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緋歌要求許顥騎馬一定要騎白馬,此時許顥一身紅衣騎在一匹通身雪白的馬背上。清冷的樣子,著實驚艷,將他身後的隨從都襯得黯然失色。

  這個時代,女人不但要防女人,還要防男人。不過相較於可以生育,有能力跟她們搶身份奪家產的女人,男人的威脅性更小一些。

  女眷們礙於規矩不好朝馬車外張望,沒那層顧慮的男人卻像是欣賞風景一般,眼睛落在許顥身上就移不開了。

  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規矩,許顥一介白丁布衣,碰巧遇到這一方車隊,也就只能靠邊站著等御駕和達官顯貴的車隊入城了再行進入。

  站在官道旁,許顥神情淡然,對那些眼線無動於衷。不過當許家的馬車從許顥身邊走過時,看著許氏一族或直白,或隱晦的視線,許顥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涼薄的笑。

  許家人:……

  這怕是不能善了了。

  確實不能善了,就算許顥不作為,緋歌那裡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緋歌對先許太太一直很敬佩,若非當年嫡子死的不明不白,那位太太也不會那麼早就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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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個許大人還是因為給她老子平反才遭遇了那樣的不測,好好的一個家最後死的死,出家的出家,這事怎麼說也不能沒個說法,不然多讓人心涼呢。

  至於給她的許美人出氣,討要那不起眼的爵位,那倒是其次。

  不是她說瞧不上那爵位,好吧,她就是瞧不上那所謂的爵位。

  舉個例子來說吧,如果賈家沒有那世襲的爵位,兒孫還會不會如此不上進?

  賈家上上下下抱著往日榮光不敢從當年的盛景中走出來,最後還可笑的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一塊玉上。

