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進京討逆,叛軍越剿越多(五合一,求銀票)
古代社會,百姓未經開化。
是極其崇拜和信任皇權的。
天地君親師。
君只排在天地之後,就由此可見當時皇權在人們心目中的地位了。
可現在竟然有皇族公主疑似血祭全城十幾萬人,簡直是令人寒心。
被抓住的禁軍士兵和幾名道人都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一言不發。
咻——
赤色法劍貼著其中一個道人的臉插進了地面,磨掉了一塊臉皮。
「啊啊啊……」
道人臉上的嫩肉滲出來鮮血。
發出令人汗毛炸立的慘叫聲。
「說,這個女人叫你們深夜掩埋陣旗是為了什麼!」蘇卿冷冷的問道。
問話的同時,他再次將手中提著的十五公主踩在了腳下。
而且越來越用力,十五公主臉蛋都變形了,鼻青臉腫,牙齒掉了好幾顆,嘴角還在不停的往外溢血。
總而言之,顯得極其狼狽。
曾高高在上的她。
如今賤如螻蟻與塵埃。
尊嚴與她的身體一起被蘇卿毫無憐憫的踩在腳下,肆無忌憚踐踏。
有一說一,這種把高高在上的皇權踩在腳底的感覺,還真刺激。
蘇卿已經迫不及待,想去把大周的皇帝從龍椅上扯下來,讓他好好享受享受跟他女兒的同款待遇了。
畢竟對父女不能厚此薄彼嘛。
他要一碗水端平。
不然十五公主會不高興的。
會怪他偏心的。
十五公主要是知道他如此體貼細心的想法。
估計會感動得淚水濕透繡花鞋。
道人抬頭看了十五公主一眼,然後頭又迅速低下了去,結結巴巴的說道:「布……布置血祭大陣,抽全城的生魂和鮮血助殿下突破煉神返虛。」
嘩!
瞬間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的情緒本就已經壓抑到了極點,這句話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混帳!簡直是混帳!十幾萬人,不是十幾萬牲口啊!怎麼能啊!」
「大周立國,靠的就是我們鳳州父輩拼命,現在就這樣對我們嗎!」
「你還配當大周的公主嗎!太祖皇帝在上,你快睜開眼睛看看吧!」
所有人都憤怒了,全城百姓的怒火好似要將十五公主燒為灰燼。
十五公主俏臉慘白,她頭一次知道這些螻蟻的怒火也能如此嚇人。
「此事與皇室無關,都是我一時衝動犯下的錯誤,願以死謝罪。」十五公主到了此時還想把皇室撇清關係。
蘇卿冷笑一聲,聲音如洪鐘大呂傳遍全場:「好一個與皇室無關,八年前的欽州血祭,死了五萬人,是晉王那廢物為了突破化神境乾的,事後推到妖魔頭上,再往後便不了了之。」
「七年的前萊州血祭,五年前的登州血祭,都是元康帝本人所為,以人命為代價,修為已經突破煉神返虛後期,整個皇室都在修煉這種邪功。」
「皇室有多少人?你們是拿供養你們的天下百姓當人丹服用了嗎!」
全城陡然炸開了鍋,所有人都直接懵了,沒想到皇帝也參與其中。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是怎麼知道的。」十五公主驚恐的看著蘇卿。
這些事在皇族內部都是秘辛。
一個遠在千里之外的鎮妖司百戶又是怎麼知道的?
是有人早就在暗中針對皇室?
還是皇室有人吃裡扒外?
一瞬間,十五公主又驚又懼。
腦海中閃過了無數種懷疑。
但她下意識的一句話,卻已經是變相承認了蘇卿所言的一切。
「我爹就死在登州妖魔屠城,原來是被皇帝給害了!去踏馬的皇帝!去踏馬的大周!老子不認這皇帝了!」
「還有雲州的妖魔屠城,說不定也是皇室乾的,還有秦州,邕州……」
「喪心病狂,喪心病狂啊!妖魔害人居然比不過皇室害的人,哈哈哈,諷刺,真是天大的諷刺啊!」
「我們父輩能打下大周的江山,能護住大周都江山,也能粉碎他大周的萬里河山,趙家人不配坐皇位!」
「我要去京城!我家世代從軍,我要去找他趙家皇室要個說法!」
所有人都怒了,全城瀰漫著悲涼的氣氛,悲涼之下是無邊的怒火正在不斷蔓延,體內的血沸騰了起來。
鳳洲乃是大周重鎮,曾經大周太祖皇帝起家的地方,尚武,基本上全民都是軍戶,世世代代有人當兵。
不少人的親人都被派到了其他地方駐守,其中就有萊州,登州,這些地方,現在全被元康帝給害死了。
讓人怎能不怒?怎能不悲?
