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趙聽原最近過得格外焦躁

  「老公,老公。」耳畔邊,傳來了女人輕輕的呼喊聲。

  趙聽原有些煩躁,最近,他在公司權力都被褫奪,最近公司事務都是趙權在親自管理,趙雅原回了安城,而且明目張胆的再也不回家住了。

  幾乎是狠狠在他臉上扇了一巴掌。

  他甚至不太想再繼續看到蘇清悠,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蠱惑,他怎麼會幹出那些事情來,趙雅原是他親弟弟,親眼看大的,他怎麼忍心。

  蘇清悠輕聲說,「老公,你看,修宜長牙齒了」

  小嬰孩還睡在搖籃里,臉頰小包子一樣,他繼承了趙家人大部分特徵,有一雙很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尖尖,短而濃密睫毛濕漉漉的,咧開的小嘴裡,能看到下面長了兩顆小小的乳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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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蘇清悠以為他沒有聽到。

  趙聽原有些煩躁,「別叫了,我聽到了。」

  男人聲音有些重,帶著抑制不住的煩躁,嬰孩對成年人的情緒變化其實非常敏感,外界父母的一點情緒變動,都會對嬰兒造成很大的影響。

  趙修宜嚇得哭了起來。

  「你又哭什麼。」趙聽原說。

  嬰兒是聽不懂的,只能感覺到父親粗暴的對待。

  哭聲更大了。

  趙聽原也被哭得有些手無足措,蘇清悠打電話叫保姆進來,抱走了趙修宜,在懷裡輕柔的哄著,哭聲才終於慢慢小了下去。

  趙聽原被這一處弄得更加煩躁。

  「我早就說了,叫你不要去動雅原。」趙聽原說,「雅原到底是我親弟弟,你對他那麼下手,你良心不痛麼?」

  蘇清悠輕聲說,「是我的錯。」

  「還有陸執宏的事情,到底怎麼辦?趙聽原厲聲問。

  他一想著就睡不著覺,陸執宏有完整的證據鏈,如果被江文茵查到陸執宏和他們的聯繫,那麼一切都壞了,他估計要窮途末路,在家裡人心中的形象也要徹底破碎。

  他想法設法想去找到陸執宏,可是秦祀派來的人幾乎沒離開過陸執宏,無論他怎麼想辦法,都沒給他留下任何可乘之機。

  那個男人他很了解,做起事來不擇手段,而且想事周全縝密。

  他根本沒法對付得了。

  趙聽原手指插進自己的黑髮里,一頓亂揉,像是火山爆發的前奏。

  而且說到陸執宏。

  貪婪,愚蠢,目光短淺,唯利是圖。

  現在他們對他已經沒有半點利用價值了,他女兒和秦祀好了,自己現在吃穿用度都仰仗他,當然不可能再對他們出賣秦祀,或者那麼堅貞不屈的保守他們的秘密。

  「別怕。」蘇清悠忽然說。

  她站在陰影里,略微落後趙聽原一步。

  她對趙聽原說,「聽原,你不用再管這件事情。」

  她會把一切都解決。

  蘇清悠安靜的想。

  浴室門關著,裡面傳來了隱約的水聲。

  鹿念在床上笑累了,翹著小腳丫,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下編輯發過來的消息。

  手機上動態太多了。

  她那次的簽售會辦得很成功。

  關於她和黑的原型的愛情故事,更是以一種爆炸性的傳播速度,在網上流傳開來。

  有人說是假的,說既然有,為什麼不讓那個原型來亮相一下,讓大家看看到底什麼樣子。

  有人說是真的,在場館看到了神秘,和黑炒雞像的冷峻大帥哥。

  可是,也沒一個人有照片。

  總而言之,吵得沸沸揚揚。

  她才不會把秦祀拉出去給他們看呢,他又不是公眾人物,當然也得有自己的**。

  她想,有她一個人知道他的好就行了。

  黑有多少狂熱粉絲她是知道的。

  她幹嘛給自己平白無故去拉那麼多情敵。

  《黑白》的銷量非常好,首日銷量幾乎就衝破了編輯部一開始預料值的兩倍還多。

  編輯部已經打電話給她了,胡編喜滋滋的,「你趕緊,加班加點再多畫點。」

  「這肯定要再版,我之前勸你那麼多次,總算也有點回報了。」

  「星漫公司那事兒,你想得怎麼樣了?」胡編問,「打算賣給他們嗎?我看他們家改編都還行,尊重原著,質量也都可以,你要賣版權的話,給他們再好不過了。」

  「等我畫完下。」鹿念抿著唇笑,「如果我沒卡殼子,能順利畫下去,就賣吧。」

  「我說,念念,你最近產量下降的有點低啊。」

  「你別太墮落了啊,適可而止。」胡編義正言辭。

  家裡藏那麼一個男人,胡編看他們過得蜜裡調油的,終於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小心你不畫了,稿費沒了,沒錢養你男人了。」

  鹿念笑倒在床上,「你說得對,我有動力了,明天就起來畫。」

  掛斷電話,她還是忍不住。

  她真的太想笑了。

  難得胡編真的以為,秦祀是她養的男人麼?

