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生拐點
此後的暑假生活算不得悠閒。
沈君諾除了做飯，還要帶沈伊諾練琴，陳謹思偶爾也過來排練一下。
餘下的時間偶爾和劉炎去踢踢球，或者在家抄信封。
晚上則是去廣場表演，不過連續幾天的表演後，收入大不如預期，沈君諾去演唱的熱情便漸漸消退。
7月中旬，趙家寧回來了一趟，給沈伊諾過個生日，順便帶沈伊諾去余州呆上一段。
沈君諾想著人多熱鬧點，就把王猛、劉炎和陳謹思喊到了家裡來替沈伊諾慶祝了一番。
席間趙家寧看到陳謹思還忽然提了一句：果果也快生日了吧。
不過當時正在給妹妹帶生日帽的沈君諾卻未注意到。
沈伊諾走後，沈家小院成了一伙人的根據地。
幾人中午一過，就匯聚過來。
要麼在家唱唱歌，要麼就窩在家裡聊天。
劉炎為了逃避嚴厲的老爹，更是連著在沈家住了好幾天。
有次閒聊時，毛珂無意間吐槽一高的食堂飯菜有多難吃。
沈君諾聽到後卻留了個心眼。
考慮了一下午後，當晚沈君諾便同王猛和劉炎提起了這件事。
「承包食堂！？」王猛實在理解不了沈君諾這個腦洞。
「我們一不會掌勺，二又沒錢，三.......」
「猛哥，我們不掌勺，你做回你的老本行。錢呢我來想辦法。」沈君諾打斷王猛道。
「我老本行？」王猛非常疑惑，因為他從畢業以後還沒好好工作過。
沈君諾卻哈哈一笑，腦海中浮現當初王猛穿著某團外賣騎手服的形象。
縣一高作為全縣最高學府，在校學生近4000人。
為了方便管理，學校是封閉式的，在讀學生必須全部住校。
當然作為一高子弟，沈君諾和劉炎是有點特權的。
因為他們本就住在學校的家屬區，而家屬區為了方便家屬進出，還設有一個只供家屬院住戶進出的後門。
沈君諾想承包一個食堂窗口，並不是要自己燒菜，而是想為同學們提供代購餐食的服務。
「我們從什麼地方掙錢？」王猛聽完沈君諾解釋後，依然不太明白。
「一份飯菜加20%服務費就行了。」
王猛沉吟了一會「學生會不會嫌貴？」
「找准我們的目標人群就行，同學們家庭情況不一樣。有些同學你即便多加兩塊也不影響他吃，有些同學你一毛不加還是不買。」
「那怎麼不直接加兩塊......」半天沒說話的劉炎忽問道。
.......
沈君諾的這個想法一方面是源於毛珂的隨口抱怨，另一方面則是自己前世高中時的切身體會。
學校食堂的飯確實很難吃......
不同於大學食堂的商業競爭，高中食堂還有點壟斷性質。
雖說有好幾個窗口，但一高食堂的師傅們許是為了維護低成本，一家比一家做的難吃。
這樣做，的確能把價格保持的很低，但卻忽略了學生中的『中高端』消費人群。
這些人並不缺錢，但因為學校的封閉管理，有錢也吃不到好的。
特別是有些女生，每周回家再返校時，就會帶上足夠一周吃的零食。
而沈君諾的目標人群最喜歡吃的是啥？就是街頭巷尾的小吃，小籠包、鴨血粉絲、酸辣粉等等。
價格，對於這些同學絕不是問題。
......
