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對不起,我是臥底。遺願完成(五合一,求銀票)


  「那還請先生說說,妾身又是何種身份呢。」太守夫人抿嘴一笑問道。

  蘇卿氣定神閒,甩了甩大袖,起身拱手拜倒:「拜見太守夫人。」

  「我家夫人的身份,在城中並非什麼隱秘,誰知道你從哪兒聽去的。」太守夫人身旁的丫鬟面露戲謔之色。

  太守夫人頷首:「此言有理。」

  「這位翠兒姑娘雖年方十八,但心思倒是細緻。」蘇卿微微一笑說道。

  丫鬟頓時目露驚愕:「你……」

  蘇卿一開口就說出了她的名字和年齡,讓她如何能夠不驚。

  畢竟跟夫人比起來,她只是個無名小卒爾,就算蘇卿能打聽到她的名字,也絕無可能打聽到她的年齡。

  在整個太守府。

  只有夫人知道她的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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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真是他算出來的?

  翠兒看向同樣震驚的夫人,興奮的說道:「夫人,我們今兒是遇到真正的高人了啊,不是以前那些騙子。」

  一開口就知道是老冤大頭了。

  「這位道長不知怎麼稱呼,仙山何處,又師承何人?」太守夫人問道。

  蘇卿打了個稽首:「貧道道號長久,無師無門,乃一山野道人爾。」

  「長長久久倒是貼切,也符合你們修道之人追求生命長久的寓意,比那些故弄玄虛的道號聽著舒服。」太守夫人喃喃自語,隨後展顏一笑贊道。

  蘇卿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

  雖然她對文字的理解很膚淺。

  但就算現在她的說豆腐腦是鹹的好吃,那蘇卿這個甜黨,也只能選擇違背信仰,笑著點頭表示附和。

  你說得都對,誰讓我想釣你……

  老公呢?

  蘇卿已經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他將另闢奇徑,以最小的代價,來打贏這場北上以來最硬的仗。

  太守夫人邀請道:「長久道長可否移步去府上,替妾身算上一掛?」

  「夫人請,不敢辭。」蘇卿繞開桌子走了出來,一舉一動都散發著一股別樣的魅力,令無數姑娘心慌意亂。

  別說那些未經人事的小姑娘。

  就是太守夫人也遭不住啊。

  要是她年輕的時候早遇到蘇卿這樣的俏郎君,還有太守什麼事?

  這個時候的女人思想有局限性,根本不理解什麼叫經過歲月沉澱的美人才更有味道,曹阿瞞就很懂啊。

  五六十歲的老太太除外。

  咳……她們有點沉澱過頭了。

  太守夫人不著痕跡的收回目光,吩咐道:「來人,替道長收拾東西。」

  蘇卿感受到太守夫人剛剛被自己撩到了,他要不要犧牲一下色相?

  可是萬一她的家人不同意他們在一起怎麼辦,畢竟這年頭因為家人不同意,而被拆散的有情人太多了。

  比如她老公就肯定不會同意。

  唉,果然,有時候對方的家人才是感情上的攔路虎啊。

  禹州太守:你踏馬在說些什麼?

  「不用收拾了,這些就留給有需要的人即可。」蘇卿只扛起了一桿幡。

  太守夫人讚嘆道:「長久道長果真是灑脫之人,而且更是心地善良。」

  「夫人過獎了。」蘇卿謙虛一笑。

  他之那麼灑脫是有原因的。

  隨後便跟著太守府的轎子離開。

  蘇卿剛走不久,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頭就走了回來,瞬間炸了:「誰踏馬動道爺我的攤子了!是誰!是誰!」

  他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椅子被人坐過,攤子上的東西被人用過。

  老頭環顧四周,發現就上個廁所的功夫,以前那些同行都不見了。

  難道是他們動了自己的攤子?

  因為心虛全都跑了?

  「這攤子不是長久道長的嗎?」一個被蘇卿迷得五迷三道的姑娘問道。

  老道罵道:「放屁,道爺我如個廁所的功夫,攤子怎麼成別的人了!無量那個天尊,千萬別讓我逮到你!」

  至於他為什麼會突然拉肚子。

  那就只有老天爺才知道了。

  「阿切,阿切,阿切~」

  另一邊的蘇卿連打三個噴嚏。

  「道長可是著涼了?」翠兒問道。

  蘇卿擺了擺手:「貧道冥冥之中感知到有人在念叨貧道,想必是獲得貧道那套桌椅的人正在感激貧道吧。」

  不多時,抵達了太守府。

  蘇卿被安排在正廳飲茶。

  太守夫人去換了身衣服才出來。

  「夫人想算什麼。」蘇卿問道。

  太守夫人捏著手帕,眉宇間有幾分憂色:「永州那邊的叛軍已經抵達禹州了,妾身想請道長算算,家夫可能平叛?禹州可否平安不經兵亂。」

  雖然被蘇卿的顏值迷住了,不過她還是很守婦道的,為丈夫著想。

  「夫人且稍等。」蘇卿閉上眼睛,伸出一隻手掐指推算起來,一邊嘴裡無聲的念念有詞:「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草尼瑪,它們可愛……」