「鄉親們,皇室不仁,皇帝無道,我們一起進京,找他們要個說法!」
蘇卿看著下方眾人高聲吼道。
百姓進京告個御狀不過分吧。
害怕路上遇到土匪,披上甲冑,拿上武器這也是恆河裡的吧。
「進京!進京!進京!」
所有人帶著滿腔怒火振臂高呼,山洪海嘯一般的聲音涌遍全城。
「慢著!大家不要衝動!」
朱縣令爬到一架牛車上吼道。
「怎麼,朱縣令身為永安縣本地父母官,要為皇室效命,阻止大家北上入京嗎?」蘇卿嘲弄的看著朱縣令。
朱縣令看著蘇卿:「我是想說,此事應該從長計議,老人和婦孺經不起長途奔波,應當留下,青壯披上家傳甲冑,拿上武器按戰時建制出動。」
「另外,同時將真相大白天下,串聯幾個已經發生血祭的州府百姓一起披甲進京向趙家皇室討個說法。」
大周立國時,為了足夠多的兵力幾乎是全民皆兵,每家每戶都準備了一套甲,給服兵役的家人使用。
農忙時他們都是農民。
戰時一聲令下全都是軍人。
這種制度有效保證了大周有足夠的兵力固守領土和對外作戰。
但現在這也成為了大周最大的弊端,天下終於安穩了,反而是幫他們打天下的百姓成了不安穩因素。
朝中已經有人提出要廢除這種制度,收繳民間的甲冑和戰刀。
只不過還沒徹底實行而已。
「你們這是造反,是造反!」十五公主目赤欲裂,張牙舞爪的吼道。
朱縣令看著這個自己先前前倨後恭舔的公主,目露厭惡:「趙家不拿我們當人,我們還要給皇室當狗?」
「何況我們這不是造反,是討逆!太祖皇帝立國時有言,凡對不起百姓者皆為逆賊,百姓可群起而殺之!」
幾次血祭,死的可不僅是百姓,官吏軍隊全都成了祭品。
這回他也差點死了。
如果不是蘇卿發現的早。
那麼今晚他就要淪為被「妖魔屠城」的一員了。
他還當個錘子的忠臣。
更何況,他現在要是當忠臣。
憤怒的百姓會先殺了他祭旗。
蘇卿拔刀,一腳踩著十五公主的玉背,隨後高高揮舞一刀斬下。
噗嗤——
十五公主的頭顱順著房檐滾落了下去,滾燙鮮血濺了蘇卿滿身。
「吾等蒙冤,進京討逆!」
蘇卿高舉染血的鬼哭刀。
「蒙冤!討逆!」「蒙冤!討逆!」
所有人都歇斯底里的咆哮。
緊接著永安城動了起來,開始準備乾糧,拿出塵封的甲冑,打磨戰刀和長槍,壓抑著怒火準備進京。
同時快馬四出,一份份詳細的幾次血祭細節被蘇卿寫出送往各地。
他能知道這些,自然因為對十五公主使用了一直被他遺忘的讀心術。
一天一夜後,八千披甲的青壯在全城百姓相送中,緩緩開拔北上。
兩面血字大旗迎風招展。
這是用十五公主的血寫的。
蒙冤!討逆!
