上不是很信任她的小身板。

  被他用懷疑的眼神瞄來瞄去陶語也不惱,只是笑眯眯的看著他:「但是我可以現在就找人把你給押進去。」

  岳臨澤愣了一下,有一瞬覺得陶語更可怕。礙於多方面的壓力,最終他只能含淚點頭答應,陶語為了安撫他,帶著他走進陰冷的房子時溫柔道:「等查完了,我給你買糖葫蘆。」

  「……哦。」岳臨澤心不在焉的看著周圍環境,抓著她的手越來越用力。

  陶語微微吃痛,但看到他滿臉的惶恐不安後還是忍住了,一邊往屋裡走一邊觀察四周,很快便到了停屍處。

  一進最裡間的屋子,陶語就感覺到襲人的涼氣。屋子四周都放了降溫的冰塊,屋子正中間擺了一張床,上面趴著臉色灰敗又僵直的周英。

  直到這一刻,陶語親眼看到屍體時,才確定周英是真的死了。所以是誰殺的?跟副人格的非正常死亡有關係嗎?陶語的心緩緩下沉。

  正當她想繼續往前走時,手上立刻傳來一陣阻力,一回頭就看到滿臉抗拒的岳臨澤。她無奈道:「這才到門邊。」

  「說好的遠遠看著。」岳臨澤不高興。

  陶語只好看向仵作,仵作覺得岳臨澤肯進來就已經很謝天謝地了,至於其他的還是別要求太高的好。陶語見狀只好作罷,沒有再繼續往前,免得讓這些人心生懷疑。

  有了岳臨澤在場,仵作開始檢查,一邊查看一邊將結果說了出來:「根據屍僵來看,應是丑時至寅時之間落水。」

  他旁邊的學徒立刻將線索記錄下來,而陶語身邊的岳臨澤則是主動抱住了陶語的腰,一副大鳥依人的模樣。陶語被他勒得差點喘不過氣,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鬆開些,岳臨澤這才不情不願的鬆開一寸。

  這邊小兩口小動作不斷,仵作斜了他們一眼後又接著驗屍:「口鼻有水,應是嗆住窒息過,指縫中有泥沙,看來在水中掙扎過。」驗到傷口處時仵作皺眉,「傷里有碎石子,應該就是落水時撞到尖銳石頭上導致的,只是……」

  「只是什麼?」陶語立刻問。

  仵作沒想到她會說話,頓了一下後沉聲道:「只是為何傷口有淺淺燒灼過的痕跡?」

  「……掉進水裡,怎麼會有燒灼過的痕跡?」岳臨澤抖了抖,把剛鬆開一寸的胳膊又縮緊了,陶語被他勒得差點翻白眼,忙伸手去扣他的胳膊,也顧不上去問仵作問題了。

  仵作聽到岳臨澤的疑問後又觀察了會兒,頻頻搖頭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看來要仔細查驗,不過此事還是得先跟周家人說一聲,看他們做何打算。」

  「那就這樣定,沒事的話我們能走了嗎?」岳臨澤懇切的問,顯然已經怕到了極致。

  仵作失笑:「是的城主大人,你們可以先行離……」

  還有一個字的音沒發出來,岳臨澤就已經拖著陶語往外跑了,跑出去很遠才停下,心有餘悸的看著陶語問:「你就不怕嗎?」

  「一個死人而已,有什麼好怕的,總不會起來咬我們。」陶語好笑道,看到岳臨澤在聽完她的話後瞬間亮起欽佩的眼神,心裡滄桑的想,再可怕也不如之前某個世界裡的等身陶瓷娃娃可怕。