  太守夫人緊張的盯著蘇卿。

  不多時,蘇卿睜開了眼睛,然後嘆了口氣:「根據卦象來看,太守此次平叛不容樂觀,有生命之險啊。」

  「啊!」太守夫人驚呼一聲。

  手中的手帕都嚇得掉在了地上。

  「胡言亂語!妖言惑眾!」

  就在此時,一道不屑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名身材高大,不怒自威的中年人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太守夫人起身:「夫君。」

  「夫人,你怎還信這些騙子之言,他們若有真本事,便不會混到走街串巷與人批命的地步了。」禹州太守有些無奈的說道,誰讓他老婆太蠢了。

  太守夫人連連解釋:「夫君,這位道長跟那些騙子不一樣……」

  「是不一樣,皮囊更好看,年紀更小了。」太守冷哼一聲,盯著蘇卿。

  蘇卿淡然一笑,起身:「信則是有緣,不信則無緣,如此貧道告辭。」

  「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我這太守府是什麼地方?」太守喝住。

  蘇卿氣勢外放,轟,身上磅礴的威壓鋪天蓋地向太守傾瀉而去。

  太守直呼受不了。

  他大驚失色:「反虛境!」

  作為一名只有化氣後期修為的文官,他在蘇卿的威壓下瑟瑟發抖。

  可憐,弱小,無助ヘ(__ヘ)

  「貧道若要走,太守府何人能攔得住貧道?」蘇卿笑吟吟的問了一句。

  太守看向蘇卿的眼神變得凝重了起來,一個反虛境高手,哪怕是去皇宮都是座上賓,絕不可能是騙子。

  而他竟然走街串巷給人批命。

  就說明在這方面的確是高人。

  自家夫人這些年被騙多了,這次終於讓她撞上了一個有真本事的?

  太守夫人很高興:「夫君,我是不是沒有騙你,長久道長很厲害的。」

  「還望道長見諒,恕在下方才冒昧了。」太守對著蘇卿拱手道歉。

  蘇卿能怎麼辦?

  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啊。

  溫和一笑,搖了搖頭:「怪不得太守大人,實在是如今騙子太多,敗壞了我等的名聲,在下先行告辭。」

  嗯,我就是其中一個騙子。

  「道長請留步。」太守連忙上前攔住了他,拱手相拜:「還請道長救我。」

  「此話怎講?」蘇卿裝傻充愣。

  太守說道:「方才道長言我此次平叛凶多吉少,還望道長指點,若平叛功成,本官自不會虧待了道長,金銀財寶,高官厚祿,任憑道長挑選。」

  「放肆!你當貧道是什麼人,金銀財寶?高官厚祿?這些貧道唾手可得爾,你這是在羞辱貧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告辭!」蘇卿感覺他人格受到了侮辱,一甩袖跑,轉身就往外走。

  居然只向他許諾金銀財寶和高官厚祿,絕色美女呢?為什麼沒有!

  你就拿這個考研幹部?

  誰經不起這樣的考驗?

  太守夫人蓮步輕移:「道長息怒,我家夫君只是一時失言,還望道長大人有大量,莫要與之計較。」

  「對對對,道長息怒,道長息怒,是在下糊塗了。」太守也滿臉慚愧。

  金銀珠寶,高官厚祿,這些都是那些騙子才感興趣的身外之物。

  長久道長這等高人,

  又怎麼可能看得上這些東西?

  蘇卿臉上怒色漸消,隨後看著太守說道:「那叛軍首領蘇卿,貧道曾遙遙有過一面之緣,可謂是文武雙全人中龍鳳,普天之下無出其左右者。」

  「否則也不可能八千人出發,一路過關斬將直抵禹州,而且手下的兵將不減反增,由此可見他的實力了。」

  太守面色嚴肅的點點頭。

  當你認為一個人是騙子的時候。

  他說什麼你都不會信。

  當你相信了一個騙子的時候。

  他說屎是甜的,你都要去嘗嘗。

  禹州太守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畢竟堂堂一個反虛境高手,又怎麼可能是一個街頭算命的騙子呢?