這一路上要經過登州,淮州,禹洲,才能抵達京城所在的司州。
「蘇大人,前面就是溧陽城,過了這座城就能進入登州境地了。」
朱縣令騎馬走在蘇卿身邊說道。
「這溧陽城有多少守軍,守將實力如何?」蘇卿點了點頭問道。
朱縣令答道:「只有三千守軍,守將周通,乃練氣化神初期,但當地的鎮妖司百戶有化神後期的實力。」
「那就先打一仗,熱熱身。」蘇卿覺得溧陽城很適合用來當磨刀石。
可是等他們抵達溧陽城外時。
就直接懵逼了。
只見溧陽城城門大開,城牆上除了一班官員外,一個守軍都沒有。
「大人,小心有詐。」朱縣令面色凝重的提醒道,因為這很不正常。
蘇卿點了點頭:「我知道。」
這不就是諸葛亮的空城計嗎?
他現在正在經歷司馬懿同款。
溧陽城上,一名武將義正言辭的呵斥道:「蘇卿,你身為大周鎮妖司百戶,不思回報皇恩,反而散播謠言意圖不軌,我且問你,你可知罪!」
「百姓蒙冤,我摔眾討逆,我何罪之有?倒是周將軍你,莫要再助紂為虐了。」蘇卿遙遙看著城上嗯周通。
周通咬牙:「笑話!我周通深受皇恩,又豈會對不起陛下?我告訴你,別以為我溧陽的城門壞了關不上,士兵吃壞了肚子,你就能大搖大擺的過去!我告訴你,你千萬不要有這種天真的想法,我雖然攔不住你,但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就這麼過去!」
看著義正言辭的周通,蘇卿等人表情古怪了起來,這是仙人指路?
神踏馬城門壞了關不上。
神踏馬士兵集體拉肚子。
這麼巧的事偏偏碰到一起了?
「入城,迅速通過。」蘇卿下令。
朱縣令忙道:「小心有詐。」
他擔心這一波周通站在第五層,等他們進去後,就把伏兵四出。
「不會。」蘇卿很自信,因為他用讀心術確定了,周通是真沒準備攔。
隨後八千人大搖大擺的入城。
城牆上周通閉上了眼睛。
他是個說到做到的人,說了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蘇卿就這麼過去。
所以他選擇閉上眼睛(????w????)。
「等他們過去了,通知我一聲,啥也看不到,怪難受的。」周通說道。
溧陽縣令憂心忡忡:「這樣好嗎?」
「有什麼不好的,從當今陛下登基開始,大周就不是大周了,老子不想為這樣的大周流血,他不配!」周通冷哼一聲,不屑一顧的說道。
元康帝一系列只顧自己爽了而無益百姓的政策早就失去了民心。
現在傳出皇室修煉魔功,靠著血祭百姓提升修為,更是不知道讓多少人在暗地裡問候他祖宗十八代。
畢竟蘇卿傳出的那份類似繳文的通告中寫得太詳細了,有理有據。
而且這次十五公主欲血祭永安,可是有永安城全城百姓作證的。
再加上這些年皇室各種詭異的表現,讓人不相信也會產生懷疑。
周通又握緊了拳頭:「何況,靠血祭來突破自己的修為,呵呵,我就說皇室怎麼儘是修煉天才,這等行為與妖魔何異?不!妖魔也沒那麼狠。」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不派人幫忙,是不是不太好?」縣令解釋。
周通:「…………」
「派一千追兵去,帶上糧草,一直追到京城也不能放棄。」周通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果斷下令出兵追擊。
緊接著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派追兵記得提前通知永安叛軍,這樣有助於打擊他們的士氣,嗯,快去吧。」
看著一本正經的將軍,一群副官校尉都在嘴角抽搐,強忍著笑意。
還打擊叛軍的士氣。
你分明就是怕突然追擊造成永安軍的混亂,所以才提前通知一聲。
緊接著周通又寫了份戰報,戰報上說自己率軍奮力抵抗,但終究不是叛軍對手,讓他們攻破了溧陽城。
至於皇帝信不信,關他屁事。
畢竟這大周以後還是不是趙家人的大周都不一定呢。
連他這種二代武將的人都不支持元康帝了?大周還有幾個支持的?
