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都是魚木腦袋


  「握草,老六你這是的翻地還是殺人啊!老子這腳差點就交代在你的手裡啦。」

  被人從死湖那邊給召集回來的三長老,此時,一身冷汗的瞅了瞅被泥巴給包裹住的腳丫,心裡暗罵了一句:該死的,老子緊趕慢趕的趕回部落,可不是給老六送腳站的!

  拿著石制鋤頭翻地,打算親自種植水晶谷的六長老,也是一身的冷汗,他還從沒想過,一把小小的鋤頭操作起來,難度不是一般的大,自已的一世英名差點就毀在這把鋤頭上面了。

  不過,這鍋他可不背,說到底都是這把鋤頭的錯,跟他半根獸毛的關係都沒有。

  想到這裡,赤祼著上半身只圍著一條黃色斑紋獸皮,長的十分壯碩,一臉橫肉瞧著就跟個土匪似的的六長老,跟個孩子似的,一把將剛才費了點勁,才搶到手裡的鋤頭給狠狠的扔在地上。

  梗著冒青筋的脖子大著嗓門吼著「放屁,這事能怪老子嗎?都怪這鋤頭做的輕飄飄的,一點份量都沒有,害得老子勁都使不穩。」

  害出一身冷汗的三長老一聽六長老的瞎掰扯,嘴角氣的直抽抽:尼瑪的,平時也沒見老六這麼會掰扯啊!難不成這老小子最近吃凶獸腦髓吃多了,人也跟著變的聰明了?

  「老六你」被六長老這麼一掰扯,三長老還真跟他較上勁了,張嘴就想噴他一臉的吐沫腥子,可惜讓人給打斷了。

  「別吵了,有啥子好吵的,把開給整出來種水晶谷才是要事,吐,現在的凶獸肉咋吃著味道不對啊!」斑白的頭髮一坨一坨的疊在頭上,鬍子拉碴,長了一張麻子臉但紅光滿臉精神很好,手裡抓著一塊最少也有二十多斤重,還滴著鮮血獸肉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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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著模樣起碼上八十,身材高大壯碩,每塊肌肉都跟岩石似的硬邦邦,充滿了狂野氣息與力量,同樣也只是在腰間圍著一塊短短的獸皮,因盤腿坐在地上的關係,隱約間都走光了,這就是雨部落的大長老。

  他這些天一直跟先遣隊員在開發新的獵狩路線,若不是收到巫的口信,才不會提前回來呢。

  只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這次落里竟然出現一位自我覺醒的新生代巫,巫力也是前所未有的強悍,天生對於種植有著敏銳感知,一種一個準。

  按理道來說這次的水晶谷就應該拿給那小妮子種植的,只是這次巫拿出來的穀物,對於雨部落的未來發展,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讓他們的這幫子長老不得不重視起來,打算先親手種植試試,好歹他們喝的獸血都比那妮子喝的獸肉還要多,經驗肯定比她來的強。

  期實他們能知道這玩意是水晶谷,還是巫在翻閱歷任先輩巫所留下來的巫卷,終於在某位喜歡讓部落中的圖騰戰士,每次外出遠行的時候,收集各種千奇百怪的東西回來,其實就有水晶谷這種十分珍貴的穀物,種種的詳細描述。

  它之所以珍貴,只因穀子里充滿了能量,圖騰戰士只需吃上一點,就能讓他們得到充足的能量,是難得的好寶貝啊!

  只是關於種植的過程,那位巫所留下來的巫卷裡面並沒有記載。

  最近胃口都讓水依依給養刁了的巫,這會子瞧著戰力最強的大長老,生嚼滴著鮮血的凶獸肉,糊了一臉的鮮血就覺隔應,眉頭都忍不住皺了起來。

  「大長老你那肉能不能吃快點,咱們這會子正商量著事呢!」老頭子都說的這麼明白了,想來大長老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可惜,向來只知動手不知動腦的大長老根本沒把巫的潛台詞給聽進去,反而咧著血盆大嘴,嘿嘿的笑了兩聲「哎,吃點肉能耽誤啥事,繼續,咱們繼續說說種植水晶谷的事情吧!」