  「還請道長賜教。」太守拱手。

  蘇卿自信一笑:「禹州後面就是司州,乃皇城所在,禹州戰事引天下側目,貧道早就夜觀天象,近日無兵災之相,若貧道沒算錯,叛軍前日已抵達海銘城外圍,但暫時不會進攻。」

  「道長遠在數百里外,竟能算得如此細緻?」太守驚疑不定的看著蘇卿。

  禹州城距離海銘城五百里。

  他現在都還沒得到前線戰報。

  對前線的情況一無所知。

  可蘇卿居然早就算到了?

  前線的戰報大概今天就能到,介時便能確定此人所言是真是假了。

  蘇卿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因為老子就是叛軍首領啊。

  是我給他們制定的行軍計劃。

  「報!啟稟大人,前線來報。」

  就在此時,一名家兵手持一封信件跑了進來,單膝跪地呈上。

  太守連忙拆開,隨後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蘇卿:「道長真乃神人也!」

  「貧道也只是個凡人,無非是會些小把戲而已。」蘇卿搖了搖頭說道。

  太守目光灼灼:「這可不是什么小把戲,算無遺策,算無遺策啊!還請道長賜教,此戰該如何才能贏。」

  他現在已經徹底信了蘇卿了。

  一想到蘇卿之前說這一戰禹州凶多吉少,他心裡就慌得一批。

  「太守大人莫要激動,貧道也只能隔空算算大勢,不在戰場,終究是霧裡看花啊。」蘇卿嘆了口氣解釋道。

  太守毫不猶豫說道:「今夜道長且在府上歇息一晚,容本官好好招待道長,明日本官便同道長共赴前線。」

  「如此,大善。」蘇卿點了點頭。

  晚上太守府設宴款待蘇卿。

  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酒宴結束後,蘇卿被帶回客房。

  禹州太守和其夫人還未歇息。

  不多時,太守府的管家走進了房間:「老爺,你讓我查的有消息了。」

  「說說。」禹州太守說道。

  他早就派了人去暗查蘇卿。

  管家說道:「長久道長是今日剛到禹州城的,並非禹州人,自然也不知道夫人的車駕會經過西城門,連算命攤子都是占的別人的,所以這一切都是巧合,並非是道長早有預謀。」

  「行了,你下去吧。」禹州太守這回是真的放心了,揮了揮手打發管家。

  太守夫人披著輕紗上前:「夫君到了現在還不肯相信長久道長嗎?

  「唉,非是如此,只是為夫身為禹州太守,又值此關鍵時候,必須要謹慎才行,現在為夫是真相信他了。」禹州太守嘆了口氣,輕聲細語解釋。

  …………

  第二天一早。

  用完太守府精心準備的早餐後。

  蘇卿就跟禹州太守一起出發前往海銘城了,隨行的還有一千衛兵。

  卿卿嘆了口氣。

  「道長何故嘆氣?」太守問道。

  蘇卿說道:「貧道只是可惜,才剛到禹州城,還未好好遊覽一番呢。」

  老子只是可惜你老婆那麼潤。

  居然跟了你。

  這太守夫人哪兒都好。

  要是她能換個老公就更好了。

  要是能換成自己那就最好了。

  呸,曹賊,拿命來!

  「哈哈哈,道長勿擾,等打完這一仗,我帶道長好好遊玩遊玩禹州。」太守哈哈一笑,豪情萬丈的說道。

  蘇卿看著他,就宛如在看戲台上的老將軍,渾身上下都插滿了旗。

  兩日後,二人抵達海銘城。

  主將高壽率眾將出來迎接。

  「末將參見大人!」高壽拱手。

  太守上前攙扶:「都免禮吧。」

  隨後他又指著蘇卿介紹到:「這位是長久道長,別看他年輕,已經是反虛境高手,且精通演算,遠在禹州就已經算到叛軍抵達海銘城的日期。」

  眾人都是震驚的看著蘇卿。

  世上竟然還有如此神仙人物。

  「無量天尊,貧道有禮了。」蘇卿說話的同時,微微透露出一股氣息。

  高壽說道:「果真是反虛境界,道長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實屬難得。」

  「說出來讓將軍見笑,貧道只是駐顏有術而已。」蘇卿微微一笑。

  高壽這才恍然大悟,如果真是那麼年輕的反虛境修士,那早就已經名揚天下了,他怎麼會沒聽說過?