在溧陽城守將周通的「頑抗」下,當蘇卿他們通過溧陽城後,發現不僅沒有死一個人,反而還多出一千人。
這踏馬……就很神奇。
數日後,登州城。
登州太守正在聚將議事。
「大人,溧陽城守將直接開門放永安叛軍過來了,我等當如何應對?」
一名校尉起身抱拳問道。
溧陽城距離登州很近,他們能拿到第一手消息。
登州太守雙眼微眯,不咸不淡的說道:「這周通有愧皇恩,叛軍過境,他不出兵,這與亂臣賊子何異?」
「大人的意思是……打?」一個副將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登州太守瞪了他一眼:「派兵跟著他們,不許打,就在後面吊著,等叛軍出了登州,就跟我們沒關係了。」
不得不說,真是妙啊。
撤退轉進其疾如風。
包抄迂迴其徐如林。
劫掠錢財侵略如火。
友軍有難不動如山。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這就是封建軍隊的現狀了。
「大人高明啊!這樣既不用死人,又不會背上不出兵平叛的罪名。」
「是啊,只要他們出了登州,那就是淮州的事了,與我們無關啊。」
「大人可真是想了一出妙計……」
眾人紛紛拍著登州太守的馬屁。
登州太守冷哼一聲:「當初登州泰安縣的血祭死了那麼多人,現在還想讓我登州繼續死人,痴心妄想。」
他是真的寒心了,如果不是有所顧忌,都恨不得加入討逆軍北上了。
他個人是不看好永安討逆軍的。
京城有足足五萬禁軍,皇室高手眾多,元康帝本人更是反虛後期。
這八千人丟進去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所以他們最終結果只會覆滅。
對這樣一支必亡的軍隊,他怎麼可能橫加阻攔,讓他們鬧鬧也好。
「大人,若是有士兵私自加入叛軍怎麼辦?」一名卑將起身問了一句。
畢竟還有不少泰安縣籍貫的士兵因為不在泰安躲過了那次血祭,他們肯定會想為死去的親人報仇雪恨。
登州太守淡淡的說道:「什麼叫私自加入?那是在千里追擊叛軍,在死死咬住叛軍不放,他們是深入敵人內部,隨時準備裡應外合剿滅叛軍。」
「大人英明。」
大周曆經三代皇帝,太祖皇帝晚年起事,僅僅在位七年,二世太宗皇帝在位十年,元康帝繼位十二年。
加起來立國也才不足三十年。
各地多少還有點軍閥的意思。
雖然不敢明著反,但對朝廷陽奉陰違什麼的也是基本操作了。
在民間有一個說法。
得龍氣者不可得長生。
有得必有失。
當了皇帝就要失去長生之機。
在修為註定上難有突破。
這大概也是元康帝為什麼會修煉這種魔道功法的原因吧。
他想全都要,想當萬世皇帝。
元康帝修為不斷突破,所有人都以為他天資過人,打破了這種禁錮。
可誰又能想到,他打破禁錮的方式居然充滿了血腥,沾滿了冤魂。
所以元康帝不斷突破的修為,反而成了他血祭百姓最有力的證據。
同一時間遠在京城的元康帝也已經得到了消息,他頓時勃然大怒。
當即下旨登州,淮州等地剿滅這支污衊他,污衊皇室的叛軍。
隨後便沒有再將此事放在心上。
因為區區八千人,而且還是八千青壯臨時組建起來的軍隊。
簡直是不堪一擊,要是真能讓他們打到京城來,大周亡了也罷。
可元康帝沒想到的是,討逆軍北上途中遇到的抵抗簡直少之又少。
而且現在已經不是八千人了。
是一萬七千人。
登州八萬守軍,就有七千多人加入了追擊討逆軍。
然後成功潛入了討逆軍,至於他們什麼時候裡應外合就不知道了。
……………
討逆軍從永安出發,得益於沿途沒有遇到抵抗,僅僅花了一個月就進入了淮州地界,簡直是一路順風。
這一個月,蘇卿白日行軍議事,晚上修煉,已經跨出了那一步。
突破了煉神返虛初期。