  搖搖頭,緋歌發現沒懷孕前看著古今中外各種敗家子,她心裡有一百種教育孩子的方法,可有了身孕後緋歌又驚恐的發現她正好就缺了一百種教育孩子的方法。

  好在她已經不準備自己親身下場了,不然那孩子非得讓她教出精神分裂不可。

  ╮(╯▽╰)╭

  在官道上足足等了一個多時辰,許顥才帶著人進了城。

  不過一進城,許顥便發現他們被跟蹤了。垂眸嗤笑了一聲,不用想都知道是許家派來的人。

  緋歌的新宅,前後左右的宅子都陸續被九星旗的人買了回來。

  緋歌新宅居中間,距離胡同口最近的是洞明星一干人的地方,另一側是後來掛了許宅門匾的宅子,那宅子是之前許顥和一些郎中研究藥方的地方,也是那群郎中留在京城時的居所。

  三間宅子相連,又都打通了角門進出極是方便。

  前後的院子則住了一些知情的旗內下屬和一些不知情的外莊人員。

  可以說進入了這一片,閒雜人等都被猶如X光的視線盯得死死的。

  不等你搞事,就有人先將你搞死了事了。

  許顥不怕事,也不躲事,在京城傳出那些事情後,他就知道他和許家早晚有這麼一天。

  不過他卻不願意讓人打擾了緋歌的生活,於是騎著馬進了胡同便直奔那間許宅而去。

  從大門進了許宅,便從相連的角門回了緋歌那邊。

  下晌陽光不那麼曬了,緋歌睡了午覺,便帶著人去了花園釣魚。

  花園的池子裡放了些魚苗,這幾個月,緋歌每天上午散步的時候都會餵一遍魚,然後下午睡醒後再來釣一回魚,自娛自樂,一點虧都沒吃。

  這位不但不吃虧,釣魚釣的心煩了,還一點都不講規矩的讓人拿了長柄漁網下手撈兩條。

  通過釣魚這件事情,洞明星等人又發現了緋歌一個讓人無法反駁的性子。

  『所有的道理我都知道,但我就是不想講道理,你能奈我何?』

  如此理直氣壯,又如此的理所當然。

  真不愧是睿親王唯一的血脈。

  陰謀詭計張口就來,各種挖坑順手便是,還有誅心蔫壞,隔岸觀火,挑撥離間……有的時候,洞明星都覺得自家這位小郡主讓人打心底發怵。

  然而當她軟軟的對你撒嬌,嘟著一張小嘴做小女兒姿態時,你又會覺得這就是個天真嬌憨,有些俏皮的小女兒。

  你得寵著她,護著她。

  有時候,洞明星也不得不慶幸這樣一個有時朝令夕改,時嬌時狠的主子還有個好色的嗜好。

  就是這個好色的眼光有些高,所以洞明星對許顥這個性子,能力都不錯的還俗小和尚極是看重。

  畢竟有了這麼個珠玉在前,下一個還真不好找了。沒許顥吸引緋歌注意力,天曉得那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還能幹出什麼坑天坑地的事來。

  畢竟根據他的了解,這祖宗還是個不利已也要損人的性子。

  所以就在許顥進府去見緋歌的時候,洞明星那邊就已經對許家那邊展開了一系列安排,爭取將所有的危險都扼殺在搖籃里。

  誰讓這位不但是緋歌的美人,也是他們九星旗少主的生父。

  ……

  許顥在花園裡找到緋歌的時候,緋歌不改土匪本色,因肥魚不上勾,這位直接拿網撈呢。

  撈上一條,就對一旁侍候的人說,這條要做水煮魚。

  再撈上一條,就笑嘻嘻的說這個要煲湯。

  臉色紅潤,中氣十足,身形微豐,小腹已經高高隆起……許顥靠在一旁露台處的石柱前,仔細認真的打量了一回緋歌,見她色色都好,才徹底將心放回去。

  視線在她突起的小腹上停留片刻,許顥勾起唇角,眼底都是溫暖。

  餘生有卿朝夕相伴,縱死,縱是永世不成佛,也終不悔入紅塵。

  他已經得到太多了。

  一個在笑,在鬧,一個就站在不遠處在凝視,在守候。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又仿佛將世間那些紛紛擾擾都隔離在外,只餘一片歲月靜好。

  似有所感,心間微觸。回眸之時,輕風帶起落花漫天,那人一身紅衣,如桃花灼灼,又如歲月救贖緩緩走來,沉淪仿佛已經是命中注定。

  她想……她願意為眼前這個人烽火戲諸侯,為他江山兒戲。

  「你還好嗎?」

  「還好嗎?」

  四目相對,雙手相握,不約而同的話脫口而出。相視一笑,如蜜糖一路甜進了心口。

  「黑了,瘦了,不過還是一樣好看。」嘟嘟嘴,緋歌雙手放在臉頰邊,「都說一白遮三丑,一胖毀所有。我不好看了。」

  被緋歌這直白的話逗笑了,許顥將人攬在懷裡,輕輕的親了一下緋歌的額頭,然後拉下緋歌的手,在她臉頰上各親了一下,「不醜,更好看了。」在他眼裡,她什麼樣子都沒關係。

  「胡說。我臉大的鏡子都裝不下了。」說完,緋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過我就喜歡你甜言蜜語哄我的樣子。」這話如果可以每天說幾遍就好了。

  許顥把手搭在緋歌脈上,他有沒有哄她,沒有說甜言蜜語,他自是心知,笑著望她,也不與她爭辯。

  你開心就好。

  緋歌養胎養自己,真的將自己和肚子裡的娃娃養的極好。

  許顥醫人無數,見過的孕婦也不知凡已,但像緋歌養的這麼好的卻是獨一無二。

  不過轉眼想到緋歌對生活的態度,到也是揚唇淺笑,不可置否。

  緋歌脈相極好,許顥放下心的同時,也跟緋歌說起了城外防疫的事。說起防疫的事,就不得不說林家。

  「瘟疫過後,林家也要舉家回城。不過,林家在城外的莊子裡有口溫泉,林先生每日泡上一個時辰,於他的身體極有助益。」看一眼聽到林家連眼神都不由亮了幾分的緋歌,許顥從袖子裡拿出一封極厚的信遞給緋歌,「這是林家姑娘給你的。還有幾色針線也是林家姑娘捎給你和孩子的。」