  比如對面叛軍首領蘇卿。

  年紀輕輕就突破反虛境。

  現在不已經名揚天下了嗎?

  緊接著所有人來到議事大廳。

  「大人,現在叛軍遲遲不敢進攻,他們遠道而來,糧草撐不了多久,所以屬下準備跟他們打持久戰,一直把他們拖垮。」高壽說出自己的戰術。

  太守看向蘇卿:「道長怎麼看?」

  所有人都皺了皺眉頭。

  哪有戰事問一個外人的?

  「貧道昨晚夜觀天象,天命在我等這方,反而是越拖下去越不利,今夜子時就是進攻的最佳時機,可一舉消滅叛軍!」蘇卿煞有其事的說道。

  開玩笑,讓你們拖。

  那真把老子拖垮了怎麼辦?

  高壽皺眉:「不可!以末將之見還是穩妥些為好,不能貪功貿進。」

  他反虛境中期的修為,在整個大周也是排得上號的,又有兵力優勢都還這麼穩健,不愧是一代名將。

  可惜他遇到了蘇卿這個掛逼。

  「大人,高將軍說的也有道理,貧道只是根據卦象提個建議,用不用全取決於在大人你。」蘇卿看向太守。

  太守環視諸將,猶豫了片刻如何說道:「就依道長所言,今夜子時就發起進攻,打叛軍一個措手不及,打完這一場,本官為爾等請功討賞。」

  「高將軍大可放心,今夜貧道也隨你們一起出動。」蘇卿補充了一句。

  高壽聽見這話,便覺得今晚應該是勝卷在握了,畢竟他們兵力是對方的兩倍,又有兩位反虛境修士。

  叛軍根本不可能擋得住他們。

  想到這裡,他起身抱拳:「末將遵命,大人就在此等著好消息吧。」

  「爾等遵命!」其他將領也起身。

  接下來便是緊鑼密鼓的準備。

  「道長是哪裡人。」議事結束後,高壽主動跟蘇卿搭話閒聊。

  蘇卿答道:「山里人,貧道閉關修煉推演之術多年,方才出關不久,正好遇了禹州戰事,便欲一展所長。」

  「若是今夜得勝,道長之能當名傳天下。」高壽滿臉認真的說了一句。

  蘇卿哈哈一笑,眼神堅定:「所以貧道必定會全力出手,不留餘地!」

  兩人分開後,蘇卿利用法劍將官兵今晚總攻的情報傳回了討逆軍中。

  時間一轉,黑夜來臨。

  子時,五萬禹州軍馬裹蹄,人銜草靜悄悄的向討逆軍大營而去。

  討逆軍的大營三面都是林子,只有中間一片空地連接著道路。

  相當於把營地扎在了路中間。

  「這蘇卿就是個野路子,一點基本的軍事素養都沒有,居然挑這麼個地方紮營。」山坡上,高壽騎馬眺望討逆軍營地,對身邊的蘇卿嘲笑蘇卿。

  把營地扎在大路中間,這不是專門方便人進攻的嗎?

  而且三面環林。

  一旦遭遇突襲,就這點空間,想組織起有效的反擊都做不到。

  蘇卿微微一笑:「你說得對。」

  他不跟死人一般計較。

  畢竟死者為大嘛。

  這點心胸他還是有的。

  高壽揚鞭:「進攻!」

  「咚咚!咚咚咚!咚咚……」

  密集如雨點的戰鼓聲響起。

  緊接著千軍萬馬發起了衝鋒。

  「殺啊啊!」「殺賊!」「大家沖啊!」

  五萬步騎發起衝鋒,黑暗中就如同洪水決堤一般,場面極其壯觀。

  「不對勁!」高壽突然變臉。

  蘇卿也是臉色一變:「將軍,這麼大的動靜敵方毫無反應,有埋伏!」

  「該死,有人吃裡扒外!」高壽的親軍統領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

  高壽很快冷靜下來:「別慌,在絕對實力面前,什麼陰謀都不管用。」

  這時候想退已經來不及了。

  一旦下令撤退,就是一場潰敗。

  所以還不如繼續發起衝鋒。

  憑藉他和長久道長兩位反虛境高手,其中一人去攔住蘇卿,光憑另外一人就完全有能力扭轉整個戰局。

  當禹州軍沖入營地,發現空無一人後都反應過來中了計。

  就在此時,林子裡火光大作。

  數萬箭矢宛如流星隕落。

  染了油的帳篷被火箭一點就燃,整個討逆軍營地瞬間化作火海。

  禹州軍亂成了一鍋粥。

  「兄弟們!跟我殺!」

  「拿下禹州,挺進進城!」

  「討逆軍,殺賊!」

  兩輪齊射之後,準備許久的討逆軍大吼著從林子裡沖了出來。

  禹州軍在經過一段距離的衝鋒之後早已經消耗了很大的體力,再加上意識到中計之後的慌亂,所以面對討逆軍的衝鋒,就顯得毫無抵抗力。

  畢竟試問有誰能抵抗得了如此威猛雄壯的一群男人呢(ˉ???ˉ??)?