  得,又是個棒錘。

  巫無奈的暗暗搖搖頭,眼角餘光一掃「喂,喂喂,你們都圍在這裡幹嘛?沒事可做了嗎?」

  手麻溜的將骨權一扔,迅速無比的把放在打磨光滑的石面上的獸皮,裡面裝著已經脫了穗的水晶穀粒給包好,往懷裡猛的塞了進去,一副防賊防長老的模樣。

  哧溜,圍著在這裡的幾位長老,不由的擦了一把把鬍子都給打濕了的口水,齊唰唰的朝著巫露出一副鄙視的嘴臉。

  「不是吧!巫,你把咱們幾個老哥都想成啥人了?咱們是那種不知輕重的棒錘嗎?」二長老憤憤不平的嚷嚷著,但心裡卻暗罵道:該死的,就差了那麼一丟丟,老子就能嘗上一顆了。

  「就是」五長老嘴裡說著,心裡卻是在埋怨二長老:哎,可惜啦,都怪老二拖拖拉拉的,瞧,讓巫心生警惕了,以後怕是沒有機會能嘗上一顆半顆的。

  「可不是,那水晶谷咱們只聽說過,但沒從未瞧過實物,好不容易部落里弄到了這麼一大竄,還不許咱們好好的瞅瞅嗎?」

  四長老理直氣壯的嚷嚷著:哎,錯失機會啊!也不知道這玩意是不是水晶谷,若是出了錯那咱們可不就白忙活了一場嗎?

  說到底,只是通過先輩巫所留下來的巫卷描述,認定這就是傳說的水晶谷,可誰敢保證這就是呢!

  遠處,在巫這裡放哨站崗的圖騰戰士們,遠遠的瞧著部落的七巨頭,毫無形象的在那裡吵吵嚷嚷的,還在火堂附近開了一小片的地,也不知道想種啥。

  只不過六長老用鋤頭的模樣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反正誰靠近誰倒霉。

  「喂,兄弟,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某人按耐不住內心的呼喚,忍不住小心的向同伴求問。

  拿著鋒利長茅的青年,很不爽的瞪了他一眼,語氣很沖的道「廢話,你都不知道俺能知道嗎?」

  他倆是一組的,成天都在站崗,能知道個錘子。

  「哎喲,阿古叔你咋跑到豬舍這邊了?沒出去狩獵嗎?」

  豬舍早就搭建好了,只是水依依最近都沒有時間過來這邊瞧瞧,正好今天都抽時間去巡看一下雞鴨棚,咕咕鳥長得像只雞加上又不會飛,直接讓水依依列入雞的行列之中。

  不如也去瞧瞧豬舍以及那些被圈養起來,以後當豬給宰殺的黃蟮們,這些都事關著雨部落的菜籃子,她必須要重點關注。

  當然,這些都是虛的,水依依只想改善餐桌上的菜餚品種,僅此而已。

  雨季隨著夏天的逼近,最近的天氣氣溫直線上升,讓出來勞作的圖騰戰士們,都不由自主的把上衣給直接忽略,只圍著一條獸皮裙光著一雙大腳丫。

  阿古叔正是最後的一種人,此時,只見他頂著一頭寸板短髮跟自家兒子學的,卻是滿頭大汗,而赤裸著壯碩的上半身,也是大汗淋漓,滴滴噠噠的砸落在,讓騷臭尿液給浸濕的泥巴上。

  提著一水桶滿滿豬糞準備往遠處那糞坑倒的阿古叔,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阿木兩口子,一雙濃黑的劍眉忍不住往上一挑,臉帶驚訝之色,被粗糙的胡碴給填埋的嘴巴一張,一口泛黃的大板牙就那麼祼露在陽光底下晃著。

  「哎喲,阿木,阿森媳婦,你們怎麼也來這裡,該死的臭小子,腿還沒好利索呢!咋就跑出來呢?」

  阿古叔的話音才落下,緊接著「阿木,你是不是覺的俺妹子平日裡太閒了,想找點事給俺家妹子受累啊?」

  阿武,原主的親親憨實大哥,沒想到他竟然也出現在豬舍,這下子水依依就更加的驚訝了。

  對於一直向自已發出善意的大哥,水依依還真生不起與他斷絕來往的心思,便自動的將他與原主那對極品父母給區別對待。

  「大哥?你啥時候回來的?」

  阿武前些天離開部落外出,一則是因家裡的食物不多了,再加上這段時間送了不少食物到水依依家,外加又沒能及時接到部落派發的任務,眼看食物快要消耗盡了。

  二是阿爸阿媽給他相中了一位好生養的姑娘,對方可是說明了的,沒有一頭過的去的凶獸,或價值相當的食物,對方是不可能嫁過來的。

  沒折,他只能冒著生命危險,獨自一人進入部落千百年固定的狩獵路線,也是他運氣好,竟然在安全區域裡,就讓他獵到一頭體型龐大,接近凶獸的獨角馬鹿獸回來。

  啥?大哥要娶媳婦了?