  因黛玉用心思給緋歌和未出生的小孩做針線,許顥對黛玉和林家都不由多了幾分好感。

  緋歌接過信,直接當著許顥的面將信打開了看了。厚厚的一封信里,其實都是一些瑣碎家常,沒甚要緊的事。

  若說有什麼要緊的,便是林家一時半刻不會回京城這一件了。

  不過也是,如果天天泡溫泉能對林如海的身體有起色,若她是黛玉,她也不會回京城。

  再一個,京城馬上就要亂起來了,還是莊子上消停。

  說起這個,緋歌不由抬頭看向許顥。

  因有天譴在前,所以睿親王謀逆的案子無論真相如何,無論有無證據,都勢必要平反的。

  現在還未下平反的旨意,不過是各方博弈還沒有得出結果。想到前日那場『刺殺案』,相信這個居心叵測,陷害睿親王,陷當今於不仁不義的罪人已經有了指向。

  為了朝.廷的臉面,當今也不會明著治罪那些逼宮刺殺他的罪臣們。若讓人知道這場逼宮刺殺是由太后發起的,朝.廷的臉面何在?

  他堂堂帝王的臉面又何在?

  藩王和四鄰番邦一個個虎視眈眈,居心叵測,當今又怎麼可能讓這件事情再次成為旁人謀反逼宮的話柄。

  太后這個主謀,雖然心狠手辣連親生兒子都不放過。但當今卻不能明著對自己的親生母親下手。

  不過圈禁於慈寧宮永世不得外出卻是肯定了。

  至於那些群參與逼宮和刺殺的朝室和宗室都會以謀害睿親王,又在害人性命後誣陷睿親王為由,處於國法。

  緋歌想到這裡,就不得不說一聲,這個案子雖然還沒公諸於眾,卻仍舊讓她心中意難平。

  真正容不下睿親王的,是當今自己。

  真正動手害了睿親王的,也是當今自己。

  事後為了打壓睿親王殘部,也為了集中政權等等政治和私人原因對已經下葬的睿親王極盡侮辱……

  總有一天,她也要叫當今嘗嘗這箇中滋味。

  越想越覺得氣,緋歌連忙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將那股莫名升上來的邪火壓了下去。

  奇了怪了,她怎麼又鑽這樣的牛角尖了呢。

  嗯,一定都是懷孕的錯。

  「前兒中元,我在胡同口給父王燒了紙錢,等這事落地了,父王那裡……」緋歌說到這裡微微有些哽咽,連忙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明叔請來的郎中都說腹中只有一個娃娃,你剛剛也診過脈了,有沒有診出我懷的是龍鳳胎?」

  「龍鳳胎?」話題轉換的快,不過許顥也能跟得上,只是話里的內容卻叫許顥詫異不解。

  郎中都沒診出龍鳳胎,她又是怎麼知道自己懷的是龍鳳胎的。

  緋歌見許顥這個樣子,眉毛當場就立了起來。

  這是穿越妹紙們的標配呀,難道她被人歧視了?

