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家?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
少年的回覆還沒到,鹿念已經立馬把解釋發了過去,「本來之前都不需要提前預約的,但是沒想到今天學校畫室這麼搶手,都已經排滿了……所以只能去我家裡。」
秦祀是個時間觀念很強的人,而且忙,一般來說,什麼時候做什麼都是已經定好了的,她怕換時間之後他又不來了。
她著急的打字,「要是不行的話,你明天還有空麼。」
過了好大一會兒,那邊回復,「隨便。」
鹿念,「?」
秦祀,「……」
他只能把那句話打完整,「隨便去哪。」
鹿念,「好,那晚上我等你。」
那邊沒有再回復了,但是鹿念知道,這應該是已經同意了。
這倒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她盯著手機屏幕,可能唇邊終於漾起了一絲笑,旁邊田悅扯了她袖子幾下,低聲叫她名字,「念念,念念……」
原來是老師點到她讀課文了。
鹿念忙站起來,把那節念完,因為陸執宏和趙雅原的事情,她這段時間一直有些心神不寧,睡眠也不足。
好在沒有捅什麼簍子,而且鹿念平時遵紀守規,在老師心中一直是個好學生乖乖女,不是重點照顧對象,她上課走神玩手機的行徑並沒有被發現,
鹿念長出了一口氣,坐下,把手機放回書包。
田悅湊過來,低聲問,「你和誰發消息呢,笑這麼開心?」
鹿念,「……」她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描述秦祀和她的關係。
「男生?」
鹿念點頭。
田悅追問,「男朋友?」
鹿念果斷搖頭。
她怎麼也沒辦法把秦祀和「男朋友」這三個字聯繫起來,他們認識那麼久了,講道理,秦祀從小就嫌棄她,鹿念也不是不知道,自然沒有那麼自作多情。
上了高中後,追她的男生挺多的,但是不等於鹿念就覺得秦祀會屬於那部分人,說到底,她根本無法想像秦祀會去追女孩子的模樣。
鹿念平時回家都是陸家車子來接送,陸陽經常會一起過來。
鹿念給他發消息,「你今天不用過來,我和朋友想順便在外面吃點東西,自己坐車回去了。」
陸陽,「朋友?哪個朋友,顧雅言還是田悅?」
鹿念,「……不是。」
她敷衍了幾句,把陸陽扯到了勿擾名單里,眼不見心不煩,索性當他不存在。
陸陽對她生活的監管簡直是方方面面,事無巨細,有些事情即使鹿念不說,他也會有別的渠道了解到。
她覺得應該是受到了陸執宏的授意,在學校的時候有陸陽,回家了,以張秋萍為首的那些傭人,眼睛無時不刻都在盯著她。
鹿念只覺得自己活在一張被織得密不透風的網裡,有時候,讓她根本喘不過氣來。
鹿念隨著放學的人群一起往外走,到校門口時果然看見了秦祀。
少年高高瘦瘦,附中的白色校服穿著他身上格外好看,在人群里很惹眼,見到她了,他沒打招呼,但是停住了腳步。
她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和秦祀一起回去了。
鹿念問,「那今晚一起吃飯?」吃完了,就再一起回陸宅。
秦祀沒反對。
鹿念,「那我們就在路邊隨便找個店吃吧!」
他們趕時間,也不是刻意出來吃飯的,於是最後,真的就隨便進了一家路邊的小麵館。
鹿念當了陸家大小姐這些年,平時在家吃飯都是專門聘請的廚師做的,偶爾在外面吃飯,也都是有星級的餐廳,確實也很久沒有來過這種普通的路邊館子。
但是她一點不介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段時間過於壓抑,現在逃離了那些人無處不在的監視,她竟然都覺得分外放鬆,臉上止不住的笑意。
