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巫的男人太難了(一)
「兒子,今天你妹子跟你聊了啥?她是不是讓你去找人做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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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高冷乖巧聽話的女兒,一朝成了別人家的媳婦後,就跟她這當媽的生分了,簡直到了死老不相往來的地步,搞的她在外面可丟臉了,可那又能怎樣?
死丫頭如今可是部落下一任的巫,隨隨便便找個由頭就讓她吃不了兜著走,所以,只能在一旁乾瞪眼了。
阿依媽覺的這輩子跟水依依的關係也就那樣了,沒想到峰迴路轉,希望就在眼前啊,巫帶給家裡的好處,正在朝著她招手啊!
真真是萬萬沒想到啊!經過傻兒子這段時間堅持不懈的努力,厚著臉色提著獸肉上門當牛做馬的,最終還是把死丫頭,那堪比石頭還要硬的心腸給捂熱了。
嗚嗚,都知道給自家傻大哥謀福利了,那肉總算沒打水漂,一想到這裡阿依媽那張粗糙欠抽的老臉,笑的跟朵菊花似的。
累了一天,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濃濃豬屎味的阿武,回到家裡迎接他的不是熱氣騰騰的肉食,也不是切割好的新鮮獸肉,而是他老娘那張欠揙的菊花老臉,外加一屋子裡亂糟糟,還有難聞的酸騷尿味。
他就不明白了,阿媽整天無所事事的,咋屋子還搞的這麼髒亂差,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還有,首領不是說了嘛!但凡想拉或尿尿的儘量去部落外面的茅廁放便嗎?
現在肚子餓的咕咕叫,吃飯的地方卻見不到一點的食物。
說真的,阿武此時多少能理解自家小妹,打死不肯原諒阿爸阿媽了,就這樣自私自利的德性,除了他這兒子自認倒霉捏著鼻子給忍了,誰能頂的住啊。
無力的嘆了一口氣,阿武用力的搓了把臉沒好氣的說「聊啥?俺跟妹子能聊啥?她可是部落的下一任巫,咱部落里為啥能飼養野獸飛禽,還不是阿妹一手搞出來的,她過去瞧瞧情況不是很應該的嗎?咋就跟兒子給扯上關係呢?」
兒子的語氣很沖,一旁坐在那裡摳著腳指縫,不時還放在鼻子底下嗅嗅的阿依爸聽了,忍不住瞪了一眼自家的婆娘,冷哼一聲「幹嘛呢?兒子在外面都累了一天了,吃的呢?咋還不揣出來,想讓兒子給活活的餓死嗎?」
蠢貨,套話也不知道挑時間,難怪閨女那麼的不待見他們兩口子,原來根子出在這啊!
阿木家
「阿風啊!你都是小小男子漢一枚了,咋還要你嫂子給洗澡呢,你害不害噪啊?」
為了驅趕那些沒點眼色,又專愛挖人牆角的混蛋,阿木這次算是豁出去了,拄著拐杖陪著自家小媳婦在部落里逛了一天,向大夥宣誓自已的主權。
雖然他是圖騰戰士,可不是鋼鐵戰士,這會子還是累的躺在石床上,很不爽的瞪著泡在熱水桶里,享受著媳婦搓澡五星級服務的弟弟,憤憤不平的說道。
嗚嗚,俺也想讓媳婦幫忙搓搓澡。
這貨終於不再害羞了,還掂記上了讓水依依親自為他服務了。
只是他也不想想,先前水依依幫他擦身子的時候,卻是一本正經的絕拒了。
正美美泡著熱水澡的小阿風,聽到大哥那充滿了醋意的話,很不爽的從水裡伸出濕淋淋的小爪子,擦了一把滿是水珠長的十分秀氣可愛的臉蛋,這才鼓著腮幫子,不滿的朝著半躺在石床上,正瞪著自已的大哥,大聲的反駁著「俺才六歲,還是個孩子,嫂子給俺洗澡又咋啦?嫂子還不是幫你擦試身子。」
再說,他又沒有脫光光好歹還穿著裙子呢!