  莫非他們之間的關係看起來這麼像?還是因為他長著一副就會被女人包養的模樣?

  不過,她還是認真的決定,要繼續把下半部連載下去。

  畢竟,雖然現在秦祀不缺錢,她也想給家庭做一點貢獻,而且,以後有了小寶寶,還可以給它看媽媽漫畫改編的動畫片。

  雖然秦祀說了根本不想要孩子,這寶寶還不一定存在。

  鹿念就這麼坐在床上,刷了挺久的動態。

  她發現手機沒什麼電了,偏了下頭,想去床頭櫃抽屜里翻找一下,看看有沒有充電器。

  她愣了下神。

  抽屜里,是一件黑色的短袖t,疊得整整齊齊,是男生的衣物。

  秋楓路的房子基本只有他們倆人來。

  是秦祀的?

  可是,這個房間一直是她住著的,以她對秦祀的了解,當年她住過這裡,之後再走了,他是絕對進都不會再進這個房間的。

  下面還疊著什麼。

  鹿念越看越覺得眼熟。

  她忽然想起來了,那是她那年在這裡用過的物品,毛巾,浴巾,木梳,一個不少。

  當年他們吵架之後,她說再也不來這兒了,秦祀冷冷的說,不來了正好,東西都已經給她丟了。

  為什麼會在這裡?

  鹿念有些懵。

  她伸手,仔細扒拉了一下那堆衣物,臉上表情忽然變得很精彩。

  就在這時,浴室門開了,他出來了。

  雖然現在,倆人已經差不多能說是做過最親密的事情了,該看的也都看過了。

  他還是很保守內斂,依舊在已經先在浴室裡面換好了衣服,什麼都不露了,這才出來,

  衣服下擺沒有拉展開,能看到一小截細細的腰,皮膚白得像玉,臉色被熱氣蒸得有些微紅,越發顯得唇紅齒白,柔軟的黑髮濕漉漉的,還往下滾著水珠。

  他拿干毛巾擦著自己頭髮。

  抬眼,便看到鹿念坐在床上,笑吟吟的,細白的手指上挑著什麼,「這是什麼啊?」

  看清楚那些東西後,他腦海里騰的一下炸開了,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毛巾無聲無息的掉在了地上。

  他黑髮發梢,還在往下滾著水珠,他難堪羞恥至極,喉結緩緩滾了滾,喉嚨乾澀,什麼也解釋不出。

  鹿念臉上卻沒有半分生氣的神色。

  她跳下了床,他被她拉著,整個人往床上傾倒,鹿念翻了個身,他黑髮上的水珠,很快把米色的床單湮濕了一小片,緩緩沁透開來,風眼裡帶著的一層朦朧水霧,似乎都還沒完全散開。

  呼吸都是熱的,那麼近,幾乎鼻尖對鼻尖,氣息相聞。

  她面頰雪白,大眼睛乾淨剔透。

  聲音軟綿綿的,「給我看,可以嗎?」

  「當時,你是怎樣的。」

  他面紅耳赤,被逼得毫無退路,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這男人會沉默著答應下她的所有要求。

  修長乾淨的手指緩緩伸下。

  因為羞恥,與難以言說的欲,他眼角已經紅透了,皮膚原本白,泛起薄紅時格外漂亮,一種令人屏息的美,惹人憐愛,讓人忍不住,想褻瀆與染指。

  男人清冷禁慾的眉眼,那個高傲冷刻的少年,與現在都已經趨於墮落,趨於沉淪,他咬緊了牙,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想讓這一場荒唐旖旎,有如幻夢的場景快速結束。