倆人點了兩碗店裡做的最快的招牌牛肉麵。
終於上菜了,鹿念只聞到了那個氣味,就覺得香到不行,肚子幾乎是一下就餓了。
剛提起筷子準備大快朵頤,湯上漂浮的某綠色不明物體讓鹿念一下泄了氣,「我忘了和他說,不要放蔥。」
她從小不吃蔥,吃了就反胃想吐,不過因為家裡廚師都知道她這個毛病,所以她出來吃飯也忘了。
現在要他們重做一碗,還來得及麼……鹿念可憐巴巴的想。
見她這模樣,秦祀沉默了。
蔥並不多。
他沉默著把她那碗挪了過來,抽了一雙乾淨筷子,開始幫她把湯里尚還漂浮著的蔥都挑出來。
少年手指骨節分明,乾淨好看的一雙手,靈活又修長。
鹿念眼巴巴的盯著他,像個可憐的小狗狗,直到最後一片蔥被弄出來,他把碗推了回來。
鹿念大眼睛笑得彎彎的,「謝謝!」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吃了,一口氣吃了一整碗。
居然還沒覺得飽。
秦祀吃得不多,一直無話,吃完後安靜的等著她。
鹿念真的覺得還沒飽,「你趕時間嗎?」她訕訕的問對面少年。
秦祀,「……你吃吧。」
鹿念於是立馬招呼店員,「可以再來一碗嗎?」
店員麻溜道,「好勒。」
牛肉麵很快做好,上菜的那個店員走了過來,自然而然就把那碗面擱到了秦祀面前。
鹿念,「……」
秦祀,「……」
他把那碗面往鹿念面前一推。
鹿念倒是沒太多不好意思,只是解釋了一句,「……我最近一直挺餓的。」
在家裡陸執宏,張秋萍的監視下吃飯,她食之無味,吃再好吃的東西也沒有味道,睡也睡不好,而今天在這家路邊的小麵館,和秦祀坐在一起,竟然說不出來的輕鬆。
所以吃的自然也多了點。
女孩小嘴兒被燙得嫣紅,一張一合,長長的睫毛氤氳在白氣里,小臉兒越發顯得白裡透紅。
他沉默著看了一會兒,沒再看下去,推門麵館外,去外透氣。
外頭剛出來的一個男生,似乎是在等朋友,所以出外抽菸。
「你女朋友好能吃啊。」那男生看起來大學生模樣,盯著依舊坐在店內大快朵頤的鹿念,「還又瘦又好看。」
明明看著仙氣兒十足,弱柳扶風的一個美人。
秦祀簡短道,「不是。」
那個男生呆了一下,「啊?」
他以為他們是一對小情侶,穿著一個學校的校服,外貌也很登對,男帥女美,他還看到了這個男生給她把蔥花摘掉的場面,女生那模樣……他們相處自然得很,女生似乎也完全不覺得麻煩他了或者是不好意思。
秦祀沒再解釋,進店把牛肉麵的錢付了,叫鹿念,「吃完了?」
鹿念點頭,「嗯。」
她真的吃得心滿意足,似乎這輩子還從沒吃過那麼好吃的牛肉麵。
暮色已經有些晚了。
倆人走在路上,一前一後,有秦祀跟著,她莫名的很安心,不擔心安全問題,走得自由自在。
晚風盪起女孩的長髮。
少年無聲的走在她的背後,安靜的看著她的背影。
陸宅終於還是到了。
「我先進去收拾一下。」鹿念說,「很快!」
這是他們在路上商量好的。
秦祀不想見陸家這些人,而晚上把男生帶回家,鹿念解釋也很麻煩,說想畫畫基本上是行不通的。
而且她也不能讓陸執宏和陸陽那些人知道。
鹿念先回了自己房間,苗苗張羅著給她換了居家服,鹿念對張秋萍交代,「張姨,今晚不要來叫我,我想去畫室畫畫。」
以前也是這樣,鹿念經常一個人縮在畫室里畫畫,一畫就是很久,而且很不喜歡有人在她畫畫時進去打擾,張秋萍已經習慣了,自然點頭稱好。
她進了畫室,給秦祀發簡訊,「好了,可以過來啦。」
畫室在二層,外頭有個小陽台。
她把陽台門打開,給秦祀發簡訊,沒過多久,少年已經無聲無息的翻上了陽台。
鹿念覺得很新奇,「……像電視裡演的那些偷情戲一樣。」
張秋萍特喜歡看那種家裡長短的電視,鹿念幾乎不看電視,但是每晚她路過客廳,只要陸執宏和何甜不在,張秋萍就會拉著苗苗在客廳放這種節目。
