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某人一句「就這樣決定了」攪的陸念之心情翻天覆地,整一天都不在狀態,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陸念之才發現,狀態不對的不止她自己。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ṡẗö55.ċöṁ
她咬著導演送來的香蕉,湊到陳錦顏旁邊陰陽怪氣地問:「今天怎麼沒見著你的小蘿莉?」
陳錦顏斜她一眼,「我的?」
陸念之「哼」一聲,「難道不是?整天圍著人家轉,不知道還以為她才是你外甥女呢。」
嘖。這醋味。
陳錦顏彈著菸灰笑了笑,「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圍著她轉了?分明是她在糾纏我。再說了,什麼外甥女,別人都說她是我的小女朋友。」
陸念之一口香蕉噎到了嗓子眼,她猛地「咳嗽」兩聲,眼角都咳紅了才一臉震驚地扭頭:「我媽會打死你的!」
陳錦顏嫌棄,「離我遠點。」
陸念之:「?」
陳錦顏:「你媽不讓我跟傻子玩。」
陸念之:「???」
下午繼續連軸轉,天氣忽然熱起來,妝容平均半場戲補一次。現場妝發師和演員一樣忙的亂轉。
「陳老師,北音今天不在嗎?」副導捧著一杯咖啡跑到旁邊的休息區,遞給陳錦顏以後才敢問問題。
陳錦顏接過,抿了一口說:「不知道,問問她爹唄。」
副導乾笑兩聲,「顧總今天也沒來。」
「來了啊。」旁邊有人小聲地說,「我早上看見他了呀。」
「啊?那什麼時候走的啊?」副導問。
「那我就沒注意了,好像是接了一通電話才匆匆忙忙走的吧。」旁邊人說,「我也沒注意時間,但差不多就是早上九十點鐘吧。」
副導聽著話一陣抓耳撓腮,跑到總導演那傳消息,總導演聽了後面色有些凝重,然後起身,離開之前示意副導掌管鏡頭。
陳錦顏等總導演走了才轉到副導那,她閒打聽一樣隨口問了句:「導演呢?」
副導:「聯繫顧總去了。」
陳錦顏:「什麼事那麼著急啊?」
副導:「劇組男演員要定了,最近《原生》風頭挺足的,那些人不知道從哪得知我們男演員還沒定,現在不少人擠破了頭想進來。」
陳錦顏不知意味地笑了一聲。
副導跟開了話閘子一樣,嘆了口氣:「現在的小年輕啊,一個個都不穩重,總想踩著好劇本當跳板,真正能靜下心拍戲的不少咯。」
陳錦顏附和一句「也是」。
副導「誒?」了一聲扭頭問:「我聽說陳老師平時還寫網文,在哪個網站寫的啊,是那個什麼江嗎?現在網文管理挺嚴格的哦,據說脖子以下都不能寫的。」
「是啊,所以我不在那寫。」陳錦顏拍了拍不小心掉落在裙擺上的菸灰,起身,勾唇一笑,「我是寫小黃文的,高清不打碼的那種。」
副導:「……」
陳錦顏回到自己的休息椅躺著,打開常玩的遊戲,從好友列表里邀請顧北音。
顧北音一上線立刻開麥:【你終於出現了啊!】
陳錦顏懶洋洋「嗯」一聲,「你爹找到你了嗎?」
「當然沒有。」顧北音口吻里頗有積分驕傲,「你交代我把手機丟在家裡,我就丟家裡了啊。」
「真乖。」陳錦顏勾唇笑了笑,「那你是繼續在網吧玩還是來片場?」
「我現在可以出現了?」
「當然。」陳錦顏一笑,退出了遊戲。
她去微博轉了轉,發現不知哪家公司的男藝人在蹭熱度,滿屏都在傳這個人是《原生》欽定的男主角。
嘖。免費送人頭。
但也因為這些通稿,沒有人再關注陸念之的事情。
這個時候陳錦顏才意識到,這個男藝人,也許不是來送人頭的。
是某個護犢子的男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
晚上結束的時候剛好卡在飯點,陸念之心情好,請大家吃飯,七七八八點了不少東西。
東西送到的時候,陸念之還特意親自出門拿的。
所有人忙前忙後拿外賣的時候,並沒有人注意到一輛黑色的SUV緩緩停在了劇組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休閒的男人下車,他上衣穿著黑色連帽衫,帽子隨意搭在頭上,臉上戴著口罩和墨鏡,除了拿高挺的鼻子,再也看不到其他面容。
路過的人好奇地看了一眼,很快又被美食吸引。
陸念之壓根沒看到這人,她穿著破爛衣服忙前忙後,一會兒踮著腳喊「還有最後一個蜂蜜蛋糕,誰要啊」,一會兒撅著嘴亂轉圈「誰把我糖葫蘆拿走了啊我不要吃那個水果的我就要吃那個山楂的糖葫蘆沒有山楂就是沒有靈魂」。
休息室,總是關閉的窗戶開了一角,剛剛那個旁若無人走進劇組的男人此時就站在窗戶一角。
他靠在車窗旁,看著外面那個忙前忙後的小乞丐,落日薄暮罩在她身上,像披著一層暖光。
她好像永遠都是這樣,閒不下來,不管是人,還是臉上的表情。
無數精彩。
耐人尋味。
男人盯著,唇角翹起,然後掏出手機錄了幾個短視頻。