  得知阿武不久就要娶媳婦,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既要冒著生命危險獨自狩獵,還要積極接收部落派發的任務,以此支撐結婚要用到的聘禮以及家裡吃喝用度。

  阿依都開始有點心疼這位憨厚老實善良的大哥了,尼瑪的,親兒子都這麼買命的賺取食物,你們倆極品倒好,整天呆在家裡躲懶,等著兒子孝敬,又不是一百幾十歲的老頭老奶奶,有手有腳的。

  其中一個還是圖騰戰士,要點臉不?

  水依依對於早早啃兒女骨髓生活的懶惰成性,卻又蠢笨如豬的極品夫妻相當的無語。

  想了想,阿依還是下定決心拉原主大哥一把,免的這小子為了那點食物把命給搭上「大哥,你獵到的那頭獨角馬鹿獸就不要當聘禮給送出去,留著自家吃,俺這裡的好東西多的是,隨便挑一樣出來,保管你未來丈母娘滿意。」

  水依依這話還真沒說錯,她手裡雖然沒有凶獸,但卻有落部人從未吃過的新鮮玩意,拿著它們去跟獠牙阿爺那貪吃的老頭,換頭凶獸並不難。

  別以為她不知道,獠牙那小子每次從家裡帶走的吃食,有一半都落入了五長老的嘴裡,當然,這還是被從嘴裡給搶走食物,心中憤憤不平的獠牙爆料出來滴!

  啥?大哥娶婆娘的本錢還得妹子幫忙弄,那怎麼行,說出去都沒臉見人了。

  想到這裡原本還提著臭哄哄豬屎到遠處那個大坑裡倒進去漚肥的阿武,把水桶往泥巴地里一放,髒兮兮臭哄哄的手,用力的擺動著。

  「別,連娶婆娘的食都弄不出來,俺還是個男人嗎?你啊!有這個心思就成了,大哥心領了,不過,小妹啊!不是大哥說你,外面曬的很,你不呆在家裡好好的伺候地里的菜,跑出來幹嘛?阿木你也是,也不怕給俺家妹子添麻煩。」

  得,這火咋又往他身上燒了呢?算了,他可是自已的大舅哥,再咋滴也是為了自家媳婦抱怨而已。

  可不知道為毛,阿木總為覺得不得勁,家裡已經有個親弟弟跟他搶媳婦的關注了,沒想到又跑來一個大舅哥,把媳婦的注意力給分走了一半,這以後的日子可就熱鬧羅。

  水依依雖然二說話不過腦子,向來稱呼人少得罪人多,但她並不傻也不瞎,阿木臉上的表情有多難看,那可是一目了然。

  眼珠子轉了轉,水依依一把摟住阿木,那健壯幽黑泛著油光及汗水的手臂,笑的那個甜啊!都快擠出糖來了。

  「大哥你誤會阿木了,他只是想幫俺的忙而已,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麼辛苦的拄著拐杖,跟著俺四處跑拉!再說,他腿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

  什麼?好了差不多?開玩笑的吧!

  阿古叔,阿武兩人同時冒出這個想法,必竟跟阿木同一個小隊,受同樣重傷勢的圖騰戰士大有人在,但還真沒有那位能如同阿木般,可以拄著拐杖四處晃的。

  「是真的嗎?阿依,是不是巫額外給了阿木巫藥了?」唯一的解釋就是巫額外出手了,這也是阿古叔此時的想法。

  「不,你們都誤會了,是媳婦親自照顧俺,俺才能好的這麼快。」阿木怕兩人的誤會讓巫難做,外加影響了自家媳婦在部落里的聲譽。

  只不過阿木的擔心是多餘的,自從水依依在眾人的跟前露了那麼一手,骨折復位術,外科皮膚縫合手術後,再與巫那蹩腳的縫合技巧,以及向來骨折後只能敷藥,然後聽天由命的前例與之對比,大夥都不由自主的認為,水依依的巫醫比巫的巫醫還要強。