少年在黑暗裡紅透了臉,冷冷道,「不會比喻,就不要比喻。」
鹿念已經換了家居服,只在外面披著一件淺灰色的開衫,裡面是柔軟的米色裙子,柔順的黑髮披散著,看著格外溫柔居家。
以前小時候,她去閣樓找秦祀玩時,經常也是這種打扮,所以也不太在意。
少年垂下眼,沒多看,隨在她身後進了畫室。
「你坐這裡。」鹿念支好畫架,叫秦祀過來。
屋子裡開著暖氣,溫度明顯比外面高出很多。
鹿念說,「把外衣脫了?」
少年僵了一下。
鹿念小聲說,「因為我不想畫外衣,很麻煩,」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冬天穿的外衣都很厚,把人體線條都蓋住了……
「而且這裡開了暖氣,穿太厚了等會兒會熱的。」鹿念說,「要是等我畫一半你要脫衣服!我就白忙活了。」
少年抿著唇,終於還是把外衣脫下了。
他裡面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薄薄的,毛衣下隱隱透出了出了少年好看的背肌線條,清瘦,卻不顯得單薄。
他一頭黑髮大概長到頸窩,湊近一點看,髮絲竟然意料外的纖細,顯得冰涼而光滑。
鹿念很想伸手摸一摸,但是想清楚眼前坐著的是誰,還是很快放棄了這個念頭。
鹿念坐在畫架前,握著筆,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從上到下。
秦祀被她看得極不自在。
鹿念索性扔了畫筆,走近他,「往這邊轉一點,這樣……」
她左右端詳了一下,覺得姿勢這樣似乎可以了。
女孩大半個身子都歪著,從旁人角度看,她就像是一頭扎進了他懷裡一般。
這似乎還是他們長大之後,清醒時,鹿念第一次離他這麼近。
他渾身發僵。
鹿念忽然不覺,低聲嘟囔,「就這樣……別動。」
她現在已經進入了狀態,什麼都沒多想,只想讓他安靜坐著讓她來畫。
少女身上清幽的香縈繞而來,吐氣如蘭,聲音清而淺,附在他耳邊,「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知道麼?」
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耳根一陣發燒。
……像是醉了一般,心幾乎從嗓子眼裡跳出。
時間一瞬間像是停止了,又像是被無限拉長。
終於滿意了,鹿念回到自己位置,拿起鉛筆,開始飛快打起底稿。
秦祀從小膚色就白,染上紅意時,在這種明亮的燈光下,就格外明顯。
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鹿念眨了眨眼,這才發現,「怎麼了?」
他沒看她,垂著睫,冷冷道,「熱。」
不知道是不是也被熱氣熱清醒了,鹿念這時才有點清醒過來,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對秦祀說了句什麼,忽然心虛。
她知道秦祀骨子裡是多高傲一個人,平時和她說話就從沒溫柔過,動不動冷嘲熱諷。
她剛才竟然用那種命令的口氣和他說話。
而他居然還沒有生氣……
鹿念訕訕,「那我把暖氣調低一點?」
她自己畏寒,所以一般在室內暖氣溫度都開得很高,確實會有點熱。
「不用。」
鹿念於是也不好再說什麼,繼續下筆,再度把全副心神回到畫上,
少年一直沉默,只催過一句,「快點。」
鹿念,「等等嘛,不要那麼急。」
對鹿念而言,是一段很溫馨愉快的時間,但是,對於秦祀而言,不啻於一種酷刑般的折磨。
鹿念,「你平時是不是經常有鍛鍊?」
秦祀,「沒有。」
鹿念,「秦祀,你現在身高體重是多少啊?」她目測了一下,不知道準不準。
秦祀,「不知道。」
鹿念,「……」
她再遲鈍,也看出是秦祀是不想和她說話了。