  岳臨澤的眼睛還有些濕潤,此刻軟軟的看著陶語,半晌笑了起來:「我媳婦兒真厲害,什麼都不怕。」

  「是啊,不怕,本就沒什麼好怕的。」陶語看到他雙眸中帶著不諳世事的天真,忍不住態度也柔和起來,牽著他的手往外走,「日後如果再遇到覺得怕的事,就來找我商量知道嗎?」

  現在看來留下就仵作驗屍是不太可能了,還是得自己找機會來一趟,單獨驗一下,看看死因到底是什麼。直到現在她還覺得這個世界周英的死,和幾個副人格死亡一事有著莫大的關聯,一天查不清楚,她就一天沒辦法安心。

  岳臨澤應了一聲,微微有些興奮:「之前我想去廟裡當和尚,婆婆他們死活不樂意,我還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總算知道了。」

  「為什麼?」陶語挑眉。

  岳臨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臉上飛起兩抹紅:「因為當了和尚,就不能娶媳婦兒了,但是有媳婦兒是這個世上最讓人開心的事,他們疼我,想讓我過得開心,所以才要我這麼做的。」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裡仿佛有星星一般,每一個表情和動作都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誠懇。直到這一刻,陶語才明白為什麼有些人說,情話只有天真的年輕人說才有味道。

  「……你不高興了?」岳臨澤見她遲遲不語,有些緊張的看著她。

  陶語笑了起來:「沒有,你低一下頭。」

  「什麼?」岳臨澤不解的低下頭,還沒等反應過來,額頭上就被印下了一個吻,他頓時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也出現了放空,等反應過來時,陶語已經走遠了。

  他急忙追了過去,壓制瘋狂想往上揚起的唇角道:「你以後不能這麼做了。」

  「為什麼?你不喜歡?」陶語隨口問道,顯然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岳臨澤吭哧兩聲,猶豫道:「也不是不喜歡,就是……反正你不准再這樣了,至少在人前不能這樣,人後……你是我媳婦兒,我願意慣著你。」所以多親兩次也沒關係。

  「總要有個理由,」陶語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我親自己丈夫一下還觸犯了律法不成?」

  岳臨澤的臉更紅了,半天才艱難道:「這樣恐怕會在孩子心中留下輕浮的印象,那咱們還如何做好父母,日後如何對他們言傳身教,當個好榜樣?」

  「……等一下,你什麼時候有孩子了?」陶語懵著臉問。

  岳臨澤埋怨的看她一眼:「現在還沒有。」

  「嗯?」陶語不解的看著他

  岳臨澤得意的哼哼兩聲:「但早晚都會有的,我們現在已經成親了,還愁沒有孩子?所以要趁早準備才行。」

  「什麼東西?!」陶語哭笑不得,「你這想的也太早了點。」

  岳臨澤見她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樣子,瞪大眼睛:「你難道不打算給我生孩子?」

  「……這東西我也做不了主啊,還是得看緣分。」陶語笑的無奈,心想現在的她就是一精神體,就算是想懷也懷不了啊。

  「也是,早晚都會有的,我娘當初就是成親三年才有的我,這事情還是要講究個緣分的。」岳臨澤笑了起來。

  陶語失笑,敷衍了兩句:「對,所以這件事不要著急,慢慢來,現在先去給你買糖葫蘆。」她先把自己剛剛承諾的東西給了,至於孩子這件事,,她還是糊弄著比較好。

  岳臨澤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牽著陶語的手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講他今日自起床後都做了些什麼,看到陶語對自己每句話都認真對待,讓他覺得還沒吃到糖葫蘆,嘴裡已經開始泛甜了。

  兩個人一同去馬車上取錢袋,陶語看到馬車還在原地後驚奇:「沒想到這裡的治安真的已經好到了這種地步。」

  「自然,我們無還城的百姓沒有壞心腸的。」岳臨澤頗為驕傲。

  陶語好笑的看他一眼:「所以今日周公子的事,真的不是人為的了?」

  岳臨澤停頓片刻,遲疑道:「雖然我不覺得是人為,但在仵作驗屍的結果出來前,還是不要這麼想的好,萬一真的為奸人所害,還是得儘早為他討回公道才是。」

  他這番話說得,確實有一城之主的風範了。陶語嘴角唚笑:「編寫律法很難,你是如何做到的?」

  「多讀些書明些事,自然就知道了。」岳臨澤乖乖答道。

  見他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陶語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岳臨澤這回也老實任捏,陶語疑惑:「怎麼不拒絕了?」