  「高將軍,我先動手!」山坡上,蘇卿祭出長劍,看著高壽說了一句。

  高壽死死的盯著戰場,頭也不回的說道:「好,你先去引出蘇卿,本將在此給你壓陣,此戰還有得打。」

  他握著馬鞭的拳頭越握越緊。

  看著不斷被殺害的禹州軍,他心中充滿了憤怒和怨恨。

  該死的蘇卿,該死的反賊。

  等你落在我手裡。

  我一定要把你千刀萬剮,抽筋拔骨。

  否則難解我心頭之恨!

  「好!那我就動手了!」

  蘇卿調動全身法力,用盡全力將手中的法劍刺向了身邊的高壽。

  他就是那麼不講武德。

  沒辦法,馬大師把他洗腦了。

  噗嗤——

  一直盯著戰場的高壽毫無防備。

  這一劍刺直接穿了他的身體。

  「將軍!」親兵們大驚失色。

  高壽將自己的身體拔出法劍,踏空而起,捂著胸口:「你……為什麼!」

  「對不起,我是臥底。」蘇卿故作深沉。

  高壽咬牙:「你到底是誰!」

  「這就是你口中的反賊蘇卿,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蘇卿哈哈一笑。

  高壽怒吼:「用如此陰謀詭計,就算是贏了,又算得了什麼好漢!」

  「成王敗寇,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兵者詭道也。」蘇卿說道。

  隨後踏空而起:「高壽,你被一劍傷了本源,確定還要與我一戰?」

  「本將不當逃兵!」高壽話音落下,祭出一桿長槍,不再管胸前的傷口,揮舞著長槍毫不猶豫沖向了蘇卿。

  勇氣可嘉,但毫無意義。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

  蘇卿不用造化筆打不過他。

  畢竟蘇卿的修為比高壽低。

  可現在高壽重傷,越是催動法力傷只會越重,怎能是蘇卿的對手?

