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痴迷
等「舒芙蕾」總算到大功告成被裝盤,端出廚房,放在客廳的茶几上,挽著袖口的池彌心想著,這輩子再也不聽超市售貨員瞎逼逼了。
這玩意能做來當早餐?
看了眼掛鍾,已經11點了。
戎容拿著手機啪啪啪地對著盤中餐一頓拍攝,「發給孫姨看看我的處女作,讓她老人家與有榮焉一下。」
「你確定不會氣死老師。」
池彌看了眼盤子裡奇形怪狀的軟趴趴物質,覺得這玩意不應該叫「舒芙蕾」這麼優雅的名字,改叫軟泥怪會更貼切。
「還不是因為你只有鮮奶,沒有酸奶,所以有點稀……」戎容嘀咕著,拿手指小心翼翼地將軟泥怪,不,舒芙蕾往盤子中間戳了戳,讓它們看起來稍微好看點。
她剛退後,端起手機正要拍,一隻大手入了鏡,伸手就拿走了一塊。
「等等,我還沒——」阻攔已經晚了,戎容盯著已經被某人送入口中的舒芙蕾,撇了撇嘴,鼓起了腮。
池彌口中含著一塊軟泥怪,口齒不清地說:「雖然沒看相,味道還不錯。」
「……」你給我吐出來啦,還沒獻祭相機怎麼能吃!
「幹嘛這麼看著我,吃吧、吃吧,吃完還得去幹活。」說完,又伸手拿走一塊最丑的。
戎容可憐兮兮地問:「幹什麼活?」
「你的東西被從宿舍搬出來了,都堆在競技館,不拿回來?」
戎容哀嘆了一聲,「人權何在呀……」聽了下,她抬眼,雙眸放光,「你是說東西可以搬到這裡來嗎?」
池彌吃了一半舒芙蕾,咬在口中,不明就裡地點了點頭。
而後只見衣服髒兮兮的小姑娘興奮地抓過手機,噼里啪啦地開始打字。
「你在幹嘛?」
「聯繫倉庫。」
「……什麼倉庫?」
戎容的手機一震,她滿意地關上屏幕,甜甜地一笑,「待會就知道啦~」
一小時後,楠都CBD的標杆建築金峰大廈樓下,西裝筆挺的明倫,和穿著紅色套頭衫的池彌面對面站著,戎容一手指著明倫,「倉庫管理員,明倫先生。」
然後,挽住池彌的手臂,笑眯眯地對明少爺說,「獨家搬運工,池彌。」
明倫看著小丫頭明媚的笑容,不由眉眼舒展,向池彌伸出手,「你好,久仰大名,戎容天天在我耳邊念你,我做夢都曾夢見過你。」
「你夢見他幹嘛?」戎容壓低聲音,「我跟你說玩笑不能亂開,不然緋聞傳出去了,我也救不了你。」
明倫大笑,「什麼緋聞?我跟未婚妻的初戀有一腿?」
「明倫!!」戎容氣得恨不能當眾揍人,「你能不能積點口德啊?」
池彌被戎容挽得緊緊的,聽見他倆居然拿婚約的事出來玩笑,微微一怔。
明倫不理急成炸毛貓的小姑娘,只看向池彌,「前些日子,容容回國之後氣急敗壞地來質問我,我才知道國內居然在傳我和她是未婚夫妻,這事兒,池先生你聽說過嗎?」
池彌眸光沉沉,沒有回答他的問話。
明倫見他不上當,聳聳肩,笑著說:「容容這麼強悍,我可沒膽子娶回家當老婆,誰有膽子,就交給誰了……說起來,聽說池先生是打拳擊的。做這一行的人,膽子應該挺大的吧?」
池彌不動聲色地說:「是比生意人膽大一些。」
「那就好。」明倫轉身招呼,「跟我來吧,容容的東西都在樓上。」說完,他又回頭看了眼空蕩蕩的路邊,「你們沒開車來?」
原本池彌還沒明白,明倫何出此問,等站在小倉庫門口,看著堆成小賣部的紙箱,他才終於理解了這個疑問。
「……家道中落。」池彌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
戎容縮了下脖子,笑眯眯地說:「中落之前買的。」
明倫一頭霧水,「什麼落?你倆在說什麼?」
「沒什麼,在這裡稍微等下。」池彌說著,側身到外面去打了個電話。
剩下明少爺和戎容兩個人面面相覷。
「你這些東西打算搬到他家?」明倫問。
「昂。」
「你人現在也住在他家?」
「昂。」
「你真要跟他同居啊?」
「昂~」
「你還沒成年!」
「昂……不對,還有一周。」戎容摸著那縷被池彌剪斷的頭髮,笑眯眯地說,「就成年了啊,我不著急這一周的,你別瞎操心。」
她不說還好,這一說,明倫更操心了,「容容你說清楚……不著急什麼?」
戎容被他問懵了,眨眼反問,「那你在操心什麼?」
明倫如鯁在喉,他是男人啊,他知道同樣身為男人的池彌,不可能對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心上人無動於衷啊!同個地方工作也就罷了,晚上還同居一室,雖然他也從孫管家那裡聽說了,池彌是個正人君子,但萬一,萬一血氣方剛沒控制得住,他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小妹妹豈不是連反抗之力都沒有?!