第二天，沈君諾便拿出這段時間抄信封和唱歌攢下的800塊錢買了四條煙，和王猛去了劉炎家。
聽完沈君諾的意圖，劉炎的父親劉利明有些詫異「怎麼忽然想承包食堂了？這個活兒不但麻煩還很累。」
「利明叔，猛哥想找個事做做。我們和後勤的人不熟，想讓您引薦引薦。」沈君諾看王猛不說話，便開口道。
沈君諾不想以一高學生的身份經營餐廳窗口，便拿了王猛做幌子。
劉利明聽了有點奇怪地看了兩人一眼。
不過沈君諾、王猛是和劉炎從小一起長大的，劉利明覺得王猛想要做些正經事，還是要給予幫助的。
「走吧，我帶你們去問問老周。」劉利明想了想後，率先起身往門外走去。
沈君諾拉著王猛跟上，不過出門前悄悄在客廳桌子上放下兩條煙。
「周科長，這兩孩子還記得不？趙家寧老師的兒子和你們以前後勤科王師傅的兒子。」劉利明到了周科長家後，分別介紹了沈君諾和王猛。
周科長招呼幾人坐下後，沈君諾又複述了一遍來意。
這件事對周科長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又有老同事劉利明的面子在，便對沈君諾和王猛講了講餐廳窗口的承包價格。
餐廳有十來個窗口，按大小、位置不同每月的承包費用也不一樣。
從最貴的每月5000到最便宜的每月1000不等。
不過無論面積大小，還要交上5000塊錢的保證金。
但現在只有兩個窗口是閒著的，一個30來平一個月3000，還有一個十來平並且在最邊上的，一個月1000。
在初步達成承包10平那個窗口的口頭協議後，沈君諾等人便起身告辭。
臨走時，周科長硬要把兩條煙塞回給沈君諾。
畢竟沈君諾和王猛都是前同事的孩子，還有一個劉利明在旁邊，周科長不太好意思收下。
最後還是劉利明言道「周哥，兩孩子一點心意，收了吧。」
在劉利明的勸說下，周科長才『勉為其難』地不再推讓。
三人在周科長家門口分別。
劉利明回到家裡，看到客廳桌子上放著的兩條香菸，笑了笑把兒子喊到跟前。
「爸，幹嘛？」正在臥室里看小說的劉炎剛看到精彩處，只想趕緊回去接著看書。
「把那兩條煙給君諾拿回去。」劉利明指了指桌子。
「君諾給你送禮啦？」劉炎奇怪地問道，然後把兩條煙揣進懷裡準備出門，小說暫時被拋在了腦後。
「等一下。」劉利明看著急匆匆準備出門的兒子又道。
「嗯？爸你不會捨不得了吧？君諾可是我八拜之交一樣的好兄弟，他的東西你不能要啊。」劉炎摟緊懷裡的煙對著老爹道。
剛才小說里，劉炎正看到幾位江湖俠客要斬雞頭燒黃紙結拜，便用了一個從小說中看到的詞語『八拜之交』。
劉利明倒是被兒子的話氣笑了，一腳踢在兒子屁股上。
「你和君諾說一聲，有這份態度就行，他利明叔不缺煙。」
劉炎這才又笑了起來，對著老爹伸了伸大拇指。
「滾吧。」劉利明大手一揮對兒子罵道。
劉炎得了命令便縮著脖子，晃著肩膀，踩著拖鞋出了門。
看著兒子吊兒郎當的背影，劉利明喃喃自語道「君諾這孩子，有點意思啊......」
劉炎來到沈家的時候，沈君諾和王猛正坐在客廳商量著什麼？
看到劉炎腋下夾著兩條煙進來，沈君諾先停了談話。
「給。」劉炎直接把煙遞給了沈君諾。
「你找我爸辦事還買煙？你有病吧？」看到沈君諾接下，劉炎抱怨道。
「態度是要有的。」沈君諾笑著對劉炎道。
「呃，我爸說有這份態度就行.......」劉炎忽然想到老爸出門前交待的話。不過現在看著沈君諾的樣子，怎麼好像他都已經猜到煙會拿回來似的.......
沈君諾拿上煙起身對兩人道「走。」
王猛沒說話，直接跟著站了起來。
劉炎卻不解地問道「去哪？」
「退煙去，提前跟老闆講好了的。400塊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