「喲,都六歲了還是個孩子?這話你說的不虧心嗎?孤兒洞的孩子,六歲就得自力更生了,別廢話,趕緊的,隨便洗洗就得了,以前咱哥倆一年到頭才洗那麼一次,日子還不照樣過的舒爽。」
正準備從水裡把小阿風給抱出來擦乾穿衣的水依依,一聽這話頓時小臉搭拉了下來,語氣很不爽的說「阿木哥,聽你這意思,是不是打算以後都不洗澡了?」
哼,敢點頭說是,姐立馬一腳踹了你。
嗖,有殺氣,阿木與水依依接觸的時間雖然並不是很長,對於她生活上的一些了解,不能說十成十,但也有七八成。
他可是知道水依依跟部落內的女孩子不太一樣,特愛乾淨,這並不是單指她本人,而是連同她身邊的人也給算上。
別的不說,就小弟跟他吧!弟弟還好一點,起碼手腳都沒有問題,可他就算是躺在床上不能動,還不是照樣每天都得用清水擦試身子啊!
不過,媳婦都生氣了,阿木那還敢瞎嗶嗶啊,趕緊討好的說「媳婦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俺以後都跟媳婦學習,天天漱口洗澡擦臉洗手吃飯,包管一樣不落的完成。」
說完,阿木一臉認真的拍著胸脯,深怕水依依不相信,從而影響他誘拐媳婦撇下小弟跟他一塊睡。
水桶里泡著澡的小阿風,一瞧大哥那模樣肯定憋著壞,例如,跟昨晚一樣,趁著他睡熟了把嫂子說服跟他睡一塊去。
想到這裡,小傢伙在心裡暗暗的下定決心,今晚打死也不睡覺,非得把嫂子給看緊羅。
土灶里的火快熄了,水依依趕緊扔了兩根粗壯的木頭進去,保持現有的溫度,免的把人給凍著。
這才把小阿風給抱了起來,快速的幫他擦乾身子,隨手扯了一塊長條形的獸皮,在小傢伙的身上來回纏繞著,最後還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水依依這才沒好氣的朝著阿木說道「哼,俺先聽著,那天要是沒能做到,俺立馬把你趕到屋外的菜田裡睡去,正好能把夜裡出沒的蟲子給趕走。」
誰說蟲子不識貨,自已種的那些蔬菜越發的受到各路蟲子大軍的鐘愛,這事還得多虧小翠把她那些好姐妹們給忽悠到這裡安家樂戶,每天兩班倒的在菜地里捉那些蟲子當口糧,要不然還真是白忙活一場。
熾部落,臨時受命成為巫苗,還有一眾小隊頭目們,看著眼前胖了一圈臉色賊好的老巫以及首領藤,還有那幫子快活到頭的老頭們回來了,頓時高興的跟舉行年祭祀禮似的,差點就來一段狂野激情的祭舞了。
「阿哈,首領跟巫都安全的回來了。」
隨著熾部落巡防圖騰戰士的一聲巨吼,原本死氣沉沉仿佛日薄西山的熾部落內,一下子人聲鼎沸,噠噠噠的腳步聲絡而不絕。
「嗚,巫您還活著真是太好了。」被臨危授命趕鴨子上加,被迫接下部落巫一職的巫苗,毫不顧及自身形象,直接一把抱住熾部落老巫的大腿,扯著嗓子就是一頓的嚎。
他怕啊!他怕自已能力不足,不能帶領著部落在這片大陸上繼續繁衍生息。
至於,被推舉暫時接替成為部落首領的傢伙,也好不到那裡去。
他也害怕啊!害怕自已沒有能力把部落給保護好,那天就讓更加強大的部落帶著人打進來,把部落的火種給滅了。
這幫子傢伙可能是樂瘋了,竟然一個人都沒有發現,回來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背著一些編織品,只知道在那裡嗷嗷大哭,要麼就是在那裡跳著狩獵舞,要麼就是撒著變大的腳丫在空曠的地面奔跑著。
「咳,咳咳,別哭了,趕緊起來吧!還有,所有小隊的頭目都到火堂!俺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跟雨部落合作的事情,得儘快跟部落眾人說說,要不然耽擱了交貨時間,也不知道雨部落會不會因此而改變主意,不跟他們合作了,直接跑來滅了他們的火種,然後把他們變成依附著雨部落而存活的遊人呢?