估計一心只想讓她快點畫完吧……或者真的生氣了。
今天的時間只夠打一個底圖,把定位線都畫好,以及勾勒出了一個大致的模樣,但是少年精緻的輪廓與頎長的身形,都已經躍然紙上。
鹿念心情很愉快,她發現自己線條比之前又有了進步。
以後假設真的從陸家逃出去了,沒法生活,去公園賣個畫,說不定還可以養活自己呢。
她自嘲的想,那樣的日子,說不定還比現在在陸家快樂。
「好了。」她拍拍手,拿毛巾擦了一下自己的手,收拾好畫具,準備送秦祀出去。
不料,就在這時,畫室房門忽然響了。
「不是說了今晚不要……」以為是張秋萍那些人,鹿念眉頭微皺,見到門口人時,她噤聲了。
鹿念完全沒有想到陸執宏會在這個時候回來,因為他已經提前說了,今晚留在公司辦事,不會回家。
她才選的今天,才會放心和秦祀一起回來。
而且,他不但回了……還來了這裡看她。
寒意緩緩順著背脊升起。
「聽說你在這裡畫畫。」陸執宏說,「知道你學畫畫,爸爸這麼久也沒來看過。」
秦祀應該還在屋裡沒有出去。
可是這個屋子裡根本沒有半點遮掩的地方,可以遮住這麼高一個少年。
她該怎麼給陸執宏解釋?他會相信麼,她也就算了,她怕陸執宏不信解釋震怒,然後對秦祀做出什麼事情。
這一分鐘,可能是鹿念這輩子度過的最漫長的一分鐘。
陸執宏和她並肩進了屋。
畫具收拾得整整齊齊,屋子裡沒有人,陽台上門開著,外頭吹進來一縷冰涼的風。
秦祀已經走了。
「以後畫畫記得關上窗戶。」陸執宏說,「你身體不好,不能吹這個風。」
鹿念僵硬的點頭。
「小陽今天告訴我了。」陸執宏說,「說你和朋友在外吃的飯,吃得怎麼樣?」
鹿念麻木道,「很好。」她已經開始有些習慣陸執宏對她生活這些事無巨細的掌握了。
陸執宏點頭,「不過沒事少在外面吃,怕不乾淨。」
他和她聊了一些學校的事情,關心她的成績和身體,都是一些老生常談。
就在鹿念以為這場對話即將結束時,陸執宏忽然慢悠悠問,「你和秦祀,最近還有聯繫?」
秦祀?
聽到這個名字,鹿念渾身都有些僵硬。
陸執宏看似不經意道,「前段時間聽小陽說的,你們還在一個學校,之前也有過聯繫。」
鹿念,「……嗯。」
陸執宏雙眼凝視著她,「那你之前,為什麼說你們不熟?」
「熟,還是不熟?」陸執宏問。
中年男人的臉上被燈光投射出陰影。顯得格外陰鷙。
鹿念腦子裡亂成一團,什麼也說不出,一直沉默著。
以陸執宏現在的能力,對付秦祀,或者對付她,都只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她也就算了,但是秦祀……
這麼久,鹿念知道他一直想脫離陸家,過自己的生活,現在他在外的新生活終於有了眉目,她怎麼能再把他拖回來這個泥沼?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僵硬的搖了搖頭。
陸執宏臉上這才露出了幾分滿意之色。
「念念,你要明白。」陸執宏語重心長,「人和人不是生來都是一樣的,雖然你現在還小,但是作為我們陸家的女兒,做事情,得學會分寸,做什麼事情,和什麼人該怎麼交往,心裡都要有數。」
「你現在還小,可以玩玩。」陸執宏意味深長,「要明白以後自己要走的正途是什麼,爸爸都已經給你規劃好了,你按著走就好。」
他看著整齊擺放在一旁的畫具,「就像是畫畫,你喜歡,可以隨便玩玩,爸爸也支持,但是,玩物喪志,就不是你該做的事情了。」
陸執宏沒有待很久,「早點睡吧,爸爸送你回臥室。」
鹿念隨著他走出畫室,心情已經瞬間低落到低谷。
父女兩人背影都消失時,陽台上窗簾動了一下。
少年面無表情的按原路翻下,落到了陸家庭院裡,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的妄想是不可能實現的,這是他早知道的事情,也早告訴自己不要再想。
