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 10
「不可能!不可能是她。」
太陽打西邊出來,也不可能是郁遙。
蘇默言對郁遙的印象,一句話概括,她是個襯衫紐扣扣到第一顆,穿裙子恨不得遮住腳踝的女人。要說郁遙是性冷淡,蘇默言還信。
「你認識她?!」
蘇默言瞟著餐桌上的名片,指尖正好放在郁遙的名字上,「名片是我上司的,漫漫見過,女魔頭。但……」
一說女魔頭,明漫就秒懂,不等蘇默言說完,就感嘆,「原來是她,真看不出她……」
「她是你上司?!」薄安其仔細看著那張名片,就算掘地三尺,她也要揪出昨晚睡她的人。稀里糊塗跟女人上床了,結果自己還是被上的那個。
越想,薄安其心裡就越不平衡。更氣的,她早上一醒來,那人連招呼都沒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說句不好聽的,薄安其感覺自己像是被「白嫖」了。
「占了便宜就跑路,哪有這麼好的事!」薄安其越說越激動,拿起手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打名片上的電話,「敢睡我,再不濟姐也要睡她一回。」
薄安其身高175,從上學時,就是班裡公認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絕對不能吃虧,在任何事情上都是,這是她的原則。
「哎……」蘇默言手快拿過薄安其的手機,「一張名片也不能說明什麼,不一定是本人,身上帶著別人的名片很正常。」
蘇默言還算冷靜。況且,她直覺郁遙不是那種隨便的人,還是和女人,更不可能。
「是啊,你就這麼打過去,說什麼?」明漫也贊同蘇默言的說法,「再說,萬一她裝傻不承認,你還能怎樣?」
被說了以後,薄安其覺得也有道理,「那我怎麼辦,我不能讓她白占便宜啊…」
「你就一點都沒看清人麼?」明漫追問她,「高矮胖瘦總有印象吧?」
經過明漫的提醒,薄安其細想昨晚的畫面。
「沒看清,看清了我也記不住啊,當時醉的不行。第二天我醒來時她就走了,連聲招呼都沒打……」憑著一點模糊的記憶,薄安其覺得對方長得不錯,她又繼續道,「感覺…挺漂亮的,身高和言言差不多,長頭髮,我印象大概到這……」
說著,薄安其用手在蘇默言的手臂上比劃了一下。
「還有,身材是真好,應該C杯吧。」薄安其開始腦補昨晚的細節,完全喝糊塗了,兩個人躺床上脫衣服時,她當時壓根就沒想拒絕,順理成章發生了那些。
明漫還天真地問:「你怎麼知道?」
「脫了衣服能摸出來啊。」
「……」明漫表示不想聽細節。
「香水也很有品味,我記得那款,很難買……」薄安其對香水很有研究,尤其是一些小眾香,對於噴街香的女人,她一般沒什麼好感。
明漫覺得薄安其想起昨晚的事情,還享受的。
蘇默言蹙眉,因為薄安其所描述的,基本每點都和郁遙吻合。
說完這些,明漫問正在喝茶的蘇默言,「言言,你覺得是不是她?」
蘇默言這時糾結了,可把這些代入郁遙的臉,仍是無法相信,「應該不是。」
「也不是沒可能。」明漫聽薄安其的描述,感覺跟那天碰上的郁遙有些相似,因為是美女,她多看了幾眼,「我覺得有點像。」
「言言,你去幫我問問。」薄安其抓住蘇默言的手。
蘇默言甩開她的手,覺得她瘋了,「這種事情你讓我去問?」
「沒讓你直接問,你這樣說¥#%&@……」薄安其難得聰明一把,說完,她用哀求的目光看著蘇默言,「……昨晚到底是什麼情況,她總得給我個說法吧?」
「知道了。」蘇默言嫌棄地推開她。
上午八點五十分,蘇默言和平時一樣等著電梯。
B1層到一層,叮,電梯門開了。
蘇默言第一個走進去,恰好碰上從剛從車庫上來的郁遙,她穿著淺色襯衫和闊腿長褲,依然有種「生人勿近」的清冷氣質。
郁遙自然也看到了蘇默言,只是蘇默言沒跟她打招呼,而是緩緩站去了電梯的另一角。她們的關係,好像又回到第一次見面時那樣。
隨著電梯的上行,電梯內的人慢慢變少,直到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郁遙先走出電梯,然後停下了腳步,等蘇默言走到她身邊時,她輕聲問了一句,「給我當助理就這麼不開心?」
「沒啊。」蘇默言抬抬頭,一看到郁遙的臉,她就想起薄安其昨天說的那些。
「心情不好?」郁遙又問。
郁總極少這麼主動,但蘇默言卻沒給面子,只是敷衍地搖搖頭。
「站住!」身後突然一陣騷動。
蘇默言剛回頭,就被一個男人狠狠撞了下,因為慣性,又撲在了郁遙身上。見她站不穩,郁遙下意識抱住了她……
那男人和過街老鼠一樣竄進了樓梯間,緊接著幾名安保人員追了上去,看架勢是在抓人。
蘇默言第三次親密地貼在郁遙身上,頭微微低著,剛好聞到了她頸間的香氣,和上次不太一樣。
郁遙會用香水,但她喜歡味道淡雅的,若有若無,不靠近的人,幾乎不會察覺。
蘇默言站穩,往後退了一步。
如果昨天她還不確定是不是郁遙,那現在,她可以確定跟薄安其在一起的,就是郁總。
連香水都是同款,蘇默言不覺得這是巧合,這款香水太小眾了。
身高,身材還有頭髮,再加上香水,如果是巧合,估計連百分之一的機率都不到。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辦公室。
