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他要去鏢局


  張大柱和張楊氏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兒子居然說要去鏢局當差。

  「爹娘是真的,我前幾天不是去了一趟平原縣城嘛然後我就看到了智威鏢局招人,我力氣大就被他們看中了,一個月給二兩銀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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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個差事是萬小叔給找的。

  萬小叔說出去歷練一下也好,還能掙銀子,這樣的好事怎麼能不去。

  「我聽說鏢局很危險的。」張楊氏捨不得。

  「娘啊,世間哪有不危險的事呢,吃飯有人被咽死;走路有人被摔死;連喝口涼水都可能被嗆死!」張洪福不以為然:「命運天註定,要怎麼死也是閻王早就定下的,您們看,陳家陳大哥是大夫;楊家韓家我沒法比,再不出去折騰一下,我都沒法子娶小蘭了。」

  「要去就去吧,男兒志在四方。」張大柱倒是看得開:「再說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出去見見世面也是好的,」

  「就你心大。」張楊氏瞪了男人一眼:「到底是不是你兒子?」

  就不怕兒子出事。

  「是不是我兒子還得問你!」張大柱咧嘴笑道。

  「你個不著調的老東西。」張楊氏氣得在桌下狠狠的踩了他一腳以解心頭之恨。

  張洪福早就做下了決定,這會兒只是通知父母一聲。

  不過,還得告訴小蘭。

  「你要去鏢局?」許欣蘭沒料到他來了這麼一齣戲。

  「嗯,你等我掙錢回來,我以後也在河灣修房子娶你。」張洪福漲紅了臉:「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少年是有些自卑,怕他配不上自己。

  如果是東宮的千金自然是不在乎這些,但是尋常百姓人家,男人肯定是要有出息,要會掙錢養家的。

  「好,你注意安全。」她不拖後腿全力支持。

  「只是家裡這些活兒……?」若是他走了,就沒人幫她幹了。

  「我都是干來玩兒的,一天干一點就行。等栽秧打穀的時候,葉大叔陳大哥他們都會來幫忙,你不用擔心。」許欣蘭道:「我最不會虧待我自己。」

  她又沒有自虐的傾向,幹活什麼的去逞強,累壞誰替她疼?

  許欣蘭將不僅種菜,還種花。

  和張來福小朋友上山轉山尋寶的時候看見野花漂亮也給挖回來種在菜地邊上。

  有野果子樹苗更是不放過,目前為止種了兩棵李樹三棵桃樹,還在葉家的院子裡移了一棵石榴回來,在河邊發現一棵桔子樹,兩棵花椒樹……七七八八的,一畝多地已經被她種了數樣東西了。

  與其說她的是菜地,不如說是一個果園了。

  現在樹苗小,可以種菜,估計著過幾年果樹長大了種菜的地方也就小了。

  說起來,這地還是韓家的。

  房子也好菜地也罷,反正許家現在要的是低調都不在自己名下最好。

  「洪福去了鏢局?」莫氏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愣了一下:「也好,那孩子是個能養家的,知道奔自己的前程。」

  「是啊,母親,這大約就是普通人家過的日子。」

  莫氏點頭,許家眾人都習慣這種身份的變化了。

  眼眼之間,又到了做秧田的時間了。

  「今年天干,河上面的那些田都幹了,我家那位說想在你們的那塊田做秧田,你家那塊田沒斷過水。」

  「可以啊,我順便也跟著學學。」許欣蘭道:「去年我們家沒種秧田,全靠了村里人幫忙,嬸子,您告訴他們,願意來我家田地做秧田的都可以來做。」

  這就是還他們的人情了。

  「那敢情好。」陳氏覺得許欣蘭就是一個懂事的孩子,在處理人情事故上都不用她提點。

  於是,雖然天乾田里沒水,但是上古里村的人今年就有了做秧田的地方。

  許欣蘭的五畝地里站了幾十號人,場面甚是壯觀。

  許欣蘭也要下地去學做秧田,大家都阻攔,都說不要去,他們幫著做就行了。

  「小蘭姐姐,快來快來。」張來福招手:「我們去逮魚。」

  「對,許姑娘,你去逮魚吧,秧田我們可以幫你做。」

  這個可以嗎?

  許欣蘭都有些不好意思。

  這可是真正的偷懶。

  「去吧,你去逮魚給娘熬湯喝,多喝鯽魚湯奶水好。」陳氏笑道:「五姑娘長大了吃得多,你娘那小身板可禁不住她折騰了。」

  「那好。」混水摸魚都那麼的理直氣壯。

  許欣蘭於是愉快的張來福去捉魚了。

  「小蘭姐姐,我大哥走了半個月了。」張來福捉住一條魚丟進木盆里:「我娘說他翅膀硬了就飛了,口信都不帶一個回來。」

  「那肯定是因為不方便吧。」許欣蘭覺得自己有點沒心沒肺,還真沒想到這個事情。

  她滿心滿眼的都是種地,都是她的菜她的果樹,壓根兒就沒想過張洪福走了多少時日。

  作為一個戀人,好像是不合格的。

  這塊大田裡,她和張來福捉魚,其他的人則是在刮著秧田。

  「幸好許家的田調到了河灣,要不然今年我們都慘了。」

  「就是啊,這塊田做秧田真好,靠進小河邊,就算是缺水,小河的水也能引進來。」

  「說起來,韓家這次才聰明,買了一百畝全都是在河灣這邊,陳家山的人估計都沒算到吧,這天干種地可是很麻煩的噢。」

  「唉,秧田倒是可以做出來,就怕到時候秧子栽不下去。」

  「那樣的話今年就很慘了。」

  「是啊,一直天干,今年的糧食怕是掛得很高!」

  「那可就是一個大麻煩了,要交租要交捐,家裡還有這麼多張張嘴貨,要吃要喝的,想想這個日子都怕是難過了。」

  「唉……」

  「我爹說他活了六十八年了,有記憶以來天干最嚴重的一年。」楊江傳達著老人的想法:「他說今年怕顆粒無收。」

  「是啊,秧田倒是在這兒做了,再不下雨栽秧子怎麼辦?」壓根兒就栽不下去。

  「今年陳家山收成也會減少。」

  「陳家山的田有一半多都佃出來的,最可憐的還是我們這些佃戶,沒收成還要交租。」

  「是啊,我們才是最可憐的。」與其同情別人,還不如同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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