一想這麼可怕的後果,首領藤都動了要遷移部落的念頭。
遷移部落可不是嘴上說說的那麼簡單,這中間的危險比起與雨部落直接硬扛撕殺還要慘烈,想到這個可怕的後果,藤立馬熄了遷移部落的念頭,還是趕緊召集部落高層,商議以他們最為善長的編織品,換取食物與安全。
今夜註定是個煩心的夜晚,連一直依附著雨部落生存的遊人們,也趁著今晚天空掛著一輪明月,可以從窗口處借著點亮光,小聲的與家人嘀咕著,以後要咋做才能從雨部落處,弄到更多的活計來做。
他們算是看清楚了,如今的雨部落的動作越發的大了,肯定需要不少人去幫著做事,雖然酬勞不會太多但勝於無啊!總比他們進林子裡,冒著生命的危險獵殺野獸吧。
「阿,大哥你太可惡了,竟然又偷偷的把嫂子抱到你那邊去,可惡,可惡。」
撐到大半夜的時候,小阿風最終還是敗在了周公爺爺的召喚,在夢裡跟那老頭在長滿綠色的草地上,追殺著一頭戰力幾乎為零,但逃跑功夫一流,外貌十分卡哇依的四耳長尾兔。
等睡到大天亮的時候,翻了個身子突然間感到一陣陣的冷意襲來,人一下子從睡夢中醒了過來,卻發現自已竟然躺在地上,不錯,是地上,他再一次從獸皮墊上翻滾到冰冷的地面,這睡品太差了。
縮了縮脖子,哈了一口氣,原始社會的溫度,向來是早晚溫差極大中午最熱。
已經徹底清醒過來的小阿風,這會子終於再次的發現,跟自已睡一塊的嫂子,竟然又出現在大哥的身邊,瞧瞧都睡的四仰八叉嘴角還有著一絲晶瑩剔透的液體,一隻腳還搭在大哥的腹部上了呢!看來睡的很舒服啊!
「怎麼啦,怎麼啦?」正做著美夢的水依依,冷不丁的讓小阿風那殺豬似的尖叫聲給吵醒了,一咕嚕翻身坐起迷糊的揉著眼睛。
呃,等等,這視覺不對啊!咋高了呢?
「該死的,阿木你是不是想成瘸子,以後都拄著拐杖過日子啦?」
尼瑪的,這貨說話不算數,明明答應了她,在還沒有完全康復之前,兩人還是分床睡的,可現在呢!竟然敢趁著她睡的死熟,偷偷把她給抱到石床上,瞧瞧這會子都給她的腳當墊子用了,也不知道那腿有沒有受到影響。
「阿嚏,可不是,大哥不是俺說你,都多大的人了還不知道事情的輕重,要是真的再次傷了腿成了瘸子,往外一站還不給嫂子丟臉啊!」
嫂子可是下一任巫,若是部落里的人看到嫂子的男人,竟然是個殘廢的瘸子,還不整天在嫂子背後說閒話啊!
還有那小白臉阿亮,以前就故意跑到嫂子的跟前大獻殷勤,明擺著就是要翹大哥牆角,那會子大哥的腿可好好的,若是真的成了瘸子,那貨還不連藉口都不用找了,直接貼上來啊!