  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神態,顫慄的長睫,強行壓抑著的低喘。

  她看在了眼裡。

  把他從這地獄裡解救了出來。

  他眼角發紅,已經再也難以忍受。

  腦子裡的最後一根弦被繃斷。

  窗外星河璀璨,是個溫柔的月夜,少年時代朦朧苦澀的夢,都化成了圓融,她的聲音近在耳畔,細吟低纏,聲聲都使他難以自持,記憶和現實重疊,常年的幻夢與臆想成真。

  這場景給他帶來的衝擊實在太大,羞恥,刺激,滿足,已經徹底不由自己控制。

  就這麼徹徹底底的,為她淪陷。

  鹿念就這麼伸著一隻雪白纖細的手,這麼懶懶放著,酥到了手指尖,一點也不想動。

  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輕握住了她的指尖,塞回了被裡。

  鹿念伸出了雪白的小腳丫,在被下踹他,聲音裡帶了幾分嬌懶,「秦祀,你經驗是不是很豐富?都哪裡學來的?」

  「和幾個人做過了啊?」她想在他身上作亂。

  可是,才發現自己從頭到腳,已經都沒有一絲力氣了,像是被什麼碾過一樣,嗓子也渴得厲害。

  男人長睫低垂著,他下了床,給她從飲水機兌了溫水。

  身材真的很好,從背後看,線條流暢,腰細腿長,腰看著清瘦,不過,她知道,那也只是看著而已,和她真的毫無一絲力氣的胳膊腿毫無可比性。

  他由著她任性,回身抱住她,溫柔的餵她喝完水,然後在她發頂親了親。

  她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嬌里嬌氣的追問,「幾個人,嗯?」

  還沒回答她的問題呢。

  「……沒有。」男人長睫顫了一下。

  經驗沒有很豐富。

  他聲音還有幾分沙,眉眼間,卻也有幾分沉沉的,被滿足後的饜足與慵懶。

  「沒有什麼?」

  他薄薄的唇抿了抿,「只和你。」

  「和我怎麼了?」

  秦祀,「……」

  鹿念彎著眼睛,笑了出來,「你還裝,裝什麼純情。」

  之前紅著眼,死命折騰她的時候,怎麼就沒這模樣了。

  他臉微微紅了,只是默默抱著她,什麼也沒說,一句也沒反駁。

  現在這麼乖順了,之前,怎麼就一點不聽她的話?

  鹿念自己穿得整整齊齊了,洗過澡,被他服侍得很舒服,每一根手指頭都舒舒服服,夏夜溫度很適宜,她見他拿了乾淨衣服,也準備套上。

  「先別穿。」

  他手頓了一下。

  她眼睛清澈乾淨,托腮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絲被滋潤後的甜與嬌,「我喜歡看嘛。」

  他身上有很多她留下的痕跡,像是美玉多了瑕疵,大片漂亮的肌膚這麼露了出來,淌著淡淡的月光。

  那些痕跡,在他身上原本該顯得違和,他一直像是高山的冰雪一般,難以消融,現在,想起那些來源,卻只顯出了一種極盡誘惑的色氣。

  也讓她格外有成就感,像是她的標記一樣,代表這個男人,已經屬於她了。

  穿了衣服,都蓋住了多可惜。

  他臉紅了,還是停下了動作,就這麼僵著身子,由著鹿念翻進他懷裡,有一下沒一下的疼愛著他鎖骨上那顆美人痣。

  他耳朵尖又紅了,這麼受著,終於忍不住,輕輕把她摟在懷裡,在她面頰上也親了親。

  鹿念沒有反抗,有他抱著。

  這輩子,似乎好像還沒有過這麼滿足的時候

  從少年時代開始。

  他沒有過這麼滿足過,只想時間,就這麼停留下來,永遠維持在這一刻。

  鹿念也算是見識到了這男人的黏人勁兒。

  他們真的有了關係之後,徹底不加掩飾了。

  是一種不動聲色的黏。

  似乎很端莊矜持,你看他的時候,他就會移開視線,可是你不看他的時候,只覺得哪時哪刻,他都在看著她,似乎完全不會膩。

  他那麼不會主動的人,現在時時刻刻,似乎都不想讓她離開自己視線,她想做什麼,他都樂意包辦。

  就連求歡也是不動聲色的,安靜的,可是,就是能看得出來,他想要她的親近,眼角眉梢,每一處都能表現出來。

  只要她稍微主動一些,他就格外熱烈。

  愛她到了極致,雖然不說,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滾燙的眼神,細微的動作,哪一處,都能看出來。

  鹿念坐在他腿上,聲音懶洋洋的,忽然問,「當時,是誰說一定要結婚後的?」

  他,「……」

  男人果然都是出爾反爾的生物。

  「你騙人。」鹿念說,「結了婚,還會這樣騙我?」

  「那我就不找你了。」鹿念說。

  他把她拉了回來,聲音很低,「你還想找誰?」

  鹿念,「生氣了?」

  剛才還一副,眼角眉梢都是暗暗的滿足的蕩漾模樣,現在,又生氣了?

  變臉這麼快麼。

  他手指微微用了點力,現在到了這地步,他已經完全無法容忍,甚至只是想想也不行,她再有半點想離開他的想法。

  鹿念提要求,「那下次,都我來決定,叫你停下你就必須停。」

  「你真的好會裝。」鹿念想起記憶里,少年與男人,都是未曾改變多少的,冷漠驕矜的模樣,低聲嘟囔,「色鬼。」

  他聽到了那聲,有些無地自容,耳朵紅透了。

  「還裝。」鹿念認真的責備,「現在又不是處男了,臉紅什麼呢。」

  這下,更加沒法控制了。

  他緊抿著唇,眼角微紅,由著她又一下沒一下的,胡亂親著他鎖骨和喉結,把她緊緊摟在懷裡,像是擁抱了一整個世界。

  「我好愛你。」他低聲喃喃,不知道什麼時候,女孩已經沉沉睡去,他輕輕的吻過她的側臉,唇,耳尖,每一處,動作虔誠,說不出的痴迷與戀慕。

  只要她不離開他。

  把這樣一刻永遠這麼維持下去。

  他什麼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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