畢竟他當初用造化筆把自己的修煉天賦點滿了,突破就跟喝水似的。
他突破煉神返虛,動靜很大。
讓討逆軍的士氣更上一層樓。
這一夜,他們在野外紮營。
「大人,明天就能抵達太靈城,這是淮州的門戶,是一座大城,有守軍兩萬,守將隋波,乃是化神巔峰。」
帳篷里,一邊吃著晚飯,朱縣令正在一邊跟蘇卿講解淮州的情況。
「正好本官剛剛突破,那隋波若是不識趣,就拿他練練手好了,這一路上一場大戰都沒發生,著實無趣。」
蘇卿眼睛一亮,躍躍欲試。
他好想殺人啊。
可就是沒人主動來讓他殺。
等朱縣令走後,遺願客戶趙元說道:「我只是不想妖魔再害人,可沒想造反啊,你這路是不是走偏了?」
「妖魔是從哪一年開始肆無忌憚害人的?」蘇卿頭也不抬的問了一句。
趙元下意識答道:「當今陛下登基之後啊,之前那些妖魔可不敢,他們本來就弱於我們,不然這天下早就是妖魔的天下,而非大周天下了。」
「所以啊,問題還不明顯嗎?元康帝登基後妖魔才活躍起來,讓元康帝下台不就行了嗎?」蘇卿攤了攤手。
趙元一息,因為好有道理。
蘇卿揮了揮手:「出去放哨。」
趙元幽怨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從心的飄了出去,充當人形雷達。
黑夜下,軍帳如同棋盤上的棋子星羅密布,巡邏的士兵來回穿梭。
而此時,一隻萬人大軍正在黑夜中前行,靜靜地向討逆軍逼近。
領頭的正是太靈城守將隋波。
他是皇族趙家的家將,對皇族忠心耿耿,是絕不可能坐視討逆軍輕易通過太靈城的,所以他主動出擊了。
準備打討逆軍一個措手不及。
更何況,他率領萬人奇襲。
而討逆軍僅僅只有八千人。
領頭的叛軍首領蘇卿跟他修為相當,他又久經沙場,經驗豐富。
就問一句,他拿什麼輸?
這尼瑪他閉著眼睛也不會輸。
很顯然,他的情報早過時了。
不過也不能怪他,畢竟無論是溧陽城還是登州,各地往外傳的情報都是自稱和叛軍展開了慘烈的大戰。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來想。
是怎麼也不可能想到,叛軍在被圍剿的情況下,人反而越打越多。
所以在隋波看來。
叛軍長途跋涉,又連番大戰,根據登州太守傳給他的情報來分析。
現在有沒有八千人都不一定。
這不正是他一舉平叛的大好時機嗎?
「大人,這會不會有詐啊,畢竟登州八萬大軍都沒攔住叛軍。」有副將皺著眉頭,壓低了聲音提醒隋波。
隋波不以為然:「登州八萬大軍是分布在各城的,何況根據登州太守傳來的消息,叛軍又是繞開登州城而行的,沒攔住很正常,畢竟這群擁兵自重的太守可捨不得手裡的兵去搏命,他們是只求無過,不求有功。」
很顯然,他被登州太守血坑。
緊接著隋波停頓了一下,然後露出一抹得意之色:「何況,如果連登州太守都沒攔住的叛軍卻被我一舉消滅了,豈不是更能顯示本將的威風?」
關鍵是還有陛下的信任和賞賜。
人生在世,就離不開功名利祿,畢竟長生只是個念頭,他還沒聽說過有誰真正能長生成仙的呢。
「大人真是高啊。」
「大人又高又硬!」
眾將連忙拍起了馬屁。
隋波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在距離討逆軍營地不足五里地時,他們被人形雷達趙元發現了。
隋波也發現了趙元。
不過他沒搭理這隻孤魂野鬼。
以防搞出動靜驚動了叛軍的巡夜人員,那可就打草驚蛇了。
趙元則連忙飛回營地報信。
蘇卿得知敵人來襲之後,連忙喚醒眾將,準備來一個將計就計。
所有士兵都躲在帳篷里。
等隋波帶人衝進來時。
再一起給他一個大大驚喜。
相信他看見這一幕後,一定會感動得淚流滿面,渾身顫抖的。