  「既然如此,我就賜你一敗。」

  偷襲的君子卿義正言辭的說道。

  兩人在空中戰得你來我往。

  劍氣和槍芒四射,山崩地裂。

  林子一大片一大片的倒下。

  不出意料,高壽還是敗了。

  而且還被蘇卿活捉了。

  「高壽已敗,投降不殺!」蘇卿一手提起高壽,一聲大喝傳遍戰場。

  禹州軍們抬頭,看見自家將軍被蘇卿提在手中後,露出茫然之色。

  「高壽已敗,投降不殺!」

  直到蘇卿第二次大吼,禹州軍才反應過來,紛紛放下武器投降。

  事後清點,五萬禹州軍,死傷兩萬有餘,只剩下了不到三萬。

  而討逆軍兩萬多人只死傷了四千多,這個戰損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要是正面作戰。

  討逆軍早就敗了。

  「本將既然已經落在你手中,為何不殺我?」高壽對著蘇卿怒目而視。

  蘇卿說道:「好,現在就殺。」

  隨後抬手就是一劍。

  高壽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錯愕。

  他沒想到蘇卿居然真就這麼殺了他。

  他還想著,蘇卿肯定是想勸降,他先假裝拒絕一番,然後再答應下來。

  高壽把套路都想好了,但偏偏沒想到蘇卿不按套路來。

  隨後沒做休息,蘇卿留下一半的人看守被繳械的俘虜,帶著另一半人換上禹州軍的軍服前往海銘城。

  準確的說是其中一部分換上禹州軍的軍服,另一半扮做討逆軍俘虜。

  只要過了海銘城,便可直奔禹州城而去,過了禹州城就能直入京城。

  「快看,是那位道長,是我們禹州軍,還抓了好多俘虜,我們贏了!」

  海銘城城樓上,藉助月光,上方守城的士卒看見這一幕都是歡呼不已。

  「麻煩上面的兄弟開下城門,貧道奉命先押俘虜歸來,高將軍帶著大部隊隨後就到。」蘇卿衝著上方喊道。

  城樓上的小將說道:「請道長稍等片刻,末將先去通報太守大人。」

  雖然他們都沒有懷疑什麼。

  但規矩就是規矩。

  城門不能亂開。

  不多時,城門緩緩打開。

  禹州太守滿臉喜色的帶著一群留守的官員走了出來:「哈哈哈,長久道長真是神機妙算,神機妙算啊!」

  之前那麼多人都沒搞定的永安叛軍,現在被他一舉平定。

  他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還多虧了大人如此信任我,不然也不能這麼順利。」

  蘇卿是真心實意的感謝對方。

  禹州太守擺了擺手:「都是道長你有真本事,才能取得本官的信任。」

  「大人,我們先進城吧。」蘇卿笑吟吟的說道。

  禹州太守說道:「請。」

  隨後眾人入城,剛一進城,被「禹州軍」們押著的討逆軍俘虜看突然暴起奪刀殺了幾個看守城門的士兵。

  「小心!保護太守大人!」

  「保護大人!」

  太守親衛大聲吼道。

  禹州太守被嚇了一跳,看著蘇卿說道:「道長快快出手解決他們。」

  「哈哈哈哈,大人,你還真是天真得可愛啊。」蘇卿大笑了起來。

  禹州太守有種不好的預感:「道長,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在下蘇卿,討逆軍統帥,太守大人有禮了。」蘇卿笑得肆無忌憚。

  轟!

  禹州太守頓時是如遭雷擊。

  這比他被綠了受的刺激還大。

  整個人身體都顫抖了起來:「你你你居然……夫人誤我!夫人誤我啊!」

  隨後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蘇卿迅速接管了海銘城。

  隨後讓剩下的人把俘虜押進來。

  從兩萬多俘虜中挑選了一萬人,直接放棄海銘,奔禹州城而去。

  第四天中午,星夜兼程,蘇卿帶著大軍總算是看見了禹州城的輪廓。

  而禹州城內的守軍看見有大量兵馬靠近後,第一時間關上了城門。

  「還不快下來給本官開城門!」

  太守帶著蘇卿來到城牆下喊道。

  他也不想的。

  可是經過蘇卿的一翻教育後。

  他被深深的打痛了……不是,是被深深的打動了,表示願意棄暗投明。

  看見太守後,城牆上的士兵毫不懷疑,連忙下來打開了城門。

  如何就引狼入室了。

  「殺啊!!」「殺!」

  城門剛剛打開,數萬討逆軍就發起了衝鋒,趁著守軍還沒反應過來就奪下了城門,並且開始四處出擊。

  「這……大人何故謀反!」

  開城門的小將看著太守問道。

  太守瞪了他一眼,義正言辭的說道:「皇帝無道,血祭自己的子民,如此暴君,本官又焉能助紂為虐!」

  在蘇卿的教育下。

  他連思想覺悟都提高了不少。

  連禹州太守都降了,城內的守軍自然也沒什麼抵抗的心思。

  不到一個時辰,討逆軍就掌控了禹州城,蘇卿騎著馬,率軍入城。

  街上的百姓都被士兵分開。

  蘇卿再進太守時,他已經從之前的客人變成了這裡的主人。

  太守夫人對著他怒目而視。

  「真沒想到你就是那個逆賊,都是我輕信了你,才害了夫君!」

  她這幅模樣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可惜蘇卿已經有個陳昭容了。

  兩人氣質相近,都屬於那種端莊賢惠又有點小俏皮的少,婦性格。

  蘇卿看向太守:「你夫人說是她害了你,你覺得她說的對嗎?」

  「夫人此言差矣,哪是害了我啊,這是幫了我才是,若是沒有夫人,我又怎麼有機會棄暗投明加入討逆軍共討暴君呢?」太守大義凜然的說道。

  他被迫主動寫了一份控訴狗皇帝的告示,已經被蘇卿派人傳播出去,他就算是想回頭也來不及了。

  現在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太守夫人瞪大了美目,以前在家裡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在禹州城休整了兩天之後。

  蘇卿帶領三萬討逆軍,直接繞路進入司州,向京城而去。

  禹州太守則帶著剩下的人留守禹州,這也算是討逆軍的一條退路。

  ……………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朕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八千人!區區八千人!居然越剿越多,如今三萬直奔京城!誰能告訴朕,朕的臣子們都是些什麼東西!」

  京城,早朝時元康帝大發雷霆。

  因為一份禹州太守控訴他血祭百姓的告示剛剛被呈到他手中。

  他根本沒把討逆軍當回事。

  可沒想到這才過去兩個月,討逆軍居然已經占據禹州,北上京城了。

  急行軍五日就可抵京。

  這讓他如何能夠不怒?