「郁總。」蘇默言叫住郁遙。
「嗯?」
「你周六晚上,是不是在Y酒店?」
郁遙有點奇怪,「怎麼了?」
「沒什麼,」蘇默言說得很自然,「我好像看到你了。」
「是在那邊。」郁遙隨口回答。
蘇默言杵在原地,心情有點失落?也不算吧,郁遙是什麼樣的人,跟她有什麼關係,可心裡就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人都有多副面孔,更何況,她跟郁遙才認識多久,壓根算不上了解。
「有什麼事情嗎?」郁遙見她一直站在自己的辦公桌旁,心不在焉地想些什麼。
蘇默言直接在桌上拿過筆記本,隨便翻開一頁,用筆在上面寫了一串號碼,是薄安其的號碼,「她在找你,你自己聯繫她。」
「誰?」郁遙看著紙上的號碼。
「就是那天晚上……那個,懂了吧?」
「你把話說清楚點。」
還在裝,蘇默言憋不住了,她望著郁遙的臉,「郁總,我對你的私生活不敢興趣,但你…你睡了我閨蜜,總得給個交代吧?」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就算了,我只是沒想到,」蘇默言冷笑,說出了心裡的話,「郁總是這麼隨便的人。」
隨便的人?郁遙聽著,臉色不太好。
「郁總,」姚秘書敲敲門,和郁遙匯報,「李總來了。」
「我馬上過去。」郁遙又瞪了蘇默言一眼,不知道她又想玩什麼花樣,「有誤會我們下班解釋清楚,現在是上班時間,不是給你無理取鬧的。蘇默言,你年紀不小了,要對自己的言行負責。」
「你跟我說負責?郁遙,你沒資格。」
私生活混亂是別人的事情,但蘇默言向來討厭這類人。
「下班再說。」郁遙甩下四個字,先走了。
認識她這麼多天,這好像是郁遙最惱的一次,但蘇默言認定是她了。
郁遙今天外出,一天都沒回公司,辦公室只剩下蘇默言一個人。
「我確認過了。」蘇默言給薄安其去了電話,「是她。」
「我拍攝完就過來找她!」要不是沒拍攝完,薄安其恨不得現在就去找這人。
下午四點多,結束拍攝以後,薄安其突然接到了酒店工作人員的電話。
「是薄小姐嗎?」
「是。」
「您的錢包掉了,在我們這。」
錢包掉了?薄安其在手提包里翻了翻,皮夾的確消失了,居然一直沒發現,丟三落四的毛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改,「是的,我現在過來拿。」
半小時後,薄安其趕去了酒店,然後聯繫了之前的工作人員。
「您跟我來。」服務生帶著薄安其上了電梯。
一直到了酒店三十九樓,薄安其看著眼前的房間號,3902,是她之前的房間號。
「來這幹嘛?」
「給您還錢包…您待會兒就知道了。」服務生笑笑,不知道怎麼解釋。
服務生按了按門鈴,過幾秒,門開了。
「程總,我先走了。」
「嗯。」
眼前的女人,薄安其愣愣盯了好幾秒,這回總算是看清了,「是你?」
那晚睡她的女人。
「進來吧。」
「你的錢包。」程語霽將錢包還給薄安其,繼續解釋,「那天我有急事,拿錯了,不好意思。」正好她們的皮夾是同款。
「嗯……」薄安其以為對方會是個「騷浪賤」,可沒料到,站在自己眼前的卻是個典雅知性的成熟女人,說話還這麼溫柔禮貌,弄得她想罵人都罵不出口。
薄安其還是不平衡,「那天晚上,到底什麼情況?」
「薄小姐,我們都是成年人。」
「你至少給我個說法……」薄安其抓住她的手,纏著不放,她長得很美,比自己想像中還美。
「你…是想讓我負責?」程語霽這樣理解,她盯著對方好看的臉蛋,「薄小姐,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試著進一步發展。」
「你還想占我便宜?!」
程語霽笑,「不願意也無妨,我只是說說。」
「你以為我好欺負啊?」薄安其一急,推了對方一把,把她壓在牆上,用自己的身體抵著她。
程語霽很淡定,但心跳在加速,「你想怎樣?」
想起那晚,自己也是被她壓在牆上親,薄安其情緒不受控制了,低頭就親了上去……
下午五點多,郁遙才回到公司。
蘇默言正收拾著東西,準備離開。
「你站住。」郁遙叫住她,臉色嚴肅,「上午的事情,你給我說明白。」
「非要說破麼,我現在就讓她過來!」蘇默言給薄安其打電話,說了下午來這邊,結果卻一直沒看到人。
薄安其的手機響起來時,她很忙,正忙著把程語霽壓在牆上強吻。
程語霽沒反抗,就像那晚一樣。
手機鈴聲一直在響,薄安其鬆開程語霽,低喘著氣。
「言言,怎麼了?」
「你什麼時候過來。」蘇默言說著,瞟了瞟郁遙,「我讓她等你。」
「啊……」薄安其這才想起,鬧烏龍了,「那個……不是她,我弄錯人了。」
「你說什麼啊?」
「我說……一下解釋不清,反正不是她。」
電話被掛斷了,這回輪到蘇默言懵。
郁遙直視蘇默言的眼睛,「有事直說,不用拐彎抹角。」
「那個……」蘇默言扶額,抿了抿唇,臉上寫著大寫的尷尬。
她哪想到不到百分之一機率的事情發生了,還真是個巧合。。。
「蘇默言,你給我解釋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
小蘇……跪搓衣板認錯吧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