「將軍,有些不對勁兒啊,如果只有八千人,營地怎麼會那麼大?」
討逆軍營地外圍,隋波帶領著自己的軍隊正趴在一座小山坡下。
隋波也疑惑的皺了皺眉頭:「難道登州太守的情報有誤?不應該啊,畢竟他總不至於傳假情報給我吧,登州八萬多人不可能一仗沒打,反而還送人給叛軍了吧,不然解釋不通啊。」
緊接著他突然眼睛一亮,然後露出笑容:「差點就被叛軍騙了。」
諸將好奇的看著隋波。
「這定然是叛軍的疑兵之計,我們如果起了疑心,他們就達成目的了,這裡面有大半帳篷都是空的!」隋波指著討逆軍營地信誓旦旦的說道。
「將軍此言有理,畢竟討逆軍連番大戰,人怎麼可能越來越多?這必然是他們的疑兵之計,防止夜襲。」
「差點就被他們騙了,還是將軍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穿了虛實。」
「他們這點小伎倆,又怎麼可能騙得過我們隋將軍的法眼呢?可笑。」
諸將都覺得這個分析恆河裡。
「弟兄們!跟我殺賊!」
抵達討逆軍營地外圍,隋波拔出腰間的佩刀,一聲令下,隨後他便一馬當先,帶著親衛沖向了營地。
「殺啊!」「建功立業!殺!!!」
一萬大軍咆哮著沖了出去。
下一刻,一萬七千多全副武裝的討逆軍全部從帳篷里沖了出來。
剎那間,世界安靜了。
隋波硬生生停了下來。
才剛剛開始往前沖的軍隊速度越來越慢,然後也全部停了下來。
就相當於打群架,聽朋友說對方只來了一輛車,所以以為對方人比自己少,而且還是偷襲,勝卷在握。
就當即帶著自己的人雄赳赳氣昂昂的出發了,要給對方一個教訓。
結果人家五菱宏光車門一拉開,源源不斷的人提著傢伙存了下來。
然後場面就尷尬了。
畫面可以想像到了嗎?
所有人都看向了隋波,大人,不是你說這是敵軍的疑兵之計嗎?
隋波也很抓狂,在風中凌亂。
他瑪德,登州到底在搞什麼?
不是說跟叛軍連番大戰嗎?
不是說在一路追擊嗎?
為什麼叛軍的人更多了,一眼望去看不到邊,全都是叛軍!
他這哪是來夜襲的啊?
這就完全是來送人頭的啊!
「喲,這不是太靈城的隋將軍嗎,這大晚上的不睡覺,這幹什麼呢?」朱縣令一開口就知道是老陰陽人了。
隋波笑容僵硬:「我沒事兒,就溜達,這不巧了嗎,就剛好遇到了。」
「是挺巧的,馬裹蹄,人銜草,這是準備來夜襲吧。」蘇卿打量著他。
「不不不。」隋波連連擺手,笑容謙虛而溫和:「我們是搞夜間訓練,只是緣分讓我們相遇,我個人對貴軍的遭遇極其同情,所以你們現在就可以從太靈城通過了,我絕對不會阻攔。」
他對趙家皇族忠心耿耿是不錯。
不然他也不會主動帶兵夜襲了。
可明知必死還送死就不行了啊。
那不是衷心,那踏馬是蠢。
蘇卿臉上一沉:「糊塗!把你全殺了,我不也能照樣順利通過嗎?」
氣氛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蘇卿,你們人多是沒錯,可我們也不是泥捏的,真打起來,雙方都損失慘重,何必呢?」隋波笑容收斂。
如果蘇卿真要打的話,那他也只能帶兵一博了,投降是絕不可能的。
蘇卿搖了搖頭:「那我不管,反正我今晚就要打你。」
「你有病吧!」隋波忍不住罵道。
明明不打才是對雙方最有利的,可你踏馬硬是要打,不是有病嗎?
蘇卿眼神一冷:「我是有病,我得了不殺人,就渾身不舒服的病。」
「好,看來,你今天是非得跟我過過招了。」隋波蓄積全身法力。
真要打,他同樣無所畏懼。
下一刻,他先發制人,幾道刀芒斬出,同時身影離地踏空而起,手中的刀猛然變大數十倍,驟然落下。
一出手就是殺招。
可惜,蘇卿早就突破了。
所以面對這花里胡哨的攻擊。
他只是輕飄飄的一拳打出。
一拳破萬法!
轟!