  元康帝性情爆戾,他一發火,下方的文武大臣都是低著頭不敢言。

  「都啞巴了嗎?說話啊!」

  元康帝怒喝一聲。

  「請陛下放心,有末將在,保證叛軍進不了京城!」禁軍統領出列。

  砰!

  元康帝抓起筆架就砸了下去:「朕要的是他進不了京城嗎?朕要的是剿滅他們,剿滅這群亂臣賊子!」

  玉質筆架砸得禁軍統領頭破血流,可是他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一群廢物,指望你們,大周早就亡了,朕御駕親征!」元康帝說道。

  按照一般情況來說,但凡有皇帝要御駕親征,都會被人勸阻。

  可元康帝就不一樣。

  他決定的事,無人敢多言。

  他太強了,反虛境後期。

  誰敢在他面前說個不字?

  就是他說他想吃屎。

  文武百官也只能同意。

  無日後,京城朱雀門外。

  元康帝帶領五萬禁軍,與蘇卿的三萬討逆軍在一馬平川的城門口遙遙對持,一股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一群亂臣賊子,朕親臨戰場,還不快速速下馬投降!」元康帝怒斥。

  蘇卿:「趙溫,你以血祭百姓來提升自己的修為,死在你手裡的人比死在妖魔手中的還多,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除了你這披著人皮的妖魔!」

  「笑話!朕謹記先輩遺訓,稱不上絕世明君但也深得百姓愛戴,你與莫須有的罪名就想推翻朕,可笑!」這種事元康帝自然不可能承認。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他幹過。

  但只要他不承認。

  又沒人拿得出證據。

  那他就是沒幹過。

  「深得百姓愛戴?」蘇卿仿佛是聽見了什麼笑話:「哈哈哈,你看看我身後這些人,哪個不是百姓?他們若是愛戴你的話,又怎會出現在這裡。」

  「因為他們都被你蠱惑了。」元康帝話音落下,抬起了一隻手:「射!」

  剎那間箭如雨下。

  蘇卿抬起椅子手,虛空一握。

  砰!

  那些箭矢全部炸成了灰燼。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你若是肯為國效力,前途無限風光,奈何你偏偏要犯上作亂,唯有死路一條!」

  元康帝話音落下,踏空而行,身後浮現出一把纏繞著氣運金龍的劍。

  「殺了你,我更風光!」

  蘇卿同樣踏空而起,煉神返虛境已經可以不藉助外力飛行,在空中行走如履平地了,前提是法力充足。

  下方,討逆軍和禁軍也已經開始衝殺,整個戰場瞬間是煙塵瀰漫。

  禁軍人多,但他們基本上都沒上過戰場,全都是勛貴子弟,花架子。

  討逆軍人數雖少,但都是打過仗的,至少是坐過農活的,自然是要比這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能打。

  所以一時雙方倒也勢均力敵。

  上空,蘇卿和元康帝的戰鬥也一觸即發,無數人仰頭看著這一幕。

  許多妖魔也遠遠的觀望著。

  因為他們進不了京城的領域。

  京城匯聚天下龍氣,妖魔進入其中修為會被壓制,所以很少有妖魔會冒這個險,對京城都是避而遠之。

  「亂臣賊子,給朕死來!」

  元康帝念頭一動,氣運金龍咆哮一聲扶搖直上,身後漂浮著的赤金色長劍瀰漫著絲絲黑霧向蘇卿斬下。

  「龍氣中都參雜了妖氣,看來你果然是跟妖魔勾結,修煉的功法就來自妖魔吧。」蘇卿冷冷的說道。

  隨後大手一揮,造化筆在手,陡然變大數倍,宛如一桿玉制長槍。

  輕而易舉擋住了元康帝這一劍。

  世上還有比造化筆更強的法寶嗎?這玩意兒也能當近戰武器用。

  「好東西,合該歸朕所有!」

  元康帝眼睛一亮,身形閃爍,速度飛快地伸手抓向空中的造化筆。

  蘇卿念頭一動,造化筆飛回。

  緊接著他持筆一揮寫道:

  天誅大周元康帝。

  要殺一位反虛境後期的修士代價還是比較大的,扣除了七格能量。

  還剩下百分之二十三。

  轟隆隆……

  天地色變,晴空驚雷,原本萬里無雲,突然烏雲密布,大雨傾盆。

  雷龍在烏雲間穿梭。

  元康帝大驚失色。

  「這……這究竟是什麼法寶!」

  暗中觀望的大妖魔也驚呆了。

  世上竟然有這種犯規的法寶。

  「趙溫,受死吧!」蘇卿負手而立,狂風吹得他長袍紛飛,但他自巍然不動,傲立空中,直面風雨和元康帝。

  這一刻,他如同天神降凡間。

  所有百姓都看呆了。

  畢竟整整七格能量都花了。

  這逼必須要裝到位啊。

  「我命由我不由天!」

  「天也不能誅朕!」

  元康帝怒吼一聲,隨後黑霧瀰漫,變成了一頭半人半獸的怪物,仰天咆哮,直接衝著雷龍飛了過去。

  「妖怪!陛下是妖怪!」

  「難道他真血祭過百姓!」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蘇卿雙眼微眯,半妖狀態,既能用妖魔的方法提升實力,又能不受龍氣影響,想兩者兼得,野心不小啊。

  轟隆!

  吟!!!

  雷龍發出龍吟從天而降。

  「來吧!」元康帝長嘯。

  下一刻,轟隆,看起來威風凜凜的他,直接被雷龍劈成了灰灰。

  連真正的畜生都擋不住天雷。

  更何況他只能算半個畜牲。

  緊接著烏雲散去,雷霆暫熄,又恢復了之前萬里無雲的晴空。

  天地間一片寂靜。

  仿佛只剩下了蘇卿一人獨立與世。

  蘇卿遙遙望了一眼天邊。

  幾頭反虛境大妖魔打了個激靈,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跑。

  沒辦法,造化筆真嚇到他們了。

  人族有這種法寶完全是犯規啊!

  他們妖魔還怎麼玩兒?

  難道以後要改食譜吃素嗎?

  蘇卿收回目光,隨後聲音傳遍全城:「元康帝無道,與妖魔勾結,化身半妖,血祭數十萬百姓,本座代天誅之,皇室中凡血祭百姓者,皆斬!」

  全城百姓紛紛跪在了地上。

  禁軍也放下了武器投降。

  緊接著討逆軍衝進了皇宮。

  王爺,公主,皇子紛紛捉拿。

  分開審訊,互相檢舉。

  最後蘇卿愕然發現,除了剛出生的嬰兒,整個皇室沒一個乾淨的。

  直接押去菜市口砍頭。

  一時間血色瀰漫,人頭滾滾。

  三日後,蘇卿登基稱帝。

  改國號夏,年號天夏一年。

  隨後開始採取一系列針對妖魔的動作,鎮妖司再展昔年威風。

  按大夏律,所有妖魔必須登記在冊,凡是不登記的野妖殺之有功。

  而登記後的妖魔,可入城,享受和人族一樣的權利,受法律約束。

  朱正淳的來鳳居直接成為了國營大企業,開遍全國,給無數女性妖魔鬼怪提供了一個穩定的就業場所。

  男性妖魔在自願的情況下,也可以去,畢竟人總有些奇怪的愛好。

  三個月後,戶部對妖魔的登記工作總算是完成了。

  這段時間基本上沒有再傳出哪裡有妖魔害人的消息。

  有些窮鄉僻壤不包括在其中。

  趙元找到了蘇卿:「神仙,我的遺願已經完成了,死而無憾了。」

  蘇卿鬆了口氣,心想踏馬的總算是完成了,你是最難伺候的一個。

  為了完成趙元這個遺願,他先是斬妖除魔,最後又混跡官場,然後又造反,最後又搞妖族妖口普查登記,就問一句,他容易嗎他?

  【能量:73/100】

  蘇卿頓時又眉開眼笑起來。

  直接獲得了五十格能量。

  這段時間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應該足夠讓全球靈氣復甦了吧。

  就算不能,先全國復甦總行了。

  兩天後,蘇卿留下聖旨將皇位禪讓給了全國最大的官方雞頭,獨一無二的經營天才,全國首富朱正淳。

  經過他的考察,朱正淳是極其適合當好一個皇帝的。

  隨後他便在所有文武大臣震驚的目光中白日飛升,離開了此界。

  他臨走時還不忘裝了一逼。

  然後被民間傳為是天神下凡。

  家家戶戶都供奉他保平安。

  到處都是他的廟宇。

  史稱夏太祖,一世皇帝。

  【作者題外話】:11123字,兄弟萌,求銀票!這個副本完了,下個副本想看什麼在本章說評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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