  現在但凡身上有點傷的,第一時間都想找水依依給醫治,無奈老巫如今十分熱中救人治病,特別骨折復位以及縫合創傷外科手術。

  真的是這樣?縱然兩人還是有那點懷疑,但水依依卻沒再給他們機會問問,反倒把話題給扯到了豬舍衛生上面了。

  尼瑪的,誰這麼有才啊,愣是把豬舍搞成茅廁了?這環境也太惡劣了吧!也不怕那幾頭小野豬崽得了豬瘟,到時候就真是白忙活一場了。

  豬舍太臭了,先前一門心思跟大哥阿古叔聊天,還沒覺的怎麼樣,這心思一轉到別的地方,那臭味就跟飛彈似的,一波接著一波的從鼻子湧入直達天靈蓋,臭的水依依當場就想吐。

  「那個,大哥阿古叔你們再去找幾個人過來,這豬捨得改造一下,要不然這些小野豬肯定要得病死掉的,到時候咱們雨部落就真的是白忙活一場了。」

  水依依的地位相當於老巫,再者,她可是被巫向整個部落通傳過,是下一任巫的繼承者,她說的話雨部落的人必須得聽,還得照著意思去做,就算是親近的人,也得乖乖照辦。

  所以,水依依這話一說出口,阿古叔,阿武兩人都沒有任何的意見,把頭裡的活計一放,幾個跳躍就離開了這裡,各自尋找著親近的同伴,過來這邊做事,事後那可是能得到部落的食物,這比狩獵輕鬆多了。

  過來的幾位漢子,聽著水依依說要把混合了尿液的泥巴給鏟走,這點他們能理解,這地太髒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雖說他們不太介意髒亂差,但有的選擇誰喜歡整天在又是屎又是水的地方幹活啊!

  但野獸住的地方,咋就鋪上結實整齊不咯腳的石板?這也就算了,還要往縫隙里填上泥土?又讓他們在豬舍四周挖上幾條凹槽,這玩意又有啥用?

  還好水依依看在阿古叔,跟自家親親大哥的面子上,總算給他們解釋清楚,免的這些傢伙胡亂猜測。

  「你們不把那些又屎又是尿的臭泥巴給弄乾淨,那些打磨好的石板就算鋪上去,也是一地的臭泥巴。

  至於你說所的那幾條凹槽,那是用來做水溝的,是方便以後照豬舍的傢伙,將野豬崽拉的屎尿通過這幾條凹槽,用水直接給衝進糞坑裡漚肥。

  既方便又省力,還能保持豬舍的乾淨衛生,你們進去的時候,也不會憋的難受,對不對。」

  噢,原來是這樣啊!蹲在豬舍里清理著惡臭撲鼻泥巴的眾人,都不由的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模樣。

  至於水依依用樹枝在地上畫出一個,專用餵食的大豬槽,都不用大夥把心中的疑問給問出來,水依依就直接告訴他們,這是餵野豬崽專用的豬槽,以後就不要把豬食隨意扔地上,這樣就能讓豬舍儘量保持乾淨衛生,杜絕豬瘟的發生。

  「阿?這些豬獸們吃飯還得用東西裝啊?」

  他們吃飯最多就是用一張樹葉子裝著,多數都是直接用手抓著吃,講究點的就跟阿木媳婦學習,砍幾根上了年份的好木頭回來,弄幾個什麼碗來著的。

  「是啊!小妹,這會不會太麻煩了,現說,你說的那個什麼豬瘟,咱們咋沒聽說過啊!」阿武,也覺的這事多餘,有這個力氣,還不如多接點部落派發的任務呢!

  水依依都不想跟這幫子魚木腦袋的傢伙解釋,簡直就是在浪費她的時候,直接態度強硬的讓他們照著她的意思做就沒錯了。

  當然,這事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全部完成,單單豬槽就得花上不少的時間,才能做出來,必竟結實耐用的極品石料可不是那麼好找的,找到後還得花時間打磨敲擊製造呢!

  事情都交代清楚了,水依依頭也不回的親呢的挽著,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的阿木,慢悠悠的朝著飼養黃蟮的地方走去。

  沒辦法,原始社會的飛禽走獸河獸們的性子太野,但凡靠的太近很容易發生群毆事件,不想血本無虧外加部落被弄的一團糟,只能將他們給遠遠的分開飼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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