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神秘的師傅
密林里,張家福渾身酸疼,呲牙咧嘴看向自己的大哥。
原想跟著大哥操不用挨飛刀。
結果,他錯得太離譜了。
大哥什麼時候變得沒人性的?
白天砍柴,晚上圍著火堆習武。
火堆燒出來碳還要裝回去送給許家用。
「師傅。」轉頭盯著某個正在啃野雞腿的人咽了一下口水:「明天我們就回村里了?」
師傅理都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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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的小子,老大有力氣,老三小聰明,就這個老二真是榆木疙瘩得很。
幸好不用告訴世人他的師傅是誰,否則他丟不起這個人。
「好的,明天就回家了。」張洪福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想家想娘了?」
想吃了好不好!
師傅真是忒小氣了,一個人啃雞腿……
「嗖」的一聲,一團漆黑的東西砸了過來,張家福連忙伸手接住。
「燙」是雞肉,還好還好,師傅沒打算虐待他。
萬松楊沒好看的斜了他一眼。
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燙還拿著不放,你說你有多傻!
「真香。」張家福是真沒捨得放,張口就咬了下去,香味撲鼻滿口油軟:「師傅,你太厲害了,你出馬就能打著野雞……」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萬松楊收回之前的話,他不是榆木疙瘩,他是缺根筋。
不會誇人就別夸啊。
這誇得和損沒兩樣。
他堂堂御前侍衛能打幾隻野雞叫厲害!
說出去丟死先人。
萬松楊三下五除二消滅掉雞腿,丟下兄弟二人迅速消失。
「大哥,師傅他……?」
「你的飯流你的飯,各人的事情各人管。」張洪福瞪著弟弟:「說過多少次了,少說多學,這些武功都學會了?記住了,這事兒回到村子裡誰都不許講。」
「我知道,我知道。」
好傢夥,大哥真是厲害了,也不知道從哪兒給找到這麼個師傅的。
神神秘秘的問要不要學武功,但是不能告訴家裡人。
他幾乎以為是做夢。
當然要學了,有武功飛檐走壁多拉風。
誰也不敢欺負他,村里那幾個愛打架的小子等著吧,等我回去了非揍得你們親娘都認不出來。
「學了武不是讓你逞強的。」張洪福低聲道:「而且這些只是皮毛,師傅說了要天天練不能生疏了,以後有機會還會教我們別的。」
「那師傅住哪兒?」
「不用你擔心。」張洪福也不知道。
萬小叔自從傷好後就神出鬼沒的。
連著在這密林里學習他都是來無影去無蹤。
這會兒八成又走了。
被張家兄弟惦記的萬小叔這會兒已經躍上了山頂的峭壁上。
一眼看下去也看全上古里村,特別是河灣那邊因為有個小山崗更是被遮擋了。
雙眼凝視著眼方,目光投向小林林的墳場。
那位爺到底還是敗了!
沒有人知道,當年的萬松楊確實是一個鏢行的鏢師。
機緣巧合之下,他居然救了微服出巡的太子。
為了報答他要送他金銀珠寶。
當年的自己就很傻,一心想要進軍宮想要建功立業當將軍好衣錦還鄉。
所以提出了進軍營的要求。
沒想到,很快他就被送進了皇城根腳下當差。
但是對方也要求他不能和東宮扯上半點關係,護守皇城就是皇上的人。
一來二去,有功也有運氣,他居然成為了御前侍衛。
只是每每見著那位的時候心裡就感激得很。
卻又不敢表露出來,只默默的做事。
沒成想,還得到了老皇帝的信任。
老皇帝一天天老去,眼看兒子們爭鬥厲害也是無能為力。
太子到底還是差了些本事,正經的儲君最後卻被三皇子拉了下來。
老皇帝最後時刻為了保住太子的命給了老三一道旨意:留太子一命,讓他遠離京城帶著一家大小好好當一個百姓。
三皇子沒轍了,可以拉太子下馬卻是不敢忤逆老子。
老皇帝閉眼之前將太子等人託付給了自己。
難怪有一次老皇帝問自己家住哪裡。
聽說是數千里外的偏遠山村時點了點頭沒再說多的言語。
原來那時候就是為太子準備退路。
得了聖旨帶著太子一行喬裝出京,一路送回自己的祖藉。
回來才發現,早已是物是人非,家裡成了空。
萬家人就消失在了上古里村,許家人憑空而出。
新皇命他看好太子一行人,不得出村,隨時稟告動向,若有異動殺無赦。
沒想到,沒了兒子的太子最大的異動是為了保護妻女直接將自己掛在了樹上。
太子府沒了兒子沒有太子,那還防備什麼呢。
那封密報送出去後。
新皇再沒有新的指示了。
直到……發現齊氏懷了身孕。
與他同行的護衛要稟告新皇,萬松楊想不管是兒是女都給瞞著。
他想報太子的知遇之恩。
結果二人產生了分岐動了手。
他受了重傷,對方直接見了閻王。
這一下,徹底不用擔心了。
他只需要半個月一個月定時傳書信就行。
想著自己做下的事,大約也是要滅九族的吧。
呵呵,九族,早就沒有了。
倒是村子裡的人,別連累了他們。
傳授武功給張洪福兄弟,是有備無患。
如果萬一哪一天出了意外,希望他們能護得住一二;當然,更希望永遠都用不上。
老皇帝信他將自己疼愛的太子一脈交到手上,食人之祿,忠人之事。
更何況,太子不是別人,是他們多年前就有的緣份。
所以,做這些事兒心甘情願的。
對外,太子是被圈在宗人府的,那位也不敢輕易的宣布前太子沒了的消息。
而上古村里永遠不會有人知道,許家居然是來自那裡。
許,德妃之姓,老皇帝疼太子卻又無能為力,臨到最後給冠以了許姓。
這樣一來,也算是給了他一道保命符,世人不會想到許家的來路。
山風吹過,萬松楊一個激靈。
如今的他職責還是守著許家諸人,但早已變了性質,不是監守,而是保護。
是為了完成老皇帝的重託,也是為了太子那一面之緣的提攜。
實際上當年想光宗耀祖,如今自己也算是做到了。可惜當回到村里看見空了幾年的屋子時,他才幡然醒悟,名利什麼都是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