越想越覺得不安,明倫扶住戎容的肩膀,「你還是搬來跟我住吧!」
池彌打完電話回來,聽見的第一句話就是明少爺的「同居邀請」。
戎容還沒來及說話呢,一個身影就橫亘在她和明倫中間,「不好意思,先來後到——她的房租我已經收了。」
明倫桃花眼裡盛滿了驚訝,「什麼?他還跟你收房租,容容,說真的,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吧……」
戎容踮起腳,從池彌的肩膀上方看向明倫,「都跟你說了別瞎操心。要真有點什麼,也是我逼他就犯噠。」
明倫:「……」
池彌:「……」
這年頭,女孩子都這麼強悍的嘛?
不多時,就有明氏的員工過來說樓下有人來搬東西,明倫看了池彌一眼,點點頭。
再然後,接下的十分鐘,明氏前台的妹子一直都處於雙目放光的狀態:來的都是些什麼神仙人物?一個比一個結實壯碩,而且一看就是常年鍛鍊的氣質,男子力max。
戎容低聲問,「這都你們俱樂部的?」
池彌挑眉,「怎麼?」
一個倒三角身材的壯漢從她面前路過,頗有興趣地看了戎容一眼。
戎容:「沒什麼,你比較好看。」
明倫:「……」趕緊搬,搬完了趕緊走,別在少爺面前撒狗糧。
路邊停著一輛國產商務車,市價不高,但是是新款,駕駛座上姜河朝戎容揮了揮手,「別看我,車是池哥的。」
戎容眨眨眼,她什麼也沒問啊。
明倫送神似的把倆人送上車,說完了再見,忽然又湊近池彌,示意要跟他說句話。
戎容貼上前,「說什麼呢?我也要聽。」
「男人的悄悄話,小姑娘讓開。」明倫一本正經。
戎容翻了他一眼,「德行。」托著她給打掩護的時候,怎麼不說小姑娘讓開了?
明倫在池彌耳邊說了句什麼,然後一臉鄭重地等他回應。
池彌神色平靜,兩秒後點了點頭。
明少爺這才如釋重負地佯裝擦了把不舍的淚,送倆人離開。
戎容問:「他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
「不行,他肯定是說我壞話了。」戎容不依不饒地追問。
池彌被她纏得無解,最終清了下嗓子,「他說你還沒成年,還有……」
「還有什麼?」
「很快就成年了。」
姜河被口水嗆了一下,車身隨之一震。
「阿姜,好好開車別偷聽。」
姜河:「……」好委屈,明明是兩位灑狗糧灑得沒有停,差點噎死人TOT
「戎小姐,我能不能問個事啊?」
戎容看向姜河,「你想問什麼?」
「剛剛裝車的時候,我看見有不少畫,都是你畫的嗎?」
「嗯,這兩年畫的,託運回國就暫時放在明倫那兒的。」
姜河眼睛裡冒星星,「天吶,我剛剛跟他們打賭,他們都說是印刷的畫,我說應該是你畫的,他們還不信,賭了五百塊,回頭我找他們收錢去。」
戎容好奇地問:「你怎麼知道我會畫畫呀?」
「你給池哥畫的那個人像,被他掛在床頭掛了幾年,擦得都發光了,我怎麼會不知道——」
「阿姜。」
姜河一手捂嘴。
戎容微笑著看向窗外,過了會兒,她輕聲問,「你們平時住哪裡,我想看看……我那幅畫。」
「就在前面不遠,我們會路過——」
「阿姜!」
姜河再次噤聲,太委屈!為什麼戎小姐在的時候,就什麼都不可以說了QAQ
結果最終車還是在不遠處的小巷子裡停了下來,戎容被姜河領著走到一棟小樓邊,池彌在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
小樓的入口出掛著褪了色的牌匾,上面寫著小池運動學校。
戎容走上前,雙手將牌匾扶正了,撣去上面的蛛網。
一樓的教室都沒有開燈,三人腳步踩在樓梯上咯吱作響,上了閣樓,才有窗外午後的陽光照射進來,滿室溫馨。
當然,也亂得夠嗆。
戎容站在房間中央,左右看看,「這邊是池彌的。」
姜河納悶,「你怎麼知道的?」
戎容走到床邊,抬頭看向牆上明顯的一塊白色——那是因為長期掛畫,其他地方的牆壁髒了,唯獨這一塊沒變色。
姜河偷偷看了眼池彌。嘖,這大小姐的腦子這麼靈光,跟她在一起,怕是他池哥要吃啞巴虧呀!
池彌面不改色,看著戎容彎腰,在柜子後面摸索,不多時就拎著鑲好的畫框,對著吹了吹灰塵,「好歹畫的也是你,怎麼就不能愛惜著點兒?」
姜河脫口說:「還不夠愛惜啊,就差沒捧懷裡睡了,哎喲!」
池彌叩了姜河的後腦勺,走上前從戎容的手裡抽走畫,「這是我的。」
「我可沒說過送給你。」戎容狡黠地一笑,「專業點兒說,雖然畫的是你,但版權可是我的,不過,如果你想要也不是沒有辦法。」
池彌不由自主地被這個笑容所迷惑,「什麼辦法。」
「求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