刀芒被拳風震碎,拳頭落在隋波手中的刀上,刀身出現了密密麻麻蛛網般的裂痕,隨後化作無數碎片。
隋波瞳孔猛然一縮,下意識的坦脫口而出:「煉神返虛,怎麼可能!」
蘇卿不是練氣化神嗎?
登州到底傳了些什麼鬼情報!
「登州誤我!」
隋波悲憤的長嘯一聲,蘇卿拳頭落在他身上,口吐鮮血倒飛而出。
轟!
他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嘩!
隋波的士卒都驚呆了。
沒想到自家將軍敗得那麼快。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蘇卿身影飄然落在隋波身邊,一腳踩在他心口。
隋波面色慘白,如喪考妣:「我起了,被秒了,有什麼好說的。」
「毫不畏死真漢子。」蘇卿贊道。
隋波冷笑:「大丈夫何懼一死?說得我求饒,你好像會放過我似的。」
他毅然決然的閉上了眼睛。
「會。」蘇卿點了點頭。
啪嗒!
隋波睜開眼睛,雙手一把抱住了蘇卿的小腿,躺在地上卑微的仰望著他:「將軍,饒命啊將軍,看在大周的份上,求求你,就饒過我一次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他還活著。
那就還有機會翻盤,雪恥!
眾人:「…………」
好傢夥,你還真踏馬挺現實。
隋波的士卒們羞愧的低下了頭。
跟著這樣的將軍,丟臉啊!
我等正欲死戰,將軍何故投降?
「你眼睛上有顆痣。」蘇卿說道。
隋波一愣:「嗯?」
噗嗤——
赤色法劍刺穿了他的心臟。
「我不喜歡那顆痣。」蘇卿解釋。
隋波死不瞑目:「…………」
想殺我就殺,用得著找個那麼草率的藉口嗎?我的痣招你惹你了?
隨後蘇卿看向隋波帳下的士卒高聲喊道:「交出武器,降者不殺!」
「投降?我的字典里沒有投降這兩個字!」一個副將看著蘇卿質說道。
蘇卿一愣,好傢夥,這隋波手下硬茬子不少啊:「你欲死戰?」
副將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末將請降,願意加入討逆軍,北上入京!」
果然是沒有投降兩個字。
因為是主動請降。
「俺也一樣!」
又有幾位將領硬氣的跪了下去。
蘇卿:←_←
好傢夥,
投個降都搞得那麼熱血沸騰。
我還以為你們要拼死搏鬥呢。
「一群貪生怕死之輩,我恥與爾等威武!」一名校尉怒斥,拔劍自刎。
他也是唯一一個自殺的將領。
而其他人不為所動,依舊是堅定不移的將投降方針貫徹到底。
「討逆軍不強迫任何人加入,願意加入的站左邊,不願意的站右邊,明天一早就能離開。」蘇卿大聲說道。
隨後隋波的士兵開始嘈雜起來。
只有少部分的人選擇了離開。
大部分的人選擇加入討逆軍。
他們也不是為了真的去討逆,只是除了當兵也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晚上,蘇卿將他們聚在一起。
用了一個我黨的殺招。
訴苦大會。
選一個人上去訴苦,講訴自己被朝廷壓迫的日子,講訴親人在登州被元康帝血祭的事實,引起其他人的感同身受,最後煽動情緒入京討逆……
人心就這麼一下收攏了,也不能說收攏,只能說是暫時安穩下來。
但這已經足夠了。
這種訴苦大會每晚搞一次,他們反對元康帝的心就會越來越堅定。
現在已經不是去討個說法了。
就是要造反。
他蘇某也去坐兩天皇位。
試試當皇帝的感覺。
等他當了皇帝,坐穩了位置。
就發動全國的軍隊和鎮妖司瘋狂打擊妖魔,讓他們山都不敢出。
這樣趙元的遺願就完成了。
……………
禹州,與司州相鄰。
過了禹州就能直奔京城。
同樣,因為禹州太過重要,所以禹州太守也是皇帝最為信任的人。
想要過禹州直抵京城,可就沒有前面那些地方那麼輕鬆了。
哪怕現在討逆軍已經有了兩萬三千人,但比起禹州駐軍還是太少。