  「哎呀,你就說你有沒有診出來吧?」一邊心急的問許顥,一邊還喃喃自語的說著,不可能呀,一定有的呀。

  許顥怔了一下,然後緩緩的搖頭,「你腹中應該,只有一個男嬰兒。」

  「那我閨女呢?」

  許顥抽了下嘴角,「以後會有的。」

  等生完這一胎,養好了身子,他一定努力耕耘。

  緋歌:……

  聽明白了許顥含蓄的表達,緋歌除了一絲不滿和遺憾外,再無丁點羞澀。

  嗚嗚嗚~,她被人區別對待了。

  她桑參了。

  就在緋歌覺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待遇時,許家那邊也已經知道了許顥的住址。

  許家幾個當家爺們坐在一起,開始商量各種對策。

  旁人都說要懷柔手段,只許家二房這一脈一直沉默不語。

  無論是哪種懷柔手段,他們二房搶了大房的爵位是不爭的事實。再一個,大房嫡子是怎麼沒的,他們可脫不了干係。

  旁人不痛不癢,他們家可是最怕翻舊帳的了。

  與其此時割讓利益穩住許顥,還不如一作不二休的讓他再也作不了妖。

  既然知道了許顥住在哪,許家二房,許顥血緣上的堂哥直接眯起了雙眼,在談話結束後,點齊了家丁能將,準備宵禁後干點永絕後患的買賣。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也只有死人才不會給活人添麻煩。

  許家二房那邊動了殺心,至於能不能成功,那已經不是許顥和緋歌會放在心上的事情。

  小別勝新婚,雖然緋歌懷了身孕,但是強撩的本事還在,上下嘴皮子動動,極盡好色紈絝之能事。

  許顥時而抿唇笑笑,時而搖頭不贊同的看她胡鬧,由著她一雙小手上下忙碌,只雙臂牢牢的將人抱住,不叫她摔著,磕破著。

  晚膳的主菜是緋歌要吃的水煮魚和魚湯,其他或葷或素也擺了一桌子。不過量都不大,精緻卻不浪費。

  主食是碧粳米摻著緋歌要吃的精白米和一些黑米,顏色不敢恭維,味道還不錯。就著水煮魚,巴掌大的小碗緋歌吃了兩碗不說,還就著片得極薄的鴨肉吃了些薄得透明小餅,半籠南邊做法的蛟蝦……胃口之大,叫許顥都不由側目起來。

  幾個月不曾與緋歌同桌用膳,並不知道緋歌如今這麼能吃了,著實驚了許顥一回。飯畢許顥擔心緋歌吃太多積了食,強拉著緋歌又在花園裡散了好一會兒的步。

  這個時空,夜間照明除了燭火燈籠就是夜明珠。

  緋歌原本房間裡是擺了幾顆夜明珠,不過懷孕後,她偶然想起後世說夜明珠都是一种放射性物質,雖然不知這個說法有沒有科學依據,不過緋歌擔心生出畸形的娃娃,便特別奢侈的讓人將那幾顆夜明珠埋在院子裡了。

  沒錯,就是埋在院子裡。

  隔著一層玻璃,用玻璃鏡子做盒的埋在院子裡。

  主要參考後世一些廣場的地燈,不過咱這裡沒有燈泡,也不會放電,便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來跟進科學發展了。

  數顆夜明珠被埋在緋歌居住的院子各個角落,到了夜裡,到是明亮的很。

  院子裡哪怕不點燈籠也有一絲光亮後,緋歌又因為時常在花園散步,便又讓人弄了些宮燈在花園裡。

  每到夜裡,花園便燈火通明,時不時的便讓緋歌有一種回到現代的感覺。

  現代的霓虹燈讓星星都失了光芒,現代的天空也沒有這裡的蔚藍,現代空氣不好,現代生活壓力大,現代的各種科學研究何嘗不是因為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一點一點研究出來的。