「閉嘴,都冷的打噴嚏了,還不穿衣服,小心生病了。」巫藥可不好弄,重點還很難喝。
阿木一想起以前給弟弟灌巫藥湯時的場景,簡直跟戰鬥沒什麼分別,還特別勞心勞神。
瞅著弟弟快速的拿起一旁摺疊好的衣服往身上套,阿木也趕緊抓緊機會,把果木傳授給他的夫妻相處之道給使了出來。
撐著石床坐了起來,任由著蓋在身上的獸皮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那健壯養眼的胸肌,舔著臉討好的說「媳婦,俺這不是一時忍不住嘛,咱倆才是夫妻,睡一塊很正常啊!對了,媳婦早飯吃啥?」
自打有了媳婦,還是一位十分能幹的媳婦,阿木的早餐就顯的豐富多了,再也不同往日般,要麼就是昨晚剩下烤的有點老,有點焦的烤肉,要麼就是被凍的硬邦邦的生獸肉,外加一盆冷水。
早飯?被美色給誘惑的在那裡YY個不停的水依依,被阿木的問話給驚醒了,小臉紅的都快能滴出血來了:該死的,又不是沒見過男人的好身材,讓阿木不就是小露了那麼一點點胸肌嘛,就差點忘了自已是誰了。
搓了搓發燙的小臉,水依依裝模作樣地輕咳了一聲,這才看了看窗外,發現離天亮也沒多久,現在起床做早飯正是時候「哼,咱們今早的早飯就別吃的太重口味了,煮點淮生骨頭湯吧!」
說是湯,其實裡面可是有不少的肉,絕對能填飽肚子。
既然已經決定要煮早飯了,那就不能繼續賴在床上躺著。
水依依麻溜的將衣服給穿好,快速把披散開的長髮給紮好,熟練的綁了個清爽的馬尾,這才掀開門帘,用木盆打了一盆冷水揣進了屋裡放在地上,這才撅著豐臀彎腰捧起一把清水,洗了把臉。
水依依把自已給收拾妥當了,也不忘給這哥倆也擦了一把臉,免的兩人偷功減料,趁著她沒注意,只是用手指粘點水把臉上的眼屎給擦掉,就算完事了。
享受著媳婦擦臉服務,阿木打心底里感到無比的幸福,當然,若是媳婦讓那小子獨自擦臉,那就更好了。
把兄弟倆給搞定後,水依依這才熟練的從角落堆放著的淮生,挑了一根足有十多斤重的淮生,兩三下的功夫便把皮給削的乾乾淨淨,然後切成一節一節用大木盆給裝好放在地上。
轉身彎腰又把一旁,昨晚從部落冰窖里取出來,並放在水桶裡面足足有三十多斤重的獸肉給抱出來,毫不費力的拿到院子裡放在光滑平整,專門用來切菜用的石塊上,抄起阿木用來狩獵的鋒利石刀,快速的分割成巴掌大的肉塊,然後扔進石鍋里的沸水過了過血水,這才把湯給燉上了。
阿木還有她都是圖騰戰士,就眼前這點肉湯是不可能完全填飽肚子的,那麼再煮點啥呢?
突然,水依依想起昨天掂記著的鴨排,雖說沒有鴨排但有其他的獸排啊!
而且火烙那小子又偷了自家二哥,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蜂蜜送家來,讓她放在石床底下藏著呢!那裡可是足足有五六斤重啊!弄個蜜汁烤排骨或蜜汁烤肉,味道還是很不錯滴!
一想到好吃的,水依依就不爭氣的吞起了口水,一臉的饞樣。
想到做到,水依依立馬把另外一個木桶蓋給打開,裡面裝的可是凶獸肉,也有幾十上百斤重。
媳婦早上想吃烤肉,身為她的男人怎麼可能坐著等吃呢!
雖然部落里的男人,在家裡向來都是張著嘴等吃的,很少有動手幫忙做飯的,但那些女人不是普通人就是給別人當媳婦的女圖騰戰士,能跟他家媳婦相提並論嗎?
俺的媳婦可是巫,隨時都有權利把他給踹了,然後再換一個男人。原始社會可沒規定女人不能隨意換男人滴,要不然阿亮那衰仔也不會跑來挖阿木的牆角了。
「媳婦你儘管把肉醃製好,剩下的就讓俺來做吧!俺烤肉的手藝還是挺不錯的。」
以往烤出來的肉味道不好,只是因為沒有足夠的調味材料而已,可如今不同往日,在能幹的媳婦幫助下,家裡的調味材料越發的多了。
特別是最最最珍貴的鹽巴,家裡竟然藏了足足一斤多,還是那種奶白奶白,細的跟沙子似的鹽巴。
阿木都自告奮勇的要幫自已做飯,對於這一點水依依真的很滿意,也不跟他來虛的,很痛快把這事全權交給他來做,說到底他烤肉的能耐確實是比她強的太多了,她只是個懂吃的吃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