外面陸念之還在轉悠,轉累了才拎著大大小小的袋子去自己的休息室。
她拿肩膀撞開休息室的門,進屋以後勾著腳再把門關上,餘光瞥到沙發上一抹黑色的身影,自然而然把這人當成了陳錦顏。
「陳老師,可以搭把手幫個忙嗎。」
餘光里,那抹黑影站了起來。
陸念之一邊拆包裝盒一邊心想這人今天怎麼高啊,但是手裡其中一個包裝盒怎麼也打不開,她也不管身後人是胖了瘦了還是高了矮了,咬著牙跟包裝盒較勁。
直到一隻指骨清晰的手從身後伸了過來,手臂身長了,袖子會往後縮,手腕露出來,陸念之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誰的手。
她驚了一跳,忙不迭回頭轉身,卻也因此,一頭扎進了這人懷裡。
後臀抵在桌子上,陸念之雙手下意識摟住男人結實的腰,茫然抬頭,對上男人的臉。
她從那黑色墨鏡里看到了呆若木雞的自己。
傻得不堪入目。
陸念之眨了眨眼睛,散去不少傻氣才後知後覺地開始掌心過電,腿軟腳麻,「你、你怎麼在這?」
「看看我女兒有沒有按時吃完飯長高高。」徐銘謙動作乾脆利落打開包裝盒,看了眼裡面的東西,滿臉嫌棄地移開目光。
陸念之嘴角抽搐,心裡撲通撲通亂跳的心臟被這句話一下摁的不跳了,她翻了個白眼,推開男人,「滾蛋。」
徐銘謙一挑眉,非旦沒有滾蛋,反而兩臂圈住陸念之,雙手輕輕摁在桌子上,微微傾身,下壓。
「有沒有點禮貌?」男人壓著嗓音說。
陸念之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跳再次歡脫起來,她瞪著一雙圓眸,在這個時候還能激起勝負欲——
抬手拿下男人臉上的墨鏡,「憑什麼只需你看我不許我看你?」
徐銘謙笑出聲,「你看。」
說著,他逼得更近,「能看清楚嗎?」
「要不要再近點?」男人呼吸已經撲到她的臉上。
陸念之:「……」
要啊,別說再近點,就是負距離……陸念之被自己這流氓想法漲紅了臉。
她脖子往後縮,努力拉開二人的距離,目光閃躲,避開男人的氣息。
說話都是結巴的,「近、近什麼啊,男女授受不親,你給我走開。」
嘴上那麼說,卻沒有伸手推開男人。
徐銘謙目光垂落,看著小姑娘臉上髒兮兮的,眼睛卻異常明亮。
畫面和《原生》官博發的那張圖片重合,他想起那條微博的文案,原本翹起的唇角瞬間下壓不少。
他忽然抬手捏住了這小乞丐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當男人手指觸碰到自己肌膚時,陸念之大腦最後一根緊繃的線「啪——」一聲斷了。
她雙眸猛地聚光,直勾勾盯著眼前的男人,這次不同於剛剛的墨鏡,她在他那雙深褐色眼睛裡看到了自己。
唇角難以自制地往上揚。
徐銘謙注意到這個細節,眯眼,「想什麼呢那麼開心。」
想你呀。
陸念之頭一歪,「你猜。」
徐銘謙輕笑一聲,鬆開了她的下巴,後退一步,拉開了二人的距離,「我為什麼要猜一個智障的想法?腦迴路彎太多,追不上。」
「追的上呀。」這次是陸念之主動追了上去,她甚至伸爪子抓住了男人的一擺,眼睛一眨一眨,「不追你怎麼知道?」
徐銘謙一頓,掀眸,看著小姑娘明亮的眼睛,感覺自己剛剛瞎鬱悶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淡淡笑著,正打算趁機調戲一把,比如詢問一句「追什麼?追腦迴路還是追你」,然而還未開口,房門忽然傳來敲門聲。
緊接著閃開一條縫,陳錦顏靠在旁邊,「可以進去嗎?」
不可以!!
陸念之在心裡咆哮。
她面無表情扭頭看著陳錦顏,試圖讓這個人能夠從她的臉上看出她的內心想法,只可惜平時聰明的好像智商200的人今天卻什麼也沒明白。
「一會兒就來了。」陳錦顏無視陸念之幽怨的眼神說。
徐銘謙「嗯」一聲,轉身坐回沙發。
陸念之沒聽懂,她湊上去,「誰要來啊?」
徐銘謙朝她招手,「坐過來。」
陸念之像一條小狗噠噠噠跑過去,坐到男人旁邊,「誰要來啊?」
徐銘謙也像摸小狗一樣摸了摸她的腦袋,「等一下就知道了。」
這個一下,並沒有很久,幾乎是話剛落地,門就被推開了。
顧北音手裡還拿著雪糕,一蹦一跳推開門,看到這房間裡不止有陳錦顏,還有另外兩個人。
臉上的開心一掃而空,顧北音看著坐在不遠處的男人,「是你?你來做什麼?」
徐銘謙輕笑一聲,似乎覺得這問題很可笑,他脊背挺得很直,即便穿著休閒服,渾身也有不可忽視的氣場。
顧北音怔了怔,下一秒聽到這男人低沉不爽的聲音。
「小孩兒,誰給你的膽量,欺負我的人?」
「你爹嗎?你爹,算老幾。」
作者有話要說:吱吱:高手。這人是高手。
作者一邊姨媽疼一邊在火車上聽著亂七八糟的電台碼字。
此情此景,感動天地。
你們不給評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