連禹州駐軍的一半都不到。
禹州太守早就已經準備好作戰。
他命令手大將高壽,在禹州的海銘城外擺了五萬大軍布成防線。
要跟討逆軍正面作戰。
禹州守將高壽,乃是煉神返虛境中期,比蘇卿還高一個小境界。
再加上對方以逸待勞,又有兵力上的優勢,討逆軍士氣不高。
因為這一戰看不見贏的希望。
但蘇卿絲毫不慌。
他甚至是拋下趕路的大軍,獨自一人混進了禹州的中心禹州城中。
這場仗正面是打不贏的。
而他又不想過多浪費造化筆的能量,因為對付狗皇帝肯定會用到。
所以只能換個方式了。
他打聽到禹州太守的夫人特別喜歡燒香禮佛,喜歡算命批字。
他會讀心術。
裝個神棍,騙個熟,婦沒問題吧。
蘇卿換上一身黑白相間的道袍,扛著一桿幡,上書:算無遺策。
就這麼在西城門擺起了攤。
因為太守夫人外出禮佛,下午回來的時候嬌子會經過這個城門。
這都是禹州百姓皆知的事情。
在西城門蘇卿看見不少同行。
他微笑著跟他們點頭示意。
而那些同行卻都是目光不善。
「長得那麼好看,不去入贅,反而來行騙,真是白瞎了那張臉。」
蘇卿旁邊的算命先生說道。
「我喜歡考本事吃飯。」蘇卿溫文儒雅,微微一笑,語氣平靜的說道。
很快算命先生就認識到蘇卿的本事了,憑藉他那張臉,那些經常問姻緣的女人全都跑去蘇卿那裡問了。
「先生,我想算算姻緣。」
「還有我,還有我。」
「俺也一樣……」
一群女人花枝招展圍著蘇卿。
蘇卿暗道,你們是想算姻緣嗎?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們。
你們就是饞我身子。
啊呸,下賤!
很快西城門就引起了擁堵。
幾個同行提著傢伙事兒走了。
這裡他們是混不下去了。
蘇卿雖然明知道這些女人是饞他的身子,但他還是笑臉相迎。
利用話術的引導,加上讀心術算出了她們的生辰八字這些東西。
引得眾人驚呼不已,從饞蘇卿的身子,變成真心實意找他算命了。
不多時,一頂太守府的嬌子經過了城門,但卻突然停了下來。
「出什麼事了?怎麼那麼吵。」
嬌子裡,太守夫人皺了皺眉。
她今年三十餘歲,看起來端莊溫和,皮膚白皙,身段豐腴。
就宛如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
「夫人,前面從外地來了個很準的算命先生,那些找他算命的人堵住了路。」丫鬟去打探了一番回來稟報。
太守夫人秀眉一挑:「哦?果真有那麼准嘛,莫要又是江湖騙子。」
「看起來是極準的,他根本不需要問生辰八字,就能算出來。」丫鬟眼中閃爍著莫名的色彩,關鍵是真俊。
太守夫人心動了:「攙我下車。」
畢竟她本來就比較信這方面。
而且這個世界的確有那些擅長推演之術的人,只是很少給人算命。
現在聽聞禹州城出現了這麼一個有真本事的,她自然是躁動難耐。
等她下車,透過人群隱隱約約看見蘇卿那張俊臉後,她更心動了。
好俊俏男子,而且算命又算得那麼准,莫非真是神仙下了凡塵?
便以自己的身份讓他算一算。
來試試他本事的深淺。
看他能不能算出自己是何人。
若是不能,那便又是江湖騙子。
若是能,就請回家做座上賓。
太守夫人在丫鬟的攙扶,和侍衛的保護下,蓮步輕移走向了蘇卿。
太守夫人還沒開口,蘇卿就抬起頭微微一笑,溫和說道:「夫人可是欲以您自己的身份來試探我的本事?」
太守夫人紅唇微張,驚呆了。
她只是剛剛在心裡想了想。
可什麼都還沒說呢。
沒想到蘇卿居然就點破了她。
此人果真是個有真本事的!
太守夫人心中的懷疑打消了,再面對蘇卿時,心中多了幾分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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