  「孩子還未出生,自然是不用拒絕的,」岳臨澤說完半天,沒憋住把心聲也說了出來,「再說我喜歡你碰碰我。」

  陶語眉頭挑了挑,去買了根糖葫蘆過來,將糖葫蘆遞到他面前問:「我和糖葫蘆呢,你更喜歡誰?」

  「……我可以一輩子不吃糖葫蘆的。」岳臨澤認真道。

  陶語被他誠摯的小眼神擊中,默默咬了個山楂吃了冷靜一下,拉著他往前逛去。

  陶語做好夜裡去府衙查看的準備後,和岳臨澤在街上逛了逛後便回家去了,又消磨了半日時光,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催促廚房做晚飯。

  「怎麼吃這麼早?」岳臨澤疑惑,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我還有些撐。」

  陶語看他一眼:「早些吃了早些睡覺,我今天在外面逛累了,只想回去休息。」只有趕緊把他哄睡了,她才能出門去辦正事。

  岳臨澤不想這麼早睡覺,可見陶語一副睏乏的模樣,只好點頭答應了。兩個人多少吃了些東西,天沒完全黑下來就一同回了房間。

  岳臨澤先去沐浴,洗完後便坐在床上等著,整個一沒穿校服的小學生。陶語現在看他什麼都覺得好笑,斜了他一眼之後便去沐浴了,等她回來時,岳臨澤已經躺下了。

  陶語晾了晾頭髮,便爬到床上躺下,不小心碰到岳臨澤的胳膊時,才發覺他這會兒肌肉僵硬得厲害。陶語愣了一下,不解道:「你這是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我覺得有些熱,也有些緊張。」岳臨澤聽到她說話後慌亂一瞬,接著繃緊了身體。

  陶語挑了挑眉,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腦袋,確定沒有發燒之後,目光從他滾動的喉結一路到了他腹下三寸之地,看到微微起伏的小山丘後,陶語默默將目光移了回來。

  「……沒發燒,睡覺。」陶語假裝什麼都沒看到,一本正經的躺了下去,順手把被子蓋到脖子以下。

  岳臨澤嘴唇動了動,跑去把燈燭吹熄了後回到陶語身邊躺下,像陶語那樣躺得直直的。

  空氣里沉默許久,岳臨澤忍不住道:「我不舒服。」

  「怎麼了?『陶語敷衍。

  岳臨澤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陶語逐漸感覺到困意開始襲上腦袋,意識漸漸模糊起來。她只能默默掐住手心,好讓自己清醒些,等時候差不多了,她稍微動了一下,發覺旁邊的人沒有動,謹慎起見又叫了聲岳臨澤的名字。

  確定沒有動靜後,她便小心的貓起腰,膝蓋抵著床板打算從他身上翻下去。結果她剛邁過去一條腿,另一條還沒來得及動時,岳臨澤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腰,把她往下一拉,正撐著自己在岳臨澤上方的陶語猛然摔到他懷裡。

  正當陶語一臉懵逼時,就聽到岳臨澤快樂道:「抓到你了。」

  「……你沒睡?」陶語的臉還埋在他的褻衣里,親密接觸了他的胸膛。

  岳臨澤笑:「一直沒睡著,咱們今日躺下的太早了。」

  「沒睡為什麼我剛剛叫你你不吭聲?」陶語有些無語。

  岳臨澤頓了一下,眼睛更加彎了:「我看你小心翼翼的覺得很好玩,就假裝睡著了,想看你打算做什麼。」

  陶語:「……」這屆副人格天真與雞賊並存,真的好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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