  懷孕後,緋歌比以前還要想家。想爸爸,想媽媽,想她那個全是明星海報的小小臥房,想……

  她還是想回家,回到現代去。

  榮華富貴,錦衣玉食,忠僕美眷,腹中骨血……在那個回家的契機到來前,她可以斬釘截鐵的說可以拋下,然而緋歌卻更了解她自己,她現在真的有些猶豫了。

  她想回去,想要帶著許美人一道回去。

  這個時代的花園,哪怕是皇宮裡的御花園,若是不點上燈籠,也跟進了鬼宅,鬼氣深深的沒兩樣。

  此時點上各色宮燈,倒有了幾分元宵佳節賞燈會的味道。

  許顥擔心緋歌腳下不留神,所以要攬著她的腰走路。緋歌覺得那樣走路彆扭,便伸手跨住許顥一側的胳膊慢悠悠的在花園裡晃蕩。

  蘿蘭和丹青遠遠的跟在這二人身後,一個捧著蚊香爐,拿著扇子時不時的扇兩下,叫香爐里的煙飄得更遠些。一個拎著個小食盒,裡面裝了果子露和清茶,以備緋歌一會兒食用。

  緋歌跨著許顥,回頭看了一眼兩個丫頭,湊到許顥耳邊小聲的說道,「千百年後,人人平等。男女也平等,男人外出工作,女人也要讀書工作,驕傲有地位的活在陽光下。沒有什麼主子,也沒有下人奴才,只有僱主,只有勞動者……我想那個世界了。」

  許顥不知為何,聽到這話後心漏了一拍。轉頭去看依在自己身邊軟軟撒嬌的人,心裡不知為何竟有幾分慌亂。

  「那個世界真有你說的那麼好嗎?」

  「嗯……」緋歌停下來,看看許顥,又轉頭看看另一側的花圃,最後抬頭看看被狗啃了一口有月亮,嘴裡說著『瑕不掩瑜』,但話里卻帶著濃濃的情緒。

  「世間般若,總無兩全。」摸了摸緋歌的手,手背溫熱,許顥一邊替緋歌攏了攏身上的披風,一邊似是不經意的問她,「這個話本子到是有趣的緊,回頭打發人送些銀子,叫他按著你的意思再寫一本更好的來。可好?」

  「什麼話本子。」嬌嬌的瞪了許顥一眼,嗔了許顥一句,「什麼都不懂。」

  說完甩開許顥的胳膊,大步朝前走了。

  許顥抿唇,三步並兩步的追上緋歌,兩人又換了個話題繼續散步。

  分開好幾個月,能說的話太多了。

  外面的事情和城外瘟疫的事情,緋歌雖然不出去,卻也都能知道個七七.八八。不過許顥這個兩耳不聞世間事,一心只跟瘟疫死磕的郎中知道的就少了許多。

  於是這一路就是緋歌說各種八卦,許顥時不時的問上兩句,不叫緋歌以為自己在自說自話敗了興致。

  榮國府分家後,大事沒有,小事不斷。賈璉發現二房拿著賈赦的印章幹了不少要命的事,賈璉又氣又恨的只得花了筆大價錢托人找關係,最後以家中走水為由,印章等物毀損丟失,重新刻了個與之前大不相同的印章信用。

  這事到是不需要花錢走關係,他之所以會花錢走關係,而是想要將這件事做成幾十年前的舊檔。

  只有舊檔才能有用。

  有爵人家的印章若是丟失損毀是必須要上報的,上報補辦時樣子還要記錄在案。

  賈璉直接按著當初老榮國公去逝,賈赦襲爵的日期插進了一份舊檔,也算是杜絕了以後所有的麻煩。並且又找了老匠做舊了印信,也不怕被『栽贓』了。

  之後就算二房想要坑大房,只要拿出新做出來的印信就能對峙。新的印信與二房用過的那個又有極大的不同,而且還是舊的,這事要是傳出去,說不定就是二房賊喊抓賊了。

  說到這裡,緋歌又跟許顥說起,王夫人這些年是真的沒少干各種違法犯紀的事,而且這些還都完美的掛在了大房的頭上。

  「倒霉催的,果然這個年代更應該實行獨生子女政策。」獨生子女不用分家產,還不用出現家庭倫理大戲,就是容易——斷香火。

  像林家,像甄士隱家……

  「獨生子女?」許顥聽了又是一笑,「真不知道你那小腦袋瓜子裡都想了些什麼。」就算他曾經出家多年,也知道世人喜歡多子多孫。

  「我這腦子裡全是智慧,好伐木。」上下五千年的精華都在這裡呢。

  哼~

  「和我在一起,你真是太幸運了。」說不定本姑娘就是本朝唯一的穿越妹紙呢。比中獎的概率還低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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