可是,就算知道鹿念曾經,或者現在,對他的好與親近可能都是假的,偽裝出來的,或者只是一時的心血來潮或者玩一玩。
他悲哀的想。
他也甘之如飴,像是飲鴆止渴一般。
「抱歉。」回了房間,鹿念給秦祀發消息,「這次是我不對,我不該強迫你來我家。」
好在他已經先走了,並沒有被陸執宏逮到,不過,想著也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
冷冷的月光下,少年垂著眼,沉默的看著手機屏幕。
「我自己樂意。」他回復。
女孩眼角有淚痕,這段時間的壓抑似乎在今晚通通爆發了出來,在她都不知道的時候。
鹿念完全沒想到他會這樣回復。
「以前我欠你一頓年飯。」少年說,「要是你不想在家。」
他說,「隨你來不來。」
女孩眼淚止住了,呆呆的盯著屏幕,清亮的眼裡似乎還含著淚。
第二天,鹿念久違的發了一次燒,再去學校時,已經馬上要期末考試。
兩天考完,她只覺得自己都快虛脫了,在家躺了幾天,這才稍微有起色,於是又要到學校拿通知單了。
鹿念領了成績單,獨自都在校園裡,前不久下了雪,小羊皮靴踩在凍得硬邦邦的土地上,發出輕輕的響聲。
身後腳步聲走近,鹿念條件反射一樣回頭。
略有些失望,她看到的是趙雅原。
「我看看你的。」少年不由分說的,搶過她手裡成績單,隨後把自己的硬塞給了鹿念。
鹿念成績幾乎比他高了幾個倍。
鹿念看著他單子上那些慘不忍睹的數字,眉毛抽了抽,不予評價。
趙雅原把自己的成績單揉成了一個團,塞進了口袋裡,皺著眉,「你怎麼都考那麼高?」
鹿念,「……」不是我太高,是你的分數太低了。
「這樣,不如你來我家教我吧。」趙雅原說,「我開工資給你。」
太荒唐了,鹿念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鹿念忍不住說,「你家難道還缺家庭教師?」
趙雅原,「我不想讓他們教,我就想讓你教。」
他的眼睛貓一樣,琥珀色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
「如果你教我。」他湊得很近,「我可以給你很多好處的。」
「比如……」少年臉龐格外精緻,貓眼微眯,笑的竟然幾分妖孽模樣,「我,可以告訴你南蕎的真相。」
鹿念頓住了腳步。
這些天,她很少想起這件事,但是這個地名,卻也一直陰魂不散的纏繞在她心中。
趙雅原在觀察她,他沒有錯過她聽到這句話後,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鹿念似乎是真的不記得了。
不然,除非她有奧斯卡一般的演技,但人的微表情是瞞不住的,經過這段時間的不斷試探和調查,他已經基本確定了。
陸家可能也在瞞著她。
鹿念沉默了很久,「好。」
她說,「不過,我必須提前和家裡人說。」
她看著趙雅原,「我這邊不行的話,就只能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趙雅原輕輕鬆鬆,「沒問題。」
鹿念沒再和他多話,道別後上了陸家的車。
趙雅原走在路上,踢飛了一個小石子兒,心情倒是挺輕鬆。
冬季的天空澄明,青藍如洗。
陸琢是個傻子,遭受了那種待遇之後,還會替姐姐開脫,並不記仇。
趙雅原可不是傻子,他會幫他報仇。
怎麼辦呢。
趙雅原慢慢的想。
他從沒談過戀愛,對女生也從來沒有興趣,但是,他每次靠近鹿念,都會一種很想親近的奇妙的衝動,讓他不解,但是,也挺愉快。
想要更多一點。
他第一次有了這種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